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你们的细皮嫩肉还真赔不起,你瞧前面那个,这会子估摸已经恨死我了。”突然觉得我真不该来这里的,十天这才是第一天,要我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活?
“其实殿下人很好,不过这一回似乎真的与你杠上了,倒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皇上。”他似是在回忆什么,话锋突然停顿。我竖起耳朵听,面上虽然假装不在意,但心里却在意的很。然而话茬子断了就是断了,他竟然感叹一句:“反正你也不感兴趣,算了吧。”
算了你个头,我瞪了他一眼,还真是个会大喘气的人。
学堂之后有一处大的院落,里面花草虫鱼应有尽有。院子的中心是一汪清潭,潭水清澈见底。清潭两面环以假山,怪石堆砌样式奇特。假山与潭边的小路旁种以垂柳,此时恰是抽芽的时节,青嫩的柳芽跳跃在细长的枝条之上。再往前走便是学员住宿的地方,林夫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寝室格局,最后强调道:“殿下每晚须得回宫,你们作为太子伴读是否回宫听从殿下安排,所以此处的院落只能算是临时下榻。”
“是。”我和徐靖平听话的应下了。
过了住宿区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处阁楼,远观可见其上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一身棕黑色长袍上绣着飞禽走兽的图案,繁琐而精致。领口的滚边花样纹路清晰,颜色也是鲜有的。林夫子带着我们穿越竹林小道,敲了敲阁楼的门恭敬的请示:“学生林孟昶求见老师。”
“可是殿下到了。”苍老却不萎靡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进来吧。”
正文 第八章 抄书
长发与胡子共一色,眼前的老头子面色红润,道道皱纹如雕刻在脸上一般。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林夫子一走徐靖平立马像只猴子跳了过去,一把扑上老人家撒娇道:“太师伯伯。”
伯伯?我心中咯噔一声,这年岁差距,怎么看也像是爷爷辈的人了吧,难怪阿爹寿宴上他与姜夫子争辈分,我原以为只是不服软的孩子话,却不想这是真的。
“都是十七的人了,成天就知道胡混,别仗着自己是兄弟几个中年岁小的就这么胡来。”太师言辞恳切,但句句透着关系。徐靖平站稳推开之后太师才弯腰向太子行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急忙上前扶起他:“太师多礼了,面见父皇时您都是免礼的,此番岂不是折煞我了。”
我悄悄后退一步,因为感觉到那个老人家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他招手道:“子明,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徐靖平就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笨哪,太师是我朝最有学识的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会不知你一个小小的名字。”
我瞥了他一眼,心道,你就拍马屁吧。果然这小子拍马屁拍到马肚子上去了,老太师抄起戒尺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棍子,“有你这么对待同窗的吗,尽拿军营中的一套来行事。”
他嘿嘿的揉着被打之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太师收起戒尺仿佛是担心我惧怕戒尺一般特意强调:“不犯错的学生,老朽是不会惩戒的。子明,你阿爹近日可好?”
“阿爹好的很呢。”估计我不在府里给他闯祸,他现在要烧高香了。
“不愧是芸儿之子,豪气一点也不输给她。”他捋着白胡子笑了笑,“今日你们且在太学里安顿安顿,明日正式听课。”
“太师,殿下何时回宫?”我私心里有此一问便问了出来,他要是早点回去,我也就不必对着他这张恶狠狠的脸了。瞧他那样子,指不定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你放心,本太子就算回宫也会带着你的。”他俊颜含笑,眉头微挑,眼中却是满满当当的威胁,那模样就好像在说:小爷我死也要拉你个垫背的。
太师呵呵一笑打个圆场道:“听说今个子明把殿下给打了。”
一听这话题徐靖平来劲了,兴致勃勃的给太师介绍当时的情形,惹得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脸不悦。眼见着他脸色由白转红,由红变紫最后黑了个彻底。
“哦,原是这么回事。还记得太学的规矩吗?”太师恍然大悟道。
我是不知道了,但见身边两人俱是一惊,身子立马僵直。想来那规矩委实不是个好东西,太师让殿下背出来,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也只能乖乖背书:“太学规章第七卷第三十二条,凡太学学子必得谦和做人友爱同窗,有违此规者罚抄太学规章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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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身为太子殿下应当以身作则,殿下就规规矩矩的抄上三遍吧。至于子明你,初来乍到并不熟知这些,罚你抄一遍背默一遍,明日下学之后抽查。”
徐靖平顿时乐呵呵的看好戏,太师白了他一眼苛责到:“见同窗动手亦不知劝阻,靖平你就炒个五遍吧。”
“为什么啊?我又没有打架。”某人抗议道。
“临来前你爹说了,你那狗爬的字该纠正纠正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虽不喜欢舞文弄墨,但至少字体上面还是得到过姜夫子的公正评价的。
太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如愿的拿到了一摞上等宣纸,反观其他两人,我心情自是好了很多。下午在临时下榻的房间里简单收拾了片刻便专心抄书。怕是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阿爹当年真是明智,我别的技能没有,抄书的速度当真是怎一个快字了得。
太学规章是一本不厚的书籍,牛皮纸包裹下保存的相当好。每一页纸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那是上等贡墨特有的味道,可见太学是多么受皇族重视。
这一辈的皇族人才凋零,听说几十年前曾发生过一次夺位战争,自此之后皇上这一辈仅剩下几个碌碌无为得以保全的王爷,还都被外派到封地蹲着了。太子这一辈更是凋零殆尽。皇上仅有这么一个儿子,后宫妃子不少却全无所出,累的后位悬空,至今后宫大权还攥在太后手里。
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吹着着最后一张宣纸,墨迹未干墨香浓厚。抄书最快的方法是写草字,但我怕太师像阿爹一般斤斤计较,到时候重新罚抄就不划算了,挣扎之下才用了行书,是以到现在才抄完。
“咚咚咚……”
“谁啊?”我习惯性先喊一句再去开门门,谁知还没有走几步就砰地一声撞到了凳子上,房间格局一变我这入夜便看不清东西的毛病又得折腾我了。
“本太子。”我的手还没有够得上门,他抬起一脚就把门闩给踹断了。徐靖平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左看看又看看道:“你小子真有闲情逸致,瞧你这房间整的,别看还真不错。”
“那是我爱整洁。”床铺是早就收拾好的我没出什么力,书桌被我挪了个位子与书架靠近,床前的圆桌被我拉离的原地,远离的靠窗的锦榻。
“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太子就只知道发呆吗?”他一甩长袍下摆,自顾自的坐上我收拾好的锦榻上。
我白了他一眼,单膝跪地道:“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喂……你是人吗?”
太子正想找茬,却被这一声惊吼吓到,我身子一僵转头就看见徐靖平手捧着我抄好的太学规章上下颤抖着,“你你你……你竟然抄好了,这是什么字体?”
我正欲起身去抢,太子先我一步奔了过去,“行书啊笨蛋,你就知道军营的一套。”
“看不出来你的字还挺好看的。”
“呵呵,殿下谬赞了。”我伸手去接过稿子,他却仗着身高欺我,“本太子瞧着你抄的快,本着太学规章里友爱同窗的规定希望你帮靖平抄一份。”
“我干嘛要帮他抄,我们的字又不一样。”
“是吗?”太子得意的一笑,“今个下午我见到太师的长孙也就是你的夫子,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就是你小子不仅会写正楷、行书、隶书和草书还一手能写出多种笔迹,所以年关的时候你仿着他的字写了一篇表彰自己的文章,不过可惜被他戳破了,所以你又抄了半个月的书。”
“你……”姜朝恩这个小人,明明说过不外泄的,竟然这么轻易就告诉了这家伙。
“我是会写,那有怎样?我不仅模仿过他的我还模仿过他之前十个夫子的笔迹,只有他才小心眼的去告状。”不过其他夫子没这个机会就是了,还没有告状就被我柠走了,只有他不管我怎么闹腾都不提出离开,而我为了不让阿爹亲自上阵,我也没敢怎么闹腾啦,于是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哦,原是如此,我只是确认一下罢了,其实夫子并没有透露那么多的。”他唇角微扬,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委实让我生气。“好了,本太子只是来知会你一声,今晚你随本太子回宫。”
“我不要。”气得我下意识的就否决了他,但马上便意识到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了,他脸色不好,我的脸色亦不会好到哪里去,“殿下。”
“你大可以抗旨啊,这是父皇赐宴,你敢忤逆我,敢不敢连着父皇一同忤逆啊。”
正文 第九章 赐宴
殿下嘴巴笑的跟弯钩似的,眼眸璨如星辰充斥着算计我的得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皇帝陛下的圣旨我是不敢忤逆啦,但是我可以遁逃。说时迟那时快,我立马捂着肚子栽倒在地,为了逼真顺道打几个滚,“我肚子疼,好痛啊……”这一招时常用来对付阿爹,简直百试百不灵,因为阿爹医术高超。但是眼前这位简言之就是医术白痴,徐靖平那根本就是个武痴,连延胡索都不知道的人定然也不可能揭穿我了。
太子殿下果然皱眉,神色纠结的瞧了我好一会,“肚子疼,你闹肚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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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点点头,他一改先前的算计,笑的温润,“靖平,去吧太学里配用的太医请过来。”
“啊……不用了。”太学里什么时候配了太医了?
“那怎么行,你肚子不舒服总得治治。”
我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现在又好了,不知道殿下打算何时回宫。”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我的牙齿缝里钻出来的,算你狠。
一入宫门太子与我们的待遇差别立刻显露出来,他乘轿撵我们走路,他被人前呼后拥我们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对于这一点他显然是非常满意的,连饭前净手都坚持让那端水的宫娥将铜盆交给我举着。
皇上赐宴在清潭殿,三面环水的宫殿只有一条被梅树隐者的羊肠小道通过去。假山石堆砌的装饰林立在小路两边,每隔几十步便有两个侍卫相对而立,杵得跟竹竿子似的一动不动。我和徐靖平一路打闹着过去的,鉴于他不死心的求我帮忙抄书,我回以拳打脚踢。他闪躲倒是很灵活,害我几十招内愣是没能占到便宜。
“怎么样,我的功夫还不赖吧。看你也是个武痴,同为武痴你就帮我抄一下吧?”
见过死皮赖脸的,没见过自夸皮厚如城墙的,眼前这位简直就是巅峰之作。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武痴了。
“呐,如果你帮我抄书,我就教你武功。”他伏低求取不行便换成利诱,我得意一笑,“手下败将,本姑……小爷我不稀罕。”
“哼,不就输你一次嘛,要不这样,你帮我抄书我让我大哥教你总成了吧?”他扯着我的衣袖,今日太学里刚换上的学子长袍,广袖委实不便利,好容易被人拉拉扯扯。“我大哥可是敬武侯,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他的武功你总不会看不起吧。”
敬武侯啊?两年前刚来京城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号,彼时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废柴的弟弟。其实做他的徒弟或许不错,我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今晚你把抄好的一篇给我瞧瞧。”
“好嘞。”他舒了一口气般得意洋洋的拉着我跟上去。
清潭殿四面环着御林军,皇帝出行的地方很难见不到这些面孔。阮公公在就在外头候着,见我们被禁军副统领送过来,脸上满是喜色道:“奴才参见殿下,见过两位公子。”
“免礼,父皇已经到了?”太子虚扶了他一把,垫脚眺望宫门,其实什么也瞧不着吧。
“皇上今天心情很好,早早的处理完政务就过来了。”阮公公一脸堆笑,却在瞥见太子殿下脸上的不悦而将笑容敛住。我和徐靖平对视一眼,分别表示自己方才没有得罪他。
皇上长身玉立,腰间雕刻着龙纹的玉佩随着他的转身而打了个旋撞在龙袍上。我们纷纷行礼之后便由皇上发话落座。殿内除了吃饭的我们四人,每人身边还站着个布菜的嬷嬷,一大群人盯梢下吃饭还真是头一遭,委实有点食不下咽。同样食不下咽的还有坐我身边的徐靖平,两人都是端着饭碗用筷子戳着米饭,就是吞不下去。
“菜不合胃口?”皇上的玉筷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到我的碗碟之中,面上全是和善的笑容,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心情很好的阿爹。阿爹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主动夹菜给我,但是这也只是片刻的失神,太子殿下那杀人般的眼神生生将我心中小小的兴奋扼杀殆尽。
“多谢皇上。”我谢了恩才吃了那一筷子鱼,味道相当不错,阮公公说想吃什么就用眼神瞄一眼即可,我眼巴巴的瞥着那蝶鱼好几次之后身后的嬷嬷终于受不了了,“皇上,依照规矩,蜂蜜糖醋鱼应当撤桌。”
“哎……为什么?”我咬着筷子问道,下一刻便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抬眼看了看徐靖平那一副杀了我的表情以及太子殿下脸上你死定了的神情,顿时觉得我真不该进宫的。
嬷嬷们依照程序端起糖醋鱼,我眼巴巴的望着它直到消失在尽头。
这一顿委实吃的难受,我饿着肚子跟着管事太监住到了妙华宫的偏殿,皇宫就是奢侈,我和徐靖平一人一间房,比起我在府里的房间,这里要奢华许多,宽敞很多。房内一紫金小香炉搁在正中的方案上,以方案为界分为里外两近。垂地的帷幔遮蔽了里间的视线,我掀开帷幔还未进去就听见叩门的声音。
阮公公笑眯眯的看着我道:“晚间公子吃的不多,皇上特命老奴送些夜宵过来。”
皇宫的福利真多,我立马喜笑颜开的引阮公公进门,他推搪道:“老奴还要伺候皇上,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有什么事情知会外面守夜的小太监即可。奴才告退了。”
门刚关上又是一阵敲门声,莫不是阮公公改变主意了?我欣喜的拉开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诧异道:“你是?”
“奴才小秦子,是太子殿下的贴身近侍,殿下传召,请跟奴才来吧。”
我木了,这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秦公公,我可不可以不去,夜宵还没吃呢?”
“夜宵?”他诧异的朝里张望了片刻,“请公子见谅,殿下有请。”
这哪里是有请,分明是仗势欺人。我随他来到妙华宫正殿,太子殿下正挑灯夜读,手里拿着的正是最让我头疼的《国策》。四周烛火通明,照的整座宫殿光彩熠熠。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白公子到了。”小秦子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去,太子缓缓放下书,撅着嘴巴看着我又是一番打量才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将本宫踹下冰河,累的本宫缠绵病榻将近一月;第二次见面你使诈阴本宫,打不过我就耍赖皮让本宫在父皇面前丢脸,你说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得,这家伙是来算总账的,这架势……我立马服软到:“殿下大人有大量,初次见面那是意外,再见面那是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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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什么时候有心呢?”
我:“……现在……吧?”
他呵呵一笑,双手合掌拍了几下,立马有人进来。我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心脏也跟着抽了抽。一个个手上拿的都是什么啊?传闻中的刑具?“既然你现在有心了,那么本宫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就是乖乖享受这些,解了本太子的气,本太子就考虑放过你。”
“其二呢?”
“这其二嘛,很简单即日起给本宫端茶递水鞍前马后,什么时候本宫厌烦了你再滚。”
“你……”我就知道这小子叫我来没好事,只见他得意洋洋的笑看我:“怎么样,选一个吧?”
“我选第三种。”我撅着嘴与他胡扯。
他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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