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丝,“开门,开门,求求你啊,放我出去……”
心烦意乱,狠狠地转回她的身体,将剧烈颤抖的身子揽入怀中,“安静——安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魂出窍,视线的焦点落在他身后的某个地方。断续抽噎,仿如呓语,“是我害了木末,是我……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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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锦绣藏凶
驼车一路招摇进了契丹大营,身披华美的嫁衣却未曾等到隆重的婚礼。||于是明白,她大木末是渤海尊贵郡主,在契丹人眼里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儿戏。
简单的宿帐,几乎没什么精致的陈设,很难想象堂堂契丹国兵马大元帅会住这样的地方。
简陋的炭盆时而爆裂出暗红的火星,没有加过龙涎香片,腾的热气烤的人昏昏欲睡。想到自杀,却又想要为了渤海做最后的一搏。
或许,她可以杀掉那匹令她亡国灭种的契丹狼,她绝不可能像姐姐一样取悦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忽然传来爽朗的说笑声,脚步声渐行渐近,拔下长长的发簪藏进宽大的衣袖,努力平稳着呼吸,却还是忍不住紧张。
帐帘开启,一袭高大的身影兴冲冲地进了宿帐,尚未来得及回神,人已到了面前,“你——还记的我吗?”
对方指的分明是那夜与姐姐的一场苟且,假意点了点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压迫着,不敢抬眼。
耶律尧骨怀疑对方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欣然提起唇角,“那次全靠你,我如此幸运,碰到了渤海的小郡主。 ”硕大的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掌心里忽然掉出一枚熟悉的金环,“很高兴它又回到了我的手里,可我还是决定把它送给你。这次是定情物,呵呵,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金环是他送给木落的信物么?他是怎么认识姐姐的?这怎么可能,莫非姐姐在多年前就里通外国?顺着晃动的金环望向男人的脸——
诧异,窒息,心在压抑的胸膛里乱跳了几拍。
虽然留着怪异的契丹髡发,光着半个秃瓢脑门,那张脸还是俊美得让人眩晕。她印象里的契丹人似乎都是满脸横肉的屠夫。而他深眸,薄唇,挺鼻,以及棱角分明的骨骼轮廓,多半得益于他母亲术律皇后的回鹘血统。
而且,这位“兵马大元帅”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太多,似乎与弓藏年龄相仿,亦或更年轻一些,如果对方不是敌国的主帅,她一样会那被那抹温柔而坦荡的笑容迷倒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修长的手指煞有力道地挑起她的下巴,“还没看够么?自我爬进那小院,你就这么盯着我看。”
爬进?
“呵呵。”她只能笑,根本搞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将熠熠生辉的金环,再次系在了她的颈子上,凑进唇边,柔声呢喃,“两军对战,非同儿戏。郡主,战场一切从简,婚礼等回到上京再补办。”
“呃……”攥着发簪的掌心渗出了汗水,她开始有些犹豫……不,为了渤海,她必须这样做——
突然拔出发簪,刺向男人的咽喉!
幸而他身手敏捷,一只尾端包金的檀木大簪毫无预兆地擦过颈侧。殷红顺着侧颈浸染了前襟,诧异地望着惊慌失措的小妮子,竭力压抑着想要一把将她掐死冲动,半晌无语。
“我……你杀了我吧!”她要说的就这么多,是死是活,凭他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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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若不屑委身于他,那夜因何那般乖巧?如果想要刺杀他,那夜黑灯瞎火,岂不更便于下手?
女人凛然低吼,“我不要嫁给你!我不会嫁给一个害得我国破家亡的契丹狗!”
“郡主,我欠你一条命,我这样做,乃是为了偿还你的救命之恩。”扬手抹去脖子上微不足道的血迹,“父皇与母后的斡尔朵(行营)正在朝忽汗城进发,渤海很快就会成为契丹的属地,即便我死了,契丹也不会动摇契丹国攻占渤海的决心。而大氏即便不被灭族,也会被贬谪流放。我不忍看郡主流于民间,终日为生计奔波。”沉闷地长叹一声,“如果郡主以为我乘人之危,大可自便,郡主与我有恩,从此,咱们两清了……”
很想知道,姐姐怎么会救一个契丹人?两人生活在一起那么久,姐姐却从没跟她提起过关于“救命之恩”的事儿。
私下里,她曾问过那枚金环的来历,对方只说,是跟随母后省亲时得到的。她还以为是哪位娘舅的玩意,也就没再多问。现在想来,难怪木落会三缄其口,父皇若听说她救了一名契丹人,不治她重罪才怪。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木末的沉思,“想好了吗?郡主若觉得委屈,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抬眼与他对视半秒,焦虑不安地垂下眼帘:父皇若真的献国投降,大氏必然寄身为奴。眼前这男子到也算个知书达理的人,委曲求全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耶律尧骨莫名一阵烦躁,轻声说道,“算了,本帅这就命人备下车马,即刻送郡主回宫。”
“不要——”随便找了个理由,扯着他的衣袖搪塞到,“张灯结彩地出了宫门,就这样回去,我父王必然怪罪。”
神情淡漠,冷冷地说道,“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沉默半晌,委屈地点了点头,“那……好,好吧……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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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平康巷陌
耶律尧骨但觉兴致全无,亦或原本就没什么兴致。||眼前的半大女娃儿丝毫勾不起他的兴趣;那晚,他不过是喝醉了……
“你——要走吗?”男人散漫转身的一刹那,大木末好像忽然明白,他是她的丈夫。
“嗯。”不知为什么要解释,“巡营。”或许,只为那女娃儿眼中淡淡的不舍。
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去去便回。”无奈,舍不得她失望——
他发誓不会让她失望。他要给她宠爱,给她尊贵,给她一切可以给她的东西!他还在想,回到上京该如何向妻子提起这桩姻缘。温儿自幼体弱,只怕怨他偏心,会为此而想不开……
帐外忽然有人来报,“启禀大元帅,接到密报,太子此时已至渤海。”
尧骨脸色微微一沉:唉,来的好快啊……
太子皇兄一到,明日便可将大权独揽。他到不如主动挂起帅印,回上京临潢府赋闲吧。沉默片刻,淡淡发问,“此时,人在何处?”
“乔装进城,下马‘辛夷坞’。”
扬声嗤笑,“呵呵,皇兄风流!生平最爱那平康巷陌,自在销魂处……”
然而,乔装成过路商贾逍遥快活的耶律 图欲才不在意一奶同胞怎么看他呢!
兄弟三人,尧骨论及带兵乃是一旷世奇才,单有治国之武功,却无安邦的文才。三弟耶律李胡更是不学无术,母后再偏爱他,父皇也不会让他继承大统。
唯他自幼天赋秉义,精通汉学,知阴阳,晓医理,擅丹青,达六律,父亲将他立为太子乃是经过了再三考量,深思熟虑。
市南花街娼馆林立,一番杀戮过后,未免萧条。
耳边丝竹断续,美人寂寥。跨马前行,忽而被这“辛夷坞”的一方青木素匾所吸引。勒马低吟,“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难得一雅致之所,雪白的裘袍一甩,下马进了院门。
残雪未尽,白纱罩灯,小池上寒烟袅袅,宛如瑶池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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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迎上前来,全无俗艳之色,到像个大户人家的贤妻良母,对着一身华服的俊美男子作揖道,“老身的一名女儿去了,设灵举丧,客来得不巧。”
“哦,方见绣门开着,冒昧了,但请嬷嬷见谅。”谦和还礼,转身便走。给几个贴身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令其统统退出门外。
老妇人举步送出柴门,扬声作别,“客于七日后再来,老身当备酒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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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患难相依
“郡主?郡主。||……”昏蒙中,恍惚听到低哑的呼唤。木落吃力地睁开双眼,梦靥——依旧是牢房里挥剑砍杀的那张脸。美睫骤垂,仓皇退入黑暗。
男人屈身长跪,拱手一拜,“微臣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恕臣不知之罪。”金太熙身为渤海第一武将,对皇室内部的事情也算熟知一二。细细梳理昨夜那一袭痴癫梦话,认定眼前这位确是渤海王府的金枝玉叶。
小妮子缓缓张开了双眼。一声郡主,一番跪拜,心里的恐惧就此减轻了不少,怯怯地开了口,“你,你怎么知道?”心无城府,就此承认了自己非常尊贵的身份。
若然不出所料,欠身坐在她身旁,“公主说了一夜的梦话,臣虽官卑职小,对内院琐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婉转低眉,回避热辣的注视,“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就因为没有去和亲?”胡乱猜测着她被丢进天牢的缘由。
“不,不是……”
“好了好了,管他 什么理由呢,”急切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将军了。佞臣当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讲?怪只怪国运不济,我等生不逢时吧。”
“嗯,大人说的是。”认可地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柔柔的浅笑,霞染香腮,美得天旋地转。
望着那对忽然漾开的小酒窝,不觉乱了方寸,毛躁起身,碰翻了搁在桌上的水罐。伸手去接,终究还是晚了半步,水撒了一地,溅起的泥点将靴面沾污了一片。顿觉脸颊发烫,无奈地望着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
木落撑起虚软地身子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些粗糙的黑色碎片,放在兜起的衣襟里面。
“我……我来帮你……”抓耳挠腮,蹲在对面憋了老半天才。
“需要一个新的容器盛水。”清楚地感到男人骄阳般的目光,顺着眉,不敢与他对望。
“我这就去买。”话音刚落,人已冲向门口。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人,忽然间又有些犹豫了,“郡主——”
“豆蔻。我已经不再是郡主了。”
“呃,好吧,豆蔻。太熙无能,被j臣所诬。宫中已发了告示,我已成了官府悬赏缉拿的要犯。”举目环视四下阴暗发霉的墙壁,“此处乃是故友的一间废弃的仓库,暂且借以藏身。”
缓缓起身,将收集起来的瓷片哗啦一声倒进墙角的废物堆,抬眼询问,“我们不是已经逃出王城,到了契丹人的地方么?莫非还有官差会追到这里拿人?”
“唉,眼下这忽汗城还说不清楚是由谁人做主。沦陷区的官吏统统是见风使舵,一手攀附着大氏,一手勾搭着契丹狗!攥着渤海的官印,此时不用将来搞不好成了废物。叛将的一颗人头多少还能换几个盘缠,以便在那耶律小王下令屠城之前带着一家老少南下逃命。”
清楚了其中的缘由,用力点了点头。壮着胆子走到对方身边,怯怯地提议道,“大人若是信得过豆蔻,我倒是愿意出门替大人跑个腿。豆蔻已经无家可归了,以戴罪之身,做了大人的奴婢。除了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请您相信,豆蔻绝不会背过大人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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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香街邂逅
在临街的一家酒肆里要了一壶烫过的高粱酒,耶律图欲终于抖落了肩头的白狐大氅,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山野间的滛词艳曲。|纯文字||
台上这位“赛貂蝉”模样长得倒还俊俏,只是这音律嘛,实在是令他大失所望。门前招牌上的一翻溢美之词显然是过誉了。什么“绝世名伶”——呵,一介平平无奇的庸脂俗粉。
“走。”蔑然轻笑,放下捻在指尖的黑瓷酒盏,收敛起色米米的眼神,接过侍卫捧起的大氅,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站在当街左顾右盼,幻想着脂粉香街往日的繁华。十间店铺有七八间上了锁,店里的伙计搞不好都被他那阎王弟弟给杀光了。更要命的是,就连那些烟花勾栏也难得幸免,一群娇滴滴的姑娘十之八九都被拉去军中充做了营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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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幽幽哀叹:尧骨啊,若是论起领兵打仗,怕是无人能敌你。若说治国抚民,总是少了那么一点点宽和仁爱的德行……
转头看了看随侍在五步之外的近身护卫讹里本,沉声吩咐道,“叫人去后院牵马,此处已被‘大元帅’整肃得面目全非了。”回身看了看远方的那扇柴门,隐约怀着几分憧憬:烟花零落,百业萧条,唯有那“辛夷坞”还让人怀着几分遐想。七日……那就再等七日吧。七日之后一定再来叨扰。
飞身跨上马背,在人影寥落的街市上策马疾驰。雪后的路面污浊而泥淖,马蹄在再次冻结的浮冰上不住地打滑。
一抹清丽的侧影飘然略过视线,诧然回眸,正对上豆蔻佳人粉嫩的小脸。猛拉缰绳调转马头,视线牢牢地锁定了女娃儿眉间的一抹淤红。
谁家的女儿生得这般俊俏?那点嫣红可是情郎所赠?
一袭破破烂烂的宽袍大袖掩不住小女子平稳而端丽的举止步态,肮脏凌乱的鬓发遮不住养尊处优的健康红润。满心疑惑地打量着这名谜一样的女子,就在此时,她也注意到了他……
大木落抱着用仅剩的一只耳坠换回来的水罐,惊恐地扫过不远处那几名衣衫华美的契丹过客。身体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拉紧宽松的衣领。她已经,被侵犯过一次了……
中间的那名男子很有可能是一名地位显赫的大贵族,单他胯下的那匹白马就不是普通的权贵可以拥有的。
她曾仔细研究过那枚金环上的图案。白马、青牛根本就是契丹人眼里神物。
相传,有神人乘白马自马盂山浮土河向东,有天女驾青牛车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至木叶山,二水合流,两位神仙相遇,结为夫妻。之 后生下八个儿子,分别繁衍出今日的契丹八部。
屏着细弱的呼吸从躁动不安的马蹄前走过,心里明白,马背上的这名“天人”是万万招惹不起的。
灵魂已挣脱了身体尖叫着逃离了磁石一般的视线。抵在眉心的马鞭却将一副僵硬的躯壳留在了他的面前。
一抹温柔的浅笑宛如一轮涟漪,在男人清瘦的脸庞上荡漾开来。轻轻提起马鞭,俯视着装满了恐惧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女娃儿怔了半晌,怯怯地发问,“我……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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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蛮臣犯主
万分庆幸,马背上的“天人”并没有为难她,只是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肩头。|纯文字||心头恍然一震,怀里的水罐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傻傻地站在烈风中,望着策马远去的背影。
思绪纷乱,隐约惦念起雪夜里丢失的那枚金环……
无功而返,踏着冻硬了的泥泞回到了隐蔽在小巷深处的旧仓库。对着小手哈出一口热气,暖了暖冻得发麻的脸蛋。按照事先约好的暗号敲了几下大门,左顾右盼,仓皇闪进了谨慎开启的门缝。
“这么久才回来。”金太熙莫名烦躁,疑惑地打量着裹在她身上的白狐大氅,“东西没有买到么?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将攥在手心里的几枚铜钱如数搁在案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兵荒马乱的时候,店铺大多都关着门,东西太贵了,只这几个钱,什么都买不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想到要用名贵的东珠去换水罐。
“这大氅又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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