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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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6部分
    ,你为此付出的代价还不够么?”

    “你给我滚出去!”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敢再碰我一个指头,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笑声邪门,“呵,要我帮你么?”一把扣住她的喉咙,将她死死抵在墙上,气急败坏地羞辱道,“装什么清高?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清倌人——凭你也配?”赫然掀起锦被,一只手蛮横地探入裙底,起身遏制着奋力地踢打,霸道地压上病弱的身子……

    “不——”嗓音尖锐,“你放开我!”哑然失声,狠狠推拒着扑上前来的身子,将攥湿了的药方狠狠丢在他脸上,“不要碰我,我有了身孕!”狠推了他一把,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敢再动我一个指头,我就死给你看!”

    恍然一愣,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一手覆着平坦的小腹,满心狐疑地问道,“我的?还是那耶律家的孽种?”

    “你的。”连吞了几口唾沫,胡乱搪塞了一句。

    双眼半眯,微微摇了摇头,“十三,不可思议……有了身孕?”

    瞄了眼弹落在地上的纸团,竭力压抑着急促呼吸,“大夫刚刚来过,药方就在那里,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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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拔剑夺爱

    弓藏压在她身上一动未动,对地上的药方不屑一顾。//沉默了半晌,忽然沉下嗓音说道,“我怎知你那腹中的胎儿是不是我的骨血?即便是,我也不会纵容一名下作的娼妓孕育弓氏的子嗣。”

    小妮子惶恐地盯着那双细长的眼,紧咬着牙根半晌未曾做声。

    轻薄的唇隐隐泛着一丝血腥,吮着她的颈侧,贴上耳边说道,“木落,一切都晚了……你明白吗?你已经不是当初我心里的那个木落了。一朵明丽的花儿已经被我揉碎了,你还巴望着我把那些残破的花瓣再捧起来么?”

    闭上双眼,扬起一脸嘲讽的笑容,“呵,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么?很庆幸,很庆幸我从未对你动过心。我替木末惋惜,可怜她,一直把你放在心里……”

    “惋惜?”蔑然挑起单薄的剑眉,“在我看来,该被惋惜的人是你。呵,一个卖笑为业的娼妓去惋惜一名王妃?”

    庭院里再次响起了嘈杂的人声,练功的姑娘们惊声尖叫,仿佛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弓藏心烦意乱,朝身后的隔窗看了看,正要起身,停在门外的脚步已咣当一声踹开了房门!

    “何人造次?”轰然起身,打量着破门而入的“醉鬼”——

    来人手提长剑,衣衫华贵,肩头的贾哈滚着雪白的裘绒。看似喝了太多的酒,脚底下没根不住地打着踉跄。

    大木落赶忙掩好半敞的衣襟,起身下了榻,背过身去系好了凌乱的罗裙,一路哭诉着,冲向站在门口的男人,“先生——先生救我!木末心里委屈……我是被迫的……”第一次看到耶律图欲纵酒过度的样子,双颊酡红,手握利剑,眼中寒光凛凛。

    反应有些迟钝,侧目打量着躲进身后的小丫头。挑起食指示意对方站到一边,未说一个字。

    面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大木落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恐惧。她好像第一天认识这名男子,不似她印象里那名温文尔雅的“先生”,与前时对饮佳酿,博弈厢房的那位风流雅士判若两人。

    亦或,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骄横跋扈、杀气腾腾,这才更像是契丹的太子……

    耶律图欲端详了弓藏半晌,长剑一横,咬着牙根开了口,“小木末与我相好,谁给你的胆子?不想活了么?”嘴里高一声低一声的磨叨,时而像是挑衅,时而又像是自言自语,“不要窥测属于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凭什么拿走我的东西……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弓藏不知来者何人,不屑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你的东西?呵,你好像忘了,她只是个俵子,姥姥收了我两箱厚礼,改变主意也是人之常情。”

    “姥姥说,她们是逼不得已……”醉眼半眯。

    “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老鸨子的话不足取信。”

    此话一出,扒在门外偷听的崔嬷嬷和云婆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门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自己的委屈,“贵客莫听此人狡辩!他带着一队打手,提刀相逼,我等一介弱质女流岂敢不从?”

    弓藏淡淡扫过崔嬷嬷的脸,抬眼望向窗外,“纵然如此,又当如何?这小木末原就是我的榻上之物,我不过是来问候一下老相好——”

    话音未落,“酒鬼”手中的长剑已狠狠戳向他的喉咙。幸而脚步不稳,被他侧身避过,只觉得颈侧阵阵发凉,抹了一把,还是蹭破了皮。

    摸起案头的短剑,抵挡着咄咄逼人地攻势。刀剑相抵,铿铿作响,嘴里愤愤地咒骂道,“混蛋!被我羞辱了么?你不过捡了件别人穿过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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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付之一炬

    耶律图欲推剑一挡,将挥袖砍杀的男人弹出了老远,嗖地一声挑起剑锋直指对手的鼻梁,“你——”强压着怒火,侧目望向身后的小女人,“果真如他所说?”

    泪水在眸子里打着转,怯怯地点了点头,“是,是的。||他……玷污了我……”

    低头望向假惺惺抹着眼泪的老鸨子,将寒光烁烁的剑锋移向对方眼前,“有意,侮辱我……”

    惊慌失措地摆了摆手,磕头如捣蒜,“误会误会,贵客误会了!老身也被蒙在鼓里,求贵客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咣当的一声戳翻了案头的油灯,凝视着肆意流淌的灯油,笑容森冷。抬眼环视四下,微微挑起唇角,“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好一个‘辛夷坞’,好一个逍遥归处——”脸色骤然一沉,“来人啊,关门,送客。放一把火,把这儿给我烧了!连同回忆,一起烧了……”

    云婆子赫然惊起,双手捂着脸放声干嚎,“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渤海的事儿,到底还有没有人管呐?”

    守在门口的讹里古,抬起靴子蛮横地提起老妈子的脸,“王法?哼,眼前站着的就是王法——渤海不日将改称东丹,你眼前这位就是我契丹的‘人皇王’——东丹可汗!拿一副残破之身来蒙蔽我可汗,瞎了你狗眼!”一脚跺在胸口,踹得人仰马翻……

    真人一露相,弓藏自知不是对手,赶忙上前一拜,“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汗。渤海待罪之人弓藏,恳请大汗从轻发落!”

    耶律图欲只觉得脑袋昏沉,睁不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轻轻吐出一个字“滚!”对方抱拳作别,两人擦肩而过带来一抹幽幽的异香。清楚的记得,那日临别时,这清雅的味道也曾留在他的衣襟之上……

    思绪有些恍惚,心底莫名浮起一丝怨气,突然改变了主意,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干笑,“呵,滚吧。临走前,把你的眼睛留下!”

    “大汗——”弓藏被高大健硕的讹里古拦在门内,霎时慌了神。

    咣啷一声丢了手里的剑,转身笑望着对方,“有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它生下来就该是我的。提前拿走了我的东西,总要留下点什么?你应该跪下来谢恩才对,我差一点,要了你的命。”眼眶莫名发酸,心里暗暗苦笑:他不像个契丹人么?母后就因为这个讨厌他?现在呢,很像个契丹人吧……

    讹里古将慌乱惊呼的混蛋恶狠狠推给了门外的两名护卫,随即命人将庭院里围观的俵子们统统轰出了门外。指使一群狰狞的暴徒踢翻供桌,杂碎了酒盏,捣毁了满屋的雅致陈设,点燃了各房各院的鸳枕帷幔……

    疏篱狂燃,火光冲天,斜巷里弥漫着滚滚浓烟。来往的行人屏息围观,耳边充斥着妓女们捶胸顿足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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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无处栖身

    无家可归了,忽然明白那肮脏下作的火坑就是她的“归宿”。//虽然她曾经那么厌恶那里,那么的想要摆脱它,但当一团暴虐的怒火将它付之一炬的时候,她却开始留恋它了……

    没有幻想,没有希望,没有方向,似一颗飘摇的风尘,傻傻地站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中间。

    火势渐弱,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围观的人群渐渐走散了,斜巷对面的门廊前点起了灯笼,不知谁人提了一句,“穆爷”兴许会收留她们的。

    “我不去!”云缕抹了把眼泪,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咱们姐妹是靠本事吃饭的,不是那些叉开腿吃饭的烂窑姐!”

    彩凤拢着云鬓,掩口嗤笑道,“呦,还真把自己看得跟豪门千金似的!姥姥的话你也信么?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你以为那些色傀是冲着你那歌舞才艺才付的包银?”

    小红绡左顾右盼,战战兢兢地插了话,“我不去。好容易出来了,我想回家。”

    彩凤狠狠白了对方一眼,恨得咬牙切齿,“回去还不是被卖回来?你那葬了良心的爹妈巴不得你现在就回去呢!”

    “我去。”大木落面无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句,“我没有家,没有别的路可走。”拖着一副破了瓜的身子,她还能指望离开这烟花之地找个如意郎君好好过日子吗?金太熙、弓藏、还有那位假斯文的“先生”,哪一个不嫌她脏?什么情呀,爱呀,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全都是骗人的!

    话一出口,人群背后忽听有人应了一句,“好!哪位姑娘若是不嫌我那‘留梦阁’庙小,大门随时都是敞开的。”

    “穆爷——”一群小姐妹心里一惊,同时转头惊呼。

    “丑话可要说在前面,进了门儿得听话。我的人脉,我的地界,我的支应,份儿钱我得抽七成。胭脂水粉,吃的用的柜上记账,到了年底一并付清!”扬起市侩地笑脸,一一打量着崔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绝色女子,举步走进了人群,“姑娘们都是身怀绝技的人儿,进了我的园子少不了挣大爷们的赏钱。先说好了,不许挑客!我那地方可不比你们那‘辛夷坞’,没那些名流雅士、公子王孙。什么红鼻头、烂眼疮、长虱子、生赖利的,给钱就是爷。去是不去自己想清楚。

    还有,诸位姑娘的大小姐脾气可得收敛着了,‘留梦阁’可没有使唤丫头、老妈子。自己的吃喝拉撒自己照应着,有个小病消灾您就挺着吧。死不了人就得下楼接客!”

    女娃儿们相视几眼,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跟在穆爷的身后走向妓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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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一门心思打算从良的跟姐妹们草草道了个别,便各自散去了,只剩下大木落一人孤单单地站在凄冷的晚风里发愣。

    穆香云站在门口,回眸望着犹豫不觉的身影,婉转的腰身打了几个晃,甩着帕子折回小丫头面前,“怎么,怕了?刚才不是还横下一条心要跟我走么?”

    目光全无焦点,略过一路上绵延的血迹,飘忽于遥远的巷口,“嬷嬷,我有难言之隐。”

    淡淡挑眉,“说来听听?”

    怔了片刻,“我,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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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火狱生根

    穆爷似乎并不震惊,凑近半步劝慰道,“女人跟男人睡了,有了娃儿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你得明白自个儿的身份。生孩子倒是不难,可生下来怎么办?万一生下个男娃,这妓院里可没地方养他。”

    小妮子慌忙摇了摇头,紧敛着眉心拒绝道,“不不不,我不生——即便有地方养,我也不要生!”

    “忌讳这孩子的爹?不知他是哪个男人留下的野种?”都是过来人,一猜就中。

    扬起视线,怯怯地扫过那双凌厉的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长叹一声,抚着胸口说道,“唉,女娃儿命苦,沦落在这烟花之地,没哪个姑娘是自愿出来卖的。”扬起帕子沾了沾微红的眼圈,“我被送进窑子的时候,也就你这么大。那日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不由地想起了自己。

    赶上饥荒年,发瘟疫,我爹妈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哥哥嫂嫂为了活命把我卖给一个年逾花甲的糟老头子做妾冲喜。结果,当天夜里那老东西就断了气,当然,我那点水灵气儿也被他糟蹋完了。隔天太太就打发人把我卖进了妓院。自那以后,就操起了皮肉生意。”举重若轻,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你那哥哥嫂子……你不恨他们么?”同病相怜,眨巴着微肿的眼睛。

    “早先恨;现在,不恨了……”抬眼看了看飘荡在妓院门前的幌子,“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保不准嫁给个讨饭的,没饿死也得病死。哪儿有眼下活得这么 滋润?”

    啃哧了半天,终于吭出个蔫屁,“穆爷,我是怕您嫌弃……”

    轻声哼笑,“呵,我穆香云本身就不是那国色天香的坯子,说什么嫌弃不嫌弃?逛窑子的爷们儿也分个三六九等,剃头的,拉车的,走街窜巷的货郎有个女人愿意陪着乐呵就不错了,只要你不嫌钱少,他们保证愿意!”

    “大着肚子也可以?”孤陋寡闻,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要是个女的,长了那个物件,管你是瞎的、瘸的、丑的、俊的,只要你不嫌钱少,保准有人要你!”

    “穆爷的意思,是要我把这胎儿生下来?”服三贴猛药弄掉这孩子,往后岂不更好做生意?

    “随缘吧,开门接客,说不定半路就没了。若是个福大命大的主儿,或许能顺利降生。若是个女娃儿,就留在你身边,子承母业,替你养老送终。若是个男娃,就给他找个好人家,让他开开心心地当大少爷去吧。”

    “十月怀胎,舍不得怎么办?”

    “呵,忘了吧——最好一辈子都别让他知道谁是他的娘,知道了没好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将心一横,用力点了点头,“木末父母双亡,孑然一身,承蒙不弃,愿追随穆爷左右。往后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穆爷海涵。惟愿尽我所能,绝不让穆爷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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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家仇情恨

    夜风推动着帐外火焰,舞动着梦幻般的光芒。|纯文字||

    “少主,少主——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述律珲疾步冲进宿帐,搅扰了一双缱绻中的鸳鸯。猛一抬头,慌忙退出了帐外,身子打了个踉跄,站在门外嚷嚷道,“姑母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午前,你那兄弟李胡染指了一个奴婢,事后才知是渤海大氏的一名宗亲。也怪那些狗奴才找死,一群人聚在帐外,硬是要拉着你那兄弟去姑母面前评理。”

    “结果呢?”耶律尧骨披上袍子,急匆匆挑起帐帘,一边问话,一边系着带扣。

    “李胡那性子,还能留着他们不成?抽筋的抽筋,扒皮的扒皮,老少二十几口,大半儿都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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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答话,身后忽然传来女人愤怒的惊呼,“魔鬼!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二十几条人命——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落儿!”尧骨被人索命似地扯着衣袖,心烦意乱地转回身,“他们是你的族人不错,可他们也是李胡帐下的奴隶,奴才造反,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他们从前都是世袭的王公,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奴隶!”焦虑地抹着眼泪,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错,是奴隶。”神色冷酷,貌似没有一点同情心,“这是把战俘留下来唯一的目的。若非如此,他们早就该被活埋了。除了个别有点用的,其余的,统统杀光!”

    “那你就把我杀了吧!”怒目相向,挣命似的扯着他的衣襟,“我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羞耻!看着我的亲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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