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觉得还是应该问问他本人的意见,于是,对几个小和尚说:
“你们先出去吧,俺要和红丝徒儿说几句体己话。”
看着几个小和尚掩门出去,阿九和尚轻微摇晃了一下红丝的身子,说道:
“红丝徒儿,醒一醒,听得见吗?有一件事和你说,你现在病情严重,为了给你治病,俺已经答应这庙里的住持,让你进庙修行,以后,你再也不是俺的徒儿了。”
红丝躺在阿九和尚温暖的怀抱里,听见了刚才屋里人的对白,只是不太明白他们所说的话。他现在的犹如一个出生的婴儿,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以往的记忆都已经变成了浮云。
红丝听见抱着自己的人不断地叫红丝徒儿,他想问:谁是红丝徒儿呢?是在叫我吗?
阿九和尚关注着红丝,发现他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不由得大喜,问道:“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红丝有些迷惑:是谁?是谁在和自己这样和蔼可亲地说话呢?看不见东西、记不起往事、唯独知道到的就是自己被抛弃在黑暗中。
黑暗中,红丝看不见抱着自己的人,但是能从此人的言谈话语里感觉到亲切,这个人无疑变成了自己和外界的联接纽带。
红丝想说:是啊,我醒了,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叫红丝?你是我的师父?
他一张嘴,嘴里的血沫儿开始顺着嘴角往外溢出,伴随而来的是胸口一阵剧痛,发出了一声轻咳。
“红丝徒儿,你同意吗?以后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座庙里。”
阿九和尚看着红丝痛苦醒来的样子,帮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怜惜,后悔答应把他交给普慈寺庙了。
红丝心里好苦,暂时说不出话来,没有办法回答阿九和尚的问题,可是很想知道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徒儿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他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沿着阿九和尚的胸膛慢慢地伸到了他的脸上,细细地抚摸着阿九和尚的眉毛、眼眶、鼻子、下巴……
阿九和尚一动不动地抱着红丝,让他随意摸索自己的脸庞。看得出来可怜的徒儿连师父也不记得了,只能全仗着瞎子摸象一样重新了解师父的长相。
“红丝,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师父对不起你,刚才答应住持把你的头发削掉了,现在你变成一个小光头,猛一看,还真像一个小和尚,你会不会怪师父?”
红丝想说话,嗓子红肿好像是在干烧冒烟,又咳了两声,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拉扯掉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阿九和尚连忙握住了红丝的手玩,不让他乱扯纱布,说道:“别乱动,好吧,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不答应入庙修行,他们不肯派高僧为你运功疗伤。这是一座百年老庙,客房紧张,师父也不能在这里久住,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不要离开我。
红丝心里呐喊着,有些急切,喷出了一小口鲜血,任凭胸口强烈地逆血翻涌,沙哑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了出来:
“带……带我走……”
红丝虽然失忆了,可是他的理性感知还在,得知这座庙救自己是有条件的,必须要答应入庙做弟子,也就是说,自己必须要和阿九和尚分开,那怎么行呢?
红丝虽然病重,双目失明加失忆,可是他能分辨好坏,认为阿九和尚是自己目前唯一信任的人,依赖上他了。
阿九和尚很吃惊,握着红丝冰凉的手,问道:
“你要俺带你走?那样就等于你自动放弃让眼睛复明的机会。你知道吗?百年老庙枝叶繁多,不在乎收不收得到一个半个弟子,满沧住持答应让高僧为你运功疗伤已经很难得了。”
红丝没有力气说话了,他软弱地把头埋进阿九和尚的怀里,有些昏昏沉沉,要入睡了。
阿九和尚看着红丝极度衰弱的样子,不忍违背他的心意,不再继续劝,只得说道:
“红丝,你先好好睡一会儿,俺再去找满沧住持谈,请他放宽一步,答应派高僧给你运功疗伤,同时,不要拆散咱们师徒二人。”
阿九和尚说着,小心谨慎地把红丝放在了床上,转身离开,随手掩上房门。
在客房的后窗下,隐匿着一个黑影,已经潜藏多时了,一直在偷听屋里的动静,直到阿九和尚关上房门出去了,暗叫一声:
好机会,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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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飞鸿郡王轻轻推开后窗子,蹑手蹑手地跳进屋子,径直来到红丝的床前。
这黑影正是奉命前来抓捕钦犯红丝的飞鸿郡王。
傍晚的时候,飞鸿郡王和即墨大小姐去一家酒楼吃饭,打听到左螺边城最近平安无事,夜晚城门不关闭,十分高兴,点了四盘小菜,要了一小坛烈酒烧刀子。
即墨大小姐酒量不佳,一杯烧刀子喝下去,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飞鸿郡王见天色已晚,吩咐店小二临时照料一下即墨大小姐,自己去一下就回来。
客房里,红丝喝了药,知道自己有阿九师父在身边陪伴,放心地安然入睡。
飞鸿郡王站在红丝的床边,见钦犯正在熟睡,毫不客气,从怀里掏出一副金手铐,将红丝的双手合在一起,用力铐上。
只听金手铐“咔哒“一声响,像吞噬血肉的毒蛇卡在腕骨上,把红丝的手腕锁得紧紧的。普慈寺庙里,满沧住持的态度很鲜明,本寺庙是出家人清静修行的地方,不接受外界干扰,摆明了想把阿九和尚赶走。
阿九和尚因为徒儿红丝突然失踪,心乱如麻,暗恨自己大意,万没料到西厥国的人追来的这么快,郁闷说道:
“住持请放心,贫僧这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红丝徒儿永远是俺徒儿,不会拱手相让出去。”
满沧住持施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阿九,庙里的规矩你懂得,关于你徒儿,本庙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不能继续介入这趟浑水,望你们好自为之。”
阿九和尚见满沧住持胆小怕事,出言推脱,原本打算请他派几名小和尚帮忙一同出庙去寻找红丝徒儿,现在,这念头也只得作罢,自己牵了马,从后门告辞而出。
天很黑,阿九和尚意猛气粗地出了普慈寺庙,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牵着马,步行走在大街上。
闽光边城不大,阿九和尚第一次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想找一个人等于大海捞针,无从下手,心里想着:
如果真是西厥国来人把红丝抓回去了,自己应该立刻追上去,可是,红丝的那把上古宝剑还在施主南宫飞鸿的手里,应该去找他把宝剑讨要回来,上古宝剑是红丝唯一的东西,自己不能替他搞没了。
夜色浓重,阿九和尚急于找徒儿,又急于找施主,两者皆无头绪,心中茫然不知所措。
事实上,没人知道红丝在哪里,因为飞鸿郡王也把红丝弄丢了。
话说飞鸿郡王从普慈寺庙里擒获了红丝,装在一个麻袋里,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回赶。
路过酒楼,飞鸿郡王想起即墨大小姐还在里面,应该进去把她叫醒,带她一起走。
夜半三更扛着一个大麻袋进酒楼,会不会引人怀疑呢?
飞鸿郡王有些顾虑,虽然自己是出公差,奉命抓人,可是因为父王再三嘱咐要秘密行事,不可声张,所以不宜惊动旁人。
飞鸿郡王靠着墙边把麻袋放下来,安置在酒楼大门一侧的拐角黑影里,心想:这麻袋先放在这里,大约需要三分钟,自己进酒楼叫醒即墨大小姐,立刻就出来,应该万无一失。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一不小心就要有偏差。
酒楼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今晚偏巧出了一点小乱子。
闽光边城有一位恶名远扬的裴大少今晚也来到这家酒楼,带了几个家丁和一名新娶的小妾,占据了大厅中央的一张八仙桌,旁若无人地喝酒作乐。
那名小妾似乎不会喝酒,陪饮了几杯烈酒,醉意涌上来,想起自己被人霸占为小妾,伤心地哭了起来。
裴大少连饮数杯酒,听见小妾嘤嘤哭个不停,很是扫兴,一抬手,“噼噼啪啪”打了那名小妾几个耳光,嘴里恨恨地乱骂贱人。
那小妾被打倒在地,不敢大 哭,只是不断地抽泣。
这场景,激怒了旁边桌子上趴着的一位少女,就是刚才喝醉酒的即墨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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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大小姐醉意朦胧地趴在桌子上,过了好久,感到头脑有些清醒了,却听见耳边十分吵闹,抬头看,发现一个大男人正在殴打一名女子。
吖?岂有此理,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欺负女人?
即墨大小姐酒劲儿未消,要打抱不平,“噌”地一下窜到了裴大少身边的凳子上,居高临下,用手指着裴大少,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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