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贼寇高手亦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来,人人高举火把,照得全村一片火红。
房见鼎厉叱一声,排众而出,一阵风般抢上石阶,双掌印在门旁的墙壁处。
开始时墙壁没有丝毫异样,接着上面檐篷处发抖般战震着,然后整幅墙四分五裂,向内倾颓,稍露出厅堂的情况时,又给屋檐塌下的瓦碎尘屑遮盖了。
众寇齐声喝采,像一群嗅到鲜血的恶兽般往成了猎物的可怜屋子扑去。
东方睿见房见鼎掌力厉害至此,若用上背后两根狼牙棒,当有横扫千军之概,反激起了他昂扬的斗志。
此时风声在左方屋宇顶处响起,贼寇方面的高手朝他藏身处掠过来。
东方睿跃上横梁,置身梁桁间的空隙处,把全身精气收敛,催动内息,静观下面的变化。
砖墙倒塌的声音仍不断传来,只见八个人鱼贯从地道钻出来“蓬!”
但听声音,便知外面那间屋子已经完了。
但当然不会找到任何人,皆因商秀珣等已由地道移师至此处。
三执事陶叔盛的声音在下面响起道:“柳执事究竟干什么的,到现在仍未率人来援?”
商秀珣冷喝道:“闭嘴!柳执事必须避过敌人的主力,才能依计赶来。这着诱敌之计乃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谁叫我们错估敌人的实力,以致进退失据。”
馥大姐的声音道:“有人过来了!”
众人忙屏息静气。
外面主宅处仍传来门碎窗裂的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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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睿探头下望,只见下面的八个人分成四组,各据一窗往外窥探。
商秀珣和馥大姐占了个窗子,陶叔盛独据一窗,其它五人看来乃商秀珣的侍卫。
可以想象商秀珣的队伍曾遇上伏击,这组人护着商秀珣杀出重围,避来这经鲁妙子设计的村庄,再发讯号通知柳宗道率兵来援。那知四大寇不知如何竟能清楚把握到他们的行踪,亲身追来,使他们顿陷困境。
陶叔盛忽然回头瞧了各人一眼,见人人精神全集中到窗外,右手迅快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抖手要射出窗外时,东方睿锁定陶叔盛淡淡道:“住手!”
屋内八人骇然大震,齐朝梁柱望上来。
陶叔盛竟骇然发现自己竟不得动弹。
商秀珣等明知有人,但都不敢声张。
东方睿从梁上飘然而下,盯着商秀珣半晌淡淡道:“商场主,在下全无恶意!”
商秀珣乃大将之材,知道这神秘人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轻身功法更是高明之级。倘跟他动起手来,只会惊动贼寇,遂挥手指示各人腾出空间,以示诚意。
此时陶叔盛发现自己竟能动了,当即抢前一步,伸指戳东方睿胸胁处。
指风嗤声响起。
商秀珣想喝止也来不及了。
东方睿冷哼一声,瞬即消失,出现在陶叔盛身侧,右掌闪电拍出。
陶叔盛全身剧震,魂飞魄散时,东方睿的右掌改拍为拂,扫在小腹处。
陶叔盛颓然欲倒,却给东方睿的手一把抽着腰带,轻轻放倒在地上。
包括商秀珣在内,无不目瞪口呆,势想不到以陶叔盛的功力,竟这么容易给人收拾了。幸好此人似乎并无恶意,只是点了陶叔盛的|岤道,使他暂时昏了过去。
商秀珣长剑扬起,遥指这俊逸不凡、英姿盖世的轩昂少年,冷喝道:“你究竟是谁?”
东方睿功聚双耳,细察远近的动静,知道贼寇暂时移师往别处搜索,深深望进商秀珣的俏目里去,洒然道:“刚才鄙人冒眛发言惊扰,场主可知是什么原因呢?”
商秀珣冷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瞧着仰躺他脚下的陶叔盛,淡淡道:“若朋友不先表明身分,一切免谈。”
东方睿退到陶叔盛原先立处,道:“场主只要派人搜索贵属怀内之物,便明白了!”
商秀珣愕然朝他瞧来,秀目射出锐利的光芒,沉声道:“朋友意思是指他乃叛徒吗?”
只听她的语调,便知她早心中生疑,只是不敢肯定他真是内j而已!
因为这个月刚好是陶叔盛当值负起收集情报的重任。
东方睿淡淡道:“适才我见他欲把烟花火炮一类的东西投往窗外,有人来呢!”
破空之声同时由四方八面传至。
正文 第十八 四大寇
商秀珣色变道:“快入地道!”掌按馥大姐的粉背,首先吐力把爱婢送入地道。
其它人慌忙紧随。
商秀珣抓着陶叔盛的腰带,略一犹豫,朝徐子陵道:“朋友!下来吧!”
东方睿淡然一笑道:“我留此对付敌人,场主记得关上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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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秀珣提起陶叔盛刚跃入地道,闻言愕然抬头朝他瞧来。
两人目光相触时,大门四分五裂,一人挥刀杀至。
东方睿嘴角一撇,运劲于掌,凌空拍出。
“蓬!”
那大汉竟连人带刀,给他无可抗御的掌劲轰得往后飞退,撞倒了五、六个随后而来的贼寇,人人骨折脏裂,无一幸免,可见此掌之威。
商秀珣看得目瞪口呆,等东方睿再催她走时,才没入地道去,关上入口。
左右两窗同时碎裂,两枝长矛如毒蛇吐舌般电射刺至。
东方睿听着地道口掩闭的声音,两手左右分张,一把抄着两矛,反手插向两人,那两人立时喷着血颓然倒地。
接着东方睿看也不看,随手一指点出,无形劲力正中另一穿窗而入的大汉胸前,那汉一声不吭,倒撞窗框,瞬即逝去。
屋外倏地静了下来,只有火把猎猎燃烧的声音,却没有人再敢闯进去。
曹应龙的声音在门外暴喝道:“商秀珣,有胆就滚出来和曹某见个真章。”
这众寇之首显然是被东方睿的霹雳手段,激起了凶性。
东方睿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不屑一顾,负手悠然步出门外。
屋前横七竖八的躺满尸体,死状千奇百怪,难以形容。
以曹应龙为首的四大寇一字排开,其它人在他们身后布成弯月的阵势,强弓劲箭、刀斧剑矛,在火把光下闪烁生辉,杀气腾腾。
百多道目光,全贯注在徐子陵身上。
众寇见出来的非是商秀珣,大感愕然。
“寸草不生”向霸天戟指厉喝道:“你是何人?”
东方睿淡淡道:“要你命的人!”
众贼怒叱狂妄,十多枝劲箭离弦而出,向他疾射而来。
东方睿衣袖一卷,激射而至的箭雨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瞬即要了几十个贼寇小命。正要往四大寇扑去时,四寇之一的“焦土千里”毛燥焦雷般暴喝一声,斜冲上天,炮弹似的朝他射去,双掌推出。
东方睿心中叫好,感到周遭的空气寒若冰雪,气漩狂涌,激起了他的兴趣,趁势手捏剑指,直指对方掌心处。
毛燥高瘦的身体剧烈抖颤了一下,不但强大的掌劲被迫得不时往掌沿处泄出,就是倒撞而回,在经脉中乱窜,使他难过得要命。
毛燥一生杀人如麻,大小战争无数,尚是初次遇上这种怪异厉害的真气,闷哼一声,运起千斤堕,往下落去。
“鸡犬不留”房见鼎见毛燥吃了大亏,怕东方睿乘胜追击,背上两根各重逾百斤的狼牙棒来到手中,巨躯翻腾斜起,快速来到东方睿上方,狼牙棒舞出重重棒影,凌厉无匹的往徐子陵罩下去。
“寸草不生”向霸天矮胖的身体则由地面冲前接替毛燥,两只钢齿环左右旋飞,斜斜往仍离地寻丈的徐子陵两胁弯旋过去,发出奇异的尖啸声,气势逼人。
除了曹应龙昂立不动外,其它贼寇亦空群而出,拥往三人交战处,布下重重围困。
东方睿翻身两脚疾踢,破入房见鼎的棒影里,无影脚一丝不误的踢中他两根狼牙棒,迫的房见鼎不由急退。
同时随空一掌,排山倒海般袭向毛燥的瘦背。
丈外的曹应龙大吃一惊,急跃而起,双掌内收后再平削开去,两片锐利的劲气,却非是攻击东方睿,而是削往东方睿拍向毛燥的掌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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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脚尖正中狼牙棒。
强悍的劲力透棒而入,破进房见鼎的真气内,房见鼎不但所有后着变化无以为继,还阵脚大乱,迫得倒飞而去。
心中不由骇然大震,为何忽然间会钻了个厉害至此的高手出来。
毛燥感到掌劲压体,知道不妙,勉强压下经脉内翻腾的气劲,又吐出一口助他减压的鲜血,右掌按往地面,真气吐出,就借那反撞之力,凌空侧滚,希望能避过这可要他小命的一掌。
“蓬蓬”闷响,东方睿的掌劲给曹应龙后发先至的掌风削个正着,劲度登时大幅减弱,同时整个人被带得往回拋飞。这才知曹应龙之所以能成众寇之首,皆因功力实远胜其它三大寇首。
曹应龙则浑身剧震,往后退了两步,亦暗叫厉害。
向霸先的夺命齿环由于连着细丝,此时经他把真气注入丝内遥控,两环改变角度,如影附形的锲着东方睿追至。
东方睿身形瞬即横移,避过飞环。
矛枪刀斧,立时从四方八面攻来。
向霸天和房见鼎见东方睿被己方十多个高手围着厮杀,暗忖先消耗他一点气力也是上策,遂在外围押阵,蓄势以待。
曹应龙则缓缓朝战圈迫来,两手持矛,每踏下一步,地上都现出一个深达三寸许的足印,显示他正不住提聚功力。
东方睿身形一闪,雄厚的掌力疾往落地又弹起的毛燥头顶拍去。
曹应龙、向霸天、房见鼎和众贼骇然大惊。
毛燥知这是生死关头,四周虽全是己方兄弟,但却像孤零零独自存在天地间般,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背上自己仗之横行的尘拂来到手上,正要拂出,却为时已晚。
毛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整个人往横拋飞,拂尘脱手甩跌。
直至此时,曹应龙等仍弄不清楚东方睿是如何破出重围,又如此轻易把毛燥收抬,骇然往东方睿扑去。
眼看东方睿要落入重围,他竟倏地横移,连功力强绝的曹应龙亦扑了个空。
东方睿哈哈一笑,跃上一棵大树横探出来的粗枝上。
正要大开杀戒时,娇叱传来。
东方睿愕然瞧去。
只见商秀珣孤身一人由小屋冲出,杀得众贼人仰马翻,鲜血激溅。
东方睿心中暗叹,毫不犹豫地朝商秀珣射去,东方睿像大鸟般由树上斜斜投往商秀珣的途中,向霸天和房见鼎同时腾跃而起,在半空拦截。
曹应龙则人矛合一,往商秀珣扑去,化成一团矛影,声势凌厉之极。
他暗忖只要能把两人分隔,再逐一击破,纵使失去了毛燥,亦得回代价。
商秀珣此时正被三柄长刀和两枝长枪,从四方八面狂攻,近打远击,令她一时间亦要改攻为守。
这刻见曹应龙杀至,知道不妙,忙施展浑身解数,左手使出精妙绝伦的手法,抄着一枝朝左胁刺来的长枪,猛一吐劲,持枪贼寇立时咕咚一声跌坐地上,眼耳口鼻同时溢出鲜血,不吭一声便仰后倒毙。
右手剑则连使黏、引两劲,带得一名使刀大汉迎上从后面刺来的长枪,惨叫声中,长枪贯胸而过。
她同时往后飞退,不但避过另两把袭来的大刀,还趁身后持枪者误杀了自己人,心神散乱且又收不回长枪之际,以刀柄狂撞在他胸口要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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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整个往后倒飞。
接着倏又冲前,幻出千重剑影,两名持刀的贼几乎是同时中剑,就此了局。
曹应龙这时刚飞临她上方,见她剑法高明至此,知道休想能把她生擒活捉,铁矛全力下击。劲气狂涌,迫得其它贼寇纷纷退开,腾出大片空地。
“蓬蓬”连声,东方睿在半空中毫无假借地与向霸天的双环和房见鼎的一对狼牙棒硬拚了一招。排山倒海的掌劲向两大寇首压去,两寇立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这边的曹应龙仍采凌空下击之势,每一矛都是迅急无伦,偏又闪烁变化,灵劲无匹,不断借矛剑交击的震力弹上半空,又以千斤之力下堕,占尽了战略上的便宜。
身为飞马牧场场主的商秀珣,始终欠了曹应龙的丰富实战经验,至此才知中了j计。不但要支持曹应龙整个人的重量,还要应付四方八面袭来的劲箭暗器,吃力的情况,可想而知。不一会已多处受伤。
香汗淋漓时,东方睿来了。
曹应龙亦是心中骇然,想不到自己有如骤雨暴风的攻势,仍收拾下了这看似娇滴滴的美女。
正待不惜受点伤也要痛下杀着时,凌厉的劲气挟空而来。
曹应龙暗叫可惜,猛提一口真气,化巧为拙,冲天而起,挥矛往东方睿的拳头迎去。
“轰!”
曹应龙只觉对方拳劲有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喉咙一甜,身体不由一阵急退,气血翻涌不停。
东方睿一个闪身,已落到商秀珣之旁。
曹应龙结结实实坐到地上,再滚动寻丈,才跳了起来,厉喝道:“蠢材!还不动手。”
众贼如梦初醒,朝东方睿和商秀珣攻去,震耳喊杀声,再次直冲霄汉。
东方睿和商秀珣背臀紧贴,应付四方八面一波接一波而来的攻势,两人都生出一种生死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
四周伏尸处处,他们身上的伤口亦不断添多。
曹应龙、向霸天和房见鼎三大寇立在屋檐之上,居高临下指挥手下展开对两人的围攻。
蓦地东南方杀声四起,迅速接近。
曹应龙跺足色变道:“这是怎么弄的,怎会给人来到这里才知道,我们立即撤退。”
东方睿本欲尽歼四大寇,此时看其撤退不由打消了此想法,在这个乱世,没了四大寇还会有五大贼,杀了他们只会白白便宜别人,飞马牧场占不了丝毫好处,永绝后患更是扯淡,若没其他势力支持,四大寇又怎能混到现在。
正文 第十九 两代恩怨
东方睿叹了口气,皱眉道:“你的时间看来已经不多了!”
鲁妙子苦笑道:“不错,本来我还可以多控制几天。 高速更新但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因为我不能让李秀宁等人死在牧场以至与李阀结怨,结果伤势终于还是恶化了!”
东方睿默然。
鲁妙子的目光投往窗外落日里的美景,触景生情的喟然道:“时间和生命间有着微妙和不可分割的关系,像日夜的交替,便如生命般使人难以捉摸,又心生怅惘,难以自己。就像成成败败,只是某一瞬间的事,并无不可逾越的鸿沟,到头来,一坯黄土会把所有成败埋葬。你终是年轻,现在会很难明白我这番话,但终有一天会有我同样的感受,胜利的后面或就是失败,两合二为一。”
东方睿叹了口气,皱眉沉思。
鲁妙子叹道:“我鲁妙子的一生可说尽毁在祝玉妍手上,若不害害这个妖妇,老夫死也不能目瞑。你与阴癸派早已结下梁子,魔门行事讲究以血还血,有仇必报,甚至无所不用其极,你若还想多活几天,我下面的话就应该仔细听着!”
东方睿不以为然,却没有说话。阴癸派他却还不放在眼里,根据婠婠的武功已可大致推出祝玉妍功力如何,虽然非凡但绝非自己对手。
鲁妙子心中轻叹了口气,已了解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很骄傲,同时亦俱有自负的本钱。若我当年在你这般年纪时能有你此时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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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那些的!”接着鲁妙子仔细向东方睿讲解着魔门各宗各派的事情,鲁妙子纵然在魔门也身份极高,知道的事情不但多而且细,全部讲下来,时间几乎已经到了晚上。
东方睿叹了口气,长身而起。虽然自书中多少知道些魔门之事,但终归不如鲁妙子知道的详细。
鲁妙子讶然道:“你要去何处?”
东方睿淡淡道:“我学了你这么多东西,更对我透露了如许的秘密,我当然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鲁妙子一瞬间已明了他的意思,苦笑道:“秀洵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没用的!”
东方睿叹了口气,沉声道:“无论如何,总要试试不是么?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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