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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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14部分
    夜静的出奇,隐约可以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虽然很轻,但枝叶随风摇摆,叩响窗扉的声音还是有的。我打着哈欠靠在床榻边上,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心中却暗暗舒了一口气,司马君然终于没能拗过我,所以只能自己动手褪去外袍。

    守夜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一整夜都别想睡个片刻,主子要什么都得立刻爬起来去办。譬如现在,他睡得安稳舒适,没有一丝动静,我舒了一口气,正闭上眼睛不过片刻,肩膀就被人捏住,随即一阵大力摇晃,害得我猛然惊醒,“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口渴了。”他掖了掖被子,一副大爷模样的躺了回去,瞬间散落的帘子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命令:“给我倒杯茶来。”

    大半夜的哪里来的茶水,这分明是找茬,我瞪了床帘一眼,愤愤道:“没有热水了,云梦寺晚上也没有准备茶水的习惯,殿下要喝水的话,我只能去打井水了。”

    “不要,我要喝茶。”帘子都没有拉开,他的声音就拔高了一个台阶,“快去给我煮茶。”

    医书上说茶能清神醒脑,我好心提醒道:“殿下,晚上喝茶会睡不着的哦。”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你睡不着可不就变了法子的整我吗?我捏起一把辛酸泪,径自起身去井边打水,生火煮茶。本以为他会喝不惯云梦寺的粗茶,没想到大半夜的小秦子还能送来一包茶叶,说是殿下让随身带着的,真是气死我了。

    “白大人,这火大了些,茶煮出来味道就会变了,到时候……”小秦子还在一旁啰啰嗦嗦的念叨个没完没了,几乎将有关于司马君然喝茶的喜恶和习惯都从头至尾的说了几遍,他不嫌烦,我都嫌耳朵起茧子了。

    我瞪了他一眼,眼神要多狠毒有多狠毒,“这么不满意的话,你来煮?”

    “小的还有事,就不打扰大人煮茶了。”他立马眼尖的溜掉,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我端着热腾腾的茶进了屋子,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仔细听来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平静浅淡。我打了个哈欠,心中升腾的怒火最终没有战胜困意,不管他是耍我的还是真渴,既然睡着了,那就决计不能吵醒他。

    靠上床榻的动作都不敢太大,我一点一点的往后仰直到背后被什么东西搁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我惊得猛然逃开,床脚边竟然挂着一个铜铃。

    “你终于煮好茶了,我都快渴死了。”某罪魁祸首从地上捞起铃铛,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看着我,“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叫醒我,我只好自己叫醒自己了。”

    哪里有剑,我好想一剑劈了他。

    “别那副表情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想行刺呢。把茶端过来吧。”他指了指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茶壶,示意我递过去。

    捏紧的拳头最后还是松开了,咬牙切齿道:“好。”

    四更天,云梦寺的打更声传入耳中。经过一阵折腾,我竟然还是没能睡着。撩开帘子,司马君然侧身躺着,被子将将盖到腰部,领口微微敞开,单手支撑着脑袋,睡得那叫一个香呐。

    生气,愤怒,然后我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指在他的胳膊上,下狠手的掐了下去。

    “啊,你干什么?”半梦半醒间他诧异的瞪着我,眉头紧蹙着,龇牙咧嘴的模样让我觉得相当的爽。指了指他的被子,“帮你盖被子啊,守夜的人不帮你盖的吗?睡姿不好,容易伤风的。”

    “你!盖被子为什么掐我?”他一把拉住我的领口,丝毫没准备的情况下,险些跌上床,“你是故意的对吧?”

    “怎么会呢?吵醒了你对我来说又没有好处,反而……”反而会被使唤的很惨,但是反正现在睡不着,他也别想好好睡觉。

    他嘴唇轻轻勾起,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是,被你闹醒了才发现我有点饿了,帮我拿些糕点来吧。”

    糕点?云梦寺可能只有素食馒头,哪里还有什么糕点。“请殿下恕罪,寺内的粮食有限,殿下若是饿了,那就忍一忍,五更天一过寺里就会敲响晨钟,早课之后便会有早膳送来了。”拉回来自己的衣服,我转身放下帘子,自己靠坐在脚踏旁,“殿下,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沉默了许久,帘幕之内的人非但没睡,竟然还企图同我说话?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啊,我叹气道:“殿下,再不睡觉明天肯定起不来,到时候还怎么陪公主到处游玩?”

    “你不说话大概是默认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胆子不小

    嗯……其实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声骂出来,他司马君然果真太讨人厌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可惜我没这个胆子,只能委婉一些再委婉一些道:“殿下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对殿下亦然。”我想他对我应当也是极其厌恶的吧。

    帘子里面半晌没有声音,这么快就睡着了?真是不公平,凭什么我还睡不着?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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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转身看着床帘,方才竟是他在说话?原来还没睡,只是总觉得语气怪怪的。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嗯,是的。”我们相互讨厌,相互憎恶都有这么些年了。可我却还要装作对他忠心耿耿,赴汤蹈火的样子,有时候真是讽刺。

    “这可是你说的,本宫希望你记住,这辈子都别忘了。”

    “干嘛?”我惊的顺手撩开帘子,下一刻就觉着似乎有些无礼,总之这气氛奇怪的紧,索性又把帘子放下,“殿下莫不是又想到什么整人法子来对付微臣了吧。”

    “哼,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天明时分,我的脑袋越发的沉了,脖子酸的都快支撑不住了,不知道是睡着的还是晕倒的,总之我终于闭眼了。

    我是被小秦子叫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他一脸不爽的看着我,吃早饭的食欲顿时没有了。见我醒了,他立马碎碎念道:“明明是守夜的,竟然睡得比殿下还熟。快些起来洗漱吧,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日上三竿?我蹭的坐了起来,窗外阳光大好,鸟雀绕枝头争鸣,景色还是相当的宜人。

    等等,我明明是坐在床榻边上的,怎么现在竟然……竟然躺在床上了,放眼望去,这里竟然还是司马君然的房间。

    “殿下呢?”我检查了一下自己,衣着整齐,瞬间松了一口气。

    小秦子抿了抿嘴,只是将水盆放下道:“殿下有令,让你醒了立刻复职。”

    我可怜的假期就这么没有了,无奈我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天气越发的热了,刚下朝出了殿门便觉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骄阳炙烤大地,铺满青石板砖的皇宫显得尤其的燥热。刚下阶梯便听见有人叫我,一转身竟是姜朝恩和徐靖平。

    姜朝恩不疾不徐的走过来,一手拉着我道:“这些日子你都在忙什么,怎的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正有事找你呢。”

    忙什么?我是刑部侍郎,还能忙什么呢。只能说最近的琐事太多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打架斗殴的事情也能被上报到刑部来,真是气死人了。而且刑部那些个官员好像一下子都被外派出去,尚书又是个年迈不管事,吃干饭而且还相当古板的人,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好些日子没见了,不若去茶馆聚聚,最近城里新开了家茶楼,冰镇解暑的青果茶不错。”姜朝恩还未说话,徐靖平就习惯性的搭上我的肩膀,勒住我的脖子,“对了,殿下最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殿下?我诧异的看着他,都忘了大热天被他勒住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那天早上听玉儒说你一夜未归,是不是殿下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徐靖平紧紧盯着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我酒后吐真言触犯司马君然的事情,虽然这罪我犯了,这罚我也领了,这我自始至终没有能搞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对了,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的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徐靖平松开我的脖子,如看怪物一般绕着我走了两圈,“玉儒,你看他……”

    “许是那日醉的太厉害了。”姜朝恩叹了口气,满面愁容不说还长叹了一口气,“不记得也好。”说吧便潇洒的走下台阶,朝宫门口走去。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向徐靖平,自打从云梦寺回来,他对我或许也是对任何人都是这么一副不阴不阳的态度,怪怪的。

    徐靖平同我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忽然扑哧笑了出来,“你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殿下小时候让你抄书的事情,还将儿时的丑事抖了些出来。要不是玉儒及时捂住你的嘴巴,我看啊你的脑袋真的要搬家了。不过好在殿下没真的动怒,对了,你那天晚上去哪里了,玉儒在你房间等了你一夜,担心死了。”

    等了我一夜?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如二愣子一般将他瞧着,他大约也明白了我的疑惑。

    “他没跟你说吗?”

    我摇了摇头,“他找我什么事吗?”

    “我怎么知道。”徐靖平两手一摊,笑呵呵的拉着我往外走去,“今天的青果茶我请客,你去不去。”

    “去,你请客,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午膳时间,我被徐靖平拉着又去吃了顿午饭才往回走。不想回刑部,那里简直是噩梦的深渊,永远处理不完的琐事。在市集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拐进巷子,在穿出来,脚步生生停在太师傅门前。

    “这不是白大人吗,您又来看太师?”大约是我出入太师府过于频繁,门前的下人一见是我,还没容我开口便奔进去汇报了。留下的人急忙引着我进门道:“白大人好些日子没来了,太师念叨的紧呢。”

    姜太师身子越发的差了,今年年初便已经不再上朝,皇上下旨让安心在家养病。在职期间我来看过几回,一来二去也都熟了。

    拐进萧墙,我瞧了瞧里面熟悉的布局还是张口问道:“你们少爷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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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他微微一愣,“在倒是在,只是下了朝便去了书房,午饭都没吃呢。”

    “他怎么了吗?”我随口一问,未曾想他却开始滔滔不绝,将这些日子一来姜朝恩的异常行径讲的异常详细。果然他平时就是一个中规中矩,按部就班的人,如今忽的有些许的变化也会让府里的下人感到惊奇。

    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陈设,临窗安置的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各种书籍。引我进去的下人随即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合上。姜朝恩平躺在桌旁的榻上,似乎睡得很熟。他一向有睡午觉的习惯,我也不便打扰。

    桌上的平放着一张宣纸,因被镇纸压着才没有被从窗口溜进来的风吹走。纸上画着一个女子,嗯……就发髻,体态而言应当是女子,笔触细腻得宜,画技纯熟,想必是出自姜朝恩之手,奇怪的是画中的女子没有添上五官。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失踪了

    我盯了这画许久,原来我的猜测竟一点儿没错。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这天底下他想喜欢却得不到的女子如今怕只有凌国公主了,毕竟那是司马君然命定的妻子。

    心中忽的升起一丝怪怪的感觉,好像心口上被人划了一道,刀口不大,有些许的疼,但似乎又不明显。搞不清楚是为他还是为我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

    背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猛然转身,他果然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撑着睡榻,“怎么也不叫醒我?”

    “我看夫子睡得熟,有点不忍心啊。”

    他哦了一句,出去洗漱了一下才回来,“你……怎么,又是来看爷爷的?”

    “嗯,今天不是,今天来是找你的。”我径自坐在凳子上,在他的书房放肆惯了也就自己倒茶喝了,“我听说在云梦寺的时候你等了我一晚上,是不是有话要说?怎么后来也不曾听你提及。”

    “靖平说的?”

    他猜得一点儿也没错,我诚实的点了点头,“算是吧,那天你找我什么事情?”我想事情若是不大,他不会等我一夜。可是若是出了什么大事,后来他为何又一句话不说呢。

    “也没什么了。”他起身穿上鞋子,很随意的走到桌旁将那副没完工的画卷收了起来,“从峂峪县回来你就把揽月丢在我姜府,如今房名宏已经被皇上下令诛杀,剩下揽月一人,你待如何?”

    “她知道房名宏已经不在了吗?”似乎是我刻意忽略了这个事实,不明白皇上为何一意孤行的将房名宏等人秘密处决了,但身为人臣,我终究不能多问什么。

    “不知道。”他沉默了片刻,“我没告诉她,毕竟她身子还没有好全。”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那就继续瞒着吧,若是问起就告诉她房名宏被流放了。”

    “好吧。”

    看完老太师之后我才回去,管家在门前徘徊不定,两手交握着,不住的搓动。

    这是掉了钱?我笑嘻嘻的凑上去:“管家大叔,你干嘛呢?”

    “少爷,老奴姓周。”他哭丧着脸宠我吼了一句,末了才觉得有些失礼,毕竟我是主他是仆,虽然这么多年也不曾将这层关系理清楚过,“少爷,老奴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只是老爷从昨天晚上出去就不曾回来过,老奴实在担心啊。”

    “阿爹?”昨晚就出去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对了,自从同朝为官,我们一同吃早饭的时间似乎少之又少,他时常留在宫中陪伴皇上,而我也因为忙碌而昏头转向,“可又说去了哪里?”

    “往常都说的,这一次没有,所以老奴才这般担心啊。”管家大叔又开始来回踱步转圈圈了,我脑袋都跟着晕了。忽的出手拉住他,“别转了,我头都大了,赶紧把府里的下人叫上,出去找啊。”

    “可是咱们府里统共八个人,人手不够啊。”

    说的也是,头一次觉得下人少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应当没有比白府下人还少的官家了吧,连主子带仆人不超过十个。我思前想后,即便只有八个那也得找啊,“管家大叔,你先带上府里的人去阿爹常去的地方找一找,我进宫看看。”

    入夜之后的皇宫门禁森严,我只好腆着脸去找司马君然。东宫的被羽林郎守着,看门的人似乎得了什么命令似乎不放我进去。我只好翻墙从后院潜进去,不得不说这东宫的守卫还算森严,进去不多久便被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拔刀相向,恨不得撕了我一般。

    “我不是刺客,我是来……是来找你们副统领的。”情急之下只能撒谎,江腾啊,你可莫要怪我。

    几人交头接耳了片刻之后有人跑开了,我正想动一动,他们的道立马往前移动了少许,意图相当明显,我敢动一动,就削了我的脑袋。

    “江统领,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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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一身羽林郎铠甲的江腾缓缓停在我面前,银白色的铠甲映着月光有些许的耀眼,刀刻般的五官,瞬间让众人大为失色。见来人是我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这是啥情况。

    “你跟我来。”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我说话,四字一句话,他真是越发的节省口舌了。我急匆匆的跟了上去,背后的羽林郎瞬间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闪避起来。果然他手下的人同徐靖平手下的人就是不同,徐靖平训练的羽林郎怕是没有不认识我的,今夜若是他当班我或许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穿过长廊,进入垂花门,再绕过假山旁鹅卵石排列出来的小路,我都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了。正打算问的时候他忽的转身一句话不说的将我瞧着,眼神冷冷的,似是没什么感情。我叹了口气,他这是在等我自己开口啊,“我来找殿下有事。”

    他点了点头,“进去吧。”

    啊?进哪里。前方是紫竹林,林子后面有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以前常常来东宫,却从来不曾到过这里。“殿下在这里?”

    “是。不过……”

    “不过什么?”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欲言又止了。

    他顿了顿,眼睛瞧了紫竹林好一会才道:“我想是你的话应该没事,只有你敢。”

    我没明白,他却径自离开了。正事要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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