们五更前便在午门外守候,住的远的大臣四更(北京时间三点到五点)初便起床,有的更早,收拾齐整后打着灯笼匆匆往午门赶去,退朝后还有各司其职,至于什么时候睡,应该与他的官职成反比,总之为了这份俸禄,真真做到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恒蔷她尚未成婚没有在宫外开府,住在宫里倒比那些官员们强些,四更天能起来,便好好打扮一下,吃完早餐再去午门外,时间也还充裕。有时多睡三刻钟才起床,梳个简单的头型,打扮齐整,随便吃几口饭,赶到午门刚好五更天。
进了金銮殿,也不像她以前幻想的那样骄傲的要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而是一进去大家就恭恭敬敬的站那等皇上来,山呼万岁后她便像个摆设一样站那光听。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发现了其实朝堂上很多议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哪些人说哪邪也是安排好的,只有派系间的不合才会引发争议,才会出现像电视上演得那样几个官员争得面红耳赤,要死要活的,其实仔细一观察,那婿头鸟也是见眼色行事的,派系里也分红白脸不是么?所以,这些天她其他什么没学会,专学会了看母皇的脸色和眼色。母皇看谁顺眼她就看谁顺眼,母皇对谁不满,她就赶紧疏远,半月下来一切还算顺利。
今日朝中无什么大事,皇上早早退了朝,恒蔷见清晨的空气甚是清新,阳光柔和,气温又适宜,便想到早点去给已生病快一月的父王请安,顺便在父王的坤和宫里好好游玩一番,再回去做功课,因为那是个很美的去处。
在春兰和梅傲寒的陪同下,恒蔷来到了坤和宫。四月将过,宫中一片柳绿花红,青石板路打扫的格外的干净,路两旁的白玉兰开的高雅圣洁,紫玉兰典雅中绽放着妩媚,柳树已经枝繁叶茂,翠绿的枝条在风中轻舞。一路走来,亭台楼阁宏伟,小桥流水清新,九曲桥下碧绿的池水中几朵睡莲幽幽吐蕊。穿梭于回廊间,别有一番尊贵雅致的趣味。但这里最特别最吸引恒蔷的地方,不是它别具一格的的建筑风格,而是一种让人似曾相识的感觉,隐隐约约觉得亲切,细细回想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所以,每次来她都会品位这种感觉,问问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
“求总管脚下留情,王爷说罚跪,并没有说踩小人的手!”一个音色极为动听的男子声音传来。
“这声音好耳熟啊!父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让人熟悉的东西?”恒蔷循声看去。
一丛翠竹下,一个身穿淡蓝衣衫的男子爬在地上,双手被两个男仆按住,康总管一脸阴冷,脚正踩在他的右手上碾压。当看清那男子的脸时,恒蔷一时竟愣了。
“钱池?”恒蔷蹙眉,揉眼细看后,确定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知音——钱池,她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下意识里大喊一声,“住手!”
那边几人循声看来,忙住了手,扔下钱池,匆匆跪下向恒蔷行礼。
“康总管,你在做什么?”恒蔷沉着脸走了过去。
“禀殿下,他是新进宫的钱常侍,今日向王爷请安来迟,王爷命他罚跪。”康总管答得是不卑不亢。
“大胆!”虽然恒蔷此时对于钱池何时变成了钱常侍而震惊,但一看见康禄板张臭脸,就觉得讨厌,更见他欺负了人还避之不谈,就更是窝火,不禁抬手指着他,“本殿下在问你在干什么!没问他在干什么!”
见恒蔷语气不善,康总管忙低下了头,“老奴,老奴在……监督钱常侍罚跪。”
“哼9不说实话?你是欺负我年幼无知还是两眼昏花!竟在我眼前虚来晃去?来呀!给我掌他的嘴!”恒蔷杏眼圆睁,怒视着康总管。
梅傲寒见有人惹恒蔷动了怒,立刻就要冲上去打他。
这时,钱池爬了起来,看清来人是恒蔷,一时也愣了,片刻后赶紧行礼,“常侍钱池见过大皇女殿下,求殿下息怒!”
闻言,恒蔷朝梅傲寒使了个眼色,他才收住手向恒蔷身后站去。
恒蔷低头瞥了钱池一眼,见他清秀的脸上挂着些许泥土,发髻也散了,衣衫也脏了,狼狈的样子离高雅的音乐家形象已有些遥远,蹙了蹙眉,“先生起来说话。”
“谢殿下,但小人今日犯了错,理应罚跪。”钱池颔首道。
“你的手可伤着?”恒蔷的目光扫向他修长漂亮的手指。
“不碍事,谢殿下关心。”钱池将右手轻抚一下,轻轻抬眼,正对上恒蔷关心的目光,两人的目光霎时间碰撞在了一起,钱池将嘴角轻轻一抿,优雅的垂下了眸。而恒蔷再次不可救药的被那天籁般的声音和清澈秀美的双眸吸引,心中居然一阵悸动。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何事在此高声喧哗?咳咳……”大梁王李枭病怏怏的被两个男仆掺着,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见惊动了父王,恒蔷慌忙跪下,“参见父王,儿臣前来向您请安。却路遇康总管在踩钱常侍的手,儿臣以为常侍的辈分在我之上,见之我且要行礼,为什么康总管敢踩他?所以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不想问了两次他都含混其词,所以儿臣想掌他的嘴。”
李枭冷冷的瞅了康总管一眼,“我病着,让你代管宫里有些事宜,你竟是这样管的?咳咳……”
康总管忙叩一个头,“老奴该死!”
“咳咳……把他拖出去,将腿打断!”李枭向身后的侍卫冷冷的说道。
康总管眼中闪过一阵慌乱,忙不停叩头,“求王爷开恩!老奴再也不敢了!”
没想到父亲这么冷酷,恒蔷见此又有些于心不忍了。正矛盾间,钱池叩头道:“求王爷饶了康总管吧!今日是小人不对,因为练琴而耽误了给王爷请安,所以康总管才如此做给小人一个警告,况且小人的手并未伤到分毫,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李枭望向恒蔷,她知道了父亲是在寻求她的意思,“人家钱池都大人不计小人过了,我也做个顺水人情吧。”瞥了一眼康禄那张臭脸,不太高兴的说,“父王,念在他多年侍奉您的份上,饶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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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叹一口气,“罢了!留下你那双老腿再跑两年吧!在此跪一个时辰便不打了!”又看向钱池,“钱常侍起来吧!其实不用日日来请安的,以后有什么事耽误打发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康、钱二人都叩头谢恩,恒蔷向父王请过安,被简单的问过功课后,便离开了坤和宫,一场小风波就这样悄然结束。
坤和宫的书房内,“王爷,这钱池颇有姿色,为何不利用?有他在,凤家和袭家选的人必争不了上风。”康禄低头对他主子说道。
李枭嗤笑一声.“本王不喜这一套!且还要考虑皇上的身体不是吗?倒是你今后注意,吩咐你做的事尽量隐蔽一些,我那小孽障注定和我不是一条心!”
今日家中有急事,更晚了,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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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多情泪
出了坤和宫,梅傲寒与恒蔷并排走着,眼中满是喜爱之色,“蔷儿,你真是长大了,你刚刚训斥康总管的样子,真有皇女风范呀!”
恒蔷朝他淡淡一笑,“哪有什么风范?如不是怜惜钱先生之才,我定不会如此。”说完眼神暗了暗,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两人初次见面时听曲、赏曲、唱曲的情景,回想起钱池说自己是他的知音人,以及钱池专注于他的音乐时那迷人的样子,她眨了眨杏眼,小嘴扬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一旁的梅傲寒见此,星眸含情,用手肘轻碰她的胳膊,“蔷儿,在想什么这样开心?”
闻言转头,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孔印入眼帘,梅傲寒浓墨重彩的英俊面容和钱池那小写意画般的清新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恒蔷脑中“铛”的响了一声,思绪迅速被召回,“晕死!我怎么又想他了?”蹙眉摇头,轻拍自己的脸,“我到底怎么了?本以为心都死了,来到这却被一群未婚夫迷的连脚踩几只船的念头都有了,如今还想疯狂的玩**吗?nonono绝对不能!梅傲寒够帅了!鲜于够美了!”
一双星眸杵在了眼前,瞳仁乌黑闪亮,“蔷儿,你牙疼吗?为什么老拍脸?”梅傲寒两手扳起恒蔷的下巴,关切的看着她。
“呃……”杏眼对上星眸,眨动两下,“亏你想的出来!看这架势也应该是脸痒么!”使劲摇头,将下巴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嘟着小嘴向前走去。
“那我帮你挠挠?”梅傲寒跟了上来,将一只手曲成抓挠状。
“挠不起作用,亲一亲就好了。”看他那个认真劲,恒蔷歪着小脸,又想逗他。
“啊?”他朝后看看春兰,脸颊立时红了,“再忍一会儿,回屋亲吧,春兰……在呢!”声音是越来越小。
“切x去还用的着你?找十个八个男仆一人亲一下还能痒?那我先回啦!”恒蔷忍住笑转身就跑。
“十个八个?”梅傲寒剑眉竖起,眼前浮现一群男人撅起嘴围着恒蔷索吻的情形,立刻摇头,“不行!我来!就现在!”遂一脸醋意的追了上去。
“我一人就能亲十下八下!”
“不要不要……哈哈哈……”
两人在一片桃红柳绿中追赶嬉戏,春兰在后笑盈盈的跟着……
一阵婉转悠扬的笛声从樱花林中传来,正在奔跑中的恒蔷闻声而悄然驻足,被追上来的梅傲寒一把抓住揽入怀中。
“坏丫头,抓住你了……”撅起嘴正欲吻去。
“嘘~~”恒蔷竖起食指放在唇边,退出他的怀抱,悉心聆听起来。
那笛声空灵悦耳,吹笛之人技艺极高,高音处清扬悠远,仿佛心念想要超脱高山之巅,低音处期期艾艾,犹如诉说心中不解的伤悲。闻之,好像让人感受到了演奏者矛盾孤独的心,和他那心中深藏的一段情感,听得人好伤悲,使人禁不住想要看看是何人在演绎。
“梅梅,在这等我。”轻吻他的脸颊,恒蔷转身循着笛声向烟霞般的樱花林中走去,留下梅傲寒捂着脸,发起花痴来。
恒蔷在笛音的牵引下,沿着林荫小径越走越深,清风拂过,粉色桃心般的樱花瓣随风飞舞旋转,偶尔几瓣轻掠过她粉润的脸颊,才让她觉得眼前的美景是真实的。
一棵古老的樱花的树下,淡蓝衣衫的长发男子在落英缤纷中瞑目执笛,他眼线狭长妩媚,水润的粉唇温柔的触着吹孔,修长漂亮的手指随着音律在音孔上时而翘起时而按下,笛上红色的飘穗轻轻旋动,一阵风吹过,花瓣簌簌飘落在他的肩头和衣摆上,他却依然专注于他的音乐,沉浸在他美妙的音乐世界之中。
曲终,他轻柔散漫的睁开狭长的眼,却看见粉衣少女娴静的矗立眼前,她的发髻与肩头挂着粉色的花瓣,犹如纯美的樱花精灵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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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钱池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身上的花瓣抖落下来。
“先生!”恒蔷痴痴一笑,眼中尽是崇拜。
“不敢当!”钱池深深一揖。
“先生的笛子也吹的这样好啊?在下真是佩服!”恒蔷微微颔首,眼中似乎要冒出桃心。
钱池轻轻摇头,“闲来无趣,解闷而已,谈不上好。”
桃心终于从恒蔷眼中迸出,“如果这都不算好,还有什么才算好?听着先生的笛声,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一个人的爱却不被他心爱的人所知,他想忘记却又忘记不了,他想要得到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自己独自悲伤了。”
“轰~~”脑中好像响起雷声,钱池瞬间睁大了眼,眼中满是震惊,连呼吸都加快了。
见他如此,恒蔷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侮辱了人家的曲子,忙一脸虔诚的道歉,“对不起,先生!我这个门外汉只是胡乱臆想,说错的地方还请您原谅!”
片刻,只是片刻。钱池已平和了气息,震惊之色已荡然无存。“不!殿下没说错。”他默默低头,垂眸看着脚下樱花瓣,“想得到却又无能为力,想忘记却又忘记不了。”缓缓抬头,含着脉脉温情的狭长眼眸对着恒蔷闪着歉疚之光的杏眼轻柔一眨,抿嘴含笑,“殿下真是在下的知音也!我能吹出我所想,却说不出,殿下却能一语道破,你我实在是有缘人呐!”
omg!就那轻轻一眨,仿佛十万伏特的高压电,电得恒蔷一个激灵,
“真的吗,先生?”她痴痴看着他清俊脸庞。
淡雅一笑,他温柔的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刘海,一片花瓣从他指尖飞下,“当然了,殿下这般善解人意的可人儿,连花瓣尚且愿与之结缘,何况在下呢?”狭长妩媚的眼眸再次眨动。
“兹~~~”恒蔷仿佛看到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再次射出,手捂着胸口,晕头转向的只觉得漫天都是穿着粉红桃心的金箭朝自己射来,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好像要跳出来,一时激动的不知要说什么。
“知道曲中的那个人是谁吗?”天籁般的嗓音传来。
“嗯?”花痴中的恒蔷被叫醒,又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双颊开始泛红,小声道:“不知道。”
钱池眼神暗了暗,“你,真的不知道?”语调是那样柔和,嗓音是那样磁糯。
“呃……”恒蔷觉得此话有点奇怪,短路的思路又勉强接通,“什么叫你~~真的不知道?”回想刚才钱池说的那邪,“想要得到却又得不到……你我真是有缘人……嘶~~~难道是……是我?”抬眼看他,心中的小鹿又跳起来。
“嗯?知道了?”钱池微微一笑。
恒蔷红着脸,轻点了一下头。
“呵,好聪明的可人儿!”轻抚她的秀发,“我日夜思念皇上,可她却很少想起我。呵,也许从来就没想过。我想得到她的宠爱却是无能为力,想要忘记她却又做不到,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垂眸又看脚下的掉落的樱花瓣,“早晚我就会像这花瓣一样凋落,枯萎,被人遗忘。”
“皇……皇上?”恒蔷小嘴微张,一滴泪水从她充满错愕的眼中滑下,那是一滴经不起突然打击的泪,更是一滴自作多情的伤心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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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助他得宠(一)
古老的樱花树上,烟霞粉的樱花开的密密层层,一阵轻风吹过,粉色桃心般樱花瓣簌簌飘落,好似下起了粉色凄美的花瓣雨,打湿了树下粉衣少女的心田。
“殿下,您怎么了?为何流泪呀?”正在慨叹落花的钱池不经意间抬头,看见恒蔷满脸的悲伤,眼角还有泪水滑下,不禁吃了一惊。
看着他眼神中的无辜与担心,恒蔷急忙伸手将泪水抹去,“我……听闻先生对我母皇情意深切,不免有些感动。”
“这……都怪在下多嘴,惹得殿下千金之躯落泪,请殿下恕罪!”钱池抱拳深深鞠下躬去。
“没……没有,先生何错之有?”恒蔷想伸手去扶,可一想起他时刻都在思念自己的母皇,一滴泪又从眼角滑下,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钱池直起身子,见恒蔷又留下泪水,忙从袖中拿出一方洁白的丝帕递给她,“好孩子,莫要再流泪了,你若真是感动,倒不如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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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恒蔷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一步,“咔嚓!”脑中劈过一道闪电。“是啊!他已是母皇的男人,我的父辈,我还在这里觊觎什么?**可是要遭雷劈的!”恒蔷猛然抬头好似幡然醒悟。
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递到恒蔷的眼角,钱池目露心疼之色,为她轻柔的擦拭着泪花。当湿润的脸颊感受到丝帕的柔滑之感时,她如遭电击,一把抢下丝帕,后退一步,“不!不能!我要走了,先生多保重!”
见恒蔷惊慌转身,钱池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肌肤触及到他掌心的微凉,她身子一颤,“那是……他的体温吗?”心中又不可救药的悸动起来。
“殿下,在下有事相求。”钱池目露恳求。
不敢再看他的俊脸,别过头,“先生请讲。”
“入宫前,长姊叮嘱,我钱家一门将誓死追随殿下,凡事都要仰仗殿下,所以小人斗胆求殿下助我得宠。”说完,他扑通跪地。
“什么?”恒蔷不解的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他。
“禀殿下,后-宫人人皆知皇上专宠大梁王,可如今王爷重病在身,自然而然被皇上冷落,后-宫中各势力趁机蠢蠢欲动,掀起了新宠之争。今年新进宫的人中,几个出类拔萃的人选已被其他宫中主子笼络去,想法设法的用他们向皇上邀宠。而王爷心性淡泊,宁愿被冷落也不向皇上邀宠,小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即使王爷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殿下打算啊!所以小人斗胆请求殿下,助小人争得新宠,让小人在后-宫中能够帮衬王爷,协助殿下早登正统。”说完,对地磕了个响头。
一阵风卷着馨香的花瓣掠过,其中几片轻轻拍打在恒蔷正在疑惑的小脸上,好似在提醒她正视现实。“我?我又能怎么帮你呢?”恒蔷有些为难,钱池的话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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