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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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10部分(2/2)
问这位小兄弟是……”

    “他你都不知道吗?新任刑部侍郎白大人。”月娥一脸骄傲的报上名号,可这名号很显然压不过大理寺卿,更不会被这些纨绔瞧进眼里。因为白家不是名门望族,也没有多少地位,他们自然不会用正眼瞧上一瞧。

    听着他们的笑声,我心中顿觉怒火升腾,果然真如世子所说的吧。我推了推月娥道:“你是如何知道他们今天下午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我刚巧路过,他们欺负的不只是小倌,还有一些良家妇女,我恰好在街上逛逛,他们瞎了狗眼找上我,所以……”

    所以后来殿下才会随着徐靖平一同出现,才会有后来的种种。

    我问:“你还气不气?”

    她点头点的生猛,于是我道:“我很生气,所以我想打人。”

    她诧异:“看不出来啊?”

    我撅了撅嘴,“要是给你看出来还得了。”阿爹说为官须得喜怒不行于色,我一直没领悟,今个竟然学会了。

    刺耳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我撕了块布料塞进耳朵里才能稍稍减少噪音对耳朵的迫害。

    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然泛出鱼肚白,圆月依稀可辨轮廓,晨曦的几缕光芒也渐渐显出倩影。

    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心有余悸的看向月娥,“方才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重?”月娥撅嘴瞧着我,目光中饱含着不解和嫌弃。声音陡然升高,“貌似你比我打的更狠吧?”

    “我那是替世子霖报仇,大理寺该清扫清扫了。”我确然下手不轻,鞭子还有意无意的扫过大理寺卿柳大人的老脸,“你干嘛这么卖力?”想起牢里还被绑在刑架上的几个家伙,我忽然觉得徐月娥果真不是好惹的。

    “敢调戏本小姐的,都该抽筋扒皮,没卸了他的咸猪手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好不好?”说着她便撅着嘴不再理我,临近徐府后门时特意转身道:“子明,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哦?”

    我浑身一颤,这副故意作出来的娇滴滴小模样果然让我恶寒。

    日上中天,管家匆匆来找我。忙活了一夜的身子有些疲累,要不是管家喊得活像大火烧了眉毛,我还真不打算理会他。

    “老爷回来了,急着找您呢?”

    我立马从床上蹦跶起来,脸都没有洗套上外衫就奔了出去,身后是管家满是无奈的叹气和跟不上脚步的喘息声。“阿爹昨夜为何没有回来?”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少爷大可以亲自问问老爷。”我停下脚步管家才将将追了上来,一边压着膝盖喘气一边道:“少爷,老奴这把老骨头早晚……早晚给您弄散咯。”

    “管家大叔老当益壮,何必说丧气话呢?”我勾住他的脖子,仗着自己的身量将他压弯了腰,“阿爹可说找我何事?”

    “这个老奴也不知,只是听他同姜大人说了一句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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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咯噔一声,怎么姜朝恩也来了吗?当下便绕过管家,恨不得轻功梁上飞的奔去偏厅。阿爹的声音低沉浑厚,训起人来头头是道,训起我来百般无奈。可是眼下加上姜朝恩,我就有点……吃不消了。

    “跪下。”一只脚刚踏进门就听见阿爹愤怒到想要砍了我的声音,那是声音分明是压抑怒火之后的隐忍却又不甘心让我免于罪责,真是相当的矛盾。

    “我做错什么了?”虽然嘴上倔强,我的膝盖可是一点也不倔强,当下便砸在了青石地板上,隐隐作痛。

    阿爹皱眉瞪了我一眼,叹气之余又摇了摇头,“你还不知错?谁让你大半夜带着徐家小姐去大理寺的,还对犯人动私刑,现在丞相已经将你告到金銮殿上了,皇上恐怕都保不住你了?”

    “那是他们有错在先,敢对皇亲国戚下手……”

    “胡闹。”阿爹啪的一声拍得案几发出闷闷的响声,“若是对皇亲国戚下手谁还比得上你?从小到大你冒犯太子殿下多少次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倒为了世子抱不平,有没有想过以前谁为殿下抱不平。”

    还能有谁,当然就是阿爹咯,我每欺负司马君然一次,阿爹就罚我抄书或者扎马步,再不然就发配厨房干活一个月,这样的小惩戒多了,我竟也慢慢习惯了。

    “白大人息怒,皇上如今已经不怪罪子明了,您小惩大诫一番也就行了。”姜朝恩放下手中一直捧着的青瓷茶盏,青瓷碰撞桌面依旧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是皇上当年赏给我的茶具,阿爹平时都舍不得用的,想来这一次对姜朝恩相当重视呢。

    听了他的话阿爹果然不气了,但绷紧的脸怎么也不肯缓和,我无奈的瞧了瞧他,拿出平生嘴温柔的态度开口道:“阿爹莫再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如此鲁莽便是了。”

    阿爹平时也就训训我,没闯什么大祸的话也就关我几天,现下却直接甩袖离开了,这代表什么呢?

    望着阿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时我才心存窃喜的转过身子,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漆黑如野的眼神,纯净无暇的脸色,我吓得跌坐在地上,膝盖再次被压得咔嚓作响,“你干什么瞧着我?”

    姜朝恩站起身来,很自然的拍了拍那袭本就看不出灰尘的白色长袍,“我想看看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

    “怎么?”

    “如此有趣。”他笑意很浅,以前对着我的时候都是板着脸的玉面虎,比老学究还老学究,如今声音依旧是亲和柔缓,却暖入心扉。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峂峪

    你才有趣,我心中思忖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极爱干净,根本不愿意碰我这一身皱巴巴、灰色调的衣服。他盯了我好一会才觉得提着我的衣领将我扯得由跪姿变为站姿不是很好。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此番阿爹将时间留给我们,自然是他有话要说,只听他浅笑的问道:“有人托我跟你提醒你一句,遇事要冷静对待,不可冲动鲁莽,否则一世吃亏。就像这一次,皇上……”

    “我知道皇上肯定会救我的,要是放在殿下的身上,他肯定恨不得弄死我。”

    他摇了摇头,却未在说什么,临行前忽然记起来一般:“皇上命我陪你一同前去峂峪县,办不好此事提头来见。”

    “他是要我提你的脑袋?”

    他想都没想一个爆栗敲了我的脑门,“话挑的太明白不好,但是若对方是你,我想还是明白些好,明明是提你的脑袋,别到时候你先拿剑削了我的脑袋,那可就不好了。”

    出发的时候我才从月娥的嘴里得知司马君然早已经出发去微服寻访,难怪这两三天都不曾见过他哪怕一条影子。连小秦子都不在我眼前晃悠到处想法子找我的不痛快来保住自家主子的心里舒坦。

    “没有马车吗?”某外伤刚好,心伤难愈的人默默的发问,自打当街被调戏还是被男人调戏之后,世子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疏离,甚至比之前更为严重了。我牵给他一批枣红马,小马没那么高,驮着他在恰好不过了。

    峂峪县地域广阔,是京城周边最大的平原地区,土地肥沃,是北方难得的鱼米之乡。正直春夏之交,林间枝繁叶茂,城郊百花齐放,各种芬芳扑鼻而来,马蹄踏过,经久留香。

    县城内最豪华的的酒楼名唤迎客楼,楼下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我特意挑了二楼,比之一楼,这里要清净的多,也还能听见底下人的谈论。

    月娥强拉着小二汇报一下迎客楼的招牌菜,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到司马霖的话,两人为了菜竟争得面红耳赤。姜夫子点了一壶龙井之后就一脸淡然的瞥了瞥楼下,临窗而坐就是有这么个好处。

    “子明,咱们为什么非得在这里啊?这家店的菜不好,连蜜蒸翡翠珍珠羹都没有。”

    我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那东西恐怕只有宫中的御厨才能煮出来,也只有他们才能想出这么复杂的名字,其实不过是大骨汤加上蜜汁、青菜和珍珠丸子熬制的汤罢了。姜夫子默然的转头瞥了我一眼,“你是打算在这里住下?”

    我回了他一记白眼,“做人不要太聪明,聪明人活不长的。”

    他凉凉的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事不可强求。如你这般胆大妄为,估计老天爷也保不住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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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噎着了,半晌没法子反驳。自古博学之人最是迂腐,如他这般博学且口齿伶俐者最是难缠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

    “你真的打算住客栈?”世子蹙眉瞧了我一眼,“那先一步乔装过来的刑部捕快怎么办?”

    我让捕快乔装先行的事情本就没有瞒着他,之前问他意见,他还不肯吱声,现在倒先提起来了,见我不说话,他又道:“知道在哪里落脚吗?”

    “云来客栈,分三批入住,每一批次人的人互不相干。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方泉的确是丞相的门生,作为刑部总捕头这一次被派来肯定也是有目的的,但是我只给了他两个人,不会有多大的幺蛾子的。”

    “哦,靖平哥哥临行前说你的捕快里有一个可信之人,还记得江州城的张捕头吗?”月娥恍然大悟一般,手脚并用声情并茂的向我描述张捕头的忠心耿耿。我对他还有些印象,最深刻的怕是公堂之上对司马君然的解救了,但早已经被他的死板所替代了。

    饭菜上了桌,饿了许久的人狼吞虎咽起来,我素来知道徐月娥算不得大家闺秀,没有一点贤良淑德,但是这等吃相,果然还是投错了胎吧。

    她也不顾及我诧异的目光,继续吃吃喝喝。

    楼下嘈杂异常,摔杯子砸桌子的声音都有,街口的叫卖声时不时的飘进来,有碍窃听。我一边喝汤,一面仔细听着客栈之内茶余饭后的八卦。

    一说:“听说了吗?昨日李员外家的翠玉屏风被偷了,老员外气得险些没把官府门前的鼓给敲破了。”

    又一人不以为然道:“哪有什么稀奇的,七天前县令家的玉樽白虎不是也被盗了吗?听说那还是皇上赐给他家祖先的呢,县令大人恨不能扒了那飞贼的皮,可就是抓不到啊。”

    “可不是,听说县令大人都上折子给皇上了。”某人压低了声音,似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一般。

    “可听出什么来?”姜夫子一口饮尽杯中茶,一脸餍足的模样。他本就生的清秀,加之学富五车,气韵非凡,早已经是京城名媛争相追捧的对象了。这样近距离从侧面望去,还真是俊朗非凡,不似徐靖平的刚毅,也不似殿下的邪魅,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润。“做什么瞧着我?”

    我忽的惊醒,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看什么都有问题。“没什么,只是这些话大多是废话,那个泄露官府消息的人跟一跟吧,必然和官府有些裙带关系,不然上折子的事情何以成了茶余饭后的无聊话了。”说罢,我急急忙忙喝完汤就出门了。

    出了迎客楼,左拐横穿两条街道便是云来客栈了,对于刑部我不是很熟,所以一进去就插了个眼线,小贾是京城乞丐圈子里至今任然对我毕恭毕敬的一个,那群新近的小乞丐因为甚少见到我,这些年过去,我很自然的就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了。

    小贾订好房间就在云来客栈等着我了,刚踏进门槛便被他引着上了三楼,轻轻合上门,下嫁下跪行礼道:“参见大人。”

    “以前你叫我老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中规中矩的。”我嘻嘻哈哈的将他拉了起来,“咱俩之间没这么多虚礼,那些人都安顿下来了?”

    “我手底下的四个人都安排在三等客房,总捕头带来的都安顿在天字号客房,另一小队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安顿在地字号客房,还有一波安顿在四等客房,那个姓张的不快行事诡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本就不多人分的这么散。”小贾一边汇报,一边皱着眉头抱怨,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儿时同我厮混在一起的小混混小乞丐,没见过大世面,是以安排客房的时候我就让小贾选了个一般般的,方泉手下的两个人都是世家子弟,出来混功名的,自然会选择天字号房间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换房

    我想了想道:“去过县衙了?”

    “老大还不信我们吗?咱们打听消息那可是一流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小贾顿时来了兴致,的确收集情报的事情没谁能比得上一直混在街头巷尾的小乞丐们,“东城唯一没有被偷过的商员外家昨夜收到了贼人的字条,说是下月初一夜黑风高,行窃之时。”

    “偷什么?”贼人似乎很猖狂,每次都会事先放消息指名偷盗之物,小贾摸了摸脑袋,“好像叫什么冷暖玉棋子,又是一件皇家恩赐的东西。”

    小贾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我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谁啊?”

    “想必是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小贾让我安坐,自己去开了门,来人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身上的补丁一个挨着一个,草鞋破了底,浑身脏兮兮,典型的小乞丐。见了我也没有像小贾这般规矩的行礼,只是呵呵傻笑道:“老大你来啦。”

    我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认出来在,这小子是当年小贾的跟屁虫,叫什么我已经不大记得了,只听他道:“我打听过了,南城的顾家和周家,东城那些被偷的人家丢失的大多是价值连城却又不好脱手的贡品,都是他们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宝贝,有些与皇室有关,有些无关。”

    我心中的怀疑顿时消了几分,打发了两人离开之后才发现那三个吃饱了饭的人已经等在了云来客栈一楼的小茶居里面了。月娥不知道怎么的和司马霖杠上了,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见我过来司马霖悠悠的道:“我们今晚住哪里?”

    我呵呵的拿出手中的木签子,“上面是我们四个人住的房间,为了安全起见,我手上的是签子写了四个房间的名称,我们抽签决定。”

    “这个有趣。”姜夫子率先抽走了一根签子,随即摆在桌面上,“三等客房,还不赖。”

    “啊!?我不要睡柴房。”月娥一巴掌将签子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险些软了腿,司马霖慢吞吞的摊开签子,“天字号的。”

    剩下的只有地字号房间了,我果断拿起包袱往楼上冲,熟料衣角被人踩着,险些撕下来一块。前面的两人已经背着包袱走了,独留下我和徐月娥两人,她一把扯着我,“我不要睡柴房。

    “没办法啊,你抽到的嘛。”我蹙眉安慰她,顺道拍了拍她的肩膀,据说这样的安抚能让人心平气和,但我这一巴掌似乎起了反作用,她嚷嚷道:“我不要睡柴房,谁让你把柴房的签子弄那么长,害我误会,我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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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心中咯噔一声,“姑娘,替你的名誉着想着想。”

    “反正你也不是……”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手下迅速的将签子调换,“算了算了,你去睡地字号的那间房吧,我去睡柴房。”

    “我就知道子明最好了。”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我捏着写着柴房的签子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也解决不了心中的郁闷。

    “要不你同我一起住天字号房吧,听说房里有睡榻。”

    我转头瞧了瞧司马霖,“你怎的去而复返?”

    他坐在我面前,点了点头又把方才的话问了一遍。我也想啊,我要是个男的,绝对会奔过去,谁会笨到放弃天字号房间去睡柴房啊。“不必了,可惜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还是去睡柴房吧,价格还便宜。”

    “我让人在房内置了一张小床,柴房肯定不是你能睡习惯的。”姜夫子一袭白衫,信步走来,叹了口气道:“世子先回房吧。”

    司马霖竟然没有反驳他,选择沉默的转身上楼。姜夫子自顾自的提起我的包袱道:“走吧。”

    “我不要,我觉得柴房不错啊。”

    “是吗?”他拉住我的手腕,“但是你阿爹拜托我照顾你,我怎么能让你睡柴房呢?”

    我急的就要同他动手,他却笑了笑道:“你这打算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动手?”

    手无缚鸡之力?他捏的我腕骨隐隐作痛,掐死一只鸡的力气都有了吧,哪里像是手无缚鸡之力。我忍着没动手,却也挣扎的厉害了,“我觉得柴房不错,我还是去住柴房吧。”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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