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厅一个等级,徐靖平正端坐在司马君然的身边,嘴里念叨着:“要不是小妹,我才不愿意跟来,从边关回来没多久,我还没有休息够呢。”
“你可以不来的。”我一脚踹掉了他屁股下的凳子,他脊背瞬间僵直,单手撑着桌子飞身跃起,稳稳的落地,“好险,你小子越发猖狂了。”
“何止猖狂,看见没有,他的功劳。”太子殿下怨毒的瞪了我一眼,筷子指了指嘴角,“靖平,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免得我什么时候被他杀了都没人收尸。”
“我怎么敢呢太子殿下。”我的话刚一出口,阿爹杀人般的眼神瞬间射了过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瞬间熄灭。
六个人两辆马车,再加上一些行李一下子拥挤多了。官道平坦,马车的速度也够快,车行一天一夜便进入衡山山脉,剩下的路相当崎岖,马车几乎难以行进。阿爹所带银钱只够让周管家另外购置了三匹马代步,司马君然的行装很多,早知道就不带他这个太子过来了,阿爹考虑到行李是万万丢不得的,于是乎腾出了一匹马来拉货。
“我看啊,不若让子明同月娥共一骑吧,这样不就够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旁的月娥姑娘低眉颔首,很是娇羞,真是太愧对她这一身男儿的英挺扮相,“我说殿下,月娥姑娘千金之躯,男女授受不亲,又怎能与我共骑,还是放在靖平身边吧。”我翻身上马,这天气阴沉沉的,山里气温低,保不准入夜又是一场大雪,这可不是开玩笑,随时有被冻死的可能。“走吧,不然入夜就过不了这条山脉了。”
难得徐靖平这么认同我,伸手一捞把月娥拉到他的身前,五匹马在山下布满怪石的山道上行进,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缺乏鸟雀虫鸣寒冬,连一声狼叫都没有。我不禁心中疑惑,驾马靠近阿爹道:“阿爹,情况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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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防有诈,冬天山匪较多,这一代少有人管制,山匪几乎猖獗。殿下带的东西多,不得不防。”
“哼,他就是个纨绔……。”好吧,当我没说,阿爹眼神太可怕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路上的平静非但没让阿爹放心,反而让他整颗心都纠在了一起。鹅毛大雪毫无意外的落下,洋洋洒洒的分散在天地之间,入冬山林间的雪干燥寒冷,落在脸上久久不化。月娥久居京城,那里的雪湿冷湿冷的,入手即化。现在的场景她从未见过,自然欣喜异常。
坐下马匹瞬间嘶叫,马蹄一下子乱了阵脚。众人一惊,急忙稳住马儿,徐靖平敏锐的扫视四周,突然吓道:“宵小之辈,还不快滚出来。”
我吓了一跳,这家伙不会以为对方是打仗的正规军吧,这些人可都是山匪啊。被他这么一吼,四周的山林巨石后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穿着破烂一身邋遢的男人。手上是明晃晃的大砍刀,刀背面扣着一个个银环。领头的人骑着一匹黑马从包围圈外走进来,“刚才是谁说我们是宵小之辈啊?”声音粗而沙哑,声调稍高就好像裂帛一般。
我呵呵闷笑,他立马拔刀指向我,“笑什么?”
“笑你笨啊,他说宵小之辈,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自己站出来承认,怪得了谁?”
他本就黝黑粗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本大王也不跟你啰嗦,瞧你们这一身装扮非富即贵,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交出来还是死,谁会笨到干这种事?”司马君然双眸微眯,冷峻的脸上再没有同我吵架时候的表情,“我奉劝你们莫再做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
“喂,你跟他们啰嗦什么。”我拉着司马君然回头看看,那些人已经开始围着管家大叔拉着的行李,他脸色微变:“山野匹夫,狡诈成性,既然你们顽固不化……”
正文 第十七章 失散(补更)
对方已经不耐烦的开始挖耳朵,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们:“原来是书呆子,你说的什么东西老子听不懂,给我抢。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岂有此理。”我踩着马镫飞身一脚踹过去,山匪头子身子一斜险险躲过,我嘴角微微一勾,半空中来了个转身一马鞭子抽中了他的脸,只见他右侧从额头道嘴角大喇喇的亮出一道血痕。身子一斜的栽倒在地,“怎么样,还枪吗?”
“你找死。”他扬起砍刀向我攻来,我正打算迎击,肩膀一重,身子瞬间被扯向后面倒去。徐靖平长剑出招,横劈了过去,逼得那人节节败退。“快去保护殿下和你爹。”
“保护……司马君然?”我诧异,“他不是会武功吗?”
“还不快去。”徐靖平第一次对我这样凶,抬起一脚就向我踹过来,“去不去啊你。”
“去就去,凶什么凶?”我抬起一脚踢中身后扬刀砍过来的匪徒,瞪了徐靖平一眼转身离去,月娥纤瘦的身姿在行李附近起舞,宛如舞蹈班的招式简直让他们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但匪徒人数众多,管家年迈只得颤抖着苍老的身子在马车附近闪躲。
司马君然依旧跨坐在马上,来往的匪徒好似没有看见他一般。我正疑惑着却见他的马匹周边零星的躺着好几个在地上打滚的人,一个个很是痛苦的样子。“你干的?”
“不是,是白大人。”
阿爹?我疑惑的看向阿爹,他也端坐在马上,银针明晃晃的亮在手上。围着他的人跃跃欲试,却又不敢上前。
“阿爹。”我踹翻一个匪徒奔去那边,阿爹一见是我这才安心的笑道:“下次别那么冲动,想吓死阿爹吗?”我呵呵一笑,反手甩开鞭子将围上来的一人抽趴下,“我的武功还不赖,连几个小山匪都打不过吗?”
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我真想把那时候说的话给吞回去。山间入夜天寒地冻,乌云蔽月。在这样漆黑的山林深处,时不时的传来一身狼叫,这情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我拉着棍子的一头,另一头牵着司马君然,阿爹让我护着他,我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为了护着他,我和阿爹也不会被几乎倾巢出动的山匪冲散。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中满是犹豫不决。我心中憋闷,对他的口气自然不好,“还不都是因为你,阿爹不见了。”
棍子那头突然松动了,他的身影鬼魅一般的闪到我的跟前,一把捏住我被砍了一刀的胳膊:“你哭了?”
“怎么,不能吗?”太丢脸了,可眼泪水就是疼的止不住,胳膊被他捏疼了,想不哭都难。
“白大人不是说在平州城汇合吗,他吉人天相,会没事的。”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只想快点走出这漆黑的山林。他一把拉住我,“我在安慰你哎,你有点反应行不行?”
“哦。”我甩开他,继续往前。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左臂上流水划过皮肤的触感那样清晰,我眼前一花,险些栽倒在地。他眉头深锁的扶住我:“想废了这条胳膊吗,都流血不止了。”
“还不是你捏的……”我本想推开他,无奈力气不足,脑袋重如千斤石。迷迷糊糊看见他焦躁紧张的脸,估计是怕我死了吧,可是怎么会呢,我要是死了,头一个放鞭炮鸣鼓庆祝的不该是他吗?
“你不是会一点医术的吗,有什么药可以止血。”耳畔是模糊的声音,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靠近他的耳朵:“红三七……仙鹤草……”
“喂,你别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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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浑身炽热,额头上满是汗。微微睁开眼帘,眼前几乎是一片火海,而我却置身火海之中,我心猛然一怔,这是怎样的惊悚,该不会司马君然以为我死了,就地火化了吧?
一圈火光之外,没有他的身影,而我的身上却搭了一件云锦绸缎的外袍,他的衣服?
“喂,司马君然……”我牟足了劲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在这山林之间久久回荡。一声一声渐渐悠远。
没人,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眼前怎么会有那么多条狼影,火圈之外的狼群几乎是瞪红了眼睛瞧着我这个死而复活的‘尸体’。
“你胆子真大,竟然敢直呼本太子名讳。”脑袋上被细木棍子一敲,我还没有回头就听见他的声音,方才因紧张而绷紧了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他吓了一跳,急忙接住我:“怎么回事,不是上了药了吗?”
“你死哪里去了?要是把你弄丢了,我拿什么脸面去见阿爹。”
他的脸瞬间僵住,嘴角略微抽了抽:“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是我救你,还那么横。”他将我横放在地上,着手开始添柴火。一身雪白色的中衣在被寒风灌入,身形显得越发的单薄,我好奇的看着那一堆明显不是捡来的干柴道:“你从哪儿找来这些柴火的?”
“你管我。”
我气得想揍人,这态度太差劲。但是鉴于他救了我一次,现在天那么冷,他穿的似乎单薄了点,我脑袋一热:“你冷不冷?”
“你白痴啊,这周围可都是火啊。”
又被他翻白眼了,等我好了,一定要欺负回去。
天明时分,月沉日升,阳光照进山林刺痛我的眼睛。林间的风沉寂了许久,由昨夜的大风化作今晨的徐徐微风。虽然仍旧很凉,但拂面而过的时候已经没有那般刮骨刺痛。
“能动吗?”他踢了我一脚,弯腰遮住强光,好像是要仔细瞧瞧我死了没有。我蹭的一声坐了起来:“你被人敲坏脑子了吧,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你……”
“你什么你。”我正准备替昨晚被骂白痴而报仇,却听得肚子咕噜一声,刺耳的很。他扑哧笑了出来,先是忍俊不禁,最后直接是哈哈大笑,我抬起一脚踹过去,他敏锐的起跳躲过,假意拍了拍衣褶得意道:“要是被你同样的招数打中两次,那可就太丢人了。”
“是吗?”我虚晃一招,他闪身想要避过,我却早有预谋的绕到另一侧,一脚将他绊倒在地,而后急忙扑了上去压制住他。他又急又恼,“你都多大了还玩阴的。”
“哼哼,最毒……咳咳,无毒不丈夫,你懂个屁啊。”这些可都是同市井昏昏打架的时候学到的,他这种学正儿八经武功的人自然防不胜防。
正文 第十八章 蛇毒
但玩笑归玩笑,我毕竟不敢把他怎么了,皇上再宠我,也不会放任我一直伤害他唯一的儿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为了同他打好关系,免得他在阿爹面前给我告状,我亲自出马去找食物了。临近午时才在这冬日里的荒山上找到了一只兔子和一些野果子。
他疑惑的看着我给兔子扒皮,起火烧烤,惊讶的险些没有晕过去。我瞪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们多年作对经历,如今他一个表情我大约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而我的任何异常表现也都瞒不过他。果然听他很不满的道:“你刚刚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直接说就好了,憋在心里可不像你。”
“殿下,你这是找骂。”
“哦,那么你承认你想骂我?”他单手撑着脑袋,手肘支在膝盖上,边笑边盯着我看:“辱骂太子可是死罪?”
“哦。”
“你不怕死吗?”我的表现显然没能让他满意,他不依不饶的道:“我可以让人砍了你的脑袋的。”
我愤愤然很想给他一拳头,但是手上的兔子已经开始冒出香气,惹得肚子叫的越发的欢腾,只听得咕噜一声,我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不是我的,那么:“哼哼……殿下,饿了吧?”
他瞥了我一眼,高傲的转过头去。咕噜咕噜声音不绝于耳,我拿着香喷喷的烤兔子在他鼻前走了这么一遭,饥饿感瞬间泛滥。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这么多年的斗嘴经验,他给我使绊子,我揪他小辫子,每次闹得不愉快的时候皇上就给我找台阶下,看他可怜这一次就委屈我吧,“诺,饿坏了你阿爹又得罚我了。”
他用一种极其狐疑的眼神瞧着我,半信半疑的接过兔子叹气道:“今天的太阳……呃,没出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还真隐入云中了,我果然不该给他吃东西的,饿死他算了。
一路行来,太阳从我们头顶悄悄划过,未至黄昏,阳光已经步是进入了垂暮之年。我们两个又饿又累的坐下来休息,他一脸惊喜的看着我道:“前面有一间屋子,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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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是猎户打猎的时候临时居住的屋子,没人。”
他哼了一声,不屑道:“我从小长在深宫,不懂这些也稀松平常,而你就不同了,既然知道是没人住的屋子,干嘛不去借用一下。难道你想我们再次夜宿山林?”
说的也有理,肚子也饿了,我只好拿出打兔子时候顺手摘来的野果子,“给你一个吧。”
“这什么东西啊?能吃吗?”
“当然能啊,放心啦,我不会毒死你的。”我趁机嘲笑他,他狠狠的瞪着我,然而片刻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在果子上面,“这东西长得好生奇怪,像葫芦又比葫芦扁多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边吃一边笑,险些笑岔了气,“野柿子都没见过,还是一国太子呢?”
“野柿子?”他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口,毕竟我已经往嘴里塞了,要是有毒,早就毒死了。“有点涩。”
“当然啦,又没有养着它,要用灶灰捂着它好些日子它才会变得又软又甜。现在没有条件,只能将就这点先填饱肚子了。”我先他一步推开猎户小木屋的门,里面的一切用具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看上去有一段日子没人了。
“你在这里待一会,我去弄点吃的来。”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他猛然站起来,一听见吃的急忙将柿子扔在一旁,“这东西太难吃了。”
“我说殿下……”算了,和他说不通。
既然他要跟着,我也没必要拒绝,毕竟多一个人多一点力量。可是真碰上猎物的时候我觉得我错的,错的离谱。几次三番惊的猎物提前逃跑之后我果断的劝道:“殿下,你饿吗?”
他似是没明白,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废话,你不饿吗?”
“你既然饿了,又想吃东西,那何必来坏我好事呢。”我无语的摇了摇头,“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在这里待着,不许动。”
“你……”他气不过,却又被我戳中软肋,支支吾吾半天竟然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紧跟在月色下缓缓跳跃的肥兔子身后,待它停下之时猛的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一个飞身铺了过去,它很是狡猾,挪着稍胖的身子换了个方向逃窜,拔腿就跑。我一急,直接从腰带上抠了块碎玉射了过去,只听闷声一响打中了它的腿。
“怎么样?”我提着兔子奔回去,这战果足够让他羞见我面了。“喂,你怎么了?”没有见到他愤恨的表情,脸上平时嫌弃我的那种神色也没有。他静静的立在山林之间,任由风吹衣阙,发丝在脸上来回划过,像极了一尊雕像。
“喂,司马君然。”我一叫他名字他就跟我急,可是现在却还是没什么反应。好一会才见他睁开眼帘:“腿……”
“腿?”我眉头一紧,他的唇瓣发紫,明显的中毒现象,这山林原野之间毒蛇猛兽不少,他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撩开他的裤脚,我下了一跳。两深深的牙印边缘已然紫的发黑了,“你被蛇咬啦?”
“蛇?”
“喂,你该不会以为那是鳝鱼吧?”
他没说话,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反驳我了。我心中急切,“喂,司马君然,那东西什么颜色,长什么样子?”
“什么啊,好像是……是红色,很细小,应该没长大吧。”
得,这家伙一定把赤练当鳝鱼了。赤练毒性猛烈,好在他中招时间短又不曾移动。我急忙将他放倒割开他的鞋袜,他忽然紧张道:“你干什么?”
“放血啊,要不然你就死了。”匕首划开皮肤,我撕下他衣服勒住他的腿根,用内力从上而下逼出毒素,黑如墨汁的血液从伤口处涓涓流出。
“我就说遇见你没好事,没眼光没见识,现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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