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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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13部分(2/2)
用材贵重的钗子。

    阿爹笑了笑,“是爹不好,十五岁及笄的年纪却让你在外面奔波。但是你毕竟是女孩子,这支紫玉鸾钗是你娘最珍视的东西,准备作为你及笄的礼物,虽是有些迟了,可阿爹还是将它交给你了。”

    我拿着钗子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递回盒子里,“阿爹你忘了吗?”我指了指一头散下来的青丝,“我白子明现在是刑部侍郎,用不到这个。既然是阿娘的东西,放在阿爹这里,我想她不会不高兴的。”

    “敏敏。”阿爹拉住我的手,布满茧子的手磨砂着我的手背,痒痒的又有些刺痛,“你有没有想过换回女儿身?”

    换回来?其实不过是换一身衣裳的问题,可是我却不能了,“阿爹,我是刑部侍郎了,怎么换?”

    他一愣,似乎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考虑过一般。我拉住他的手,勉强笑了笑,“阿爹,不换回去也无所谓,我只愿这辈子常伴阿爹左右便可。”我又不傻,换回去那就是欺君,绝对的死罪,没准还给我凌迟几刀呢。

    我清楚的看见阿爹眼中含着的泪珠子,模糊了他的双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只是机械的伸手去擦。他忽的拉住我的手,“你老实跟爹交代,你有没有心仪的男子?阿爹平时见你同刘小侯爷、玉儒还有靖平贤侄走的很近,若是……”

    “阿爹你想什么呢?”我别过脑袋,脸颊不自觉的有点发烫,“刘江为人不错,可我们只是知己好友,徐靖平那小子就是一大老粗,算起来是我兄弟,至于姜夫子他……他……”

    “他如何?”

    我也不知道他于我而言算什么?说良师吧,他有时候眼里古板的让我讨厌,说朋友吧,我们似乎很少聊过朝廷之外的事情,当然除了峂峪县之行。

    “阿爹明白了。”他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双手轻轻压住我的肩膀,“你瘦了。夜已经深了,赶紧回去睡吧。”

    明白?明白什么?

    “阿爹,我……”

    我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阿爹火急火燎的将我推出门去。小玉已经候在门外了,打着灯笼引着我回房。不知道怎么了,这一次回府,总觉得什么东西变了,变得我难以适应,脑袋里一片混沌。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春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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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城郊的云梦寺后山有大片桃李林子,此时的桃花开的正好。也不知道是哪个长了眼睛的人在皇上面前鼓吹,扰的皇上将其作为晋国一大奇景,绝对要展示给凌国公主瞧瞧,是以一道圣旨下来,我休息了没几天就被召过去作陪了。

    其实想来真是亏,那公主千里迢迢从凌国赶来,不过是为了两国联姻嫁给司马君然。那我们这群作陪的整天跑出跑进的,累的半死还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曲径通幽处用来形容云梦寺简直是绝配,一个太子一个公主,身后跟着的人都可以组成一只小军队了。奈何山路崎岖狭窄,最多只能两人并排行进。除却前方引路的僧人,司马君然由小秦子扶着走在前排,随后跟着的便是凌国公主,再次是狗腿的赵柯赵胜两兄弟,以及一群世家子弟。

    我好奇的瞧了一眼前方并行的刘江和徐靖平,总觉得他们俩站错位置了。除却身后跟着的一条龙的羽林郎,这都算是队伍的末尾了。

    “听说你身子抱恙,司马……殿下怎的还将你拖出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事先观察过江腾并不在视野范围内。

    刘小侯爷配合的轻咳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奇怪,只听他虚弱的道:“太后娘娘的旨意我怎敢违抗,不过是陪客,再得了闲多加休息便是。倒是你,提说你破了峂峪县的案子,皇上准你告假休息几天还打算升你的官,怎么也被叫出来了?”

    我简直泪流满面,升官之事我没有听说过,休息之事倒是有,可没几天就被拖出来了。“嗯……圣旨难为啊。”

    “那你们呢?”他又看向徐靖平和姜朝恩。

    徐小将军嘿嘿一笑,“这是金吾将军的职责。”

    姜朝恩抿唇微笑,“圣旨。”

    从后山桃李林子往下眺望,一条蜿蜒的曲径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羽林郎,徐靖平一声令下所有羽林郎将林子周围守得水泄不通,那条绵长的尾巴总算消失了。

    引路的沙弥对殿下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告退离开了,望着眼前铺陈的桃红色,众人纷纷散开赏花了。虽说是桃李林子,但中间不乏夹杂着几株梨树,雪白的五瓣花摇曳在枝头,青嫩的叶子才冒出一点点,甚是可爱。

    我们挑了树下一块大石头坐下,刘平恩顺手从小厮手里接过一个水囊和一个包裹。“要不要喝水?”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正渴得厉害,直接伸手去抢。

    刘平恩手一缩,又将水囊拿了回去,“给你喝了,便没的剩下来了。”

    我:“……”我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你先吧。”他随即不顾我杀人般的眼神转手将水囊递给了身边的姜朝恩。后者双手捏住水囊口,指腹轻轻磨砂了几下,而后薄唇微微扬起,手拿着水囊递到嘴边。

    我咽了咽口水,怎么越发的渴了。

    “你先喝吧。”递到嘴边的水囊到了我的手里,他挑眉瞧了我一眼,“喝啊,不是很渴吗?”

    我刚刚有那么明显吗?

    “你啊,早晚会把他宠坏的。”

    我身子一颤,一个激灵从头打到脚底板。刘小侯爷啊,你是那只眼睛看见他宠我了。

    “三位原来在这里赏景啊,真是让小的好找。”小秦子殷勤的笑脸又凑了过来。我正无聊的扔掉手中拾掇起来的各色花瓣,猛然抬头就对上他的笑脸,怪慎人的。

    “何事?”姜朝恩起身回礼。不管是对谁,他总能冷静泰然的处之,真是佩服啊。

    小秦子继续笑的很欠扁,上前一步,大声道:“殿下兴之所至,请各位公子去林子中心玩连句。”

    “连句?”刘平恩也随即站了起来,将身边的水囊干粮什么的一并扔给小厮,“有趣,姜大人,咱们也去瞧瞧吧。”

    “白大人不去吗?殿下……”

    “我不去。”文人马蚤客喜爱的玩艺儿我一向不熟,跟何况那东西我根本不会,阿爹说我不需要学太多东西,聪明人活不长。犹记得我还拿这句话说过姜夫子呢,如今我真后悔当初没有认真研习功课,如今竟成了草包一只。

    “可是殿下指名让您参加。”

    我隐约嗅到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司马君然准又是想了法子整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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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赵柯赵胜两兄弟的嘴脸,我那猜想应是一点儿都没错的。尤其是赵胜,瞧他那样子好像恨不得将我撕了一般。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就该多抽他几鞭子解解愤。

    “启禀太子殿下,刘大人、姜大人和白大人到了。”

    “知道了,坐吧。”殿下抬头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决定无视他,于是挑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了下来。徐靖平立马挨了过来,一脸囧样的瞧着我,“这下惨了,连句啊,我不会。”

    我险些扑哧一声笑出来了,顿时觉得不会不丢脸,因为有个同我一般水平的人一起丢脸。

    “启禀殿下,臣以为连句必要配上行酒方能显出其奖惩,才会让众人有兴致参加。不如两人一组,句子接的了便不用喝酒,接不了便喝如何?”

    这主意好,我抬头瞧了一眼说话的人,果真是姜朝恩。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行酒令的法子了?

    殿下坐在主位上,蹙眉思索了一番,又和身边的女子商量了一下才道:“好,不过着美酒便宜了输的人实在不妥。江腾你去准备上好的竹叶青和陈年醋,赢得人喝酒,输的人喝醋如何?”

    “这……”姜朝恩低下头,似乎很是犹豫。

    赵柯急忙附和司马君然,将这个略微改动的注意捧得天上有地下无,好像司马君然的脑袋里装得下天下智慧一般。

    此事一锤定音,众人纷纷自行组队。我急忙贴到姜朝恩身边,“师傅、夫子,我们一组吧?”真是前所未有的楚楚可怜。

    这已经是我装可怜的极限。

    徐靖平也很狗腿的傍上了刘平恩,毕竟他是本届恩科状元,不想喝醋就绝对要死死的扣住他。因为江腾负责周围的守卫,不曾参加,所以刘平恩也没说什么便应下了徐靖平的请求。而我这边也终是点了点头。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连句

    为尽地主之谊,殿下同公主一组,由公主率先出句子曰:“本宫才疏学浅,还望你们莫要笑话便是,嗯……就这样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海红豆,相思透,人生无奈是离愁。”

    司马君然立刻拍手叫好,饮下一杯酒然后把这个球按顺序抛出来,刘平恩浅笑着接句子道:“象牙梳,青丝束,白发千丈人已殊。”

    “好。”徐小将军不劳而获的端起酒猛灌下去。

    殿下的眼光看过来,某种闪烁着一种奇怪的神情,他压低了声音道:“姜大人和白大人呢?”

    “唱金石,叹今生,红尘莫笑咫尺情。”

    我笑嘻嘻的端起酒杯饮下,上好的竹叶青入口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放下酒杯,我正打算看好戏下去,却见座上的殿下眉头紧蹙,双唇紧抿,怎么瞧上去好像被人抢了什么宝贝似的。我拉了拉姜朝恩的袖子,“你该不会和他想到了一样的句子了吧?”

    他微微一愣,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是啥意思?

    再看座上那位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之前的表情,让我诧异的是凌国公主的眼光恰是瞧向我们这一方的,只是她瞧的是谁便不得而知了。

    正发呆之间,他们喝酒的喝酒,喝醋的喝醋。

    一轮结束,刘平恩出句子道:“谈笑处,满眼庙堂梦,一念苍生,人生几何?”

    真不愧是世袭侯爵的后代,这字字句句不离百姓苍生,觉悟不是一般的高。我抬头望了一眼姜朝恩,他的手伸向放着酒和醋的盘子,我心道不妙,一把拉住他,“你该不是不会吧?”

    “不是,只是你不该喝太多酒。”说吧只见他端起酒杯道:“生死情,一倾佳人笑,万籁俱寂,几度轮回。”

    “慢着。”殿下眼睛微微眯起,威胁性十足道:“酒杯子给白子明,不然他岂不是局外人了。”

    我恶狠狠的瞪了殿下一眼,一把夺过姜朝恩的杯子饮下,“你放心,本公子千杯不醉。”

    “好一个千杯不醉。”赵柯笑的邪气十足道:“我来接这一句,出征日,十万好儿郎,舍弃情长,征战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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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公子确是志向远大啊。”凌国公主轻赞了一句,随即掩面笑了笑。“殿下这一句要不你来接?”

    司马君然瞧了他一眼,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本宫献丑了,浮生累,为付红颜笑,空寂惊鸿,青山何在。公主,要麻烦你喝酒了……”

    我愣神的瞧着台上的两人,司马君然说话的声音从来没有那么柔和过,尤其是对我,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我不知道他们还想玩多久,竟然又转到刘平恩身上,只听他念叨:“望苍穹,遥思英雄梦,梦回千古,千古悠悠。”

    我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很自觉的去端酒,因为姜朝恩必然会接下去。拿杯子的手被人扶住,他轻声道:“你还能喝吗?”

    我打了个嗝,有点迷糊道:“我更不想喝醋,而且我千杯不醉。”随即耷拉眼皮子,没在看他,只听他叹了口气道:“念乾坤,痴赏马蚤人作,情系一世,一世茫茫。”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姜朝恩请旨前行离开却被司马君然一口拒绝了。

    我是被渴醒的,又热又渴,值得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爬起来找水喝。迷迷糊糊觉着眼前坐着一个人影,我正欲上前看个究竟,哪知道脚下绊倒什么东西,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惊得急忙回头,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瞧了瞧他的脸。

    简直是惊悚啊!

    我急忙爬了起来,“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你送我过来的?”

    江腾先是一愣,好一会才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低沉浑厚。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宝剑,身上依旧铠甲未卸。而我……我急忙瞧了一下自己,好在穿戴整齐。“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刘平恩让你送我回了的对吧?”江家本是刘家家仆,发展而来就成了亲戚,以前的江腾对刘平恩那是言听计从,恐怕让他马上宰了司马君然,他都可能答应。当然现在这假设是绝对不成立的,一来因为殿下现在是他的主子,二来殿下怎么说也是刘平恩的表兄弟呢。

    我从没见过江腾蹙眉头,今个算是大开眼界了。他似乎很矛盾,眉头越拧越紧,“这个……”

    “不用说我也能猜到的。”如今江腾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刘小侯爷另一个便是司马君然,颠过来倒过去的推测,也只能是刘平恩了。“对了,这里是哪里?”

    “哦,这是云梦寺,昨天喝醉酒的人不少,喝醋喝到吐的人更多,所以殿下下令留宿一宿,明日再启程回宫。”

    我哦了一声,顺带着点点头,“那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不管怎么说你帮我大忙了,没让我在他们面前酒醉后胡言乱语就好。”

    “这个……”他又开始犹豫了,这一犹豫让我有点心惊胆战的,“该不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你说……你也没说什么大事,只是你还是先去找殿下请罪吧。”

    这是什么意思,他撂下一句话就跑了,我到底说了什么啊?该不会是能气得他要砍我脑袋的话吧?这张嘴啊,真是不消停。

    天色已经全黑了,好在不是深夜,我提着小灯笼往侍卫最对的地方走去。守门的小秦子一见到是我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一副宰了我都不解恨的模样。

    我靠近门,他后退了一步便坚守阵地道:“殿下正忙着呢,没空见你。”

    “是吗?”我趁机瞧了瞧里面的情况,他极力阻拦我的动作。看守的侍卫都是徐靖平和江腾**的,看见这样的情形,很有觉悟地无视过去了。

    我逮着机会在他麻|岤上扎了一针,他瞬间紧张的动不了,两腿一软的跌了下去。懒得理会他的情况,我急忙凑了过去听墙根。

    “本宫奉劝你不要对她动心,别再打她的注意。”是司马君然的声音,随即便传来棋子落地发出的声响,他是用砸的吗,否则声音怎的这么大。

    “看来殿下早就知道了,竟然能忍到今时今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即便殿下,我也不会让的。自古帝王无情,我不希望她成为你将来后宫中一个日夜盼你过去的女子,在你眼中同她人没有区别的孤独终老。”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守夜

    只听见啪的一巴掌,他的手拍在棋盘上,震得棋子掉了一地,瞪着我的眼神有些犀利,冷冷的都能掉出冰渣子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来我是得罪他了,可是到底是什么话能让他如此生气,这副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不由的有些害怕了。

    “可我只知道酒后吐真言。”他凉凉的放了一句话,随即起身站在我面前,“白子明,今日你既来负荆请罪,那就罚你替我守夜。”话毕朝着门外喊道:“小秦子,你今夜可以去睡了。”

    “守……守夜?”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脑袋瞬间炸开了。

    他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瞧着我:“怎么,想砍头啊。这一次怕是父皇也不会偏袒你了吧。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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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当然的吧,若是我能站的一星半点的理,皇上怕是都会站在我这边,可是这一次似乎全是我的错,半点理都没有。

    但是让我给他脱衣裳,这未免太过分了。我一不是记注官,二不是小太监,凭啥受这劳什子的气。

    “怎么还不动手?”见我迟迟没有下手,他睁开眼睛笑了笑,眉头一挑道:“再不动手的话,本宫就……”

    “你自己有手有脚干嘛不自己脱,总是用这点小事麻烦别人你好意思吗?”我瞪了他一眼,真是快哭了,他这么说是暗示我要么乖乖伺候他一夜,要么就要了我的脑袋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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