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儿,还真是大相径庭。
难道是我太不招人待见了?
顾海想再去试探一下。
下课铃一响,顾海拿着那份座次表,径直地走到白洛因的前桌,也就是尤其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正在着急赶作业,没空抬头,也就等于无视了这位太子爷灼视的目光。
一分钟过后,顾海终于开口。
“这个字是你写的?”
白洛因的脑袋正在高速运转,顾海的一句话,一下把他的思路打断了。拿着尺子,不知道该把辅助线画到哪,最后一怒,直接把尺子甩到了顾海脑袋上。
“有事没事啊你?没事别给我捣乱。”
顾海这才看清了白洛因的脸,还不错,配得上他的字,不属于大众帅哥,但是帅得很有特色。单看五官,哪个都不出色,但是配到一起,组合出一股特殊的味道。
白洛因丝毫没意识到顾海在打量着他,仍旧绞尽脑汁琢磨那道题,突然,顾海的手指伸到了他的作业本上,“这道题我知道怎么做。”
白洛因攥住顾海的手,从容地从桌子上推下去。
“谢谢,我能做出来。”
手劲挺大的,顾海的皮肤略黑,不然整只手都红了。
“把尺子给我捡起来。”
这是命令的口吻,白洛因对顾海发出来的,顾海没有动。
“你这人怎么这么费劲呢?不就让你捡把尺子么?你就不能麻利点儿?”
顾海的眼神就像是从北极捡回来的两把冰刀,结果在白洛因这个阳光普照的角落里,这把冰刀竟然奇迹般地融化了。没办法,每个男人都对自己欣赏的人带有异乎寻常的包容心,谁让人家的字那么漂亮呢。
我们的太子爷,屈身将尺子捡起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白洛因的手里。
上课铃响了,顾海回了自己的座位,手里拿着一张从白洛因作文本上撕下来的作文纸,满满当当的一篇字,足够他慢慢欣赏了。
中午放学,尤其收拾完东西,回头朝白洛因说:“一块吃饭去吧。”
“我不是住校生,我得回家吃去。”
白洛因往门口走,尤其在后面大步追上。
“今天我请客,咱们去食堂吃。”
咳咳……白洛因真不好意思说,您请客也选个好地方啊!学校食堂,你是跟我有仇么?
不过想想白汉旗做的饭,白洛因还是答应了。
一路上,尤其一直保持一个冷酷的形象,他不喜欢穿校服,喜欢穿格子衫,而且还喜欢把格子衫上面两个扣子解开,露出半个胸膛。而且白洛因发现,尤其只要走在路上,总会带着一副耳机,谁和他打招呼他都是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可白洛因说一句刺激他的话,他立刻就炸毛。所以白洛因总是怀疑,尤其的耳机下面到底有没有插着机器。
“我觉得你很冷。”
白洛因以为自己听错了,旁边这位一路上不发一言的酷男,此刻开口说别人冷。
“我有你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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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装的。”尤其突然坏笑,“你这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距离感。”
“别拽那酸词成么?”
尤其没说话,趁着四周没人的时候,又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
白洛因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鼻炎啊?”
尤其诧异,“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我就成瞎子了。”
尤其每节课擤鼻涕不下五次,只要一下课,尤其从座位上离开,白洛因抬起眼皮,总能瞧见他的抽屉里白花花的一团团用过的纸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厕所的纸篓里倒进来的呢。
别想了,越想越恶心,白洛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不然这顿饭别想吃了。
“……你咋这么能吃啊?!”
尤其瞧着餐桌上堆起的盘子,有种看到武松的感觉。两份饭菜,八个包子,一碗炒饼,三个烧饼夹肠,外加一份凉皮,一盘子饺子。
这些,都是白洛因一个人吃的。
“这还多啊?我还没吃饱呢!”
尤其一身冷汗,他总想减肥,因为他的腿有点儿粗,穿裤子不好看。他一直羡慕白洛因,不胖不瘦正合适,现在瞧见他吃这么多东西,已经变成羡慕嫉妒恨了。
“你平时做运动么?”
尤其开始取经。
白洛因最后剩下一口饭,擦擦嘴说道:“除了走路上学,没啥运动,能待着就待着。”
“真邪门了,那你吃的这些东西哪去了?”
白洛因指指自己的胃,“你得问它,我不知道。”
说完,抬起屁股走人了。
尤其凝滞了片刻,心里无限懊恼,这顿饭请的,把饭卡都刷爆了,今天一整天都别想去饭堂吃饭了。
“学长,可以借你的饭卡用一下么?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无辜可怜的眼神可以秒杀众生。
尤其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饭卡,邪肆的眼神甩了过去。
“拿去随便用,卡不必还了。”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剥了他一层皮!
“白洛因,你出来一下。”
自习课上,白洛因被语文老师叫了出去。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还是说你对我留作业有意见。即便真有,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和我玩这套。本来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可你这一次的做法,确实让我有点儿失望。”
白洛因被批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语文老师往白洛因的身上砸了一个作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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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因打开一看,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唯一的一篇作文,还被人撕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就是按照老师要求写的作文,虽说文笔一般,可也没到被撕被骂的地步啊!
“你说,你交一个空作业本是什么意思?”
“空的?”
这句话,让白洛因的眼神瞬间呆愣。
语文老师气得不轻,“别给我装,我教书这么多年,什么花花肠子没见过?回去补一篇,顺带写一份检讨书。”
“不是……”白洛因略显焦急,“老师,我真写了,不知道让谁给撕了。”
语文老师慢悠悠的回过头,幽灵般的眼神打量了白洛因良久,“你的意思,是我给你撕的?”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下节语文课别上了,在外面反省,想明白了为止。”
白洛因站着没动。
语文老师转过头又咆哮了一声,“别以为我好欺负!!”
……
这是谁欺负谁啊?白洛因暗自咬了咬牙,他大爷的,要让我找到撕我作业的混蛋,一定剥了他一层皮。
崇文门外大街的一家火锅城,顾海正和自己的两个哥们儿一起吃饭,这俩人是他的发小,三个孩子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臭味相投了十几年。
“老爷子这几天真没找你?”
“没有。”
“哎呦,这回老爷子够能沉得住气的。”
顾海哼笑一声,摆弄着手里的酒杯,语气不冷不热,“他哪是沉得住气,他压根顾不上我。要我说,他早就想让我走了,就是不好意思轰而已。”
“好歹是亲儿子,不至于这么狠吧?”
李烁给顾海倒了一杯酒,三个人碰了下杯,都是一饮而尽。
“你刚知道他狠啊?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和他顶嘴,他把我吊房梁上抽?要不是我妈在,我都活不到今天。”
周似虎不住的点头,“反正我迄小看到你爸就犯怵。”
“对了,上次你说有人破坏你的计划,把设备抢走了,逮到那人没有啊?”
一想到这件事,顾海就气得牙痒痒。
“我在二手货市场找到那两台设备了,可卖主用的是假身份证,查起来比较麻烦。不过再麻烦我也得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的东西。”
李烁笑着摇摇头,“这人惨了。”
周似虎一边往锅里放肉,一边朝顾海问,“我听说那女的还有一个儿子呢,你看见过么?”
“最好别让我看见。”
李烁笑着调侃道,“你就不怕他哪天骑在你头上?”
顾海朝李烁飚过去一个冷锐的目光,差点儿把李锐碗里那几片热腾腾的肥牛给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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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似虎拍拍李烁的肩膀,笑嘻嘻地打圆场,“得了得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吃饭。”
第一卷:悸动青春 11送一袋卫生纸。
“白洛因!”
白洛因回过头,看到高一的同班同学董娜,董娜笑得和朵花似的,两只脚习惯性的内八字,一边走一边从27班的后门口往里面瞄。
“问你个事呗。”
白洛因扫了董娜一眼,“直说。”
“你们班有一个帅哥,坐在倒数第二桌,叫什么名啊?”
“倒数第二桌好几个男的呢,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董娜想了想,眼睛环视四周,特神秘地凑到白洛因耳朵说:“就那个总穿着一个格子衫,耳朵上插着耳机,喜欢听音乐的帅哥,我们班女生都觉得他特酷。”
白洛因知道董娜说的是谁了,可他没想起来尤其的这些魅力之处,脑子里只有一抽屉的鼻涕纸。
“你说,我要是追他,他能接受我不?你瞧瞧姐姐这姿色,有戏不?”
白洛因急着回家吃饭,就敷衍地回了一句,“有戏,有戏。”
“真的啊?”董娜拽着白洛因不撒手了,“那你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我看你俩天天在一起。”
白洛因把董娜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划落下去,很诚恳地告诉她,“你就送他一袋卫生纸,记住,不是一卷,是一袋。”
说完,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董娜在后面喊,“是12卷一袋的还是10卷一袋的?”
白洛因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
杨猛屁颠屁颠地从白洛因的身后追了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嘻嘻哈哈一顿闹哄。
“我们班今天评选班花了,集体投票,有五个女生票数都差不多,长得都不赖。要我说最好看的,不是被选上的那个,是左眼角有一颗痣的那个……”
白洛因颇具杀伤力的眼神一直沿着墙上的红砖缝游走着。
杨猛推了白洛因一把,“你听见我说的没?”
“听见了,你说你奶奶买了一斤生柿子。”
杨猛狠狠朝脑门上拍了一下,刚才那些话全白说了。瞧见白洛因还在一旁愣神,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想石慧姐呢?”
听到这两个字,白洛因眼睛里的波动一闪而过。
“不是。”
“那是什么?”
久久之后,白洛因才开口说道:“我在想,谁把我的作文本给撕了。”
顾海临时租的房子有一百二十平米,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卫生间,其余所有空间都给了运动器材。在运动这一方面,顾海纯粹是被顾威霆给逼的,打五岁开始就在部队和士兵一起训练,后来离开部队,他却得了强迫症,每天不给自己搞些任务,就好像一天少吃了两顿饭。
二百个俯卧撑轻松搞定,跑步机高速运转一个小时,然后狂打沙袋,把沙袋当初顾威霆和姜圆,还有那个他见也没见过一面的伪兄弟,打得那叫一个欢畅。
运动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顾海这才把手伸进书包里,掏出来的是一张作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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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一番之后,顾海将作文纸用透明胶条贴在了写字桌上,然后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遮在上面,开始拓写。
他喜欢极了这个字,不是标准的楷书亦或是行书,这是白洛因自己创造的一个体儿,犹如一个人舒展着四肢,自由,放纵,却带着刚劲不屈的力量。
早上,尤其从后门走进教室,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把书包甩到桌子上。结果这一甩不要紧,甩到地上一大袋的卫生纸。卫生纸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这张纸条被卫生纸的惯性一带动,脱离了尤其的桌子,飘啊飘的,飘到了白洛因的桌子上。
四周的同学瞧见这阵势,全都偷着乐,暗想这尤其也忒能拉了,一次性拿来这么多卫生纸。
尤其无视周围的目光,抱起一大卷的卫生纸,抽屉里塞不下,只好立在座位旁边。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瞧见身后的桌子上有一张纸条。
“送你的。”
尤其一阵惊愕,白洛因送我的?他送我卫生纸干什么?目光转向自己的抽屉,愣了一会儿。想明白了,白洛因坐在他后面,天天看到他抽屉里那么多鼻涕纸,肯定是觉得不够用,特意买给自己的。
行啊,这小子平时看着挺冷漠的,内心这么火热啊!
早自习开始后二十分钟,白洛因才进教室,在全班同学注视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到最后一桌,拿起自己的英语书,准备到教室外面背书。
这是班级规定,但凡迟到的同学,都要在教室外面站着上自习。开学一周以来,白洛因从未在教室里上过一节早自习。
“诶!”尤其拽住了白洛因,手指着旁边一袋卫生纸,“谢谢了啊!”
白洛因双目聚光,心中惊诧,这丫头也太二了,让她买她还真买了。
“不是我买的,不用谢我。”
尤其笑中带邪,邪中带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送我一袋卫生巾。”
“操!”
第一卷:悸动青春 12怎么总是睡觉?
自打尤其收到这袋卫生纸之后,就像魔怔了一样。本来就频繁地擤鼻涕,现在更猖獗了,一天得用一卷卫生纸。每次擤完,都得回头朝尤其会心一笑,那副模样就和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一样,要多矫情有多矫情。
白洛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尤其一米八的大个,长了一张金城武的脸,私底下却总干这么缺心眼的事。
“我说,卫生纸真不是我买的,你别寒碜我了成么?”
尤其才不管那一套,擤鼻涕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
最后白洛因无奈了,连头都不抬了,作业早早地写完,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尤其这么闹腾,班里谁没有意见?可就是没人敢提醒一句。班里一半的女生都对尤其有意思,剩下的一半就是书呆子型的,有个地雷爆炸了都听不见。男生玩游戏的玩游戏,聊天的聊天,压根没人注意到这一块。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最北排的倒数第二桌,有个闲人,此人做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别人两节课写完的作业,他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尤其这左一声右一声的动静,顾海自然而然会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结果每次第一眼看到的都不是尤其,而是白洛因。
他又在睡觉?
……
顾海特别纳闷,白洛因每天晚上都去干什么?他怎么就那么困呢?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在那待着呢?要是真睡着了,为什么每次上课点名叫起他来,他都能对答如流。
“你在看谁呢?”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顾海把目光从白洛因的身上移开,转到前桌的女生脸上。此女生样貌精致,声音悦耳,京腔里面混杂的一嘴港台味儿,绝对能听得你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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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么?”
顾海指指白洛因。
单晓璇柔情款款地看着顾海,“谁不认识他啦,以前我们班班草,我还追过他呢,可惜人家没瞧上我。我和你说,他这个人特个性,而且特聪明,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单晓璇的一句话,无疑勾起了顾海对白洛因的兴趣。
“那他以前也这么爱睡觉么?”
“睡啊!他每天都这么睡,上课下课都睡。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白洛因没有妈。”
这句话,是用一种八卦的口气对顾海说出来的,却扎得他心口窝疼。没有妈,对于一个被母亲宠在怀里的孩子而言,只是一个神秘的悲剧,只要不在他们身上上演,他们总是用一件奇闻来看待。
“你热不热啊?我看你都出汗了。”
单晓璇拿起一个小扇子,用特别漂亮的姿势给顾海扇着风,引来周围男生阵阵咳嗽。
顾海只是扫了那群看热闹的男生一眼,集体噤声。
下课,顾海走到白洛因的课桌旁,看了看他桌面上摆放的文具。一支磨白了的钢笔,在碳素笔和水性笔横行的年代,钢笔是练字的人才有的文具。五毛钱一瓶的墨水,已经快用到了底儿。一把刻度磨没了的尺子,一个简易的文具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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