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理啊!”一边拿枕头放在钱米拉背后。
“你……什么意思?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吗?”钱米拉小声道,有些心虚,脑海里浮现着拉住父亲的手大哭的情景,“我该不会……”
“哼,你哪里会记得啊,那几天你一直发烧说胡话,把伍卓睿睿当成了你父亲,抓着他的手不放他走,他就在这里守了你几天几夜,夏医师说你换血之后身体有排斥,因为还没恢复意识,不可以给你打退烧针和镇静剂,我们只能轮流用冰和酒精给你降温……”说着陆筱薇又神秘兮兮凑过来,“喂,上次见你的时候,我记得那个人对你不是很热心呢,这次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了耶,你们俩是不是……”
“是……是什么,别三八了好不好!”钱米拉微微红了脸,心里吃惊不小,想不到梦里哭天抢地拉着的父亲,竟然是伍卓睿!按照他的为人,当时他应该觉得非常丢脸,会抡起巴掌把她打晕才对,然而他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他在她昏迷前说的那席话,看起来跟真的一样,难道他对自己……不可能!钱米拉微微红了脸,为有这种念头感到吃惊,旋即又忙着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喏,还不是那个人!”陆筱薇耸了耸肩道,“他来找我的时候说,这里有人要害你,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谁都不相信,偏偏那时你很需要人照顾,他和夏医师两个大男人哪里应付得来,就想到我了。”
“你说哪个啊?”钱米拉循着陆筱薇的目光望向门外,心里明知道她指的是伍卓睿,嘴上却偏偏要装作不明就里。
“哎,我懒得说你!”陆筱薇可不好应付,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不过说真的,米拉,你该为以后想想了……”她试图将话题转移到刚才的问题上去,却立刻遭到钱米拉的反攻。
“别顾着说我了吧,你照顾我,那剩下的那些佣人怎么办?”钱米拉惦记着醒来之后,至今没见过一个佣人,“刚才你说伍卓睿不相信这些人,该不会已经把她们……”
“喏,你自己看咯!”陆筱薇偏偏头,歪向那巨大的落地窗,钱米拉便狐疑地松开了那双环抱着自己的手走下地来,越过|孚仭桨咨拇拌驴矗刮艘豢诹蛊ハ鲁だ韧獾拇罄硎盏厣希孔庞斡境氐哪且幻妫蛄艘坏匕滓碌呐叮焱返牟皇潜鹑苏遣式悖唤鏊牵匠v辉谕馕Щ疃奈樽款5奶砦蓝印昂诜纭币踩蔽渥笆卦诟鞲鐾ǖ揽冢龀龅亩际切旅婵祝蠢次樽款r丫髋闪诵氯耸掷锤涸鹫獗叩娜粘f鹁樱笥胁徽页瞿歉瞿贘不死心的架势。
69-蛇事件
“我还是觉得,输血那件事纯粹是个意外,这样大动干戈未免太小题大做。”钱米拉轻轻叹了口气,“我来这里的日子不长,与她们不曾有过节,无缘无故来害我,这个说法我很难理解……”
“事情如果真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陆筱薇不咸不淡回了一句,反而令钱米拉暗暗吃了一惊,她平素为人一向都不主张暴力,今天居然帮着伍卓睿说起话来。
“你的意思……你还知道什么?”钱米拉从来没再嘴皮子上输给陆筱薇,这会见她泰然自若反驳自己,自然有些不甘心,就加紧追问了一句。
“你在阁楼出事的那个下午,伍卓睿原本打算放你出来,他找人重新收拾你的房间,傍晚时分亲自来查看,掀开那床上的绒毯却看到了一条遍体褐色的蛇,后来的事情你应该有印象了,他抓住了那条蛇,自己也受了伤,夏翊帮他简单处理伤口后便将他送往最近的医学研究所,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种蛇不是产自本土,那时十一月的气候已经相当阴冷,内陆的蛇类早已进入冬眠期,他由此判定这条蛇应该来自南半球正处于炎夏的澳洲。研究院提取了这条蛇的毒液制成血清,伍卓睿因为救治及时没有任何影响,他急匆匆赶回来,谁知你却出事了,那时他才断定,有人要你死,不是简简单单的整你,而是确确实实要你死,能把一条棕伊蛇从遥远的大洋彼岸运来,又神不知鬼不觉弄到你床上去的人,一定有着不小的经济后盾,很有可能是里应外合,但到底是冲着你还是伍卓睿本人去的,没人知道。”陆筱薇跺到她面前来,背靠着玻璃,在说出事实之后仍保持着一种不动神色的冷静,钱米拉却没办法自制了。
她起初的傲气和不屑都跑得无影无踪,被彻底击败之后的颓废模样,双眼只望着窗外出神,想起了什么,那天下午在阁楼中听到的嘈杂声,想来应该就是伍卓睿被蛇咬之后,众人的反应。而假如那条蛇没有被发现一直留在她的床上……她不敢想那之后会发生什么,看起来,两种最坏的结果她都难逃其一,这次活过来了,不知道下一次会遇上什么,号称拥有一集防卫系统的半山别墅,究竟是哪里出了漏洞?这样惶惶不可终日,连面对的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日子,她忽然害怕起来。
“我给你自由。”伍卓睿的这句话又在耳畔荡漾起来,钱米拉的目光越过那排法国梧桐落在一株高大的榕树上,没有堤防伍卓睿走了进来。
“怎么站在那里,窗口风那么大,你不要命了!”他说,仍然是责备的语气,却听起来分外爱怜,像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呵斥。钱米拉从那摇曳的树影里收回目光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来得及隐去的忧愁被他尽收眼底,踟蹰了一下,她乖乖回到了床上,眼睛却死死盯住他的两只手腕处,一心要寻找那被蛇咬伤之后留下来的齿印,然后他却将一张装帧华美的卡片递到了她面前。
70-慈善晚会邀请卡
她看了一眼,卡片的正面镶着闪着金属质地光芒的边,字体也是银白色,折射着异样的光,她猜测那应当是某种稀有金属的粉末做成的,一边暗自感叹,一张小小的卡片就做得这么费事,还真有上流社会的风格,这种风格她钱米拉是不会领情的,她从不刻意隐瞒自己贫苦的出身,也能坦然承认当初为了钱不择手段,不过这跟人格是两回事。
“什么东西?”钱米拉的唇动了动,直指那卡面上耀眼的“tyc”字样,也不伸手接,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伍卓睿,心里有些厌恶,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带有些恶作剧的挑衅的味道,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伍卓睿觉得丢了脸,一定会暴跳如雷。
可是他却没有,反而以极其淡定的神情收回了那停在半空的手,“这是tyc亚洲地区年度慈善晚会的邀请卡给你的。”抬眼看了看她,像是在揣测,一边又径自抽去表面的丝带将卡片打开来。
“是吗,我辞职离开tyc已经很久了,现在却莫名其妙被邀请参加什么晚会,这些人还真逗,我不去!”她故意表明心迹似的将脸扭过去对着窗外,立场很坚定。
“呐,你不是以个人名义被邀请,而是……以伍太太名义被邀请。”伍卓睿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毫不介意,反而笑着弯下腰来将那卡片塞进了她手中,她却腾地甩开了,双手紧紧攥住蚕丝被的一角。
“说了不去!”不耐烦道。伍卓睿瞥了眼那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蚕丝被,嘴角微微一扬。
“当然,去不去是你的自由,但是有件事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这次晚会的筹办人是tyc最大股东费氏女继承人费雪琦,她的哥哥费承灿又很巧在四天前送来5000cc血液救了你的命,所以你说,这个面子,你该不该给呢?”然后他双手支在床沿上,也不起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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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钱米拉终究是坐不住了,救她的人怎么会是费承灿呢?她从醒来后,就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件事。“怎么可能……?”她求助地把脸转向一旁始终不曾说话的陆筱薇,却只得到她一个无奈的表情,是的,她与费承灿素昧平生,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从说起啊!天啊!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长发,半信半疑抬起头来看着伍卓睿说:“那么你的意思是,我非去不可咯?”
伍卓睿摇了摇头仍是不表态,钱米拉便沉不住气了。
“那……谁能肯定,这个伍太太指的就是我呢?说实话伍卓睿,我跟你既没有公证也没有注册,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句话,我便被迫接受了这个身份,如果你今天要跟我来硬的,我也不会让你赢得太容易!”这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心虚起来,脑子里明明想的是别的,说出来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还指望谈些条件叫他放她走的,现在却全搞砸了。
伍卓睿这回该发飙了吧?她想,可是陆筱薇却扯了扯她衣角小声道:“你们……不是不久前还召开新闻发布会来着……”
71-慈善晚会邀请卡(二)
“那结果又怎么样?还不是搞砸了,靠,陆筱薇你到底帮谁啊?”钱米拉气愤地提高了嗓门转过脸来道:“你又玩叛变!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
“……”陆筱薇张了张嘴,表情尴尬的凝固着,停顿了数秒,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只默默退到了一边,双手垂在身前,冷眼看这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斗法。
“哼!”钱米拉这才罢休,重新扭过脸来,瞪大了眼睛还击伍卓睿的从容自若,“你还有什么宝贵意见,一块说出来咯,不过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要说服我参加这个晚会,很难!”挑衅地挑了挑秀气的眉,赌气似的瞪得圆圆的褐色的眸子,平添几分俏皮的味道。
然后伍卓睿“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是突然笑出声来的,把脑子里盘算着其他念头的钱米拉吓了个措不及防。“先前叫我母亲妈咪叫得很顺口的人,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喂,你耍赖的功夫可以嘛!”他笑着说,一边把手伸向她的额头,却被她惊惶地躲开了,他于是心中明了,她对于他总还是存着一些忌惮,便不再逗她,开门见山地说, “不过,别的都可以依你,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非去不可。”扔下这句话,他直起身子,习惯性地伸手掸了掸灰色阿曼尼西装一尘不染的领子,微微一笑,昂着头踏出了房间。
背影才消失,钱米拉吐着长长地气就要跳下床,双脚还没落地,伍卓睿那如鬼魅般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门外,嘴角还诡谲地弯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她慌不迭地缩回双脚,顺手把左手腕上用红线拴住的一颗滚圆的玛瑙扯了下来,假装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模样,偷偷瞥了眼伍卓睿,他的神情并无异样,这才安下心来。然后他说:“我稍后派人送一些衣服首饰过来,小薇你也一起选,晚会那天一起出席。”
钱米拉犹如被一道晴空霹雳击中,愣在那里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转过脸去看陆筱薇,只见她两眼放光还露着一种感激涕零的神情。
“是真的吗?”陆筱薇双手合十抱在胸前一副小心翼翼不敢相信的样子。
伍卓睿笑笑,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个“ok”的姿势,陆筱薇便“呀”一声跳起来,哗啦啦将手里捧着的钱米拉的诊断记录抛上了天。
“喂,陆筱薇你个乡巴佬,够了没有!”钱米拉大声吼道,为陆筱薇的叛徒嘴脸感到气愤不已,却又奈何不得,只在心里恨恨地想,伍卓睿这混蛋到底又想搞什么把戏呢?
站在那个装有巨大枝形吊灯的房间门外为那华丽感叹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是在三天后,钱米拉完全康复终于可以活蹦乱跳了,她嫌原来那间屋子视线不够广,伍卓睿便命人打扫了东面最大的环形卧室给她,她走到那门外的时候,陆筱薇正坐在那堆名贵衣裙上自顾自比划着,钱米拉于是很来气。
“你这个叛徒,还敢来我房间……”一边随手拎起陈列架上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董玩物佯装要砸过去,那边陆筱薇便求饶地奔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人家没有去过那种场合嘛……你就行行好,让我去吧……”
“哼,要去也可以,你先帮我做件事!”钱米拉恨恨的甩开陆筱薇的手,戳了她一下脑袋,“陆筱薇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叛变上瘾了是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办好了才能去参加晚会,办不好,你就等着搬出半山别墅吧!”
72-密语
“……不会这么残忍吧……”陆筱薇停止手里的动作,转过来的脸上半信半疑,“好歹知己一场,不用这么绝吧?”一边将一条卡地亚祖母绿项链往手里攥。
“呐,我告诉你……”钱米拉在她跟前弯下腰来,凑近陆筱薇的脸,随手挑起地上的一件衣服来,随即一脸的厌恶那是件褐色的皮草披肩,钱米拉一向对这种动物身上扒下来的物件没好感,明明是标价过五位数的精致货,她仍是摆出一副觉得那皮草上还残留着动物气味的姿态来,皱着眉,掩着鼻,“我告诉你,这件事,做好了,这里你看到的,全部归你!”她的手指轻轻地比划着,看到陆筱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可是陆筱薇毕竟也不是傻子,很明显这是种交易的口气,只是不知道钱米拉又要出什么鬼主意了,“那……做不好呢?”尽管觉得不合时宜,陆筱薇还是警觉的问了一句。
“做不好,咱俩都得死!”钱米拉没好气说道。
她说“死”字的时候,陆筱薇的心暗暗一沉,没提防祖母绿项链咕咚一声从衣袖里掉了出来,她低头去捡,却被钱米拉眼疾手快抢一步捡去了,她也没有还她的意思,像是揣摩自己的心思一般,将那项链在指尖缠绕把玩。
“你……你是认真的么?”两人僵持了约有半分钟,陆筱薇那个火爆性子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眼睛还一动不动停在那条项链上。
“你说呢!”钱米拉气咻咻地甩手将那项链抛到陆筱薇面前,“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么!猪脑!”说着一脚把跟前一件挡住去路的diro裙子踢到一边去,似乎一地的珠宝名牌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陆筱薇彼时终于确定事态的严重性了,“那……究竟什么事啊?”试探性地看着钱米拉的反应。
钱米拉假装沉默不语,暗自回头张望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勾勾手指示意陆筱薇把脑袋凑过去,陆筱薇磨蹭了半天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钱米拉揪住了左边的衣领将她的脑袋拖了过去,探到她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咳咳……轻……轻点啦!”陆筱薇双手抓着自己的衣领身子往后退抵御着钱米拉的进攻,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钱米拉把话讲完,两人靠在近旁的陈列架上气喘吁吁,犹如打了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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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疯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陆筱薇吐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几个字 ,而钱米拉似乎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待陆筱薇再欲开口,钱米拉及时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两人相视着沉默了足有十多分钟,然后钱米拉宣告筋疲力尽松开了手,陆筱薇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为什么?”问道。
“不为什么。”钱米拉答,脸扭过去看着窗外。
“那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这一切不是都很好吗?”陆筱薇的疑问随着钱米拉的僵持升温,最终白热化,见那女子仍然背向自己望着窗外,陆筱薇绕到了她面前,
“钱米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从前一直想过的日子已经摆在你眼前了,你还在坚持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些年,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说完负气地背过了身子靠在墙壁上,背靠的地方正是那片曼陀罗花盛开的中央,红的花妖冶如血,刺眼异常,抬眼看那曼陀罗花壁画,是钱米拉有次无意说这房间单调,伍卓睿特意从意大利找来顶级画师画上去的,而钱米拉一直嫌它太妖艳。陆筱薇在脑海里惋惜地叹了一声。
73-你是我的好姐妹(一)
然后钱米拉的肩膀抖了抖,脸庞慢慢回转过来,眼里的神情令人诧异地愤怒,身后的远景在|孚仭桨咨拌锒ǜ瘢ピ叮丫搅寺襟戕备埃谒廖薹辣傅那榭鱿乱话殉断铝怂弊永锏目ǖ匮窍盍从昧χ涝诘叵拢鹣赋さ男敛涣ち讼氯ィ闾健翱┲ā绷干切┨烊坏闹樽恿蚜艘坏兀桌獠盘鹜防凑幼怕襟戕保劾镆即从詹荒艿暮抟狻br />
“是,我过去贪图这些东西,那么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她的嘴角露着一丝鄙夷地笑,目光直指地下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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