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说了一半就哽咽了,显见得心情激荡。
殷戈鸣心里,涌出了一阵不舒服。忽然有些慌乱地把手捏成了拳,又急忙松开,又握住,再松开……他看着秦诗琪和冷俊珹四目对看的 模样,心越来越沉。
再霸道,怕也留不住秦诗琪。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慌乱到无以复加。即使面对着十几亿的大单子,他都没有这么焦急和忐忑。
秦诗琪用手指胡乱地拭去了泪,又垂头一口接一口吃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幸福总是在遥远的彼端,在她无法预见的未来。所以,她格外珍惜与陆一飞在一起的缘份,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心动的感觉。
那些过去,因为对陆一飞的失望而不愿意回忆,可是仍然是她孤独生命里的一抹亮色,包括楚茉莉的友情。
所以,她只是失望,而没有嫉恨。
但现在,她明白,幸福其实触手可及。
也许因为发烧特别易感,所以她对于冷俊珹喂粥这一举动,感触尤其的深。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因为,她感动。
殷戈鸣却毫不感动,他站立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
秦诗琪神情倦怠,冷俊珹顺手扶她躺了下去,似有意,似无意地阻止住了殷戈鸣走近前来的动作。
微笑,在秦诗琪苍白的脸上浅浅的荡漾开来:“谢谢。”
冷俊珹摇了摇头:“跟我还说这样客气的话做什么?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才有人陪我去在英博物馆。不然,我那一车一车的话,都没有女孩子爱听。”
秦诗琪“嗤”的一声,被他逗得笑了,又咳嗽起来。
“不会是肺炎吧?”冷俊珹有些紧张,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殷戈鸣。
“我会小心照顾的。”殷戈鸣沉稳地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秦诗琪没有精力去注意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闭上了眼睛,又涌上了朦胧的睡意。忽然惊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两人还在门口对峙。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殷戈鸣选择了退避。门被轻轻地推开,冷俊珹的脑袋探了进来:“诗琪醒了?我把粥端上来,一直在电磁炉上保着温呢!”殷戈鸣脸色一沉,感觉自己又输了冷俊珹一筹,却一时想不出补救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她醒了?”殷戈鸣有点不高兴,“你的功课不用温习吗?就注意我们的动静!”
“看到了门缝里的灯光而已。”冷俊珹不与老哥多争辩,“我下去盛粥。”
殷戈鸣气闷地把手插进了裤袋里,却听到“咚”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急忙奔近,一握把手,浴室的门被她锁了。
“诗琪,你没事吧?”他拍着门问。
“没事……”秦诗琪的声音似乎很懊恼,“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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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开门,让我看看。”
“好了。”秦诗琪打开了门,看到他一脸的焦急,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表示一下受宠若惊?还是无动于衷?她还在权衡着,殷戈鸣却已经把手抚上了她的额:“摔哪儿了,怎么肿起了老大一个包?”
“浴缸沿上……”秦诗琪下意识地回答,又退后一步。
殷戈鸣被她眼里明显的防备,刺痛了一下。手伸在半空,尴尬地举着。两个人隔着浴室的门槛,就这样对望着。
“诗琪,快来喝粥。”冷俊珹夸张地端着一个托盘,“看,我还买了肉松,在烘培房买了几包小甜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来尝尝。”
殷戈鸣颓然地收回了手,侧开了身子,让秦诗琪出来。手竟然一直没敢再伸出去,虽然他想扶住她单薄的双肩。
这一次,秦诗琪坚持自己吃。
“我又没断手,怎么好意思要你喂?再说,我 已经好多了,你明天不要再端上楼,我可以下去吃的。只不过是感冒而已,你倒把我当成什么重症病人了。”
“好吧……”冷俊珹满心不情愿地把碗递给了他,忽然叫了起来,“你的额头上怎么肿了这么大一个包?哥,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啊!”
秦诗琪急忙解释:“是我在浴室里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而已。头有些晕,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什么的,我经常磕磕绊绊。”
冷俊珹没有急着撇清她和他的关系,让她心里觉得安慰。至少,这个朋友并没有失去吧?她想着,安心喝起了粥。
冷俊珹含笑看她,侧过脸的时候,看到殷戈鸣的脸上,竟然浅浅地露出了笑容。
忽然,心念一动,探首在秦诗琪的颊上吻了一下:“像苹果一样,好吃。”
秦诗琪吃了一惊,看他一脸的笑谑,也不能当真发作,只能一笑作罢,低着头只当不在意,专心地吃她迟到的“晚餐”。
殷戈鸣却跨近了两步,才硬生生地停住。
秦诗琪专注地吃,冷俊珹专注地看,而殷戈鸣站在一旁,怎么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多余。
唯一值得安慰的,至少秦诗琪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倒蛮适合你养病,我想戈鸣哥不会介意出借这个房间吧?”冷俊珹开着玩笑,把目光转向了殷戈鸣。
“我和诗琪,本来就住在一起。只不过因为我手里的事情多,所以才让她暂时住客房。俊珹,你有时间,也该温温课,不要总往伦敦跑了。”
听出了明显带着警告意味的“逐客令”,冷俊珹却把脸转向了秦诗琪:“我没关系,反正是修学分的。我已经跟教授调好了课表,过几天再补上,那也是一样的。倒是戈鸣哥,不是急着回国打理公司吗?把诗琪留下来,养好了身体再说吧。”“戈鸣哥,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接诗琪去剑桥住一阵,正好把身体养好。”冷俊珹似乎不经意地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把殷戈鸣赶回国去。
殷戈鸣不露声色:“回国去也一样。”
秦诗琪的心里在打着一场拉锯战,那句“我已经好了”的话,刚到唇边,就被她狠狠地咽了下去。
这是一个机会,脱离殷戈鸣控制的机会。
再相处下去,她不知道他的身影,会在她的心上刻下多深的一道,也许会穷其一生都抹不平。
“还是免得再反复吧!”冷俊珹笑嘻嘻地说着,让殷戈鸣恨得牙齿发痒,却还要憋着内伤,装作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我还要在英国逗留几天,那时候诗琪也已经大好了。俊珹,你回学校去,学生就要像个学生的样子。”
“我最近没有什么课。”
“学生以学习为天职!”殷戈鸣沉下了脸,“我把你送出国,就是希望你……”
冷俊珹终究还是有点心虚,只能举手投降:“我知道,你送我出国,就是希望我以后成就能与众不同,这也是我姐姐的心愿。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能背下来了。真是怕了你了!”
殷戈鸣听到冷俊珹提及他的姐姐,目光不由的看了看秦诗琪。
冷俊珹把头转向了秦诗琪:“诗琪,你看,戈鸣哥对我多凶啊,软硬兼施,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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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只是一句玩笑,殷戈鸣还是有些紧张地看了过去。
秦诗琪对冷俊珹的表演,只是抿着唇乐:“他也是为了你好,我也觉得学习的机会不容易的……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回去做学生呢!”
“我带你去剑桥旁听吧,我跟教授熟!”冷俊珹顿时来了劲,“真的,如果你想继续上学,先熟悉一下剑桥,今年秋季,还有一次机会可以报考呢!”
殷戈鸣皱着眉:“说什么呢!你以为离开学校大门的人,还能轻易回得去吗?再说,诗琪还是我的秘书,她和我是有三个月约定的!”
因为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所以最终还是三个人一同出发去了剑桥。
从伦敦出发,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著名大学城。
秦诗琪的手心里,竟然捏着一把汗。她向往了太久的学府,就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耳边,是冷俊珹兴致勃勃的声音,介绍着剑桥大学悠久的历史。包括一个又一个名闻遐迩的人名,让秦诗琪的心都渐渐地激荡了起来。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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