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睡我的房间,我去睡柴房吧?”
他抢先我一步走去向柴房的方向,我只觉得天都要掉下来了,眼前的他与我往年认识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为什么?因为阿爹的一句话吗?阿爹开口,他可以抽出时间来教我读书识礼,因为阿爹的一句话他就可以放下身段去和我交换房间?
心里有点酸酸的,阿爹的魅力真大啊。
我们花了近三天的时间做好伪装,方泉是赵丞相的门生,手下的两人也都是世家子弟,假扮有身份地位之人简直是手到擒来。我的乞丐队埋伏在城东商员外家附近,姜夫子则作为教授下棋的夫子被招入府中。
小贾匆匆来报:“张捕快说他们从官府衙门得知到追匪之人有一次看见他贼人进了挽香居,进去查却没有查到什么?”
“哦?是吗?”我捏了捏茶杯,“派人去查查里面的情况了吗?”
“查过了,可是进去的人都只能看到表面情况,根本查不出什么来?更别说那个贼人了。”
既然如此我只好让他先下去了,整个客栈顿时清净了许多,司马霖虽然一直好奇为何我到了峂峪却不去见当地县令,反而在这儿地方玩躲猫猫。可是他心有七窍,即便平时冷冰冰的不说话,可一旦向他透露什么,他必然能猜出我的意图。
月娥吃完早饭就跑了过来,一身粉紫色的金丝软烟罗裙,腰间的丝带随风摆舞,简单的发髻上白玉簪子映着日光发出温润光泽。广袖随着她的步伐而飘动,整个人看上去仙姿曼妙,我脑海中忽的生出一种念头,“月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别这样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被你瞧出来了。”
有吗?我拿了铜镜瞧了瞧,“没有啊。”
“什么忙啊?”她撅着嘴问道,我立马笑嘻嘻的凑上去,“你不是想跟我查案吗?现在我们需要个人混进挽香居,去查查里面的情况,在座的你最合适不过了,只要你不说话,一切都好办。”
她好奇道:“挽香居是什么地方啊?”
某世子轻咳了一声,眼神游离就是不敢正眼瞧她一眼,“挽香居是……是妓院。”
“你……”她啪的一巴掌招呼到我脑袋上去了,“好你个白子明啊,你要把我卖到妓院去?”
正文 第五十章 假扮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卖进妓院啊?”这一巴掌可真疼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那你还说让我进去,我的清白怎么办?”
我刚打算喝口茶,茶水瞬时喷了出去,好在司马霖躲得快,不然铁定遭难。“我说姑奶奶啊,你也不瞧瞧有几个人能占得了你的便宜,又有几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占你的便宜。”当然赵胜那狗东西除外。
“说的也是。”她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有理,于是欢欣鼓舞的应了下来,“回头记得给我记个头功。”
“是是是。”
吩咐好一切事宜之后,我特意修书一封给了小贾,对于街头痞子如何将良家妇女卖进妓院,他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干起来铁定比正规军要得心应手的多。
下午得到小贾的回应,我才算是安下心来,司马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我想时期,忽然放下茶杯问道:“你真不担心徐家小姐出事?”
“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家伙打起架来一个顶三都不止。他轻笑了一声,这几日来也只有这么个不阴不阳的表情了,“妓院远非你想像的这么简单,有些事情不是武功高就能办到的。”
我被他说的胆战心惊,“那怎么办?她已经被送进去了,你不早说?”
“我又不是查案子的,你又没有问我。”
这个死小孩,我气得真想拿起茶杯就叩到他脑袋上去,他却似乎没有看懂我的愤怒道:“你大可以拍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假作女装混进去,这样就不会吃亏了。”
“这里还有谁能胜任啊?”我思来想去,方泉不错,可现在人家已经带人开起来布庄生意,张捕快手底下有个家伙也长的不错,可现在人家已经混进商府保护姜夫子了。
抬起头时司马霖的手指头好死不死的指着我,我左右晃了晃,确定他的确指着我。心中不免紧张起来,“干嘛指着我?”这小子眼尖,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白大人你就长得也不错,虽然没有姜大人的气质没有月娥小姐的婉约,但假扮起来应当也还不错。”
我没有理他,直接踹了凳子出了客栈翻墙进了商府。一般人家的护院连我都拦不住更何况是飞贼,可想而知这商家遭窃是必然的。我轻车熟路的走去后花园,商家的确家大业大,这后花园也是别一番的风味。凉亭之外青柳树下,几多柳絮翻飞;玉腿之上琴弦之中,素指轻拢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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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过姜夫子两次,心烦气躁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树上看着他。往常都是一袭白衣胜雪的他,今日却穿了一件浅青色长衫,外面披着一件轻纱衣,更显得他温润如玉。我瞧着他的侧面,饱满的额头下是高挺的鼻梁,微微勾起的嘴唇紧抿着,似是在笑,笑意且浅的如梦似幻。沉浸在琴棋书画之中他都喜欢笑,这算是这些年我对他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
琴声缓缓,如曲水流觞,阳光灿烂却不炽烈,给人另一番温暖。此情此景,要是再配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简直堪比画境。我还在想着就见亭子里走出一女子,橘色软烟罗长裙迤地,广袖飘飘,鹅黄|色长衫披在身上,一步一步柳腰微折。只见那女子巧笑道:“可否请夫子为我弹奏一曲。”
“当然。”姜夫子手指微微拨动琴弦,声音斗转,不似之前的缓和却更加贴合宫乐,与我听见的舞曲甚是相似。女子伴着琴声缓缓起舞,裙带在风中翻飞,广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痕迹。
舞姿很美,可我却看的心情不爽。不喜欢那女子脸上的媚笑,不喜欢她瞧着姜夫子时候的神色。这些不爽积聚起来,我从怀里掏了枚铜钱射了过去,割断了琴弦,转身就从树上跃下逃之夭夭了。
“不是说教下棋的吗?怎么教人家弹琴跳舞了?真讨厌……”
“谁讨厌?”司马霖的小脸蛋忽然忽然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险些没转身逃跑,他一把抓住我,“你去哪里了,小贾等你多时了。”
“小贾?他怎么了?”我急匆匆的上楼,小贾确然等候多时了,见我进来就噗通跪了下来,“老大。”
“怎么了这是?”
“我将徐小姐卖给了一个人贩子,没想到他把徐小姐卖到的怡红楼去了。”
“什么?”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不是卖到挽香居去呢?”
“听说挽香居收人条件苛刻,里面的姑娘分为卖艺和卖身两种,徐小姐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卖身定然不行,所以没过得了老鸨这一关啊。”小贾蹙眉解释,越解释越让人心凉。我急忙叫来张捕头,让他调集人马将徐月娥秘密带回来。
“现在怎么吧?”司马霖问我。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要不……”
“要不什么?”我急切的问道,他叹了口气,“要不等姜大人回来商量商量吧。”
“等他?他现在醉卧美人膝,无心其他事了。”一想起来我就心中憋闷,“算了,我亲自出马,要不你也一起吧,我记得你的三弦琴弹得一流啊。”
他急忙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能让我堂堂男子汉扮作女装呢?”
“你也知道堂堂男子汉扮作女装很丢人啊,那你为什么出馊主意给我啊?”我指了指自己的一身男装,藏蓝色的褂子,灰蓝色的长袍,一看就是出自我阿爹的二手货。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般,“算了,我陪你一起吧,送佛送到西。”
被卖进挽香居的时候我的算盘是司马霖因为琴艺被收了,而我因为一无所长被踢出去。而事实竟然让人跌破了下巴。
老鸨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一把蒲扇要在胸前,或许是因为化妆的缘故,双眼看起来相当狭长,眉心一点红,不知道是痣还是钿子。从她过来的时候我们眼前的黑布就已经被拿了下来,这才发现作为站着的一排姑娘,我们居在末尾。老鸨被人唤作红妈,不似我想象中的脑满肠肥,却也是清瘦的女子。只见她摇摆着纤腰从我们身边一个个的走过,伸手指了几个女子,剩下的就被拖了出去。
“好了姑娘们,我这里是挽香居,进了这门就别想出去了。走的那一批都不如你们天生丽质,现在就让我红妈瞧瞧你们的才艺吧。”她抿唇微笑,眼神里是抹不去的算计,看得人心寒。立刻有几个人上来检查我们的手指,之后又让我们自行挑选乐器。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挽香居
我什么乐器都不会,只能愣在原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红妈也不为难人,将我们不会乐器的人聚在了一起,权当做听众。一轮选拔下来,红妈看司马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活像是在看聚宝盆摇钱树一般。
我知道她相中了世子。
“可会什么舞蹈?”几个人都选拔完了,她才站在我面前,对她的问题我摇了摇头,他眉头微微蹙着,让我有种要被踢出去的感觉,“可会琴棋书画?”
我依旧摇了摇头,她有些不耐道:“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哎,来人啊,带去北苑吧。”
“是。”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已经被人押住了,北苑是什么?我记得小贾之前汇报过的,好像是……对了,是卖身姑娘的去处。
我不要啊……
正打算动手,却见司马霖一把扑在红妈身上,梨花带雨道:“红妈手下留情啊,那是家姐,从小为了照顾我才没有专注于琴棋书画的,她虽然什么都不会,可是她跟卖艺的师父学过舞剑,剑舞跳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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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妈一听眉头挑了挑,眼珠子转了两圈之后道:“跳来瞧瞧。”
舞剑我会,剑舞我可就爱莫能助了。我眨巴眨巴眼睛瞪着司马霖,这小子可不能这样害我啊。
“来人啊,拿把木剑给她。”红妈眼梢一瞥,立马有人跑过来递了一把木剑给我。世子贴心的凑了上来,“红妈,我可否弹琴替姐姐伴奏?”
“这个自然好。”红妈扇子摇了摇,一脸兴奋的坐在下人搬来的凳子上,轻声道:“开始吧。”
我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剑舞是个怎样的舞法,司马霖微笑了笑,“之前敬武侯教你的那套流云剑法轻柔婉转,我会把琴音放慢,你就舞来试试。”
我点了点头,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当初师父教授剑法的时候就觉得我身板纤弱,练此剑法威力恰到好处。我不过在司马霖面前练过一次,他竟然能想的这般周到。
剑招以慢打快,招招相连,舞起来如行云流水般顺畅。琴声停,剑招收,红妈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我们挽香居可以推出新的舞曲了。”
留在挽香居是第一步,却好像是走错了的一步。成天和一群女子练习舞步,除了晚上睡觉,我连世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几次。这里都是太阳落山后开张,夜夜笙歌,奢靡成风。我只能打着哈欠在白天人少的时候出来刺探,收获少的可怜。
“查到什么了?”琴舞合练的时候我和世子还能见上一段时间,但也只能称休息时间说上几句话。我摇了摇头,正想问他,他就抢先一步道:“我倒是觉得这里的头牌揽月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我急忙凑近些,只听他附耳道:“我先前去向她讨教琴艺,见她房内有脚印,脚印很大,显然不是女子,所以我怀疑他房中有男人。”
“妓女的房间有男人很稀奇吗?”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立即就被他以白眼杀了回来,“妓女的房间有男人不稀罕,可是她是卖艺的清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红妈的脾气你知道的,清倌没她的允许是不能破身的,而且男子禁止出入南苑。我觉得……”
“姑娘们休息够了吗?够了我们就继续练吧。”
我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拖起来继续练舞了。天色蒙蒙亮时这煎熬的时间总算结束了,我急忙回去补了眠,趁着太阳落山的时候让身边的小丫头向红妈告了个假,硬说自己肚子疼。好在红妈没怎么追究,还特意让我休息几天。我顿时喜笑颜开,踏着月色爬上屋顶,守着司马霖嘴里的这个揽月。
一夜两夜风平浪静,她的屋里总是丝竹雅乐不断。我躺在屋顶上吹着暖风不知不觉之间险些睡了过去。可第四日的深夜,风中飘散着点点腥味,跟草药待在一起久了,鼻子也灵光很多,这血腥味必然是从揽月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揭开瓦片瞧了瞧,只见揽月一脸紧张诧异的扶着黑衣男子,慌乱之间不知道在找什么?好一会之后就捧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过来,“你告诉我涂哪些药恢复的快一些?”
黑衣男子许是被她碰到了伤口,眉头一拧,瞬间蹙成一个‘川’字。虽然没有喊一个疼字,却也看得出来疼痛难忍。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又不敢轻举妄动,稍稍凑近就听那黑衣男子很是警觉的道:“谁在外面?”
我立刻吓得缩了回去,正想着要不要逃跑,揽月的门恰在此时被推开了。红妈依旧摇着一把绘着美人图的蒲扇,身姿忸怩的踏进房门,背对着我瞧不清是何表情,隐约可以听见她尖细的声音道:“怎么这般不小心,要是坏了大事……”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我屏气凝神也愣是没有听清。
红妈没有逗留多久就离开了,揽月同黑衣人似乎都是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这才开始认认真真的处理伤口。两人均是沉默,我也不好继续留着,万一被发现,可就不好玩了。
四月杨花飞满天,那是江南地区的美景,没想到这北方的县城也有几朵杨花飘落,虽然不多,没有漫天飞舞的味道也有另一丝情调。
小贾夜半逛起了窑子,大摇大摆的来了挽香居。我这等还没有训练好的雏鸟自然不能出去见客,但是世子凭着一手好琴音被红妈派了出去,直到后半夜才回来。为了便于排舞,我们最近都歇在一个房内,几个女子同住,自然都得小心。他在我手心一字一顿的写着外面的情况,我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手心里直冒汗。
不是害怕她们发现,只是生平除了阿爹,还没有哪个男子捏着我的手时间这么长,感觉怪怪的,即便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你怎么看?”他轻声问道,我只好有样学样的在他手心写起字来:那个黑衣人的确和揽月有关,和红妈可能关系更大。既然方泉的生意被盯上了,那么就让他们机灵点。商家的护卫撤一半保护方泉,另一半继续留在姜夫子身边。
——那姜夫子的琴怎么办?
他在我手心画了画,我眉头忽的粗起来,翻开他的手心写:我让他潜伏在商府,他却与人家小姐调情,坏了他一把琴已经是客气了。
世子痴痴的笑了几声,又写道:好像吃醋,别是嫉妒人家抢了你的师傅吧。
这是什么结论,果断转身睡觉,不想再去理他。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惊艳
剑舞是五月初登台的表演,于舞曲方面我虽然笨拙,但凭着身手还是登上了领舞的位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虽然练舞期间杂念甚多,但好在红妈不是经常过来监督,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挽香居一向是夜间热闹非凡,我们几个跳舞的女子已经换好的一身红装。红妈为了突出我们是风尘女子这个本质性的特点,刻意让艳红的舞衣薄如蝉翼,透似白纱,凑近一看几乎遮不住妖魅锁骨、香肩外露。我忍了心中多少嫌恶才能将这身衣裳穿在身上,顺道在胸口塞了俩苹果又将裹胸布多缠了几圈,这才放心的上台。
专门僻出来的乐师台上,世子一身水蓝色女装高坐边角处,发髻微微倾斜,步摇在额间摇晃。作为辅乐的他穿着就比我保守多了,交颈蜀绣褂子上绣着朵朵合欢花,金色滚边在烛光下映出淡淡的光辉。他本就生的白嫩,此番一看简直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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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台下全是一桌一桌的男客人,轻纱遮挡,他们看不清我们的容颜,我们也看不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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