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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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11部分(2/2)
的长相,只能隔着这一方帘子偷偷遐想。但他们仍旧愿意为此一掷千金,这大约就是有钱的闲人才能干出的事情。

    红妈最后审视了我们一番,用一种略带警告意味的口气道:“今个有重要的客人到,你们可不许出一丁点差错。”

    “是。”这整齐度比皇上驾到直呼万岁的时候还要齐上三分。

    三楼飘落的花瓣瞬间夺了在场恩客的眼睛,我们的登场简直如梦似幻,吊足了这些人的胃口,又让他们望尘莫及,挠得心窝子直痒痒。

    流云剑剑速本就不快,加上乐曲的配合,我舞得出奇的慢。身后的女子都是弱质纤纤,我这样的速度她们也恰好可以跟得上。腰身缓缓转过,丝带随着剑锋起起落落。红绸交错,别是一番奢靡的景象。柳腰微折,配上事先改好的动作,这腰肢简直要扭成水蛇状。手腕灵活翻转,长剑简直是在手中自由转动,顿时听见台下一阵掌声,连声叫好,以及一些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这个情绪高涨的夜晚好似漫长的永无止尽,我们按部就班的舞剑,房顶却忽的被人捅出个窟窿,吓得乐师纷纷停手,乐曲骤然停止。乐声一停,剑舞也跳不下去了。我这才发现掉下来的竟是黑衣人,还不止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看见张捕头和小贾带人冲了进来。

    等等,冲了进来?那我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瞧见了,那还得了?

    “别跑。”我的脖子一凉,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已然架上了我的脖子,黑衣人一手捂着心口处一手拿剑指着我,“叫你的人退出去。”

    我呵呵笑了笑,“好汉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这里的人都是客人,要么是红妈的人,怎么是我的人了呢?”

    “还想狡辩,你的那群手下都已经招了,说你男扮女装混进挽香居就是为了查案。”黑衣人声音戛然而止,呼气瞬间乱了。我正想逃跑,他的剑却很及时的划开我脖子上的皮,刺痛难忍,“快,让你的人退出去。”

    “好汉说笑了,如果你是我手下,你会出卖自己的主子吗?要我看啊,你定然是被那群人给耍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强装镇静了。帘幕之外,我刑部的七八个捕头同另一个黑衣人以及挽香居的打手们打了起来,帘内却只有张捕头和小贾冲了进来。

    “还想抵赖?”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画像,好死不死画的正是我男装时候的模样,我心中自觉不妙,一把抢过画像,身形一转躲过了致命攻击。

    “我就耍赖,你奈我何?”

    “你……”他气鼓鼓的瞪大眼睛,蒙着一张脸,如今只有这双眼睛还能看出一丝表情。话还没有说完便提剑攻了过来。

    真是的,好歹等我换了衣裳再打嘛,这样可不好。

    台上是跳剑舞的时候用的假剑,如今也只能用这些东西抵挡了。可是真假终究是有区别的,而且区别大了,两者相碰,断的永远是假剑。我将手上最后一把断剑剑柄扔了过去,趁机偷袭的一掌拍在他胸口。他一口血喷在黑色面巾布上,伸手一掌将我推了出去。

    此番始料未及,身子已经被推得飞出去好远,这样冲出帘子摔下台应该很疼吧?

    后背被人挡了一下,膝盖瞬间跟着弯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接住了。我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总算舒了长长的一口气,可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所见之人险些没把自己吓死,“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托你的福,湘潭县巡视完毕,我自然就到峂峪县来了。”说话间殿下并没有放下我,竟然就这么抱着,眼睛却很不厚道的上上下下打量起我来了,浓眉微微蹙着,眼里满是考量,“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愣了愣,直到他问第二遍才反应过来,“当然是查案啊。”

    “查案?”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扫视我一眼,“穿成这样?”

    我急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很讲义气的将胸口塞的俩苹果掏出来送他一个,“不穿成这样混不进来,怎么抓到那个可恶的小贼。”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苹果,最终还是没有接手。转身吩咐手下几句才凑近我道:“你想一直穿着这身?”

    我:“……”自然不想啊,可是……肩头一暖,他的蟒纹外袍已然披上我的肩膀,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我有点难以置信,暗自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生疼啊,眼泪水差点没掐出来。我掂量着这外袍是身份的象征,于是果断扒了递回去,“殿下好意,微臣心领了。”

    “不要拉倒,把这个穿上吧。”他扔过来一个包袱,原来方才是让手下去买了一包男装过来了。

    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简直神清气爽,也不用再受那些繁琐裙装的束缚,走起路来顿觉顺畅多了。

    张捕头和小贾已经带着县衙的人开始整理现场了,而司马霖却不知所踪。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夜尽天明,晨光撒满天际,整个峂峪县又沐浴在阳光之中。我们将一个老鸨,两个黑衣人以及挽香居一干打手全部都扔进了大牢。等忙完了这些的时候才发现方才司马霖人已经消失多时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算账

    我们在牢房里争论不休,耗了一个晚上不说,也没能决出一个好法子去救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世子失踪已经一个昼夜了。傍晚的时候有支飞镖划过小贾的头顶生生钉进了柱子里,贼人要求用黑衣人房名宏换回世子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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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坐镇府衙,一切自然以殿下为主,他要亲自提审犯人,我也不好偷懒。结果问来问去两个黑衣人竟然都抢着承认自己是房名宏,搞得我们一个头两个大。

    “老大,殿下不肯听您的,现在怎么办?”小贾一边帮我捶着肩膀,一边发愁。“老大,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撅嘴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拐弯抹角了,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他立马纠正,堆了一脸的笑意凑了过来,“我瞧见那个张捕头昨天跟殿下在长廊尽头的竹林后面谈了半天的话,不知道谈些什么?”

    “你管他们,管好自己就好。”小贾还太单纯,那些官场上的事情比我还不了解,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装傻,“我拉你进刑部帮我的忙,不是希望你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要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顺便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顿时吓得他不敢吱声了。效果收到了,自然也需要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不过,这些事情你可以同我说,老大永远不会害你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挠了挠脑袋呵呵的傻笑,“对了老大,方泉到现在也没有露面,是不是出事了?”

    我叹了口气,小贾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正想着要不要同他说些案子的事情,门就被大力踹开了。在这个府衙之中敢这样子踹我门的只有两人,一是闲得没事干的殿下,二是生性狂躁的月娥小姐。

    我偏头望过去,两尊大佛齐齐驾到,这好像不是件好事。

    打发了小贾先行离去,我这才引着两人进来坐下,“不知道殿下找我何事?”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月娥。”他指了指一直闷着不说话的月娥,眉头挑了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还没有开口,月娥就一巴掌扇了过来。好在我激灵,察觉有掌风擦过就急忙闪开,否则这脸蛋铁定肿起五个指头印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我蹭的站了起来,离她远远的。“你做什么一上来就打我。”

    “你还好意思说是君子?”她好像很生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盏很配合的响了几声。“我答应帮你查案子,你却把我卖到了怡红楼。”

    “那是个意外。”我赶忙解释,心里把小贾拎出来鞭尸了千百遍,“徐小姐,我真不是有意的。一听说搞错了,我就立马派人把您给抢回来了不是?”

    徐月娥似乎仍旧不解气,撩起袖子就要同我动起手来。殿下轻咳了两声,“月娥啊,你先消消气。白子明虽然有错,但眼下世子被抓,案子未破,你要真把他打成残废,可怎么和皇上交代呢?”

    “可是,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啊。”徐月娥纷纷的坐下,眼睛还时不时的投来威胁性十足的目光。殿下微微笑了笑,轻起薄唇,声音低沉柔和,宛如醇香酒酿。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声音很好听,往年看在他这一副好嗓子的面子上,我还少打了他几顿呢。只听他道:“等这案子结了,本宫替你做主,到时候你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还不全凭你一句话的事嘛。”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寒碜呢,这两人竟然能当着我的面谈论着如何用极其残暴的手段处置我,两人面上俱是含风带笑,简直是笑里藏刀。我还是早走为妙。

    “你别走啊。”殿下喝住我的步子,转身看向徐月娥,“姜大人去哪里了?”

    月娥顿时来了兴致,“玉儒哥哥去了商府,乔装成一个教授棋艺的夫子。殿下要见他的话,我这就去找他。”玉儒是姜朝恩的字,我一向唤他夫子,都快忘记他还有个小字了。

    “那就有劳月娥了。”殿下轻轻松松的打发了月娥,这才转到我的身前来。一脸似笑非笑不阴不阳的样子,看的人怪不舒服的。我皱眉瞪了他一眼,懒懒的开口:“殿下是想把我看出个窟窿来?”

    “白子明,白民?”

    “怎么的?”我扬起头来,眼下整个房间就我们两个,真打起来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他哼了一身,转身坐回了凳子上,“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见我不说话,他一个爆栗敲到我的脑门上,动作快的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脑门被磕着,疼的我鼻头一酸,险些没掉下泪珠子来,“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前天晚上在挽香居要不是本宫接住了你,你现在还能生龙活虎?”

    我:“……”说起挽香居我就哑口无言,倒不是为了他的确于我有恩才不好反驳,只是因为那一幕实在让人不堪回首。我穿女装就算了,穿女装还被他看见;被看见也就算了,可偏偏穿得那般暴露的时候被他看见。虽然自从月娥帮着隐瞒我身份的时候他就打消了疑虑,但是那种样子被瞧见了终究不好。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的话就按我说的办,我们扮成黑衣人随你去换回世子。”

    “你疯了吗?”我习惯性的甩脚踹他,他灵活的闪避过去,很是得意的冲我炫耀了一番,“我既没有疯也没有傻,现在那两个黑衣人争相承认自己是房名宏,你带哪一个去都是个祸害,不如找个自己人假扮,这样一来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那就从捕快里选一个身形差不多的。”我扫视了他一眼,堂堂一国储君,怎么以身犯险呢?这要是叫阿爹知道了,不管他出不出事,我铁定逃不了责罚,这样不合算的事情我才不要做呢。“殿下你要是真的闲得没事干的话,就麻烦你帮我将方泉和他那两个手下给捆了,等我回来处置。”

    “好。”他一口应下,“张铉,你即刻传本宫旨意将方泉等人捉拿归案。”张捕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恭恭敬敬行礼之后闪身离开。我讶异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他司马君然是什么时候收服了张捕头的?在江州城?不对,或许更早吧。

    “回魂了没有,现在我们可以准备准备去交换人质了吧?”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还很不厚道的用力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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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中计

    交换人质的地方是峂峪县城外的一处破庙,不知道先前供奉的是哪位大仙,总之如今已经破败荒凉到无人问津的地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拉着殿下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常彬的身后,紧张的四下扫视。陆常彬是峂峪县县衙的捕头,这些日子处下来觉得还不错,对这一带又很熟悉,所以无论如何都将他带上,毕竟还能起到一个引路的作用。

    殿下扭了扭身子,我立马紧张的横了他一眼,“别乱动。”

    “你绑太紧了,公报私仇啊。”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现下只有眼睛自由了。

    为了增加他是房名宏的可信度,我们特意给他蒙了面,还做了个乔装打扮。官府从来不是吃素的,所房名宏被打的要死的模样更能取信于人。“还有啊,这一身的鸡血味道太难闻了。”

    “忍着点,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憋着笑,义正言辞的指正他,殊不知我简直要憋出内伤了,这么笨的乔装打扮他也信,真是笑死我了。

    “到了。”陆常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向我汇报。随即转眼看向身后的小贾:“你们埋伏在此,除非必要不能现身。”

    这是我事先做好的安排,免得被人算计一网打尽。

    陆常彬交代完此事之后对我稍作点头,随即与我一同快速朝破庙奔去。漆黑的夜空之下,莹莹月光铺撒在天地之间。春草繁茂,还未至盛夏就已经茂盛的没过了膝盖,衣裳被带着嫩刺的秸秆划过发出嘶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我们再离庙门月五十步的地方停下,借着月光扫视着前方庙门早已破败,往日漆红不见独留下门板对合不上所留下的偌大空隙。风稍稍拂过,传入门缝卷起一阵烟尘。

    “人我们已经,阁下该现身了吧。”陆常彬出生江湖,对这些绿林人士还算了解。可惜里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完全没有出现的打算。

    我蹙了蹙眉问道,“你确定里面的是江湖草莽绿林好汉?”哪有这么没有胆子的好汉,真是奇了怪了。

    陆常彬也不是很明白似的,摇了摇头,“射过来的飞镖的确江湖上的人惯用的……”

    “等等,这次的行动还有谁知道?”被我绑好并且压弯了腰肢的殿下忽的挺直了腰板,没由来的吓了我一跳。陆常彬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事关世子,我们不敢怠慢,县衙里的捕快全不知情,若说知晓此事的怕只有白大人同行的刑部捕快。”

    我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是眼下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他们不出来,咱们只好冲进去了。”

    破庙的门被大力踹开,门板飞出去咋得帷幕刺啦一声撕裂。灰尘瞬间将我们围住,呛得人说不出话来。殿下舒了一口气,用一种无奈且带着不满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才四下开始搜索。

    好一番功夫找下来,这里依旧是没有半个人的影子,“糟了,中计了。”殿下忽的眉头紧皱,立马转身看向陆常彬,“陆捕头,你立刻返回县衙,点起捕快赶去牢房。”

    陆常彬愣了片刻,随即领命离去。我心中恼恨,这些人当真不好对付,可眼下只能如此亡羊补牢了。小贾还在乱草丛中待命,我让他们继续盯着这间破庙,随即骑马狂奔回城。

    殿下来的时候作为人质本就与陆常彬同乘,如今只能与我共乘一匹马回城了。

    牢门洞开,两旁列队站着的是陆常彬和他的手下,这场景用膝盖想也知道人犯被截了。见我们回来,陆常彬立马跪地请罪道:“属下失职,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是本宫想得不够周到。”司马君然覆手于身后,眼神如鹰隼般犀利的环视这牢房的里里外外。

    夜风皱起,刮过薄薄的衣裳竟生出一丝凉意来。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的将司马霖待在身边,这下倒好,愣生生将人给弄丢了,回头该如何交代。

    烛火随着窗棂中漏过的风而随意摇摆闪烁不定,殿下忽然落座在我的对面,褪去一身黑袍,他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滚雪细纱褂子,金丝蜀绣滚边上绣着青色的兰草。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儒雅,但我知道这份儒雅仅次于他安静的时候。我盯了他好一会,发现他也在看我,兀自不满道:“殿下这么晚不睡还出来游荡做什么?”

    “我瞧你似乎心情不好,过来瞧瞧。”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壶酒,自斟自饮一般为自己倒了一本,随后很是难得的给我添了一杯,“尝尝吧,这可是上好的玉堂春露,一般人喝不到的。”

    玉堂春露?果然一国储君就是奢侈。这是何等贵重的酒,地方上一年也就进贡那么几坛子,国宴上都舍不得用的琼浆玉液自然不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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