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扑过去按住她,
“我说,你是不是很闲非要在这里给我惹事啊?”语气里满是对伍卓睿的不满,说着他将手按住钱米拉在输液的左手,重新调整水滴速度,安慰她道,“很快就好,忍一会。”她便安静下来了。夏翊试着松了手,她没有再挣扎,他这才转身揪住伍卓睿将他拖出了房间。
“喂,拜托你别一来就给我添乱好吧?”夏翊的脸上仍然是笑笑的,语调却令人不寒而栗,“老实说,她这次真的是运气好,要是再晚十分钟,只要十分钟……”他竖起两根手指交叉,“没准你这会就该忙着筹备伍太太的葬礼……”
“你什么意思?”伍卓睿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再次打断了他。
63-血
“我的意思是,你该很清楚,你家的阁楼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夏翊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这让伍卓睿很恼火,
“那又怎样?”他不甘的回应道,“我并没有将她与那些东西关在一起!”
“是,你确实没有,可她挖倒了那堵墙!”夏翊说着,将一个捏在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在伍卓睿眼前晃了晃,“这个,是在她身旁找到的,看起来是在混乱中被她打下来的。”伍卓睿顺着那袋子移过目光去,心里暗暗吃了一惊,那一团蜷缩的黑乎乎的东西,上面露出两颗白花花的牙齿,那确实是一只蝙蝠,
“这个笨女人……”伍卓睿皱了皱眉闪过一丝担忧,旋即话锋一转,“放心,她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只是,睿,我看我有必要知道这些蝙蝠开始寄居在这里的年份,坦白说,她被吸去了约三分之一的血,现在虽然输入了等量的新血液,但我不能确定这些咬她的蝙蝠有没有毒或者是不是带菌……”
“恕我无可奉告。”伍卓睿平静地从夏翊手里接过那只死蝙蝠,若有所思,“看看能不能捉一些活的来提取血清,其他的,看她运气了。挪动脚步,越过夏翊的身影向房间里望了一眼,钱米拉的脸正朝着这一边,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却不再是瞪大了眼睛凶巴巴的样子,反而藏了些忧郁,他想,她一定是听见他与夏翊的对话了。他把目光移开,心里乱成一团,救,还是不救?反复问自己。
钱米拉的喉间轻轻哼了两声,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在大床里一下一下地抽搐,夏翊最先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奔进去按住,以为她又闹情绪,捏住下巴扭过脸来,却发现她脸色青紫,并且,抽搐得一下比一下激烈。
“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翊抬头,伍卓睿不知什么时候冲进来的,正帮忙按住她另半边身子,一边大声吼:“发生什么事了!”夏翊连忙松开按住她身体的手,有伍卓睿帮忙他冷静了不少,两秒戴上手套和口罩,
“她的心跳很快……别动,你按住她千万别让她动!”他喊道,一边抬手翻看她的眼睛,忽然停止了动作愣在那里,“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自言自语道。
“夏翊!”伍卓睿已经察觉了他神情有异,松开了按住钱米拉身体的手,目光紧逼,“到底什么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嘴唇不争气地抖了抖。
“先前输给她的……那1400cc血液,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验血型,我……采纳了彩姐的建议,在女佣里征集b型血每人200cc……”夏翊痛苦地抱了头,“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故意提供不对型的血液……”
“你……”伍卓睿揪住夏翊的衣领,因为激动剧烈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夏翊闭了眼仰起头没有反抗,伍卓睿那一拳却终究没有打下去,“告诉我,怎样救她,怎样救她!”怒吼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空落的长廊里。
64-和时间赛跑
“给她……换血。”夏翊的嘴角抽了抽,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可是,她没有时间了,最近的能提供足够量的血液的医院离这里,有四十公里……”他的神情沮丧到了极点,从他以严谨的态度冷静的智慧在医学界崭露头角之后,还从来没有因为失误而葬送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可是眼前,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那么,不换血,她会怎样?”伍卓睿不甘心地用力摇着夏翊的肩,却看到他抬起头来望他的双眼湿了,无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伍卓睿咆哮道,“不会这样的,翊,你听着,她不会死!”松开了那双几乎嵌进夏翊胳膊里的大手,大步向门外迈去,脸上冷静得异乎寻常,末了却在那道门外停下脚步,转过那张带着无比坚毅和信心的脸来向着夏翊道,“帮我争取一点时间,三十分钟,只要三十分钟,我只相信你!”他说,目光灼灼,然后离开了视线。数秒之后,夏翊那低垂的头再次抬了起来,攥紧了已被汗浸湿的手掌,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在伍卓睿即将消失在尽头的背影里追了出去。
“睿!”他冲到门外向那大步跨走的男子喊道,“5000cc,只要5000cc,我就能救她!”
伍卓睿转过脸来,与他相视一笑,没有言语,一脚跨入了灯光照不见的黑暗里。
“主人主……”
伍卓睿的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等候在草地上的直升机,忽然背后传来了女佣的呼声,他停下来,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佣,脸孔很陌生,估计是新来的,她喘着气奔到跟前,手里擎着一只卫星电话,
“主人,费二少爷的电话……”
“给我!”伍卓睿几乎是伸手将那电话夺过来的,这个时候对他来讲,一分一秒都分外紧张,要知道怀了他孩子的那个女人,正在死亡线上挣扎,而他的挚友也在为后半生的名誉冒险。
“什么事快说!”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一面挥手示意那女佣后退,自己已经三两步跨上飞机的后驾驶座,就伸手关舱门,等候在一旁的飞行师瞥见伍卓睿在电话旁脸色忽晴忽暗,没有说起飞也没有下去的意思,正在发愁,却见那男子已经收了电话说:“行程取消,留在这里待命!”重新又移开了舱门跳下去,将电话递给那个等在一旁的小女佣,“去通知彩姐,把山南面的警戒撤了,有一架飞机会在二十分钟后降落在附近,派好车子随时准备接人,出了什么差错,叫他们全部给太太陪葬!”扔下这句话便一路向钱米拉所在的小楼奔去。
“睿,出什么事了?”在静候中等待的夏翊早已透过窗子望见了这一切,“什么人要来么?”远远向着走廊里奔过来的伍卓睿问道,却只见他停在了转角处,轻轻招了招手,就有一群人奔过来,
“你准备一下,二十分钟,会有新鲜的血液送过来,要快!”伍卓睿说,夏翊待要开口,他却已经走远了,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夏翊想,转身指挥女佣们把大床移到中央最宽敞的地方,换好手术服等在一旁,忽然顾自笑了起来。
又一次,和时间赛跑。
yuedu_text_c();
65-故人
19:33分的时候,半山别墅的空地上狂风大作,一架标有“fcc”字样的直升机缓缓降落,一袭黑衣风尘仆仆的费承灿从那机舱口跳下来,身后紧跟着白大褂的医师和工作人员,那些救命的血液被封存在特殊保鲜的保险箱里,由四名男子抬着。
“怎么,你这是刚收拾了3k党还是剿了黑十字的老巢?”伍卓睿瞥了眼费承灿那件在汽车灯光里反射着奇异光线的黑风衣,嘴角轻蔑地抖了抖,那风衣实际上是用特殊金属纤维制成的防弹衣,只有在费承灿执行任务或杀人的场合才上身,虽然是费家唯一的男继承人,费承灿多年来却是走的与伍卓睿完全相反的道路,他十六岁高中辍学加入十年之后跃居成为名噪一时的枭雄,进军珠宝行业,与他父亲的意愿背道而驰,可以说跟夏翊是志同道合的一类人物,但是对夏翊,伍卓睿能理解,对费承灿,则多多少少有些不屑。“说实话费承灿,不知是不是我落伍,对于你走到哪里都带来腾腾的杀气和血腥味,我总是觉得异常反感……”伍卓睿的手指摩挲着鼻梁,语气里饱含着调笑的成分。
“伍卓睿,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决斗!”费承灿掸了掸衣领,反身将风衣脱下扔给随从,“时间不多,走吧。”他说,保镖在前面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他闪身钻进去,车子驶过处扬起漫天的尘土,十一月的天气,纵使伍卓睿的花园保养得再好,草地仍是不可遏止地以惊人的速度枯黄,但是眼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过了第三道警戒线,白色小楼就近在眼前了,车子一路驶进内院,早有穿清一色白衣的女佣们守候在入口处,装有血液的保险箱一抬下车,便被迅速送往二楼解冻,伍卓睿跟在费承灿身后进了大厅,夏翊也迎了出来,脸上挂着老友重逢的喜悦,与费承灿彼此眼神交会。
“我早料到这位贵人便是你了。”夏翊拍了费承灿的肩膀笑道,一路揽着他入内,“想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齐这么大量的血液,除了你费二少爷,真的没有第二个人了!”
“我说,是你运气好而已,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刚从日本回来,手下的一位弟兄中了枪在急救,我便顺道解了你的燃眉之急。”费承灿呵呵笑着,两人毫无芥蒂,“钱小姐现在怎么样?”这才想起今晚的主角来,那个在废弃工厂救回来的女子,他至今记忆尤深。正说着,血液已经解冻完毕,被两名女佣推着进了临时准备的手术室。
“没时间了,手术完了我跟你彻夜长谈。”夏翊耸了耸肩将口罩戴上,扔下这句话反身进了房间。
费承灿双手插在裤袋里,若有所思的样子,停顿了几秒,反身就往外走,却在走廊里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伍卓睿。
“既然来了,怎么不等她醒过来见一面再走?”伍卓睿说道,费承灿在他背后站住了脚,中间隔了两尺远的距离分外令人窒息。
66-转机
“空气太闷,出去抽根烟。”费承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在指间把玩着,“该不会也要征得你允许吧?”
“一起吧!”伍卓睿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将一根雪茄递到他面前,两人靠在长廊的雕花木栏上各自无言,底下大厅里女佣们穿梭往返忙碌着,显得这两人分外的冷清。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那边忽然升腾起的嘈杂将这沉默的两个人拉回了现实世界里。盘盘罐罐的器械和瓶子堆得半人高,从那房间里推出来,夏翊有些疲倦地除下口罩,额头上爆着汗,远远地冲伍卓睿比了个“v”的手势。这边的两个男子同时松了口气,奔了过去。
钱米拉这会已经有了意识,微睁着双眼,细长的胳膊上因为插管子而留下了横七竖八的青紫色於痕,伍卓睿一眼看到,便大发雷霆。
“夏翊,这是怎么回事!”
“伍太太的静脉本来就细,刚才因为休克她的脉络曲张,一时间分……分不清哪个是静脉,扎错了……”夏翊没有说话,一旁的一名助手战战兢兢道,显然,那些於痕是他留下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伍卓睿重重一巴掌。
“找不到静脉还做医生?收拾你的东西立刻在我眼前消失,以后不准你再从医,否则……”伍卓睿的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那些协助手术的女佣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眼看那名助手跌跌撞撞爬了出去,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话。“彩姐,召集家里所有的女佣到门外空地上,我要她们罚跪到天亮,务必要找出输错血的那个人!”伍卓睿伸脚将那助手踹出门外,招来彩姐道,“如果没有人出来招认,你们……全部都要死!”
“睿,要找那个人,我们只要对血样一一核查就可以了,你这样是不是太……”
“住嘴!这件事,你们谁都别插手。我要那个人自己站出来!”伍卓睿低头看了眼钱米拉,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敢在我的地盘上做这种事的人,不是吃了豹子胆,就是有幕后主使!”
“主人……”彩姐听到这里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面前,“主人,使不得……我们上下服侍了伍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怎么会加害太太……”
“滚,都给我滚!”伍卓睿喝道,并不领彩姐的情,彩姐十岁开始在伍家,伺候过三代人,在佣人里面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平常伍卓睿也要给她几分面子,可是眼前僵持了许久,主人怒气未消,彩姐才悻悻地从那地上爬起来,在走廊里摇了四下铃,带着女佣们去集合了,夏翊扯了扯费承灿的衣角,两人便一起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钱米拉和伍卓睿两人。他掀开蚕丝被将她那满是於痕的胳膊握在手里看了又看,
“sorry!是我的过失。”他忽然说道,钱米拉那只被他握在手里的胳膊没来由地抖了抖,然后他将那只胳膊放回去,起身离开了房间。
67-恢复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星期以后,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陆筱薇那张焦急的脸,她们,像是很久未见了,她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最后以此见面的画面,脑袋却是昏沉沉的,想要开口说话,不知是不是昏睡太久的缘故,一张嘴立刻被呛到了,剧烈地咳起来,惊动了门外的伍卓睿,陆筱薇一言不发扶她坐起来,捶着背,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那男子冷不丁冲进来,与钱米拉的目光相遇了,只是,她还是一贯的冷淡,他却显得有些尴尬。
“你……醒了。”他的双手在裤袋里不安地搅动,欲言又止,然后陆筱薇识趣地站起身来。
“呃,我先出去,你们慢聊。”高跟鞋在地板上踢踢踏踏走过,看了伍卓睿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剩下的两个人又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足足有十多分钟,谁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站着不靠近,她也不问为什么陆筱薇会在这里。端了体温计的小女佣没头没脑闯了进来,倒被眼前的这两个人吓了一跳,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然后钱米拉说了句:“你过来。”那小女佣才颠颠地跑过去,麻利地用酒精擦了擦温度计,钱米拉微微把舌头伸出,她便把温度计放了进去,等了约一分钟,拿出来,刷刷地在纸上写着,写完微微向钱米拉欠身,便端了盘子一溜烟跑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摆出一副这样的嘴脸呢?如果实在看我不顺眼就送我走啊,我跟陆筱薇那么久没见了,你一来就赶她走,你也太霸道了吧!”钱米拉终于发泄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怨恨,且不说他害得她被蝙蝠吸了血,中途换了次血,差点送了小命,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可以让她安下心来说话的人,也因为他的出现让她的希望落空了。
“……”伍卓睿一时语噎,“其实陆筱薇她……”正要解释,被窗外的尖叫声打断了。
yuedu_text_c();
“快来人呐……彩姐……彩姐晕过去了!”有个声音从楼下的花园传来。
“出什么事了!”钱米拉忘了自己刚醒,一骨碌从那床上跳下地来冲到窗口,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保镖们全副武装围在楼下,长廊前的空地上跪着的女佣们,领头的彩姐已然昏过去了。“伍卓睿,你又做了什么?”她转过脸来怒向他道,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着潮红,“她们又做错了什么,你要用这种手段折磨人?
“我不想跟你吵,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伍卓睿道,声音不大,神情却分外坚定。“你只需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他沉稳地迈到窗前,不经意向着底下扫了眼,“这帮废物!”他轻轻骂了一句,转身向房门走去,末了却又停住脚步转过脸来,“陆筱薇她就在出门左拐过长廊的第三个房间,你想见她,随时可以。”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喂……喂,伍卓睿!你……”钱米拉光着脚板追到门口,他已经转身下楼去了,她把剩下的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一边狐疑地躺回到床上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会把筱薇找来呢?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68-另一面的伍卓睿
“停……stop!你就不能一个一个问吗?”陆筱薇起身去捡那掉在地上的冰块丢进垃圾桶,洗了洗手又回来,“你没醒的时候,我已经很累了,现在一醒来就折磨人,有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