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边浇花的,去叫几个人来,快一点!”娥姐向着五十步外一个拎了水壶正在给植物浇水的小女佣招手喊道,那小姑娘一看娥姐发话,立时“噔”一声甩掉手里的水壶,一路小跑走了。
“没关系啦,反正她们人还没到,我们能捡多少就捡多少咯况且,项链是我弄断的,这珍珠一定很贵,弄丢了,我可赔不起!”钱米拉若有所思说道。
“伍家上下有二百多个佣人,怎么也不用你亲自在这里捡珍珠,若是被主人看到,我们全部都要挨骂!”娥姐板起脸道,
“噢,你是怕伍卓睿责骂哦,没关系,我帮你跟他说就ok了!”
“可是……”娥姐急欲辩解,方才去叫人的小女佣已经领了五六个人过来了,她使了个颜色,她们便全部蹲在地上开始捡,娥姐回过头去,诧异地看到钱米拉早已挤在人堆里捡了数十颗珍珠了,娥姐恨不得一头撞死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假天真还是真的不懂,她这样做,很可能会害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丢饭碗,伍卓睿炒佣人鱿鱼是从来不需要理由的,不顺他的心意就得滚!娥姐猛然打了个冷战,瞥见钱米拉已经拖着裙子捡到长廊外的灌木丛边去了,她立刻使眼色。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佣就走过去将钱米拉一左一右架起来,强行要把她拖走,
“喂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啦!”钱米拉并不买帐,虽然不是佣人的对手,被架离地面的双脚还在乱踢,做最后的挣扎,然后众人就听得“嗖”一声,她的粉色高跟鞋凌空飞了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啊!”身后忽然响起的说话声忽然被惨叫代替了。
娥姐转过脸去,魂都吓飞了,此时她的主人伍卓睿正捂了头站在十米外的地方,显然,他被那鞋子击中了脑袋。
“找死|!”伍卓睿骂了一句,脸色铁青却一副不便发作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睿儿?”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钱米拉随着众人的视线转过去,便看到前厅通向花园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出来。
33-逼婚(1)
“真漂亮呀!”
钱米拉兀自在心底赞叹着,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眼前的妇人,她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的模样,她叫伍卓睿“睿儿”,想必是他的长辈罢?她的五官精致漂亮,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虽然不再年轻,却是相当有韵味的一个女子,钱米拉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左脚,自惭形秽。
趁这会大家都没闲工夫看自己,钱米拉猫着腰跻身在佣人堆里找那只鞋,因为脚上只有一只鞋的缘故,她只好提了左脚一蹦一跳地走,却在经过一个小个子女佣背后时,与她擦了肩膀,一下子失去重心栽倒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众人的视线随即移了过来。
“这位……就是钱小姐么?”
钱米拉抬头,只见女佣们在面前让出一条道来,那妇人已经走到跟前,笑容亲切,伸手就要扶她,却被伍卓睿杀出来挡住了,
“我来吧。”他说,径直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一边转过脸对那妇人道:“妈咪,这里风大你回前厅去吧,我一会带她来见你。娥姐,把鞋子拿过来!”
什么?妈咪?他叫那个女人妈咪!他妈咪要见她?
“这演得时哪出啊!”钱米拉的脑袋“嗡”一声闹开了,“伍卓睿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啊!”她的话刚说完便被他重重扔进沙发里,一手捏住她下巴拧过脸来,
“钱米拉你给我听好了,我爹地妈咪从瑞士赶来就是为了见你,所以你无论如何就算演戏也得给我表现得好一点,你从前不是很会演戏的么,多这一次也无妨吧?”他从娥姐手里接过那只鞋,套在她脚上,动作还算轻柔。
“你们一家人真奇怪,好端端为什么把我扯进来!凭什么?这烂衣服,捆得我快断气了!”她好不留情地将怨愤一口气表达了出来,
“凭什么?就凭你自己闯的祸!”他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本杂志,照着她的脸砸来,她伸手接住翻开来,顿时脸红到脖子,原来是她先前收买的那本杂志,画面上她的衣衫不整的躯体分外扎眼,“呐,别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现在你钱米拉名副其实是我伍卓睿的女人了,全tyc都可以作证,虽然别人都不知道画面里这个女人就是你,但为了洗清我糟糕的形象,我爹地妈咪希望我娶你借此赚取大中华区的民心,也当作给董事局一个交待。”
“什么?娶我?”钱米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多年前曾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竟然真的要实现了,可是,为什么对象是这个魔鬼啊!虽然他长得无可挑剔,昨天还对她很温柔,可是魔鬼就是魔鬼,要跟他一起生活,她是真的没把握,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迫害她!“你说这些,算是跟我求婚吗?如果是,我不愿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反应,以为他会暴跳如雷。
“没关系。”他耸了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 “我从没打算等你同意,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插翅难逃!”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恶毒和邪魅。
34-逼婚(2)
“那么,你这算是逼婚咯?”
钱米拉抖了抖那裙子从沙发里站起身来,眼睛直瞪瞪望着神色平静的伍卓睿,额头与他下巴的距离不超过一公分,“我听说,当事人一天不在协议书上签字,你就一天不能擅自做主!顶多把我关在这里,算个非法拘禁!”她绞尽脑汁从记忆里搜刮那些学生时代对于法律仅存的意识,从嘴里说来的却是一些文绉绉令人费解的话语。
“钱米拉小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天真。”他的表情完全是一种忍俊不禁的意味,可恶的自以为是,“我有办法把你抓来,难道便没办法教你屈服么?你”他一步跨前逼得她的脸贴上了他的脖子,“如果你想回到那个荒郊工厂去和老鼠蟑螂作伴,度过余生,我倒是不勉强你,毕竟在你眼里,被抛尸也比做伍太太来得强噢?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即便你有一天从我手里逃脱了,我伍卓睿要的女人,也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敢碰,你不必再指望遇见你的真命天子。”分明地感觉到那小小的身子倔强地挺立,却又大气不敢出,她在害怕什么?
钱米拉这会的脑海里彻底寂静无声,连运转的痕迹都消失了,这个魔鬼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她不能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废弃工厂去,可是……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这个魔鬼的枕边人,也不会比被抛尸好到哪里去,搞不好哪一天他一不高兴,照样把她抛尸了,如果要逃,也意味着要飘零地过后半生,说来说去,嫁是死,不嫁也是死!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最终决定娶我的动机是什么?”她与他僵持在沙发后的那幅油画下,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这个男人,很久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我只想知道你的动机。”也许知道他的动机是有利于她做决定的,她除了帮他摆脱恶名,已经没有其他利用价值,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还执意把“伍太太”这顶帽子扣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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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说。
钱米拉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瞬间撞上了伍卓睿的下巴,很响亮的“嚓”的一声,他恼怒地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他咬到自己舌头了。钱米拉此时已经忘了害怕,脑海里反反复复琢磨他刚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对她有兴趣,她没听错吧?这个魔鬼身边的女人是以百计的,怎么也轮不到仅和他有两次肌肤之亲的自己吧?
“少废话,你把身体完好保存到这一天,不就是为了从一而终么,钱米拉,你骨子里很保守,却偏要装出一副看得开的样子,说实话,你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心口,“你这里,是相当怨恨我夺了你的清白的吧?没关系我不介意,我这宅子空了这些年,正好缺一个这样的女主人一个从头到脚都只属于我本人的女人,我对你负责,给你这个名分!”
“你……”钱米拉脸顿时跟猪头一样红到脖子,原来这个阅人无数的魔鬼,竟然是因为她的清白之身要娶她,听起来多么荒诞可笑啊,这又不是封建社会,碰了她就要娶她!
35-逼婚(3)
“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我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也许你不会懂……”钱米拉抬头,顶上就是那幅油画,看过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看懂过那些凌乱鲜艳的色调究竟在表达什么,也许这就是差距,她弯下腰脱掉那挤得双脚疼痛的粉红色鞋子,拎到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这样的生活,在这之前我以为我也可以丧失人格丧失自尊来强迫自己接受这殊荣,可是,在那废弃工厂死里逃生之后我发现,原来我,只是希望安然度过一个纯粹的人生,真实可靠的感情建立起来的氛围,而不是像你我这样,只为了某个目的,貌合神离。”
伍卓睿蓦地垂下了头。
像是在思考,许久都不曾抬头,眉宇间凸显淡淡的忧愁,他重新把目光停在她身上的时候,眼神里却多了一些难以言述的深沉。“其实我……”
“主人!”娥姐捧了托盘站在门外,“项链没那么快修好,所以……”
“再给她找一条新的!”他说,脸上的忧郁隐去,变回了冷冰冰的伍卓睿,旋即回过头来:“记住我说过的,钱米拉小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娥姐,等会送她去前厅,不要再出任何差错!”转身离开了。听得踢踢踏踏的步伐声渐渐远了,钱米拉忐忑的心才稍安定,趁着娥姐去取项链的功夫,在藤椅上闭了眼,忽然背后传来了“嗷”一声猫叫,她转过脸去,就看到了佣人怀里抱着的钱小拉,亮亮的毛,粗壮的脖子几乎被项圈勒断了。
“钱小拉!”她大叫着冲过去将猫咪夺过来搂在怀里,全然不顾昂贵的裙子上沾了零星的毛,她将它拎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它的脸像个大气球一样圆,显然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连见到主人都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奋,懒洋洋“喵”了两声充数。
“叛徒,连你也被收买了!”钱米拉伸手打了它一记,心底里忽然升腾起对这男子奇异的感激,不是,他真的很可恶,早已料到她会来,竟然提前把猫咪都抓来了,还用优裕的生活来腐化它,她最后的阵线也宣告倒戈了。可是,他再次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除了对她既往不咎,还费尽心思找到她的猫。
“呜……钱小拉,你说,我要怎么办?”
“钱小姐,主人在催了。”娥姐的手里捧来了项链。
钱米拉依依不舍地将钱小拉交给女佣,娥姐将一条祖母绿长项链在她脖子上环了三圈,一下子摆脱了洋娃娃般的僵硬感觉,看起来内敛了不少。她一路被娥姐牵着穿过先前的长廊,女佣们在前面推开了门,于是伍卓睿向她走了过来,娥姐将她的手轻轻递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她们一同来到了餐桌前,
“妈咪!”
伍卓睿微笑着唤那妇人,他的母亲那个高贵的女子正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打量钱米拉,微微笑,是满意的神情。
36-突发事件
“过来这边坐,让我好好看看你。”伍夫人微笑着向站在跟前双手十指交扣不知所措的钱米拉道,她于是转过脸去看伍卓睿,他的眼神是默许的,她便在在伍夫人身边坐下来,双手立刻被她亲热地握住了,然而她的脑海里却想着别的,长远的一些东西,比如终生幸福。要怎样跟眼前这和善的妇人说,她与他,其实不是恋人,也只有这样,才是离开伍家的唯一机会。
“夫人……其实我……”她终于开口说道,却被伍夫人打断了。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你跟睿儿的事,我已经知道。”伍夫人转过脸去,便有个小女佣奔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她伸手接过,“你们的消息尽快公布了吧,毕竟拖得太久没好处,我的意思你明白么?这个”她打开那小盒,一枚金光闪闪的徽章立刻展现在眼前,“这个是族徽,伍家从1912年起移民欧洲,产业辗转从丝织到机械,几乎囊括了当时所有的行业……到睿儿父亲这一代,算是没落了,不过伍家的族徽一直以来都是不变的规矩,每一任长媳都会得到一枚,日后为家族开枝散叶,意义重大,我现在把它交给你。”她摊开钱米拉的手,将那盒子放进了她手中。
“不……夫人,我不能要这个……”
“你不必推辞,我已知会各大报刊杂志,明天一早便会公布你与睿儿的婚讯,稍后会安排你和律师见面,手续完成后,伍家千亿资产将有三分之一进入你名下……这些,我都是擅自做主,你觉得如何?”
钱米拉顿时脸色大变,千亿?三分之一就是三亿,这么多钱,晚上睡觉都会不安心的,不,绝对不可以要!“夫人!”她转身“扑通”跪在了伍夫人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快起来!”伍夫人被这瞬间的举动惊呆了,旋即反应过来,女佣过来扶她,她也执拗地不肯起来,“夫人,你答应了我,我就起来。”
“我答应你就是了,有什么事只管说。”伍夫人无奈,
“夫人,其实我跟伍卓睿,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求你……放了……”钱米拉话没说完,脸上就遭了狠狠一巴掌,火辣辣地疼,抬头,那个魔鬼正站在眼前,她来不及吃惊,便被他揪住胳膊从地上提了起来,
“钱米拉你昏了头了!”他提着她往门外走,身后的伍夫人一脸的疑惑,、一路被拖出大厅,她向着伍夫人手舞足蹈求救,那端的伍夫人终究不明就里,由着儿子把他女人带走了,暗暗叹了口气。
“钱米拉你这是在玩火!”伍卓睿松开扼住她脖子的手,她便一头栽在地毯上,头上的钻石发卡甩飞了,一头长发立时落了下来,他伸手抚着那秀发,眉头皱起,“看来你是想回废弃工厂去了是么?”
“我只是不想做违背良心的事,不想骗你母亲!”她撇过脸去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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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试试,你这条命,除了在我手里有用,已经没有其他价值!”他揪住她头发强行把她的头扭过来看着他,
“哈,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只要一想到就这样便宜你这个混蛋,我就恨不得死!”
“不用着急,我找了个人来陪你,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伍卓睿站起身击了三下掌,房门就开了。
37-你好伍太太!
钱米拉一眼看到了圆形拱顶下站着的女子,显眼的白上衣还是最后见面那一次的着装。“陆筱薇!”
钱米拉轻轻叫了一声,仍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筱薇!你怎么会在这里!姓伍的……把你也……抓来了?”她奔过去,陆筱薇纤细的手握在指间传来无助的辛酸,“怎……怎么会这样?”她仍是想不明白,按理说陆筱薇与伍卓睿只有一面之缘,还是在time lost的匆匆一瞥,他怎会把她抓来?对了,她最后一次从陆筱薇家里逃跑,伍卓睿应该就知晓她与陆筱薇的关系了,他能把猫咪抓来,陆筱薇自然不在话下!好你个伍卓睿,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逼我结婚不成,就要用我好友的性命来威胁!
“对……对不起……”陆筱薇的眸子里映着隐隐的泪痕,“我如果早一点逃走,就不会这样了……”
“没用的……以伍卓睿的能力,任何他想要的,都逃不出他手掌心……只是,我从来没想到会连累你……”
“不要说了,就算死,我们至少也能在一起……”钱拉将头埋进陆筱薇肩膀里,两人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当着佣人的面哭得一塌糊涂。
“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娥姐威严的女中音再次响起来,打断了这对好友的哭泣,“钱小姐,不要再哭丧了!主人传话,是生是死,凭你选择!”说完冷冷地退到一旁,凶神恶煞的侩子手和女佣恭恭敬敬立在身后,只等钱米拉一句话。
忽然而来的沉默。
钱米拉望着陆筱薇,她彼时眼里传来的是鼓励的神情。是的,好朋友么,当然同生共死,可是,筱薇,我怎能让你白白为我陪葬?
“娥姐,为我梳妆!”沉默了半饷之后钱米拉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反正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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