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老周那儿去的。要不,去一般的家庭帮忙,别人的要求不高,两星期一次清洁,你去试试看?”
“啊,好的。”肖蒙翻着资料看看,在南边,也算不错的住宅片区,主人不经常住那里,算是能省很多事。她不忘感谢,“谢谢秦姐。”实际的感谢是只中档牌子的润唇膏,女人是介绍她来工作的人,该有的礼节还得有是不。女人拿来涂在干裂的唇上,笑眯眯地照着化妆镜,“你这孩子真是贴心,我那儿子有你一半都好啊。”
肖蒙最怕听家常理短,赶紧告假跑了。
只是十块钱也叫小费,肖蒙用许爱林给的小费买了一把塑料衣架,拎了买的菜回到家。吃了饭以后窝在被里拿本书胡乱翻看。开头她勉强看懂了,雷曼先生从酒馆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的那条狗。在如何越过这条狗回家,在无法越过以及正面对付这条狗的过程中,雷曼先生的想法还是非常的多。最后的时候,警察以正义者的身份拯救那条醉酒的狗的时候,反被狗咬了一口.....
这个,恩,还是换本书看看吧。这间放了一张床几乎就没办法转身的小屋,她没要房东送的衣橱,在靠窗的地方找工人订了一个书架,这一年来买的书加上从家里带来的,居然摆得满满的。
我不会让别人白白埋我的,我在枕头底下压了十元钱,这十元钱我饿死也不会去动它的,村里人都知道这十元钱是给替我收尸的那个人,他们也都知道我死后是要和家珍他们埋在一起的。
来就翻到这一页,肖蒙一路看下去。
我知道黄昏正在转瞬即逝,黑夜从天而降了。我看到广阔的土地袒露着结实的胸膛,那是召唤的姿态,就像女人召唤着她们的儿女,土地召唤着黑夜来临。
还是不看了吧,她把书放在枕头下,关了灯,蜷缩成一团也不知是睡着没睡着。
嫁给熟男的贵妇女见习生(六十七)
yuedu_text_c();
接下来就是上班,回家,吃饭,睡觉。肖蒙的体重在九十到一百一之间变换,间或黑眼圈若干,明明憔悴非人,一脸菜色,眼睛却越发清凉澄净。
今天她接到电话过来打扫,却遇到小区停电,肖蒙眯起眼望望头顶,背着打扫工具包咬牙爬上十八楼,到点的时候拿着钥匙开门心跳太快手都在颤抖,对了几下才用正确的方法把门扭开。
她喘了口气才拖着工具包进门,弄得乒乒乓乓,房里简洁大方的装饰和拉开的米色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比她在自己的小单间看到的要明媚得多。
这房子很干净,花钱请人打扫只是为了请个人照看阳台的那几盆金盏花。她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凉在一边,又把地板和窗户打扫一遍,等开水凉透再拿去浇花。金色的花盛开在阳光里,大朵大朵的,可见主人把它照顾得很好。肖蒙知道这种花,开在清晨,太阳落山时它就会收拢自己的花瓣。
她用手轻轻抚过花叶,将浇水壶放在原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门下楼。她一直走到八楼才发现电梯可以用了。虽然里面人很多,但挤下她一个还是可以的。于是她被挤在最里面还贴面靠在镜面上,她看着众人倒映在里面的后脑勺,对目前的情况保持沉默。今天光是爬楼梯就弄得她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实在没多的力气挣扎。
后来她刚走到小区门口又被往里开的那辆黑色的车子挂倒在地,肖蒙眼前一黑,后腰撞到防护栏上,锐利的金属物的剧烈撞击,疼得她喊都喊不出来,半仰着靠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像条濒临死亡的鱼。
那车的玻璃窗往下降了一些,开车的人问她:“小姐,你没伤到哪儿吧?”
她摇摇头,“没事。”手撑在水泥地上慢慢爬起来。司机看她确实没啥事,方向盘一转就绕过去了,车子的后座上的人问道:“刚才怎么了?”忙了一个通宵,连眯一会儿眼的时间都没有,坐在车里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没有什么事,蒋先生。”
肖蒙直不起腰,弓着背出门,只好打车回去。晚饭将就着吃,早早抹了红花油躺到床上,侧向一边不敢动弹。
第二天照样得去上班。这一边打扫的工作就没那么轻松了。肖蒙坚持做完,回到家还能继续做饭。这已经痛到麻木,再忍耐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天深夜电话响了好几遍,号码有些陌生,肖蒙拿来看看,关了机倒头就睡。
嫁给熟男的贵妇女见习生(六十八)
次日接到电话,让她立刻上班,老板真把她当长工使了。
为着那么点儿切磋之食,比之她更辛苦的大有人在。肖蒙在床上酝酿了一阵情绪才掀开被子,屋里别说空调连取暖器都没有。本来供应的暖气上个月莫名停掉,她又忙得脱不开身一直没去相关部门询问。这掀了被子,寒气立刻笼罩过来,她禁不住颤抖一下抓着衣服胡乱套上。
简单的梳洗过后便出门,早餐就在路上解决掉。今天特别得冷,居然下起了大雪,有情侣从她身边经过赞叹这场雪下得真大。
她拉紧风衣上的帽子一路小跑过去。那家主人在。肖蒙把重要的地方都打扫干净,到冬天打扫玻璃另外有男师傅来。女主人问了她,得到回答才坐回客厅继续看电视。她接着要再抹一遍地板,男主人替她开了淋浴器,说天冷用冷水不好。女主人倒没说什么,不过没有气用不了。
肖蒙将手伸进装着冷水的盆里,笑眯眯的,麻利地做着事情,开始长冻疮的地方有轻微的疼痛。这家人也并不殷实,小孩又在重点高中念书,能省就省吧,当年肖妈不也是这样。
到了收钱准备要走的时候,女主人指着墙角的垃圾桶,“这些你们不帮忙扔啊?”
肖蒙微愣,好脾气的收拾了,点点头算是告别。
她最近情况不太好,肩膀随时都低着,帆布帽往下一矮,手里还提拎着黑色垃圾袋,走路的样子又因为北风那个吹有些颤抖,背影看上去于是显得畏畏缩缩,身体缩在大了点的蓝色工作服里弓着腰透出一股子猥琐劲儿来。所以还没走到门口,那老旧门卫房里的大爷就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又撺掇着几个年轻力壮的保安,上来就把她扑倒在地,俩细胳膊被反剪在背后。
然后一路被当成垃圾袋提拎到了片区派出所,年轻的民警拿出本子记录,钢笔在纸上划了划没有墨水出来,他就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支黑色原子笔,翻到没用的白页头也不抬地问,“姓名?”
再傻也知道这什么情况,肖蒙刚才被扑倒在地上重重磕了下半天才缓过去,想了很多说辞,开口就道:“警察叔叔,我冤枉啊。”
“来这儿的人都这么说。我也知道你们这职业夏练三伏,冬练三九。除了职业问题,我还挺佩服你的敬业精神。偷了个钱包,里面只有一百块,被逮进这里有点不值啊?”民警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嘴巴耐不住贫。
他看肖蒙不慌不忙颇有底气还以为干大案子了,可是这一百块不好说,偷盗的手段拙劣,充分显示她的业务还不熟练.念她是新手上路,民警压低了声音,“哎,姑娘,最近逮了你很多同行,你不是真的想进去跟他们交流业务吧?”
嫁给熟男的贵妇女见习生(六十九)
她脸一白,进那里不就是打入监牢了。衙门好进不好出啊。
“你在北京有认识的人不?”民警哥哥引导着问她的话,他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挺热心的想要拯救迷途的羔羊。
肖蒙想起她的工具包,“我想打个电话。”听说二姐的未婚夫出差到北京,也不知道回深圳没有。既然是自己办不了的事,她便不逞强。
民警听出她的外地口音没有过多为难,起身把电话给她找来。肖蒙接过,“谢谢。”然后拨打那个两天前存进通讯薄的电话。十五分钟以后依旧是无人接听。肖蒙继续拨号码,大约是十二点终于联系上这个大牌姐夫,那边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压低了嗓音,可能是不方便讲话,但给人一种勉强压抑怒气的感觉,肖蒙向他问声好。大牌姐夫说道:“有事?”不太客气的问话,她急急说了几句,接电话的人让她直接说重点。
yuedu_text_c();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向你问声好,对不起,打扰你了。”她挂了电话,看着民警傻笑几声,“他忙。”
电话里存的号码不多,小冉听说也到北京来了,不过隔了这么久,还是再想办法吧。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以这样的理由去麻烦别人,到时候传回家,恐怕这事就变味儿了。
“那你有其他人能保释你出去吗?”民警陪坐在这里半天,午饭都是让同事帮忙从食堂打回来的都没顾得上吃几口。
只要不被拘留,肖蒙倒是愿意在暖气充足的屋里多坐一会儿的。她翻着手机看到那个实在不想记起的电话号码,偏偏又记得太过清楚,难道她内心其实是等着什么人打过来?痴心妄想,她对自己的这种期望给予不那么好的评价。如果真的找这人保释自己,那还不如被拘留起来。
“如果没有人来保释我出去,是不是就要按情节大小拘留起来?”虽然是拘留,但将来档案上也不会好看。
民警突然笑了笑,“你别担心,又没有说你真的偷了钱。刚才我的同事已经打电话联系到失主,别人说是自己丢进垃圾桶里的。因为是旧钱包不记得里面还有钱。”
他刚才的那支笔,根本什么都没有记,不过是糊弄她一回。
工具包又还给了她。肖蒙弄懂意思露出一丝苦笑,拿上自己的东西很快离开。她顺着街角慢慢走,一边留意身边的风景,她是第一次看见下雪的情形,纷纷扬扬,别样的美。原来北方的城市也很美。可她内心的温度却在人群中渐渐流失。
嫁给熟男的贵妇女见习生(七十)
她脸一白,进那里不就是打入监牢了。衙门好进不好出啊。
“你在北京有认识的人不?”民警哥哥引导着问她的话,他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挺热心的想要拯救迷途的羔羊。
肖蒙想起她的工具包,“我想打个电话。”听说二姐的未婚夫出差到北京,也不知道回深圳没有。既然是自己办不了的事,她便不逞强。
民警听出她的外地口音没有过多为难,起身把电话给她找来。肖蒙接过,“谢谢。”然后拨打那个两天前存进通讯薄的电话。十五分钟以后依旧是无人接听。肖蒙继续拨号码,大约是十二点终于联系上这个大牌姐夫,那边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压低了嗓音,可能是不方便讲话,但给人一种勉强压抑怒气的感觉,肖蒙向他问声好。大牌姐夫说道:“有事?”不太客气的问话,她急急说了几句,接电话的人让她直接说重点。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向你问声好,对不起,打扰你了。”她挂了电话,看着民警傻笑几声,“他忙。”
电话里存的号码不多,小冉听说也到北京来了,不过隔了这么久,还是再想办法吧。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以这样的理由去麻烦别人,到时候传回家,恐怕这事就变味儿了。
“那你有其他人能保释你出去吗?”民警陪坐在这里半天,午饭都是让同事帮忙从食堂打回来的都没顾得上吃几口。
只要不被拘留,肖蒙倒是愿意在暖气充足的屋里多坐一会儿的。她翻着手机看到那个实在不想记起的电话号码,偏偏又记得太过清楚,难道她内心其实是等着什么人打过来?痴心妄想,她对自己的这种期望给予不那么好的评价。如果真的找这人保释自己,那还不如被拘留起来。
“如果没有人来保释我出去,是不是就要按情节大小拘留起来?”虽然是拘留,但将来档案上也不会好看。
民警突然笑了笑,“你别担心,又没有说你真的偷了钱。刚才我的同事已经打电话联系到失主,别人说是自己丢进垃圾桶里的。因为是旧钱包不记得里面还有钱。”
他刚才的那支笔,根本什么都没有记,不过是糊弄她一回。
工具包又还给了她。肖蒙弄懂意思露出一丝苦笑,拿上自己的东西很快离开。她顺着街角慢慢走,一边留意身边的风景,她是第一次看见下雪的情形,纷纷扬扬,别样的美。原来北方的城市也很美。可她内心的温度却在人群中渐渐流失。
嫁给熟男的贵妇女见习生(七十一)
两个姐姐出嫁在即,肖妈来电话让她归家。肖蒙不敢推脱,两个姐姐可能对她是否回去并不那么在意,她一向是属于大家都在寒暄的时候伫立在角落,突然二姐让她“肖蒙,到厨房去帮忙”关于她要不要在现场招呼客人已不重要的这种定义的角色。
肖蒙跟老板告假,获知让她直接滚蛋的答复,能把钱如数打到她的帐上都已经是看了秦姐的面子。
这段期间归乡人潮陡增,火车票不太好买,肖蒙在售票厅排到凌晨四点买到一张次日晨八点的普快硬座车票。
她回到小单间,简单地收拾一下,不准备拖个笨重的旅行箱跟着她一起回去。房子她还继续租着,最多不过两个月她会回来的。刚开始是想逃避一切才走得这么远,现在是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北方城市的厚实稳重。是不同轻浮的甚至易变的南方。它屹立在这里很多很多年,早已不需要外表的修饰,流行和时尚固然有,但人们更倾向于传统和美好,近乎保守地坚持某一些东西。
肖蒙想到回家的情景是什么样,所以未曾打电话让家里人来接她一程。她是从火车站打车回家,用了不到两百。刚下车就看到肖妈两手提着满当当的菜,她站在门口跟几个认识的阿姨聊着天,似乎瘦了一些。精神看起来不错的肖爸带着微笑走出小区的铁门招呼从一辆车下来的黑西装男人。
她整一年不曾回家,心底还是忐忑。手揣在兜里埋着脑袋迎上去。
肖爸一见到未来女婿自然是高兴的,领着他让肖妈身边的几个阿姨看。肖蒙走上来低低叫了声“爸爸”。可惜等肖爸回头看见是她却是脸色大变,“崽啊,你怎么回来了?”
她怔住,“妈打电话给我。”
yuedu_text_c();
肖妈的脸亦是垮下去,沉着声道:“回去再说。”
这都是出了什么事了啊,肖蒙心头有些狐疑,也有些不安,乖乖跟在父母身后回了家。连跟姐夫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匆匆招呼一声便罢。
刚回家,门一关上,肖妈就把东西扔在客厅的饭桌上,二姐听到动静从房里走出来,眼镜后丹凤眼微挑,“原来是妈的宝贝疙瘩回来了。肖蒙,外面的日子过得挺舒心吧,比你二姐都潇洒。”
大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手里的财经书籍看头也不回地问道:“肖蒙,家里的存折你放到哪儿去了?因为是一家人,我才到现在都没报警。你快点把它交出来,我就当你是一时贪玩把它藏起来了。”
“我和大姐迟早都要嫁出去,爸妈疼你,房子和钱将来哪样不是你的。我们两个姐姐若是出人头地,会少了你半分?你怎么能做这种让爸妈伤心的事。”二姐揉揉额头,像是很头痛,“爸,慈父多败儿,这事你们看着办吧。”
嫁给熟男的贵妇女见习生(七十二)
大姐书读一路读到博士,虽然离毕业甚早,她在家讲话一向有分量,因此让二姐不要插嘴,“让她自己想。难道这个家,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亏待过她?”
肖妈不发话,肖爸没敢吭声,连带着这个未来姐夫一起保持沉默。屋里只有厨房水壶发出的尖锐响声。
“我没拿。”肖蒙心想多大的事,值得当着还没结婚成一家人的姐夫把这事这么解决,可见大姐真正想说的一定不是关于此的。小时候家里的花瓶打碎了,大姐首先就要问是不是她。她就知道这次回来一准有事要问她,没想到从小时的花瓶变成存折罢了,给她胆她也不敢拿呀。说完到爸妈的房间搜搜旧衣橱,找出一个夹子,铜扣上的红线还是她当时偷偷拿出来看以后系上的结。
拿出来以后连着自己两个月的工资卡一起交给肖妈,“这是给两个姐姐的礼,这是爸爸的存折。”
大姐看着红通通的本子,修饰过的柳眉微皱,眼睛盯着她看,“我没问呢,你在北京都做了些什么?以你的学历能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