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去哪里呢?红丝摸索着墙壁慢慢走着,听见不远处有人不断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
这句话本是三字经里很通俗的一句开场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红丝听见这句话,觉得很温暖,是啊,如果人与人之间能像刚出生时那样友善相处,该有多好呢?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红丝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那声音发出的地方,一扇半掩的大门前。
红丝站在门外,实在走不动了,把头靠在了墙上,那句“人之初,性本善”仿佛具有魔力,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红丝喘息着,他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大门里面的人,那句三字经的朗诵声停止了,紧接着有人冷峭的声音说道:
“门外的朋友,请进来吧,躲躲闪闪藏头不露算什么英雄好汉?”
红丝有些昏眩,他听见房子里面请他进去,却没听出那人的话里的弦外之音,那话里分明暗含着挑战的味道。
红丝站不住了,同时很担心叫花帮的人发觉自己逃走会追过来。他没有多想,举起戴着金手铐的双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红丝扶着大门的门边儿,一只脚刚刚迈进门槛,只觉得一股掌力疾风迎面袭来,胸口一阵剧痛,有人在偷袭自己吗?感觉天旋地转起来,红丝倒在了门槛上。
里面的人似乎有些惊异,快步走到房门口,低头一看,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身穿僧袍的光头小和尚,喝问道:
“你是谁?这个时候来,想找死吗?”
原来屋子的人是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名叫李伟,正在等待一位下约三天内前来挑战的仇人。
李伟怎知红丝误打误撞地出现在大门口,以为是仇人按约而来,急忙一掌将他击倒,不料打错了人,幸亏自己只用了三成功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无辜来客就要枉送性命了。
红丝胸口很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伸出双手求救。李伟有些吃惊,看见小和尚的双手被锁着一副金手铐。
这个?李伟充满疑问,漆黑半夜,一个小和尚被锁着金手铐前来,似乎有求于自己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伟没时间多想,伸手把红丝拉了进去,放在一张椅子上,转身关上房门。
红丝萎顿疲倦地靠在椅子上,他想睁开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却感觉眼前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李伟走过来,仔细打量红丝一番,双手按在椅子背上,问道:“你看不见?”
红丝想回 答,可是,胸口痛得血腥气逆涌,不敢张嘴说话,只得点了点头。
李伟觉得有些惭愧,这小和尚是个瞎子,自己不该刚才不分轻重出手伤了他,看样子这小和尚之前已经受伤很重,现在雪上加霜,看他样子快要撑不住了。
李伟不禁叹息了一声:“唉,你这样子,既然让我看见,怎能不救?只是很久不救人了,不知我的医术退步了没有?”
红丝瘫软在椅子上,听见房里的人说懂医术要救自己,觉得很欣慰,松了一口气,却感到自己身子一凉,身上的衣服被强行撕去,吃惊不小。飞鸿郡王不想把事情搞僵变得复杂化,拦住即墨大小姐,劝道:
“紫羽,不用和这些乞丐一般见识,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该花就花,好钢用在刀刃上,只要能找到红丝就值了。”
叫花帮老大看见对方亮出了兵器,不敢过于放肆,胆怯地后退了一步,说道:
“各位大爷大奶奶别动武,有话好说,老大我漫天要价,你们就地还钱,咱们可以打个商量,好来好散,不伤和气。”
飞鸿郡王一听,原来这件事还有砍价余地?掂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银票,总得给自己一行人返京回去的伙食路费,不能把钱花得精光。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子银票,迎风晃动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给你们一千一百两银票,这个价钱用来交换一个消息已经很昂贵了,奉劝你们见好就收。”
徒然间看见这么多的银票出现在眼前,叫花帮老大眼珠儿登时发绿,心想:反正红丝现在不在自己手里,叫花帮只是传递一个有关红丝下落的消息,就可以有一千多两银子入账了,已经赚大发了,自己的确不能再得寸进尺。
“得,就这么着,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只要公子你把手里的银票交给我,我马上让手下带你们去红丝现在的所在地,保证人钱两清。”
飞鸿郡王毫不迟疑,随手将一千多两银票递了过去。叫花帮老大顿时变态,如同抢劫一样,竖起两只鸡爪子把银票一下子全都划拉走,转身就往破房子跑,同时回头对那名手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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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你带路,领他们去找红丝。”
即墨大小姐有些看不惯,埋怨似地说道:
“飞鸿,你把这些人都惯坏了,一个消息能值一千多两银子?你也太阔气了,出生大富大贵之家,拿钱不当钱。”
飞鸿郡王微笑了一下,心想,一千多两银子不算什么,只要能找回红丝顺利押解回京,皇上肯定会有重赏,赏银绝对会比一千两银子多很多,现在不用太计较银子得失。
那名小叫花看见老大捧着一大堆银票跑进破房子,自己恨不得也跟进去瞧热闹。叫花帮从来没入账经手过这么多钱,老大数钱的样子一定像一只贪婪的狐狸,不知道老大会不会给手下们每人分一点点银子呢?
小叫花急于回来看结果,带着飞鸿郡王和即墨大小姐飞跑,来到了另一条小巷,从左边数第三个大门前停住,对门边站着的几个叫花子急问:
“红丝还在里面?”
“在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几个小叫花立功似地抢着回答。
“行了,这里没咱们的事了,老大已经把红丝出手转让给这位公子,正在老窝里数银子,咱们快回去,好歹也跟着沾一点光。”
几个小叫花一听有理,撒腿就跑,破草鞋子拖拉地面声稀里哗啦,跑出了小巷子。
即墨大小姐见小叫花们都跑掉了,一千多两银子的代价就这么点作用,连红丝的影子也没看见,心里很替飞鸿郡王不值,拿不准红丝到底在不在这间房子里面,想到如果叫花帮胆敢欺骗,一定回去找他们算账,正在心里忿忿不平,却见飞鸿郡王走上前敲门。
这个小巷子里面住的都是穷人,房子极为简朴,都是临街盖的单间,没有院子。
只听房子里面有人问道:
“是谁?等一下。”
屋子里,李伟给红丝泡药浴完毕,俯身把似睡非睡的红丝抱出木桶,放到床上,用一条干毛巾为红丝擦干身子,扯过一条薄被盖上,拿过一碗刚才配制调好的药膏,为红丝在眼睛周围涂抹上厚厚的一层,再用纱布绷带缠好。
李伟自制的药确实有些效果,红丝在半睡中,感觉到眼皮处一阵清爽舒适,耳边听得李伟向自己道歉:
“对不起,红丝,刚才我失手打伤你,以为我能弥补,可是我的医术很一般,不能根治你的病,只能缓解一下你身上的伤痛,你能原谅我吗?”
红丝迷迷糊糊中,听见李伟抱歉的话,想说自己一点不怪他,刚才是自己冒冒失失送上来挨了李伟的一掌,只能怪自己什么看不见,才会被李伟打伤。
红丝泡过了药浴,感觉自己内心的烦闷逆涌的气息平和了许多,嗓子也不觉得像刀剌一样的干燥难受了,喃喃地说:
“我……没怪你啊……是我不好……”
红丝有些困难地伸出戴着金手铐的双手,摸向自己耳边发出声音的地方,李伟的面庞在那里,红丝慢慢地抚摸李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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