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都回来了,宿舍里热热闹闹的。
晚上学校附近的饭店不是没有开门就是已经爆满,不过我们几个还是遵照传统,在宿舍吃火锅。石锅来的时候顺便从市中心的超市买了羊肉和底料。孜然羊肉跟手抓羊排兄弟弄来了啤酒,甚至还有从家里带来的优质白酒。我跟松子从学校外的菜市场买了些青菜和鱼丸,这是沿海地区吃火锅必不可少的。市场上也有羊肉,但跟超市里现切的那种不能比。
我们在石锅他们宿舍摆好阵势,石锅还去叫上了扒鸡跟糖蒜。这哥俩才刚到学校,还没安顿好就被石锅拉了过来。石锅这哥们儿比较豪爽,完全没有在意空着手的两兄弟。扒鸡家境殷实也不在乎这个,反倒是糖蒜觉得不好意思,提醒扒鸡再下去买点东西。最终扒鸡没有扭过糖蒜,两人到楼下超市采购去了。
孜然羊肉这哥们儿心直口快,看不惯扒鸡老是占人家便宜,而且还占得心安理得。
“扒鸡那伙计够可以的,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人家能像咱这么计较吗!”羊排附和到。
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对扒鸡有意见,群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哎行了,就多双筷子的事儿,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石锅这哥们特爽快,完全不在意这事儿。
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是我跟扒鸡一个宿舍的不好说什么,二是我不愿意在人背后议论。一般我要跟谁不对付,不跟他接触就是了,但偏偏我们在一个宿舍里。没办法,面子上还是要和和气气的。
松子说了句公道话:“糖蒜比扒鸡那伙计强多了。”
我们都看着松子,心说都看出来了,还用你说!
扒鸡跟糖蒜买了两根香肠和一大桶可乐,气喘吁吁的回来。一进门扒鸡就用他特有的黄腔开口说道:“妈x的,刚才在楼下碰上几个姑娘,约她们上来还不上来,又不是不想净跟老子装纯。”
我们几个尴尬的陪着笑,这货直接拉低了我们的层次。虽然我们想做的事跟他想的是一样的,但谁也不会像一头发情的牲口嗷嗷直叫,还叫的如此不堪。
哈哈笑过直奔主题。锅底已经煮开了,众人将青菜、羊肉、鱼丸倒入锅中。羊肉兄弟打开了从家乡带过来的白酒,据说是某个小酒厂自己酿的。还别说,一时间酒香四溢芬芳扑鼻,我都忍不住想尝一口。
一瓶白酒几个人分了分。虽说平日里大家喝白酒的不多,但是羊肉兄弟千里迢迢带来的家乡的好酒,还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每个人都想尝尝。我也倒了小半杯,既然是特产嘛,咱也过过瘾。
“走一个!”还没等开锅,石锅就发话了。
“来……”
一口白酒下去,一股辛辣从嘴里到胃里,都能感觉到那辛辣的流淌。然后张嘴喘气,那股辛辣刺激的感觉再从胃里返到口腔。
“哇……”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这酒多少度?”
“六十度吧,可能。”羊肉说。
“哈哈,过瘾。”石锅大吼。
松子也受不了这个味道,让糖蒜把可乐打开,喝点可乐压一压。
一小杯白酒喝完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火辣辣的,群众们开始兴奋起来,开始讲起各自假期里的事情。尤其扒鸡,讲的口若悬河,大概说自己买的鞋多少钱,衣服多少钱,又刚换了手机多少钱。总之就是在吹捧自己。
我们听着只呵呵一笑,这种幼稚的炫富我们不屑去做,主要是没有能力,毕竟手里拿的都是父母的钱而不是自己赚来的。石锅当然有资格把他比下去,但他压根没有那个心。
然后大家又聊到吃上面,就是大家在家过节的时候都吃啥。说到一些家乡的美食,扒鸡不以为然,给别人泼冷水。比如羊肉兄弟的家乡名菜烤全羊,扒鸡非说烤出来的肉容易致癌。松子他们家乡的油焖大虾,扒鸡说是用碱泡过的。总而言之,就是通过打击别人来标榜自己的生活方式。
虽说你想表现自己的曲高和寡,但你也不能这么恶心别人。
“那您说应该吃什么最健康呢?”我问他。
“当然是野菜,有机蔬菜啥的。年前我跟我爸去了我们那一家农家乐,人家那的私房菜以自产绿色有机蔬菜为主,绝对天然绿色又健康。”扒鸡特得瑟地说。
说到得意之处还不留痕迹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玉溪”,准备给哥几个递烟!
我一看,机会来了。正愁没机会打打你的嚣张气焰呢,你倒是提醒了我。
在群众们情绪都调动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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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差点忘了,我从家拿烟来了。”我平平淡淡地说,“家里没人抽,拿来咱大家都分享一下。”
“啥烟啊,还值当从家带!”显然扒鸡没把咱放在眼里。
“南京!”
“日,你也就抽‘南京’了,今儿来抽我的‘玉溪’吧。”这货喝了点高度白酒愈发的狂妄了。
我当然没有理会他,起身回宿舍从柜子里拿出三盒烟,想了想又拿了一盒。回到对门,先扔给石锅一盒,又给扒鸡糖蒜一人一盒,自己留了一盒。
“给我干啥,我又不抽烟!”石锅费解的问道。
“拿着,到学生会里给人递两根,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我靠,四喜哥哥,‘九五南京’啊!”看扒鸡激动的快把小舌头都喊出来了。
“哦,不清楚,就知道是南京。”我弱弱的回了一句,把自己那盒拆开,给几个哥们儿递上一圈,虽然我知道他们不抽烟,可总得客套客套。
“你知道这烟多少钱吗?”扒鸡仍旧激动着。
“不知道,反正是别人送给我老爸的!”
“日,你这一盒烟,赶上我好几天生活费了。”
这话一出口,我知道扒鸡已经甘拜下风。哼,再狂啊,哥就教教你什么是低调。
不抽烟的几个伙计一听这话,都接过我递给他们的烟点上,此时此刻,他们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调戏
如果说第一个学期是我们探索大学环境,与来自天南海北的各路奇葩相互适应的时期,那第二个学期就是分帮结派疯狂释放自我的时期了。
同学们高高兴兴的领了新课本,这个学期公共课有三门,川味英语、高等数学、**思想概论。专业课开了四门,川味学原理、川菜结构、川菜分析与设计、川菜项目管理。
拿到新课本与课程表同学们都很高兴,无论是对于狮子头这样的学霸还是我这样混日子的人来说,接下来的这个学期会是非常充实的。一种人有更多的东西去学,另一种人有更充足的理由跷课出去疯。
话说狮子头,从那天我给她发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到她就一直没有给我回信。等正式开课了,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害我好几天都一节不落的去上课,他们都问我怎么了,怎么突然有兴趣来上课了。我说怎么着也得来认识认识老师吧。
可是松子发现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这几天看你魂不守舍的。”松子问我。
看不出来,这伙计长得如此野蛮彪悍的野兽模样,心思也如此的细腻。“没怎么”,我矢口否认,“怎么这么问?”
“从你闪闪烁烁的眼神,我可以看得出。”
“有那么明显吗?”我问到。
“靠,食堂打饭的大妈都能看出来!”
别看平日里松子对别人不言不语的,有时候还能蹦出句特经典的话。倘若食堂大妈都能看出我有心事的话,那一定是个有深度的大妈。
“你不会看上谁家姑娘了吧。”松子试探性地问我。
“嗯……好吧我承认。”
“老实交代,准备祸害谁?”
看到没,只有好到一定程度的哥们才会用“祸害”来形容你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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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虾,哼哼!”我冷笑到。看着松子脸色变得苍白,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小样儿,被我逆袭了吧。
“逗你玩的,实际上我连咱班上的女生都没认全,更何况看上谁。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堪,我像那种对感情随便的人吗?”
松子看着我的眼睛,“不像,”他随后喘了口气说,“你丫就是!”
就在我为他的真诚感动的时候,这家伙又成功逆袭了我。如果我不是特别了解他我会以为他是一个演戏的高手,但事实相反。他完全是感觉迟钝神经大条,所以他的逆袭完全是“随风入夜润物无声”般的难以招架。
我被松子逗得开心,忍不住偷笑两声。旁边的同学看向我们,他们不理解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开心的话题。松子尴尬的咳嗽两声,却引来更多的目光。
突然感觉腿上有震动感,还以为松子这伙计对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这种震动极其有规律,而且松子两只手都在桌面上,该死,是手机在震动。头一次想着专心上课就把手机调震动了,一时间真不习惯。
等我掏出手机来,电话已经挂了。是狮子头打来的,我立马给她发信息,生怕人家再以为咱拿架子,不搭理她。
“在哪了?”我问她。
“你在上课吗?”我刚发出我信息就收到了狮子头的短信。
“闲着无聊来见见老师长啥样,你还没来吗?”我回到。
“在火车上快到了,你能来接我吗?”
我心说这姑娘怎么转了性子,没有往日那么“霸气测漏”啊,不像狮子头的风格!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姑娘开口了,就一定得帮忙。其实当时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咱帮忙她就欠咱一个人情,而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怀着如此险恶的用心,我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下了几个字,“别乱跑,马上到!”
“松子,还有多长时间下课!”我非常认真地问他。
“你开什么玩笑,这才刚上课没十分钟!”
“你确定吗?”我惊异地看着他。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看来是我平时上课睡觉太多,总是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时间概念已经模糊。
“不能等了!”我小声嘀咕一句。
“什么?”松子不解地问。
本来我打算从后门偷偷溜出去,可是现在是冬天,后门是关着的。再加上那老师一直面向我们,我没有偷溜出去的机会。于是我灵机一动,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
“老师,我……”我一手捂着下腹部,一手指了指门外,脸上换上一副特痛苦的表情。
“早干嘛去了!”老师瞪着我。
“没办法,那种目眩的感觉说来就来!”我特无辜的说到。
不知道老师是被我的文采还是狰狞的表情折服,冲我摆手放行。其实捂着嘴偷笑的石锅等人都知道,我只是念了一句歌词罢了。
我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教学楼,跑出了校门口。还别说,真是累够呛,真应该锻炼锻炼了。当我坐上公交车的时候,我这么想。
到了火车站,我赶紧跑到出站口,给狮子头打电话。
“喂?”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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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吗?”
“嗯。”
“在哪呢?”
“出站口!”
“出来吧,我在这儿呢!”
我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孩从出站口出来。走路摇摇晃晃的不像狮子头啊,最影响判断的是她带了一个大口罩。这姑娘走到我跟前,我担心认错人,没有打招呼。
“走啊,愣着干什么!”
对视了5秒钟之后,狮子头开了口,这才是她的风格!不过声音有些沙哑,起先在电话里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怎么这么个打扮!”我问她。
“咳咳,感冒了呗。”
“那怎么不在家养好了再来?”
“本来好的差不多了,可在火车上……”
“哦,了解!”对坐火车深恶痛绝的我,表示非常的理解。
“那会儿在火车上好难受了,我害怕再晕倒了,所以才找你来接我。”
从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可以听得出,这姑娘确实不是装出来的。不过这病怏怏的神情,有一种林黛玉的感觉,让我一阵心神荡漾。
“你可撑住了!你要晕在这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车站派出所非得把我当人贩子逮起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趁此机会调戏一下狮子头。
“贫嘛贫!冷风一吹现在好多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心里在嘀咕,这丫头什么时候说话也大喘气了。
“我要在这晕倒岂不便宜你了!”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喏……”狮子头抬了抬下巴,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一个大大的招牌——7天连锁酒店!
当时我就当机了。那个时刻的我,绝对是对呆如木鸡的完美演绎。我张着嘴巴,冷风灌进我的气管里,呛的我咳嗽两声才回过神来。妈的,被一姑娘调戏了!
“姐姐,等等我!”我拖着她的行李箱,追着已经走出十几米的狮子头。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气氛显得稍稍有些尴尬,也许还有一点暧昧。想我进入南大以来,调戏妹子无数,今儿个算是遇上高手了。正应了那句古话,常在河边走,总得湿了鞋!“大湿”之所以叫做“大湿”,正是因为人家走过的河沿多,湿的鞋稀里哗啦的。
坐在公交车上我总觉得别扭。狮子头窝在靠窗的一侧,我在外面挤着她。本来我就比较圆润,再加上蓬蓬的羽绒服,把纤瘦的狮子头挤得更加纤瘦。
这丫头片子一直在微笑的看着我,虽然她带着口罩,但从她眼角的弧度我能看得出来。这姑娘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让我坐立不安。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搓搓手,就是觉得不自然。
“四喜……”
我忐忑地看着狮子头,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看来你不是我原来想的那种人!”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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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头这句话石破天惊,瞬间将我打回原型。我忽然意识到,其实我远没有那么坚强,放浪不羁只是我的伪装。
我没有接她的话,生怕再让她找到突破口来蹂躏我的自尊心。
“咳咳,今儿天气不错。”我指着窗外说到。
“是不错!”狮子头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理会我。
唉,总得说点什么不是,长路慢慢这一路上总不能都在谈天气吧。不过目前为止,狮子头占据主动,她显然不会对我心存感激。我决定慢慢引导她。
“你看我牺牲了上课的时间,大老远的来接你,你就不应该感谢我么。”
“应该。”
“那你怎么表示感谢呢?”
“不知道,你说呢?”
这姑娘又把皮球踢给了我,哈哈,哥正等着你这句呢!
“那先记着吧,以后指不定找你帮忙!”我假惺惺地说。
狮子头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眼睛又眯成欢快的弧度。
“看你能耍什么花样!我……咳咳咳”狮子头话还没说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
得,这姑娘这一身藏不住的霸气,人家完全藐视咱。
“行了行了不说了,看你都咳成什么样了!”
我伸手想在她胸前捋几下帮她顺顺气,可又一想男女有别,我这么干岂不是非礼人家。于是一只手尴尬的抬到半空,又尴尬的落下,换了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没想到,还挺有眼力劲的嘛。”狮子头气喘嘘嘘的。
“无事献殷勤嘛,不然怎么图你啥!”
“德性!”
此事之后,我跟狮子头的关系迈进了一大步,这姑娘光荣的迈进我的“备胎”培养计划当中。简单地说,就是多招惹几个姑娘,然后挑一个做女朋友。不过在当时,我并不看好她,这姑娘的霸气让我感觉驾驭不了,还有就是我还对高中时代扎马尾的小姑娘心存幻想。
跷课这事儿非常正常,几乎没人没翘过,但是借口上厕所然后跷课的,我恐怕是唯一一个。这个壮举不单是空前的,而且是绝后的。但是由此为我和同学们带来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于我来说,我的名声在系里更加“显赫”。这种公然拿别人智商开玩笑的行为无疑刷新了老师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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