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难看地死漂亮地死,有什么分别呢?”娥姐翻了翻白眼,脸向上看,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谁说我要死了?”钱米拉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神情自若,去告诉伍卓睿,既然他这么有心,我若不做这伍太太,岂不是辜负了他!”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娥姐面如土色,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太太梳妆!”许久之后娥姐跳起来打了身旁的小女佣一巴掌,“一个个都想死呢是不是!”一边手忙脚乱将男人们轰出去,招来更多女佣。
“狗眼看人低!”钱米拉骂了一句,娥姐大气都不敢出,只低着头来回奔跑,她从镜子里望向陆筱薇,得意地对着她做了个“v”的手势,“娥姐,告诉主人,晚上的家宴,我陪他一同出席。”娥姐颠颠地出去了,女佣们收拾完残局也顺势离开,钱米拉挂着笑的脸在镜中越发的意味深长,
“钱小姐……哦不,太太,主人请您过去。”
“知道了。”钱米拉将猫咪拎起来亲了亲,仍坐着不动,那传话的小女佣还低着头站在那里。哦,对了,她现在是 “伍太太”。其实,要跟这个魔鬼斗,也许不一定非要跳出他的包围圈,留在他身边也不错。
你好,伍太太!
钱米拉看了眼镜中的美丽女子,转身走出去。
38-被破坏的晚宴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伍卓睿挽了钱米拉出现在大厅入口,立刻引来了记者的围攻,钱米拉惯性地将胳膊抬起来就要挡脸,被伍卓睿眼疾手快捉住了手腕背到身后,
“你现在是伍太太了,干嘛怕这些记者呢?来!”说话间伍卓睿钳住她右手将她扭转身子面向众多的摄影机和麦克风,一边凑近她耳边:“给我拿出你一贯嚣张的样子来,别在这种场合丢我的脸!笑!”然后臂弯里的钱米拉噔地甩开了他的手,终于没有再做出令人吃惊的行为来。
伍卓睿低头去看,她今天穿了一袭黑色长裙,黑色庄严,倒是跟今晚的主题相呼应他稍后便要借助在场的记者们对外公布婚讯,希望全tyc和媒体们眼前看到的将是一个大方得体的“伍太太”。钱米拉这会看起来出奇地安静。
“喂,你变脸的速度赶得上变天了,中午还信誓旦旦说要去废弃工厂,怎么这会……”他的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在微笑,脑海里无时不刻不在怀疑她的动机,莫非这是她的缓兵之计?表面驯服,暗地却另寻逃脱的办法?“你最好别耍花样……”
“亲爱的,你话太多了。”钱米拉脸上挂着笑,一边频频摆出姿势给记者拍照,故意将手抹在胸前扣着的族徽上,
“快看,伍夫人到了!”前排的一位记者大声呼叫,于是所有的摄影机便顷刻之间掉转了方向对准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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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伍卓睿挽了钱米拉过去打招呼,伍夫人一眼看到了她胸口的族徽,满意地点头。“睿儿,我们开始吧。”伍卓睿转身向着远远恭候的司仪打了个手势,那位身穿鲜红长裙的女士便款款移到台前,转动麦克风就要开口说话,便被正前方落地窗口的爆炸声淹没了,爆炸的是一只花瓶,溅起的碎片直直飞过人群上空落到了台上,把预备讲话的女司仪吓得仓皇跳下了台,大堂的警报声立刻响起来,安静的人群立刻异动起来。
“有炸弹,快跑啊!”
不知哪个喊了一声,原本还算镇定的人群这会完全像炸了锅,盘子叮当声碎了一地,掺杂着上流社会贵妇们鬼叫的女高音,直把伍卓睿大喊“趴下,快趴下”的声音盖过了,没有一个人听得进劝告,人流疯了一样往出口涌去。
伍卓睿心里知道有人捣鬼,却也没法阻拦众人,现场突然发生这种变故,太过混乱,很有可能真正的凶徒借着机会混进来进行一些行动,伤了自己不要紧,妈咪难得回来,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闪失!
“妈咪!”他大叫着在近距离范围内辗转走动,来回转了好几遍,才看到刚跨出盥洗间一脸迷茫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伍夫人,他冲过去揽住她,招呼保镖往紧急通道撤走,出了大楼一路往空地方向奔走,一直到整栋大厦都已经疏散,众人站在百米远的距离外,等待武装警察实地勘察,伍卓睿暗暗皱了皱眉,虽然是松了口气,但是很明显,有人不想他公布婚讯,看起来不像一般的商业竞争,他帮自己翻身,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在意?高晋维!难道是他么?他喜欢的钱米拉,现在已经是他伍卓睿的女人了,高晋维以此蓄意破坏,看起来合情合理。
“惹到我头上来,找死!”他不动声色向保镖道:“把那个土包子给我找来!”
39-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什么……”为首的黑衣男子一脸的迷茫,“哪个土包子……?”
“哎……我太太!”伍卓睿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那人便唯唯诺诺地去了。
伍卓睿挽了他母亲在一处风吹不到的树丛间站定,抬头去看那大楼,还灯火通明,“这些该死的警察怎么还不来?”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一个警察的影子都没看见,“看来我得抽空约黄督察吃个饭了。”他若有所思道,就瞥见远远地有车子排了长队向这边驶来,该死的警察终于来了!伍卓睿没好气地迎上去,最前面的黑色林宝坚尼车门大开,跨出来的人却令伍卓睿当场变了脸色。
“卓睿,发生什么事了?”高晋维眼里传来的担忧,此时对于伍卓睿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侮辱。
“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不过幸好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未能如你愿。”他耸耸肩,故作轻松答道,目光却不自觉移向高晋维臂弯里的人儿,“雪漫,好久不见!”说这句话的脸上漫无表情,心里却天寒地冻,眼前的这女子费雪漫,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他却几乎快要忘记她的样子了,听说她在五个月前顺利诞下了一名男婴,做了母亲之后她整个人丰腴了不少,看来高晋维待她不差。曾几何时这女子还靠在他身边大笑着说,她今生只嫁伍卓睿一人,她还说,要为他生一男一女,谁知转眼就在她与他的婚礼前宣布已怀了高晋维骨肉的事实,婚礼照旧,新郎却换作了别的男子,他由此便迁怒这个男人,以至于调任tyc大中华区理事,挤掉高晋维也是他一手操控,目的就是要他知道,夺他伍卓睿的东西,势必要付出惨重代价!一句“好久不见”,颇有往事一去不复返的决绝。
“好久不见。”费雪漫淡淡答道,看不出是喜是怒。是的,她如今是高太太,不便与他伍卓睿过分热忱了。
“米拉……你太太没事吧?”高晋维见这对昔日的恋人陷入沉默,便率先打破了尴尬。
“托你的福,我太太很好。”伍卓睿旋即从那话语里悟出了玄机,意味深长道“只是我很奇怪,高先生自己的太太就在身旁,怎么却只顾着我太太的安危呢?该不会是旧情难忘吧?”他邪魅地扫了一眼费雪漫,她仍是没有表情,他便大声说道:“事实告诉我们,旧人不如新人,我已经看穿了,你就不必那么执着了吧?”他轻笑着拍了高晋维的肩,言辞间尽是对费雪漫这个昔日恋人的羞辱。
“伍卓睿你……”高晋维意欲反驳,忽然奔过来的黑衣保镖毫无防备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主……主人……”那男子气喘吁吁,神色惊惶,“我们……找不到伍太太。”
“再派人去找!”伍卓睿淡淡说道,“就算她跑了也要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们知道下场的!”
说话间那人双腿一软竟差点跪下去了,高晋维一把将他提住,却听他抖抖索索道:“伍太太那么显眼,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着,她是不可能逃跑的,况且刚才……我已经问过各出口的负责人,没有人看到她从大楼里出来,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她还在大厦里!”高晋维接他的话道,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转身就往大厦入口处奔去。
40-争当英雄救美人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高晋维站在电梯的入口处焦躁地按了按钮,人群疏散以后,电力系统被人为切断了,只能爬楼梯了,他甩掉外套,松了领带转身往楼梯间走,忽然伍卓睿从天而降,挡在了他跟前,两人宽的阶梯在他身后被阻断。
“高晋维,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伍卓睿不慌不忙地斜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高晋维,“现在困在里面的是我的女人,你这样做,什么意思?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伍卓睿喜欢的,你都非要插一脚呢?”
“我不想跟你争!”高晋维将解开的领带扔在一旁,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我们没多少时间,与其在这里饶舌,来个比赛怎么样?二十分钟,赶在警察之前找到她,如何?”
伍卓睿不语,沉默了数秒,耸了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高晋维便两步跨上了阶梯,只听见顶上连串的“噔噔”声,他眨眼已经上了二楼,伍卓睿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头顶,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砰”一声,整栋大厦的灯亮了。
伍卓睿靠在电梯里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的自信,连傻瓜都知道,要找人,先要恢复电力,他在地下室找到了电源,开启了应急系统,电梯和一切设备在三小时内都恢复使用,三小时,够他找到那个土包子了。
伍卓睿在拐弯处看了眼不见底的阶梯,下面隐隐传来高晋维的脚步声,看起来他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白痴!”他对着底下的深渊轻轻白了一句。
“钱米拉钱米拉你这个土包子,躲哪去了!”伍卓睿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寸步难行满地的杯盘磁碟碎片和食物,脏乱不堪的丝线织毯和东倒西歪的桌椅,花巨资买来装饰的荷兰郁金香也被践踏在脚下,一场空前豪华的宴会在顷刻间瓦解,可是,伍卓睿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径自踏过一地碎片往大厅深处走去,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个土包子真是个祸头子,人人都知道逃命,她倒好!搞得现在被高晋维横插一脚,他伍卓睿要是连自己女人都救不回来,那才叫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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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米拉,你死哪去了!给我吱一声!”他挨个检查休息间和化妆室,丝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连女盥洗间,也挨个推开门看了遍,却仍旧是没有钱米拉的踪迹。
“这就怪了,这个土包子还会去哪?总不会跟高晋维一样爬楼梯下去了吧?”伍卓睿转身到大厅外,听得“叮”一声,电梯停在了这一层,高晋维半途发现了光亮,知道电源已经启用,便追了上来。
“怎么样,找到了么?”高晋维开口第一句话便问,伍卓睿只烦躁地摇头,“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高晋维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还用你教么,所有地方,当然……对了,盥洗间!”伍卓睿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便往大厅奔回去,高晋维也不细问,一路紧跟,眼看着伍卓睿奔进了盥洗间,却掉头往男洗手间去了。
41-命悬一线
“伍卓睿你在搞什么啊,找人你跑男洗手间去做什么,这边啦!”高晋维一脸无奈地在女洗手间前停住了脚步,
“给我闭嘴!”伍卓睿远远地扬了一句。
高晋维便转身拐进了女盥洗室,这人脑子秀逗了,找女人,应该看女洗手间啊!一边四处翻找,可是偌大的女洗手间早就被伍卓睿翻了个遍,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他靠在贴满高档马赛克的墙上,找不到头绪,忽然就听到伍卓睿大呼了一声“有线索!”,高晋维立刻奔过去,便瞧见伍卓睿蹲在盥洗台前研究地上的水迹。
“你看这里这些水迹很特别!”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高晋维听。
“怎么说?”高晋维探过头去,关键时刻他不能像伍卓睿一般争风吃醋,配合很重要。
“你看,这些水迹不是洒出来的,很明显是溢出来的,而且需要很大幅的动作才能发生,我敢肯定当事人的衣服上一定会沾上大量的水,而这个人,绝对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因为他完全不在意衣服上沾水!”
“你看这里,这些水往那个方向去了!”高晋维的手指向长廊,那是通向天台的唯一途径。
“追!”伍卓睿低低说了个字,起身便奔出去,
“可是,我们现在要找米拉,恐怕没有更多时间来研究这个了!”高晋维在他背后犹豫道,“痕迹这么明显,说不定有人故意引我们上钩拖延时间。”
伍卓睿却转过脸来,一脸的肯定,“要我说,这根本是计划好的阴谋,对方有意叫我们绕弯,一定有目的,那就绕咯,真的救不了那个土包子那就是她的命!”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虽然这个女人可以帮他翻身,可是仔细想来,这些麻烦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死是活,对他来讲,不过是少了个玩物。
“你……”高晋维登时翻了脸,却又不能在这种时候发作,只好忍了,一路跟着伍卓睿往天台奔去。
“有动静!”伍卓睿拽了高晋维的衣袖示意他放轻脚步,他们在大理石楼梯的尽头看到那原本该锁上的铁门此刻竟然是半掩的,门那端还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伍卓睿探出头去,便看到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在巨大的喷水池背后露出半截身子来,双手按进水中似乎在和什么僵持,池底传来硬物“扑通”挣扎的声音,伍卓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了那男子,扑到水池前,便看到那女子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神情,黑色晚礼服在浮动的水里宛若巨大的水草,她在看见伍卓睿的那一瞬间停止了挣扎,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整个身子往水底沉去,他毫不犹豫伸出手去拉她,却被一双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扼住了脖子,经过方才那一击之后的男子竟然没有昏死过去,还趁着伍卓睿毫无防备反扑了过来,伍卓睿本能地伸手擒住那卡住他咽喉的大手,却怎么也不能反抗,右手在池中刚抓住了钱米拉的衣衫,又被迫松手了,他转身照着那男子的面门一拳砸了下去,击中了他的鼻梁骨,打得太猛,下巴也挨了他一拳,立刻有腥甜的液体自喉间冒出来,伍卓睿盛怒之下擒住那男子一条胳膊反用力将他掀翻在地,一脚狠狠踏在了他背上,扭头看钱米拉,她此时已从水底浮上来,宛若一只巨大的黑蝴蝶停留在水面上。
她死了!
伍卓睿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
42-黑色羽翼下的心(1)
伍卓睿在那一瞬间大脑空白,竟然忘了要做什么,只是在想,他刚刚在大厅对高晋维说的话,他说,她若是死了,是她的命。
可是,真到这时刻,他完全不像说话时那么轻松,反而心里充满了罪恶感。
是他带她走到这一步的。
外面有多少人觊觎他的位子和财产他都不放在眼里,唯一想要补偿的女子,却就这样被牵累了,不行,钱米拉,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让你死,我不准你死!
他看到高晋维将她从水中捞起来,缺氧的小脸惨白得可怕,忽然想起第一次对她动心的那一夜,她穿了洁白礼服的模样,她本来是纤尘不染的女子,只在遇见他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她还有救!”高晋维大声喊,他也没听进去,只默默看着他将束紧她腰部的衣裙解开,单手按住她脑门,一手按压胸口,低头便要给她做人工呼吸,忽然就醒悟了。
“你说什么,她没死?”他顿时疾风一般扑过去,一把推开了即将印上她苍白樱唇的高晋维, “滚开!谁都不许碰她!”
“你这样会害死她!”高晋维急了,因为激动,额上青筋暴起,
“你闭嘴!”伍卓睿冷冷道,一边捏住了她小小的鼻子,低头往她口中送气,却听到身后的高晋维轻轻松了口气。他不屑得“嗤”了一声,继续着动作,来来回回二十多遍之后,躺在地上的钱米拉轻轻咳了一声,吐出许多水来,便恢复了意识。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伍卓睿那张讨厌的脸,她于是又恍惚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吃力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立即遭到那个魔鬼恶狠狠的回答:“阴曹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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