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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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3部分(2/2)
”男人高挑着一侧的剑眉,上下打量着突然间落入怀里的女儿家。

    举目对望,“你……”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当日送她大氅的那名契丹贵族。虽然全身上下换了靺鞨的装束,可她一眼就认得出。连吞了几口吐沫,试图挣脱圈在腰间的那副臂膀,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对方却没有打算放她出怀。

    耶律图欲双眼半眯,假意恐吓道,“姑娘,你可知罪么?”

    “对不起,先生。我被两条大狗追得走投无路,我是没有办法才闯进你家里。”私闯民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生怕对方会把她拉去见官。

    “先生?”耸了耸眉,玩味着这个怪异的称呼,“这里不是我的家;看样子,也不属于你。”有些失望,难得有个女娃儿能勾起他的兴趣。

    “这是什么地方?”恍然注意到四下清淡雅致的亭台楼榭,还有退到了几步之外地乐女歌姬。咬着粉嫩地下唇,弱弱地央求道,“好不好,先把我放开?”

    “呵呵,你还记得我么?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并没有为难对方,规规矩矩地放了手。

    认定对方是个好人,笑容温婉,“怎么会不记得呢?一直想找机会把那大氅还给你呢。苦于不知道你的去向,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自是有缘人啊!”挥手示意等候在边上的歌娘舞妓都退下去,斟满一盏桂花稠,推到女人唇边,“坐下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满眼好奇,克制地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怕辣,从不碰这东西。”

    “呵呵,”悠然笑了起来,“不辣,甜的。唐人送来的贺礼,据说当年的杨贵妃最爱的就是这一种。”

    “那……好吧。”勉为其难,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惊奇地赞叹道,“真的不辣!呵呵,很甜很甜,真的很好喝呢!”

    满眼宠溺,爱极了这心无城府的小女娃,“喜欢就多喝几杯;还不够,就带几坛走。”

    微敛眉心,郁闷地嘟着小嘴,“多谢先生的好意!之前那件大氅就惹下了大祸,这酒,我是真的不敢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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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玷秽难藏

    爱极了这米酒里甜糯的桂花香,又怕回去会再次惹得金太熙不悦,终究还是忍痛割爱,规规矩矩地放下了酒盏。//

    对着轻松浅笑的男人微微颔首,退了半步,客客气气地作了个揖,“多谢先生的美酒。”想了想,赶忙补充道,“哦,差一点忘了,改日出门,我一定将先生的大氅带来寄放在柜上。时候不早了,这下,我真的得走了。”

    耶律图欲点了点头,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紧追上一步唤道,“姑娘留步!敢问姑娘芳名,下次见面该如何称呼?”

    止步想了想,回眸一笑,“豆蔻。先生是个好人,唤我的小字就好。”拢了拢颊边的碎发,袅袅出了院门。透过稀疏的柴门回望着翘首相送的男子。自打娘胎里就听人说,那些茹毛饮血的契丹男子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嗜血狂徒。今日才知,也不乏此等气质温文地风流雅士。

    举目看了看西沉的落日,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衫,疾步走入了蜿蜒的小巷……

    “太熙——”驻足门旁,按照习惯的节奏一边敲门一边喊。半晌不见回应,寥落回身靠着紧闭的门扇。莫名有些担忧,心头盘踞着一缕不祥的预感。

    提起罗裙坐在门前断裂的青石板上,下巴枕在膝头,尽量使冻得发僵的四肢蜷缩在一起。极力压抑着紧张的情绪,尽量使瑟缩的身体平静下来。长长吸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吐纳,一袭闪耀的鱼牙绸已翩然荡进了低矮而狭窄的视域。

    “木落——”那缕温柔的男声再度响起,愈发的阴冷,愈发的妖异。

    赫然抬眼,对视着那张曾经伴随她走过了童年的脸。慌忙起身,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下乱撞,竭力与迎上前来的男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踉跄后退,怯怯抬眼,壮着胆子询问道,“他人呢?金太熙——你把他弄去了哪里?”

    “他就在这屋里。”修长的中指轻轻抚过紧闭的门扇,转头望向她,“房门从里面上了锁,你没有看到么?”

    “我不信!”用力摇了摇头,将信将疑,“你骗我——我不信!”

    “要不要我……唤他出来?”回身张望,街角哗啦一声蹿出一队身披铠甲武士。张弓拉箭,将涂满硫磺的箭头点着了火,列成两队瞄准了废弃的仓库。

    木落阔步冲出雨檐的阴影,对着等候命令地武士们声嘶力竭地大喊,“不——住手,不要!”高高挥舞着双手,疾步奔向丧心病狂的男人,扯着他的衣袖苦苦央求道,“求求你,求你了,不关他的事,求你留他一条性命!”

    “呵,”冷冷嗤笑,“果然是情深入骨啊!”弓藏打量了对方半晌,狠狠地捏起她的下颌,一张小脸几乎因他指尖的力道变了型,“金太熙听说了你在契丹大营里做下的那些丑事,呵,你猜他怎么说?你太让他失望了!知道么,金氏满门忠烈,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契丹人玩挵过?他不要你了,这辈子都不想在见到你。这样一个男人,你为什么不肯让我杀了他呢?”

    “我不恨他……恨你!”眼圈发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高昂着下巴,固执地斜睨着他“是你,是你把那些事情告诉了他……”

    双手捧起别向一侧的粉颊,凑近唇边说道,“木落,只有我才是最在乎你的,只有我才会在乎你这贱货!”双目浮凸欲裂,眼中隐约有泪,“你是我的,你是我一手造就的杰作。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渤海亡了,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答应我,跟我一起回新罗,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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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舍生护爱

    “新罗?你是高丽人?”木落心底赫然一震,惶恐地望着那双满怀期许的眸子,深邃而阴暗,彷如乌云密布的夜空,表面压抑沉静,实则电闪雷鸣。|纯文字||

    “呵,很奇怪么?弓藏在渤海人眼中,不过是个攀龙附凤地无耻小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娶你那人老珠黄地大姑母?”

    “这……”她对朝廷上事从来就提不起兴趣,更没有心情去关心她的“姑丈”。

    “匹夫王建杀我臣民,夺我国土。我要忍辱复国,借他国之力助我父王报仇雪恨!”

    “你父王?”

    “高句丽报德王之后裔。泰封弓裔正是家父。”

    “号称‘弥勒转世’的那个弓裔?”身为一国郡主,对邻国王室的一些情况多少都会有所耳闻,“还封自己的两个儿子做了‘菩萨’?”

    “青光菩萨,神光菩萨,那正是家兄与舍弟。”得意一笑,凑近唇边柔声问道,“现在,你对我的看法是不是有了一些改变?我从未喜欢过你大姑母,她只是我顺利接近权利巅峰地一枚棋子。而老天偏偏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来到渤海的目的尚未达成,这里却已江山易主,成了契丹的附属。”

    眉心掬淡淡的忧伤,“忽然觉得我大姑母她很可怜。想不出当初她是怎么爱上你的。”

    笑容扭曲,眼神看起来十分怪异,拇指轻抚着柔嫩而尖削的下巴,“乖乖的,随我离开这里,我很快就会让你明白的。”

    隐约明白了他话里意 思,莫名勾起雪夜里的一串回忆,果断拒绝,“不,我要留在渤海。亲情难舍,故土难离,这些都是您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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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一沉,狠狠甩开捧在掌心的小脸,懒得再废话,“我数三个数,你只说去还是不去。你若执意留下,我便下令放箭,替你断了这缕‘难舍难离’。”

    挺身挡在门口,凛然回应道,“箭在你手里,你最好连我一起杀死!”转身狠拍木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太熙——有人要杀你,你快跑!”

    这舍生护爱的一幕,霎时激怒了妒火中烧的男人。弓藏锦绣一挥,示意手持火箭的战士们退至一旁。心里暗暗咬牙:

    绝不容她这么痛快就死掉,还用一种比荼毗更可怕的刑法——

    焚心!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勾着纤弱的腰身,另一只手捂住乱喊乱叫的小嘴,断续咒骂着,将死命踢打的小妮子向墙边拖出了几步。

    两名护卫接到眼色,咣铛一声踹开大门。七郎八虎夺门而入,而她随后也被一双蛮横的手臂拖进了她曾一心向往的归宿……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男声,不复往日的清明,嗡嗡嘤嘤,带着忽高忽低地杂音,“弓藏,你……”金太熙轰然起身,视线慌忙避开女娃儿痛苦挣扎的面孔。紧紧闭着双眼,然而凄戾的哭喊声,嘁嘁喳喳地裂绢声却像魔咒般在脑海中不断的放大,绘制出一幅不堪入目的下作场景。

    指尖微微发抖,眼前盘旋着她胸间的那点小痣……

    忽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如果契丹人当真碰过她的身子,这好心告诉他真相的家伙此时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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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孽雨残花

    赫然张开双眼,森冷的钢刀已架上了脖子。|纯文字||金太熙侧目扫了一眼提刀的小将,眼底的凶光已将他杀了一百次!

    四目交锋,对方不由一阵胆寒,心里稍一发慌,便被久经沙场的大金将军钻了空子。

    夺刀、锁喉,闪转腾挪,转眼之间便将围上前来的一群虎狼杀得人仰马翻。

    弓藏自知来者不善,凛然侧目,狠狠提起散乱的发丝,将周身坦露的小女人推到面前,翻手扣住纤弱的脖颈,嚣张跋扈地要挟道,“你敢动一动,我就要她的命!”

    金太熙猛一转身,提着长刀愣在原地——

    女娃儿稚弱的身子如一卷细软的绸缎荡漾在迷乱而幽暗的视线里;瘀伤斑斑,宛如锦绣间蜿蜒游走的枝蔓。

    嫣红的唇瓣娇艳欲滴,被惨白的脸色映衬得愈发突兀。云雾般地青丝遮蔽了大半身子,疏淡之处,透出一点暗红如豆的小痣……

    “豆蔻——”金太熙微厚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只在心里。苍凉的眉宇间纠缠着悔恨与疼惜。

    “把刀放下!”低哑的恐吓再次震动着周遭冰冷的空气,“我数三个数,一……二……”

    颓然放松了指间的力道,宝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仓皇腾起的尘埃被刀锋反射的寒光照得无处遁藏……

    “这就对了。”弓藏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吻上女娃儿微闭的眼帘,勾在腰间的指掌放肆的推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对面的男人聊着天,“不值得,为了这样的女人作践自己……”

    “弓——藏!”铁拳攥得嘎嘎作响,恨不能冲上前去将他撕得粉碎。

    打量着女娃儿憋得发紫的小脸,猛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唇角隐隐泛着一丝血腥,望着捶胸顿足的对手邪魅轻笑,“什么尊贵,什么郡主,什么冰清玉洁,什么天之骄女……不过是供男人取乐的,娼妓!”长指轻轻挑起胸口的乱发,稚嫩的春色一览无遗。

    “不要再折磨她了!”绷紧的神经骤然断裂,魁伟的身体如崩落的高山一般骤然倒塌,蜷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这响头,“放了她,我求你!求你放了她……我的命你尽管拿去,你杀了我,你杀我吧……”

    弓藏突然放松了掌下的力道,女人毫无生气的身子宛如枯叶一般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蔑然轻笑,十分满意地看到十几把钢刀哗啦啦一声架上了男人脖颈,“呵,呵呵呵……”锦绣一挥,眼前嗖嗖地闪过几道寒光,伏在地上的男人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刺目的猩红自手腕、脚踝断裂的伤口簌簌地喷涌而出……

    抬起一只脚,傲慢地掀翻了昏死在地上的女子,拾起丢在一旁的袍带懒散系于腰间,侧目扫过靠近门口的一名护卫,“找几 个契丹人贩子过来‘收尸’。没断气之前,还值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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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奴隶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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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南市的牌楼下张灯结彩,繁忙的大街上车水马龙。||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在狂暴的铁蹄下苟延残喘的渤海,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奢靡。

    大木末在替夫君收拾好行囊回归临潢府之前,被格外优待,准她最后一次再看一眼即将离别的故土。得知父王与母后一切安好,心中再无惦念。唯有她那不知去向的姐姐,成了她心头永远的伤……

    出行乘坐的牛车走得异常缓慢,耶律尧骨侉下的骏马自打冲出营门就撒欢似得跑没了影,只丢下一句“南市汇合”,以及负责监视她的述律珲。

    心里莫名生出许多埋怨,或许是,认命了。是的,是认命,她不会以为那是感情……

    牌坊还是那座牌坊,街道还是那条街道,只是江山易主,挂灯赶庙会的人群里混入了大批契丹人的身影。

    耶律尧骨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唯恐自己在人群中过于扎眼。怎奈高大的身材和那张过分异域的脸,还是引得来往的路人频频侧目。

    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渤海本地的米团、鱼干;有契丹的骏马、宝刀;还有许多唐人贩至此处的瓷器墨宝。当然,最多的还是绮罗钗环,不必担心销路,末巷的宽街上有的是青楼楚馆。

    被接踵摩肩的人流推着,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山门前。

    寺院大门紧闭,挡住了成群结队的香客,唯恐这花花世界的尘嚣扰了槛外人的清净似的。

    卖艺的、舞灯的,跳萨满戏,被鼓掌欢呼的游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小娃娃们喜爱的各式小吃应有尽有,不由感慨起人的忘性——这么快就淡忘了亡国之痛。

    眼前一片歌舞升平,耳边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叫卖声。虽然他并不喜欢贩卖人口之类的勾当,但各部贵族都要依靠此类手段扩充军饷。财富,这就是他们浴血沙场的目的,包括他自己,也会做类似的事情。

    “看看这几个姑娘,模样漂亮,体格健壮,能干活,好生养——只要五百钱!五百钱,她就是你的了……”杀猪似的大喊一直在耳边回响。下意识地朝台上看了一眼,险些喷笑出来:噗!这些也算姑娘吗?明明都是徐娘半老的破落村妇嘛!

    闲来无聊,双手叉胸对着台上的奴隶贩子起哄乱叫,“这些统统看不上眼!再年轻,再漂亮一点……

    台上的人贩耳力超好,隔着八丈远居然答了 话,“呵呵,年轻人,口气不小啊!我想问问你口袋里的银子带够了么?花儿一样的姑娘有的是,只要你舍得银子,出得起高价!”

    “报个价——”玩心十足,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的焦点。

    “先付100两,作定银,看过姑娘谈好了价钱再付剩下的一半。上等的好货自是要屯在家中待价而沽,谁会拉到大街上来买卖呢?”

    “好!就给你一百两,我倒要见识见识屯在你家里的那些奇货,配不配得上你把牛吹得这么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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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破瓜之身

    “少主!少主——”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述律珲跳下牛车,一路呼啸着追赶而来。||打老远就看见那副鹤立鸡群的高大身影,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始终凑不到跟前。眼看着对方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屠夫”进了小巷,郁闷的挠了挠头,垂头丧气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牛车。

    “找到人了么?”木末急切开口,轻易暴露了心底的那份在乎。

    “呵,跟丢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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