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纯很销魂
作者:小灵儿
001 逃不掉的冲喜
旧上海,繁华如梦。虽不在太平盛世,有的地方依就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而有的地方却是惨兮兮、空幽幽之景。有钱人挥金如土,穷苦人家便为五斗米折尽了腰。世上什么差距最大?也许就是贫与富、贵与贱吧!
曾几何时,费家是上海滩最大的纺织厂商。有着宏大的规模,辉煌的历史,还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产。谁提起费家都得竖起大拇指。
然,到了费仲秋一代,生意一落千丈惨淡如水。世风日下,战乱刚平,生活过得去就差不多了。费仲秋明白钱不是万能,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够了。不知是不是老祖宗留下的家业太重太大,让还在壮年的他就患上了难冶之疾。老母亲为他的病操尽了心。
艾心,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她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好,为了养家糊口所以还未满十九岁的她就出来找工作了。她有一双巧手又懂纺织剌绣,所以她来到了这个号称上海最大的纺织厂。里面比她想象的要冷清一点。到底瘦死的骆驼比老大,从这儿的面积就不难看出往日的繁华。只可惜乃昨日黄花!
这个女孩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唇、肤若凝脂、青丝柔垂、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还有这身段、这玉手、总之看了就让人舒心,挑不出一点毛病。费家老太太围着她看了许久,终于颔首点头。
“那我明天可以上工喽?”艾心很不喜欢老太太这样直直的看着她,感觉像是在挑儿媳妇。她的感觉没有错,费老太太正是听信了相士之言,在给儿子物色冲喜对象。‘迷信’有的人不信,有的人信!
“可以!”
艾心不知道她的命运就此改变。
费仲秋听母亲提起冲喜一事后,只觉得荒唐。他可是快踏进了棺材的人,儿子都十三岁了,母亲竟然叫他娶个刚成年的小女娃回来。不是糟蹋人是什么?有钱也不能这么花!钱买金、买银、买得到人,也买得到心吗?冲冲喜、吹吹音乐他的病就会好吗?笑话!他得的可是肺痨!不过孝字当先,当看到母亲为他增添的几缕白发时,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哄哄母亲高兴有错吗?只是这么做得赔上一个女孩的清誉。为了母亲他决定先依从,等这‘喜’一冲,他就把女孩原封不动的送回娘家,并奉上厚礼。
在工厂里许久,艾心奇怪自己好像都不用做事,到底她是干嘛来了?下班回家不见老爸人影。她知道那个视赌如命的父亲又去赌钱去了。赌!赌!就知道赌,早晚有一天会连人一起赌了。
这个寓言很快就成为了现实。她来到赌坊看见父亲换了新衣服,悠闲的叼着烟斗一副阔老爷的样子。“我买大!”
“妈的,手真背!又开了个小。”
牌友问:“老艾,是不是裤子都给输没了?”
“切!小看人!”他炫耀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钞票说:“看见没有?这什么?这什么?”
艾心也傻眼了,这么多钱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应该够给娘看病了。
那帮整天跟他混在一起的‘牌鬼’也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两眼盯着钞票直闪光。“哎呀,你发了!哪来这么多钱?”
艾老头很得意的告诉大家:“这是我女婿给的!”
艾心紧皱眉头,女婿?这两个字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家艾心许给谁了?”
“说出来怕吓着你们,我女婿来头可不小。他就是上海滩最大纺织厂的东家——费仲秋!”
“喂!听说那人可是病得不轻,是个肺痨鬼!你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艾心走过去,抢过老爹手里的钱说:“你把钱给我退回去!”
“这个、、他家里有钱!你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的。”
艾心吼了起来:“你没听到吗?如果不退我就当没你这个爹!”天可鉴,不是她艾心不孝,实在是她爹做得太过分了。女儿都舍得卖!
艾老头为难,吞吞吐吐说不行。“钱让我输了一笔,窟窿补不上了!”
你!艾心气结。天啊,她前辈子欠了人什么,今生遇上这么个爹。带着泪,她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没有见过费老爷,但却听人说起过很多遍。他多大?差不多四十了吧?得病后他脾气也差,性格也怪。一想到有可能跟这么个人生活一辈子,她就恨不得死掉算了。霜深雾重,凉风拂过,她冷得打颤。觉得自己跟这天气一样,看不到未来,心好寒!她敲开柱子哥的家门,希望找到一丝暖意。钱二柱,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从小到大一直认为自己要嫁的人会是他,他也曾说过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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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私奔吧!我不要去冲喜,我不要嫁给费老爷!我、你、还有我娘、我们一起生活。”
“可是我们能去哪里?”钱二柱没有能耐,他怕离开了爹妈会饿死。现在还要养艾心那病恹恹的娘,负担太重呀。“费家虽然没落了,钱财势力还是很大。我们逃不掉的!”
“那你是打算让我嫁进费家喽!”
他无语,为了艾心四处逃亡,还要养她娘,实在不值得!
艾心坚强的把眼泪吞回肚里。“你真没用!”
青涩的恋情,刚萌芽的爱意,就这样被狠狠掐断。如今她该怨谁?爹的贪赌?钱二柱的无能?还是娘给的负担?是谁说一切皆是命?铅华落尽后的她是否该认命?也许、、早早嫁人也不错,至少可以换得娘亲的平安健康!至于把她往外推的青梅竹马,她会逼自己把他遗忘。她要把心封起来,不再为谁受伤,不再为谁惆怅。嫁谁?一样!既然都是注定,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随着红尘走吧。
笑苍天,漫步人生几许爱恋?问世间,儿女情愁煞几多红颜?
002 谁是新郎?
一时间大街小巷,东头西尾,传的全是艾心与费家的八卦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泼冷水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费老爷走狗屎运吃着天鹅肉,也有人骂艾心贪图富贵掉钱眼里去
这件事无可避免的也传到了费少爷耳朵里。从小他就没有娘,一下子听闻要多个后妈,实在是接受不了。他的好朋友兼邻居小翔,家里就有个后妈!那个女人整个一母老虎。要他来形容就是凶神恶煞、浑身赘肉、外加一脸的痘子!还动不动就拿条子打得小翔满地爬!小翔的爹竟然拿她没办法。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来说后妈就是恶魔的代名词。要是他以后的日子也过成这样怎么得了!他跑去央求奶奶“奶奶,我不要爹娶后妈!”
“听话!只要你爹娶了后妈呀,他病很快就会好了!”
才不信呢!奶奶不同意他就自己想办法。
费家上上下下传的也是老爷的桃花。丫鬟,老妈子就爱凑在地一起瞎扯。“你说老爷都四十了吧,还开第二春!”
“谁让人家里还有底呢?”
“是啊,也不知道这姑娘人品咋样?你说要像隔壁那位,费悟少爷可就惨了!”
“那可不?天下‘后妈’一般黑!她嫁过来不就是图费家有钱嘛,可别指忘她会对你们谁好!这年头的主子一个比一个难侍候!”
“哎,你们说老爷他病成这样还能‘人道’吗?新来的夫人会不会生小孩呀!”
“谁知道呢。她要是真给费家添了丁,那费悟少爷可就彻底没地位喽!等老爷腿一蹬眼一闭,这个家就是新夫人的天下。”
这些下人们讲的话一字不漏的全进了费悟少爷的耳朵。不行!这种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他会想尽办法排除这个还没见过面的眼中钉、肉中剌!别看人还小,可不是省油的灯呢。
艾心为了母亲还是把自己嫁了,把自己放逐。她从工人一跃成为主子,是不是很像灰姑娘的故事?只可惜,娶她的不是王子。
结婚当天,她被人打扮得艳丽无边。在众人的拥簇下进了花轿。旁人无不赞叹,新娘子真是貌若天仙。艾心爹爹笑得嘴都合不拢,终于攀上高枝了。艾心的娘却是满面愁容,女儿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她为什么嫁?为谁嫁?她清楚!艾心用一生的幸福换来了家里的生活费,及一大堆的药材。她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谁叫她是‘爱心’呢。
嫁衣!最美的衣裳。红得耀眼、红得夺目、红得喜庆!每个女孩都幻想过有一天穿上它,含羞带俏走到最爱人的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许下动容的盟誓。似鸳鸯般快乐嬉戏。现在她不敢奢望!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花轿里,希望未来不要太悲观。离费家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紧张、惶恐。她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呢?
就在快要进费家大门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略带幼稚的男声急促的喊:“停轿!停轿!”
喜婆劝住他:“我的小少爷,你怎么劫花轿呢?花轿得在里面停,停外面不吉利的!”
费悟可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他坚决不能让轿里面的女人进门。因为他的阻拦所以轿子迫不得已停了下来。费悟带着命令的口气说:“你!出来!”
艾心不知出了什么事,只得轻移莲步缓缓走了下来。
突然她的眼前一片开朗,原来是被人揭了红盖头。艾心愕然的看向眼前的小毛孩。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相公而是这个家伙。这算什么预示?他是谁?这么大胆出格?不是只有新郎倌才可以揭她的红盖头吗?老实说这个男孩长得还不错!除了——她想笑,因为他留了个像锅盖一样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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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悟看呆了!不能说他是个小色鬼,而是面前这个冲喜的后妈真的很耐看。人长得水灵又慈眉善目的,跟小翔他后妈比一个天仙,一个猪八戒。要命的是她的性感小嘴,让他想起熟透的樱桃。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
“你有事吗?”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玫瑰让人喜欢是因为它有剌,罂粟让人留恋是因为它让人上瘾。女人如花,越美越危险!他说:“你是个坏女人,我们家不要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艾心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媒婆嚷了起来:“我说费悟少爷,人可是抬来了,你一句话就让送回去?到底娶她的是你还是你老爹?”
艾心没太听清楚,说:“婶,你怎么能叫他废物呢?这样伤人自尊的!”
费悟变废物,其他人被逗得笑弯了腰。只有费少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来还没有人敢说他是废物呢,现在他跟她这个梁子结定了。“没读过书的野丫头,听清楚我叫费悟。姓费的费,大彻大悟的悟!”
艾心苦着脸,真是糗大了。“啊,是费少爷噢!”
费家的老管家此时走了出来“你们在干嘛,不怕误了吉时?”看到红衣新娘时,他吓了一跳:“你怎么把盖头揭了?赶快盖上!”他忙不迭的拿起盖头给她盖上,引导她进屋里去拜堂。不行!不能让她进屋。还有那个红盖头实在碍眼得很。把它抢过来,看你怎么去拜堂!只是这次没有刚才运气那么好,因为身高差那么一点,所以——
不知是太急还是因为踮起脚尖的原因,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倾去。下一秒,新娘子摔倒,而他竟然好死不死压在她身上去了!
脸对脸,眼看眼,她慌了,他也乱了!因为他们是如此毫无距离!
费悟还小不懂男女之间的事,但是此刻他能听到她狂乱不安的心跳。还有她的身子好软,带着让人沉醉的淡淡幽香!不可思议,小男孩的脸居然因此羞红了。
003 不一样的洞房夜
儿子比‘老子’捷足先登一步上了新娘的身。所有人咋舌看着这一场景,交头接耳暗暗议论。“你看看,要不怎么说一代更比一代强呢。”
费家又多了一桩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风流韵事。
丢人,丢人哪!祖宗颜面都丢光光了!管家忙把费悟扶起来。“小心喽!”
最后他还是没有阻止得了新人拜天地。在这喜庆的日子,费老爷依就咳个不停。艾心听出来他真的病得很重。司仪最后扯着声音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下面人气高涨,跟着起哄!
费悟问身旁的大婶“为什么大家这么兴奋?什么是入洞房?”
“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睡觉!然后你小妈的肚子里就有了小弟弟。”
费悟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有了小弟弟,爹和奶奶就只会爱他,不会疼自己了。万万不可!他得阻止他们入洞房,不能让后妈有机可乘,‘有弟可生’!
夜,幽静旖丽!艾心按习俗坐在床前等着新人到来。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就是洞房嘛,这是每个女人的必经阶段!她早就‘视死如归’了!
费仲秋送完客回来,掀开了她的盖头。里面是让人怜惜的美。这么年轻,这么水灵,嫁过来要苦了她啦。艾心看着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还好!他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只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脸上多了一丝苍白。有人教过她,洞房前要喝交杯酒的,于是她起身斟酒递到老爷手里“老爷请!”
他没有换位交杯而是自己猛灌下去。“夜已深了,早点休息吧!”
休息!该来的还是逃不了!可不可以不要‘休息’呀!
突然房门大开,费悟从外面窜进来出语惊人“我要和你们睡!”
天!没听过有三个人的洞房夜。艾心问:“为什么呀!”
他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因为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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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仲秋疼爱的摸着儿子的头,和蔼的说道:“好,就让你跟爹睡!”知子莫若父,小鬼头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不清楚?就算没有费悟的到来,他也不会占艾心便宜。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她,要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今天的婚礼完全是为了母亲高兴。
新郎还同意了?艾心要先问清楚:“那!那今晚我睡哪?”
“暂时你打地铺!”如果赶新娘子去其它的房里睡,别人会说闲话。
那就是不用圆房?艾心求之不得,差点要烧香点炮庆祝!
费悟看向她,一副得意姿态。看吧!爹比较疼的到底还是他!
好笑,新床上睡的竟然是父子俩。而新娘艾心则躺在下边的地铺。半夜,上面传来如雷的鼾声,吵得她睡不着。她心里埋怨,这个小鬼头人小心不小,连打鼾都这么大声。她往耳朵里塞些棉花,拜托你别再打鼾了好不好?
突然‘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什么东西掉在她床上了?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原来是‘废物’!真是服了you,从这么高的床上掉下来竟然不知道痛,还睡得跟死猪一样!费悟一个侧翻两只‘猪蹄’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小色鬼!小色鬼!她心里暗骂!艾心不敢动就怕惊醒了他。如果不是听到他的鼾声看到他闭着眼,她会认为他是故意吃她豆腐。
费悟更靠近她。这个抱枕好软,好柔哟,舒服得他不想放手。最重要的是它有妈妈的味道。从小他没有妈妈,所以习惯性的拿个软枕抱着睡觉。他喃喃梦呓,妈妈的味道!
原本要狠命挪开他手的艾心,在听到这句妈妈的味道后停止了。也许是同情心发作,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母性,她觉得费少爷好可怜梦里都这么想念妈妈。唉,她认命的叹口气。只是个想妈妈的孩子就让他抱吧,自己又不会少块肉。于是乎,她就成了十三岁小孩的专属抱枕。这,就是她的新婚夜?好奇特哟!她身边睡的不是新郎而是个毛头小男孩。先揭盖头的是他,现在睡在一起的还是他!艾心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孩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她替他盖好被子,趁着这最近的距离再端详他。呵,这家伙轮廓分明、剑眉星眼、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美男子!
睡意袭来,伴着小费悟的鼾声、呼吸声,她心安理得慢慢合上眼!
天刚泛白,艾心就早早醒来。新婚的头一天,迎接她的是幸福的开端还是悲剧的始源?至于昨晚的事,天知、地知、她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因为她起床时把抱枕放在了小费悟的手里一切不露痕迹。
她打了洗脸水给老爷端来。费仲秋看了她一眼说:“你回家去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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