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她捂住嘴在费仲秋怀里抽泣。“怎么办?我害死你了!”砒霜无药可解呀。
“别怕,人总是要死的!都说寻死是逃避责任、胆小懦弱的行为,可我却觉得活需要勇气,死更需要勇气!我每天都被病魔折腾得死去活来,想死却又舍不得。我要谢谢你给了我机会!”要不是看到艾心一个女人都能义无反顾,他还不知道要苟延残喘到何时?刚才的一时情急倒叫他忘了人性对死亡的恐惧。
“不!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不就成了谋杀亲夫的凶手了。”
“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不想活了!”
仲秋...仲秋!结婚以来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你不要丢下我,该死的人是我呀!”
砒霜之毒性渐渐功入费仲秋的五脏六腑,他开始冒汉抽搐,血色全无!换艾心抱着他,握着他。
费仲秋说:“我苦命的新娘,才过门三天就没了丈夫。当初我是极力反对这门婚事的,为了母亲才勉强答应。我心里最爱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悟儿的娘,你怨我吗?
“曾经怨过怪过,现在我只觉得好后悔。你是一个真正的、专情的、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费仲秋快要断气了,嘴里开始出白沫。他临终托孤“答应我,如果你另妥良缘倒也罢了,要是你还愿意留在费家,那我请求你照顾好费悟。他是费家的血脉、费家的希望,我母亲老了,也不能照料他太久。到那时你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艾心泪如雨下,点点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
啊,费仲秋痛苦的在她怀中乱颤。巨毒已然功心!
“来人呀!救命呀!”艾心哭喊。
不久费家大院里的人被她的喊声吸引了来。费老太太是老泪纵横。“我的儿呀!”
费悟一见爹的样子吓个半死,连忙扑到他身边问:“爹,你怎么了?”
艾心抬起眼,嘤嘤的说:“他中毒了!”
“谁干的?谁干的?”老太太情绪异常,要是让她逮住这下毒之人定要将其碎尸万段、生煎活剥!
艾心本来想要承认错误,即便是为仲秋偿命也不怕。但还没有开口却听见费仲秋微弱的声音传来。他替她开脱、断断续续的说:“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与他人无关!是我不想再受病痛..折磨才出此..下策。妈,恕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说完嘴里一口鲜血涌出,脑袋一偏,便人事不知见了阎王!
爹、仲秋、儿子、一屋子的凄厉哭喊声!只是费仲秋再也听不见了。
年老丧子,费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一伤心昏厥过去。而艾心才嫁过来三天就成了寡妇,还是chu女身子的寡妇!过后谣言四起,有人说艾心是扫把星转世晦气太重。明明要她来是冲喜的,这倒好,嫁过来三天把人给‘冲’死了。还有的说她根本是命中克夫是个不祥之人。艾心力排众议,在她的主持下费仲秋风光大葬。费老太太也从此一病不起,家里上上下下全由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费悟主事。他找了个借口把艾心赶出了费家。
007 跟我回家
艾心因为阴错阳差毒死了丈夫,深感愧疚良多,实在不好意思再呆在费家。她只好厚着脸皮搬回了娘家。费仲秋身死的秘密便再没被第三者知道。她很想履行承诺,可费悟似乎不需要她的照顾,不想做她的亲人。原本以为她不会在与费家有任何交集,事不由人,半年后她又遇到了他!
时光匆匆,光阴如梭,半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她也陆陆续续听人提起过费家天翻地覆的变化。厂子倒了,老夫人死了,连那套值钱的费家大宅也让管家给占了去。至于费少爷没人知道他的下落,向空气蒸发了一样了无影踪。艾心的娘也在不久前因病死亡。那个赌鬼爹爹还是天天泡在赌坊。她不想管也懒得管。所以她找了个简易地方自己搬了出来,凭借着一双勤劳的巧手,生活倒也过得去。
今天她有事去邻镇却意外撞上了费悟。只不过他不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而是靠捡垃圾过活的乞儿。远远的看着他把一块干硬霉变的馒头塞进嘴里,那一刻艾心的心都碎了。曾经他是那么不可一世、那么高傲尊贵。现在他竟沦落到这地步,都是自己害的!
是她把他变成了孤儿,是她害得他家道中落。现在是补偿的时候了!
少爷!艾心唤住他。
费悟一看见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丢下还没吃完的食物撒腿就跑。他有他的自尊,他有他的骄傲,不想让任何一个熟人看到他现在落魄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躲得远远的。
艾心不能让他再流浪,再过这种生活。她追着他满世界跑,只为给他一个温暖舒适的小家。“少爷你别跑,停下来!跟我回家吧!”
“我讨厌你、不喜欢你,是你克死了我爹!我没有家,你不要再追着我。”
“算我求你好不好?啊!”艾心没有他跑得快,一个跟斗栽下去摔得很惨。费悟看她这样只好停下脚步。笨女人,跑两步都会摔倒!
yuedu_text_c();
艾心顾不得疼痛,上前紧紧搂住费悟。心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我可怜的少爷,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你爹在天上看到肯定会怪我。”
费悟像个小大人一样取笑她“喂!这么大个人还哭得稀里哗啦,你羞不羞?”唉,美人就是美人,连哭的样子都是这么耐看!
艾心知道献丑了,忙掏出纸巾擦擦。“你饿不饿?我给你买吃的!”
一听到吃,费悟的肚子就很没骨气的响了起来。艾心带他去吃饱了喝足了,还添置了几身干净的衣裳。冲冲洗洗、梳梳理理、等到一切搞定,费悟又恢复成小帅哥啦。
还是有人照顾的好!费悟心安理得在艾心的小屋里住下。一来,他真的不想再过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得善待自己的肚子。二来,他觉得艾心欠他们家的,管吃管住那也是理所当然。晚上艾心对着家里唯一的床发愁,她经济有限实在没有能力再去置一架床。她说:“费悟,二娘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暂时要委屈你跟我挤一下。而且我也没钱买抱枕,不知道你睡不睡得习惯?”
“我才不要叫你二娘!”他提出反抗。挤一下没关系,没有抱枕也无所谓。但是他绝对不会叫人二娘。
她甜甜的笑一下“没关系,只是个称呼嘛。那你叫我心姨吧!”
他才不要叫她嘞,顶多就是用‘喂’‘你’或者其他字来代替!
自此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两人的关系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是母子?不是!艾心只比他大五岁,她自认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是姐弟?也不是!他们一人一个姓。情人?更不对!虽然没发展到那一步,可一到晚上他们确实同床共枕在一个被窝。夜里,费悟还是会不由自主拿她当抱枕拥着入眠。奇哉怪哉!!
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她不计前嫌收留了他,但当时的费悟并不知道感恩。没过多久他少爷的架子端出来了。穿的要是绫罗、吃的要是最好的菜。一开始艾心讨好的依着他、顺着他,几天后她才豁然惊觉,半年来存的家底全让他吃空了。她循循善诱:现在你不是少爷了,不该如此奢侈。这种习惯要不得的!
费悟哪里听得进去?他存心刁难还张口说要吃洋人的东西。
我的小祖宗!洋人的东西又少又贵,她怎么买得起?家里都穷得没米下锅了,他还极尽胡闹之能事,说非吃不可!
艾心认命的找邻居借了点钱,给他买回了吃的。谁叫她欠人一个爹一个家。费悟吃得津津有味而艾心则在一旁看着,这油烟味也勾起了她的馋虫。要知道她是一省再省,家里断粮,可煮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算起来她有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所有能吃的,她都让给了费悟。费悟却并不知道这些。
费悟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去外面洗洗手。回来时他看到让自己跌破眼镜的一幕!他的后妈艾心竟然在艰难的咀嚼着他刚啃过的鸡骨头。看她的吃相竟不比自己流浪时差!她饿了吗?怎么会这吃种残羹剩骸?
费悟猛然想起最近每次吃饭,她都在一旁看着并未动筷子。难道说家里已经山穷水尽了吗?他赶紧跑到米缸旁一看,空无一物!面粉袋,什么都没有!那红薯、玉米面呢?都没有!竟然什么都没有?那她,她一定是饿了许久!
他喉咙如被鱼剌卡到一样,这一刻他动容、心酸。彻底改变了对后妈这个名词的看法。艾心的身影在心中变得高大柔和起来,她是拼了命的对自己好呀。
当他再到来到艾心跟前时,他的眼睛已湿润了。
艾心吓了一大跳,竟然被他逮到自己‘偷嘴’的狼狈样。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尴尬的说:“小悟,我....我只是不想浪费!”
费悟拿出手里仅剩的一块鸡肉递到她面前。“给你!”
付出总会有回报,顽石总算点了头。艾心激动得落泪“小悟,你知道疼心姨了。我好高兴!”
突然一阵晕旋感传来,艾心眼前一黑饿昏了过去。
“心姨!心姨!你怎么啦!”费悟大叫用手使劲摇着心姨,但是她没有反应。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好怕、好怕他的心姨会醒不来,那样就没人管他没人疼他了!此刻费悟才懂得曾视为眼中钉的她,在自己心里占了多大的位置。他不能没有心姨!
好心的邻居找大夫来给她病,大夫说她只是身子虚饿过头了,并无其他大碍。艾心这一昏就昏了一天两夜。当她睁开眼,第一个反应就是跳下床找东西给费悟填肚子。“糟了!糟了!小悟一定饿了。”
邻居大婶拦住她“干啥去?人大夫说你身子虚!”
“我睡了多久?小悟呢?”
“很久啦!你们家那大少爷好着呢!”
“我去给他做饭!”她慌忙的穿起鞋子,后来才想到家里没米下锅了。她很不好意思的向大婶开口“婶,你能不能再借我点米?”
“你呀!真是名副其实的‘爱心’自己都饿得快没命了还想着别人。”
“小悟他不是别人,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不管他。我饿一顿两顿倒没关系,他还是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够怎么行?”
一两顿能让人晕过去?大婶对此持怀疑态度。她问:“你真的只饿了一顿两顿吗?”
yuedu_text_c();
艾心无语低下头,实在是因为费悟不知道节俭才导致这种状况。
“我败给你了,借!”
“谢谢你哟!”
费悟突然跑进来冲进艾心的怀里哭着说:“对不起心姨,我以后再也不会害你饿肚子!我知道错了!”
“乖,心姨没事!”
自这件事后,费悟对艾心的态度有了大转变。他再也不缠着艾心要这要那。开始学会心疼她,学会勤俭持家。两人的生活上了正轨。
008 他说我娶你
一个晴朗的夏天,他们家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那是镇上有名的王媒婆,据说她牵的姻缘十对有九对都是幸福甜蜜的。这不,她又来撮合好事来了。对方是一位姓周的教书先生,听说人才还不错!他不嫌艾心嫁过人。王媒婆凭着多年经验加上三寸不烂之舌,在艾心面前说得口沫横飞、天花乱坠、夸得那男人天上有地下无、简直就是百年不遇!
艾心想问:这么好?他还是人吗?
自从费老爷死了后艾心独身,虽然外面风言风语很多说艾心克夫。但她的自身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一些说媒的、相亲的还是前仆后继踏破了她的门坎。艾心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对方必须和她一样爱费悟。很多人最后因此拒绝了这门亲事。这回呢,那教书先生似乎是志在必得。
媒婆口干舌燥猛往嘴里灌水。“我说妹子,你倒是点个头呀!我也好带人来看看!”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她也期望着爱情的来临。期望着累了困了时有个结实的臂膀可以靠。终于也等到了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可是一想费悟,她就心情摇摆不定。有哪个男人愿意做这现成的爹?费悟又会怎么看待自己?一大堆的问题!她实在不敢跃婚姻的雷池半步。
“我说艾心,你就嫁吧!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你得为自己打算,总不能跟费家那托油瓶过一辈子!你还真打算为自己建座贞节牌坊?”
“我倒也没这么想过。只是能接受小悟的男人很少。他跟我的感情越来越深,他离不开我,我也不可能离开他。要遇上全是对小悟不好的男人,那我宁可一辈子不嫁!”
怪人她王媒婆见多了,可就没见过像艾心这种女人。谈婚论嫁哪个不是挑家底、人才、相貌、学识。她这些全不顾,只要人对他们家那小屁孩好。“你傻呀,他能给你什么?你是后妈不是亲妈,况且费仲秋死了,你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犯不着为这么个孩子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
艾心脱口而出“费悟就是我的幸福!”
“什么意思?我不懂!”
“王婶,谢谢你的好意!我既然答应过他爹要照顾他、把他抚养长大就不会食言而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费悟。至于我的婚姻,那就随缘吧!”
“人说chu女好当、寡妇难为,你就不想男人?”人总有点生理需要吧?
艾心笑笑“不想!”她这个寡妇是假的。
“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我过些时日再来找你要答案。”王媒婆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然的走了。她可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死的说成活的,多少人就是屈服在她的花言巧语下,现在是她嘴上的功夫减弱了吗?说了半天姓艾的还是不点头。
艾心又拒绝了一门亲事。为了费悟她真的牺牲很多!
费悟恰好在门外把这段对话听进去了。心姨要改嫁,那他怎么办?他被这件事弄得很不爽!他不想让艾心嫁给别人,至少现在不能!晚上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艾心也被他感染得睡不着。她问:“小悟,怎么还不睡?”
费悟瞧着她、靠近她“心姨,你好美好香!”
这话是没错啦,讲得她有点飘飘然!不过赞美声从一个孩子嘴里讲出来那就有点怪怪的了。“喂!小孩子懂什么?这话不能拿出去乱讲的,羞死人啦!”
“你长得好看又能干,应该有很多男人想把你娶回家吧?”
“你....你怎么这么问?”
“我今天看见王媒婆找你了。心姨你是不是要嫁给别人?是不是以后就不管我,不要我了?”
yuedu_text_c();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问题,艾心疼爱的摸着他头很温柔的说:“小傻瓜,心姨永远不可能不要你的!”
“我不想你嫁给别人!心姨,等我长大你嫁给我吧!”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单纯的害怕艾心不理他。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他还不是太懂。
砰!艾心因听到这句话而滚落床下。她吓,自己耳朵没毛病吧?“你刚才说什么?”
“我娶你好了!”
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艾心走的这是什么桃花?她是后妈又比他大,嫁谁也轮不到他。这不是乱囵是什么?虽然她这个后妈有点名不副实,人家还是会拿他们当怪物看。听者无心说者留意,这句话潜意识在费悟的心里扎了根。
没多久周老师还真找上门来了,老实说他是个温文儒雅很有学识的男人。
艾心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费悟老是偷偷躲在学堂后面听课。每次他的眼光都会羡慕的停留在其他孩子们的书包课本上。自从费家出事后,他已经停了一学期的课。每次同龄的小孩放学回来,他总是会迫不及待上前缠着人家问今天又教了些什么?学堂又有什么新鲜事。是呀!他本是该进学堂学知识的时候,可惜自己没本事缴不起繁重的学费。
“费悟,你是不是很想上学?”
“不想!”他答得很干脆。但是艾心知道那是反话。他渐渐懂事了不想再给自己添负担。
费悟眼中那浓烈的求知欲深深的剌痛了她的心,她暗暗想办法一定要让费悟读书。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快最多赚到这笔学费,她伤透了脑筋。为此她还走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至到遇见昔日好友蝶舞。看她一身时髦装扮,似乎日子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