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挣脱不了.
“寒枝.你想做什么.不要伤害孩子.”沈元熙看着城楼上那个并不陌生的女子.只感到心凉.这个婢女是宇文骜信任的人.曾经还帮过她.现在她却背叛了宇文骜.
荣贵妃很高兴看到宇文玦蹙紧了眉.而沈元熙悲痛的样子.她不无得意地道:“你们都洝较氲桨寒枝是我安插在宇文骜身边的棋子.在宇文骜走之前.还特意安排了很多人保护他这个见不得光的儿子.我用他们母子來交换一个皇位.你说他是给还是不给.”
宇文玦对她的行为深感不齿.冷笑着道:“可是你也别忘了.儿子洝搅嘶箍梢栽偕你确定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转吗.”
闻言.荣贵妃终于怒了.她一手指着宇文玦.咬牙切齿地道:“说白了.你就是不肯和我合作.你就是个忘记父仇的畜生.好.你不愿合作也罢.我们自己想办法.我手上还有两万人.我就不信冲不破这个城门.寒枝.把那小子给我推下來.我要宇文骜断子绝孙.”
城楼很高.下面就是很宽的一条护城河.河水表面平静.其实下面暗流汹涌.异常湍急.若是人落了水.十死九生.
一听这话.沈元熙脸都吓白了.她拼尽力气嘶吼:“寒枝.不要.我求你.不要伤害他.他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宇文骜也不知道他就是他儿子的……”
“你这女人闭嘴.你还不知道吧.晏祈死之前可是将实情告诉宇文骜了.宇文骜可是很宝贝他这个儿子.无论如何.我就是要他后悔.段子绝孙就是他的报应.寒枝.快点将他推下來.”
城楼上的寒枝迎风而立.衣裙在风中飘舞着.美得如欲乘风而去的仙女.她死死咬着唇.眼中满是挣扎.
“寒枝.你还犹豫什么.你不是爱慕我家琰儿吗.若是你杀了这个小畜生.我就让琰儿娶你当侧妃.你将來会是后宫里的娘娘.”
寒枝喜欢宇文琰.
闻言.众人都觉不可思议.就是宇文琰本人都丝毫不知情.他诧异地看了他的母亲一眼又看了一眼城楼上长相清秀的寒枝.深深蹙起了眉头.
“娘.放过他吧.”半晌.他终于出言相劝.
荣贵妃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事为了谁.你为何老是要和我作对.寒枝.给我推.推了之后你就是我认定的儿媳妇.”
城楼之上.寒枝深深地望着下面宇文琰俊美的脸庞.思绪飘飞到了十二年前的夏天.她因为贪凉跑到荷塘去戏水.结果把鞋掉进了荷塘里.她赤着脚在荷塘边干着急.因为怕回去挨娘亲的骂.一个清俊的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扔了一根竹竿进水里.潇洒地踏着竹竿在水面一掠而过.将她的绣花鞋捞起來放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对着她邪肆一笑.扯了一下她的花苞头.调皮地道:“小丫头.下次玩水可小心着点.”
他和他的侍卫谈笑着走了.她提着湿淋淋的绣花鞋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那天阳光正好.他的白衣反着光.耀眼极了.她认识他.他是五皇子.经常会來谦王府找王爷玩耍.也是唯一一个來谦王府的皇亲贵胄.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欠一个未来
她知道五皇子是她不敢肖想也是高攀不起的,可是她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因为他是除宇文骜之外她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宇文骜是她要誓死效忠的主子,而宇文琰是她动了真情的男人。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二者不可兼得,但舍去一样她都不能活。
五年前,在宇文琰被分封之前,她偷偷去看过他,却不想被荣贵妃撞见了,她知道了她的心思,便威胁她,让她将宇文骜的举动定时汇报给她。为了不背叛宇文骜,她都只告诉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这次,荣贵妃承诺让她见宇文琰,说是只有这样做才能逼他来盛京,夺取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还答应事成之后让她嫁过来。
她犹豫了,而就是这一犹豫,让她站到了这里。
“姨姨,我要去娘亲那儿,你放过我吧,以后雪宝会很听你话的。”雪宝大眼睛里蓄着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寒枝,后者心里一惊,猛然醒悟。
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她真的下得去手伤害这么可爱的孩子?
荣贵妃还在城楼下催促着,“寒枝,你愣着干什么!别忘了,到了这步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了?”她喃喃自语,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看了一眼宇文琰,斩钉截铁地对荣贵妃道:“我不奢望此生能伴在王爷左右,但我也不能背叛皇上,荣贵妃,今日我再也不怕你将这件事告诉皇上或王爷,因为这件事会由我亲自说出口!”
说完,她转向宇文琰,大声地道:“王爷,或许你已经忘了十二年前在荷塘边戏水的小姑娘,但是她会永远记得你的。”说完,她纵身一跃,像一只颓丧的蝴蝶直直地落向护城河,众**惊,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下一刻,有一个身影一闪,紧跟着跳进了水里。
“琰儿!”荣贵妃气得快吐血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丫鬟跳下水去,要知道下面暗流汹涌,危险异常啊,若是宇文琰死了,那么她活在这个世上的希望也就没了。
宇文玦当机立断,派了高手下去救援,而荣贵妃则在岸边呼天抢地地哭喊,宇文玦烦不胜烦,命人将荣贵妃扶下去休息,宇文琰生死不明,她也没有心思去攻破城门抢什么皇位了,所以这次造反事件就这么被掐灭在了摇篮里,不了了之了。
另一边,沈元熙一得自由就朝城楼那边跑,宇文玦命人放下吊索,她跑上前去,将雪宝死死地搂进怀里,母子俩抱头痛哭。
几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终于将宇文琰找了回来,他安然无恙,被河水冲到了几里地外的地方,而寒枝跳下去时头撞在了河堤上,被宇文琰找到时已经没了呼吸,大家都没有再提造反之事,也没有提寒枝背叛的事情,宇文琰带着已经处于半疯癫状态的荣贵妃回了平河,两万人马被留下充军,而寒枝则被好好安葬了。
沈元熙被安排进了皇宫一个隐秘的院子居住,做主的是宫里的大内总管周公公,是宇文骜的心腹,而高公公已经回家养老了,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周公公早就派人传信给宇文骜,告知其沈元熙平安归来的消息,还有城门外的平王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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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沈元熙收到了宇文骜从战场传回的信,她打开信纸,上面只有几个写得有些仓促的字:一切安好,等吾归来。
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而盛京城内却感受不到一丝硝烟的气息。
这一日用过早膳,沈元熙牵着雪宝,跟着周公公来到了皇宫的御药房,一进门,就见一青衫女子指挥着太医们在忙碌,几年不见,她暴躁的脾气依旧没变,太医们一个个被她批得一文不值,大气都不敢出。
“真水姑姑。”沈元熙唤了一声,真水转身,飞快地向她奔来,后者一惊,倒没想到她对自己这般热情,正想着要怎样回应的时候,真水已经突然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揉搓起雪宝嫩嫩的脸蛋。
“臭小子,几天没到我这儿来捣乱了啊?可想死姑姑我了!”
“漂亮姑姑,雪宝好想你的。”小家伙虽然被蹂躏得不轻,但嘴巴还是甜得紧,一声软软的漂亮姑姑一喊,真水立刻笑开了花。
沈元熙嘴角抽了抽,腹诽:还漂亮姑姑呢,以她的辈分,不是该叫奶奶吗?
蹂躏完了雪宝,真水才终于肯带着他们去见晏祈。冰室里温度很低,沈元熙搂紧了雪宝,怕他着凉。晏祈躺在一个透明的水晶床上,面容安详,沈元熙一见到他苍白的面容,泪水就止不住地落,无论如何她都忘不了那夜晏祈将她护在怀里,替她抵挡了两次伤害的场景,这个男人肯为她豁出命去,而她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只能看着他像个活死人一般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爹爹,爹爹,你快醒醒。”雪宝早就跑上前去,趴在床边,也许他也看出他爹爹的脸色并不正常,所以不敢贸然动手去碰他。
沈元熙将雪宝拉到身边,轻声道:“爹爹受伤了,要睡很久很久,所以你别去打扰他,乖乖的,啊?”
雪宝懂事地点了点头,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晏祈,在他的记忆中,一直看到是对他微笑,教他很多知识的活生生的爹爹,看着这样的爹爹,他好害怕呀。
“真水姑姑,怎么样,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沈元熙担忧地望着他,内心的愧疚已经让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背上的伤和那一刀都很严重,当时他应该是下意识地用内力互了体,所以不至于致命,但后来他在雪地里冻了几个小时,让身体很多机能都退化,大脑也处于休眠状态,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明白,医书上没有记载,我想,若不是他练过武,怕是早就挨不到今天了,他的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
“姑姑,您可一定得救救他。”
真水看向一脸忧愁的沈元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放心啦,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尽心尽力地救他的,因为他是我恩人的儿子。”
“恩人?你是说晏伯伯吗?”沈元熙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真水点了点头,简单地讲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她从宇文歧宣那里逃出来,在四处流lang,还没遇到宇文骜的娘亲之前,她有一次重病发烧,倒在了胡同里,所幸遇到了晏祈的父亲,当时他做生意路过救了她,她在他的医馆里呆过一段时间,正是那段时间,她才对医术产生了兴趣,学到了些皮毛,后来去到了云水庵,才正式开始了对医术的深入研究。
说来,真水与晏祈父子的渊源还是颇深的。
沈元熙知道他们之间有了这层关系,就更加放心了,她走上前去握住晏祈冰凉的手,问道:“姑姑,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帮忙?”真水掩唇而笑,眼睛暧昧地眨了眨,“这倒不用,因为你来晚了,我这儿早就有了帮忙的人。”
沈元熙正在疑惑,就见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进来了,来人一见屋子里这么多人在,俏脸一红,点了点头向众人示意。
“来,这是纤云,晏祈这小子未过门的媳妇儿,这是沈元熙,这小子可就是为她受的伤,你现在可以对着她好好出出气了。”真水大方地将李纤云拉了过来,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纤云抬起一双杏眼细细地打量了沈元熙两眼,有些羞赧地道:“纤云不敢,晏公子的朋友就是纤云的朋友。”看得出来,李纤云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一句话既维护了自己的颜面也表明了自己对晏祈的心意,同时,她的性子也十分温和,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子配得上晏祈的完美。
“你就是嫂子吧,听晏祈提起过你,却还没来得及见面,本想等你们成亲时来喝喜酒的,却不想……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嫂子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沈元熙真诚地道歉,李纤云因为她的称呼脸颊一红,大方得体地道:“何谓对错?帮助朋友是为义,晏公子这样做有他的道理,沈姑娘不必向我道歉,你只需谢谢晏公子便可。”说完,她端起热水,拧了一块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晏祈的脸和手,那温柔细心的动作和认真恬静的神情,让沈元熙看得呆了。
这样一个女子,才是真心爱他的吧……比起她来,沈元熙实感惭愧,不过她也真心感到欣慰,她彻底放心了,能有一位女子这样温柔体贴地待他,他总算可以安稳幸福地去过日子了。她在心里默念:晏祈,你一定要快点醒来,我还欠你一句谢谢,而你还欠她一场婚礼,还欠你自己一个幸福的未来。
真水扯了扯她的袖子,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示意一下外面说话,几人便默默地退了出来,将温馨的一幕留在室内,这样的平静,她们确实不该破坏。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皇帝失踪
出得室外,真水立即将沈元熙拉到一旁坐下,一脸八卦地凑上前来,问道:“诶,还记得上次我问过你的事吗?怎么样,有没有向你爹打听过你娘是谁?”
她一说,沈元熙这才记起这件事,若是细细算来,那真水便是她的姨妈,是她在这个世上的又一个亲人,不说别的,就单是她与自己相似的浅蓝色双眸就叫人感觉亲近的了,可是她现在还不想对别人提起她的身世,毕竟皓阳夫人和欧阳将军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而沈凤朝才是真真切切对她好,将她抚养长大的人,她还是想做沈家女儿。
“姑姑,我也不清楚,我没有问过。”原谅她吧,她只有撒谎了,看着真水由满脸期待变成满脸懊丧,她小小地吐了一下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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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水是个爽快人,也不多做纠缠,拧了两下雪宝的小脸就起身离开了,沈元熙带着雪宝回了现在居住的幽兰居,看着满院子里打理良好的兰草,她静静发呆。
兰草还在,不知种兰草的人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战场频频传来捷报,可是她还是止不住为他担心,因为战场刀枪无眼,他又是皇帝,她怕他苦,怕他累,怕他受伤生病。
看了看院子里一棵歪脖子的桂花树,长得和农家那个院子里的还真像,只是这里已经没了挂小坏蛋的鸟笼,小坏蛋年纪大了,早在前两年便寿终正寝,宇文骜便再也没养过鸟,沈元熙看着那棵树良久,突然拉着雪宝进屋,找出两根自己绑头发的红色缎带,把雪宝抱到书桌前坐下,柔声道:“儿子,还记得爹爹和娘亲教你写过的字吗?”
雪宝有些得意地拼命点头,他记性可好了,教一遍就记得,这点和晏祈倒是挺像的。
沈元熙赞赏地摸了摸他的发丝,将一支毛笔递到他的手里:“想让爹爹快些醒过来吗?我们来为他们祈福好不好,沛国的风俗便是在红色缎带上写下祝福,装在福袋里,再将其系在树枝上,随着树枝的长高,愿望就会实现的。”
雪宝蹙眉,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娘亲似乎说的是“他们”,他不是只有一个爹爹吗?小家伙没有问出口,因为沈元熙已经拿着缎带开始写她的愿望了,他不想落后,也赶紧写了起来,他的愿望很简单,希望爹爹早些醒来陪他玩,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治病救人。
“娘亲,‘醒’来的醒字怎么写啊?”雪宝蹙着小眉头,一脸无措地望着娘亲,他还是有好多字不会写啊。
沈元熙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写,当小家伙终于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写完的时候,沈元熙看着上面稚嫩的字迹,眼眶渐渐湿润了。
“娘亲,你写的什么愿望啊?可不可以给雪宝看?”小家伙一眼就瞄到了沈元熙已经系好了结装在福袋里的红色缎带,满脸的好奇,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将小家伙已经去够福袋的小胖手按住,诱哄道:“儿子,据说多写一个愿望会更容易实现的,你再给爹爹写一个祈福带好不好?”
雪宝乖巧地点了点头,沈元熙握着他的手,在缎带上写下了一行字,有些字雪宝不认识,但他认识“爹爹”两字,知道是为爹爹祈福的。
写完了之后,沈元熙认真地看了两遍,这才将缎带打成结,郑重地装在了福袋里,系上了结。
“娘亲,刚才写的是什么啊,有些字雪宝不认识。”
“哦,就是希望你爹爹他平平安安。”沈元熙对儿子说了谎,神色有些不自在,她赶紧拿起福袋起身去到了院子里,将其挂在了最高的一枝树枝上,希望愿望成真,一是晏祈能快些醒来,二是……希望宇文骜平安,快些回来,一为雪宝的干爹,一为他的亲爹。
她真的没想到,原来晏祈在昏迷前告诉了他真相,晏祈也是好心,他怕他如果有什么意外,她们母子没人照顾,但是经历了生死离别,她真的希望他快些回来,以父亲的身份见见雪宝,让雪宝知道他也是有亲爹的。
初春的天气是多变的,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就阴沉了下来,到了入寝的时间,天上居然一声炸雷打下来,在耳边炸响,天上明晃晃的一亮,接着就听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刚入睡的沈元熙和雪宝被惊醒了,就连隔壁的丫鬟也醒了,沈元熙安抚了一下雪宝,让霜清她们过来陪着孩子,她穿好衣服去院子里看看。
“小姐,还是别去了,一会儿又打雷,怪可怕的。”
沈元熙坚持要去,因为刚才她听到响动,心脏在胸腔中擂鼓一般地跳着,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匆匆出了院子,借着廊下的灯光往外看,就见今日她才挂上福袋的那棵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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