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地死去,我却在帐下陪着你寻欢作乐!见鬼,我是人——我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要大惊小怪的’,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东西?”
双手紧扣着剧烈颤抖的两臂,躬下身,努力使对方镇静下来,“落儿,我从没把你当做战俘,当做游戏。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尧骨,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呢?”
柳眉轻挑,冷冷嗤笑,“除了有点用的,其余的统统杀掉——呵,我对你恰巧还‘有那么一点用’。”
“你——”枉费他一片真心,对方居然如此诋毁他的感情!狠狠推开她的身子,“我耶律尧骨缺女人么?缺一个床榻上的犹物,缺一副暖被窝的身子?”
“难道不是么?除却终日里被你糟蹋,我对你还有什么用处?”
蜷曲的食指轻轻提起桀骜不驯地下颌,紧皱着浓眉打量她半晌,“糟蹋……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多少女人求我‘糟蹋’都求不到,你以为我非你不行么?”
“多谢你!拜托你放过我,尽管去‘糟蹋’别的女人吧。我受不了你,受不了你!拜托你不要烦我,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
“哼!话既出口,你可不要后悔?”狠狠甩开她的下巴,凛然挑起浓眉,“从今天起,你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我再不会碰你——不会碰你一根指头!”丢下一句狠话,大步流星地上了马,与述律珲一起头也不回地驰入了夜色……
大木末的心情霎时一落千丈,紧追几步,对着立在一旁的拴马桩狠狠踢了几脚,提着两只空拳,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蛋!混蛋!混蛋!你最好滚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要再来烦我!你们契丹人都是些茹毛饮血的畜生,我诅咒你,诅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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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寻花问柳
耶律尧骨策马来到母后的行营,将弟弟李胡好一通臭骂。||
父皇已赐予“人皇王”冠冕与衮服,不日即将改元称制,前渤海国丞相将出任右大丞相,前渤海国司徒大素贤为左次丞相,东丹立国之后,他们还要指望大氏献策献力,如此胡闹,搞不好引发叛乱,要出大事情!
李胡一向浑浑噩噩,后知后觉,一听说后果这么严重,只好 就此收手,顺便叫人偷偷把那些被他活活折磨死的人找个地方埋了。跟在二哥身后拍了一通马屁,唯恐对方将此事告知母亲。
尧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背过人后狠狠数落了几句,便跨上马背一溜烟出了营门。
述律珲跨着战马紧随其后,扯着嗓门儿吆喝道,“少主——回到营中,跟我挤挤吧。进不了帐门,面子可就丢尽了……”
蔑然回眸,扬声叫嚣道,“谁说我要回营了?好容易出来一趟,找个地方醉一宿?”
“嘿嘿,奉陪!”
马蹄儿一路铿锵,慢下来的时候人已来到了南市繁华的大街上。心里面莫名惦记着‘辛夷坞’——太子皇兄消愁解忧的逍遥去处。谁料到再次来到这里,只看到一片焦糊的灰烬。空气潮冷,鼻腔里充斥着烟熏火燎的气味。
述律珲猛拉住马缰,诧异惊呼,“天啊,老天爷都不给你花天酒地的机会!”
尧骨淡淡撇了对方一眼,“呵,你是在替温儿说话么?”
直言不讳,“温儿更在意你宿帐里的那个。”少主喜欢哪个女人,这不是他能指手画脚的事情。他只是替妹妹担忧,宿帐里的那个女人显然已经把主子给迷住了。很少见主子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样子,成心跑来这烟花之地出口气么?
耶律尧骨翻身下了马,淡淡轻笑,“主意是你出的,当初是你叫我讨她回来。温儿是你的亲妹妹,天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才十三!我实在想不出她什么地方吸引你?”
脸色一沉,斜睨着对方良久,“别烦我不行吗?我只想找个地方喝酒,别跟我提她。”蓦然回眸,正是灯火阑珊处的“留梦阁”,门庭若市,彩袖生香,好一派放浪奢糜热闹景象。犹豫了片刻,转头望向一路唧唧歪歪地男人,“那间,去坐坐?”
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替对方牵马执缰兴致寥寥地跨过了烟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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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腿还未进门,就听到嘹亮的喊堂声,“见客——”
比起那座毁于大火的“辛夷坞”,眼前这座“留梦阁”规模上显然大了许多。
一进大门,前面是座古朴典雅的三合院,东西对称矗立着两座彩楼,艺伎倡优们衣带飘飘,宛如神仙妃子,有的在轻歌曼舞,有的在插科打诨……
客厅、茶室、饭厅、澡堂一应俱全。铺陈上花团锦簇,大红大紫。由迎上前来的大茶壶领着,穿过西侧的小门,进了后园。在西边的一间屋子里坐了下来。
“爷,可有熟识的姑娘?”大茶壶满面堆笑,点头哈腰的打问道。渤海沦陷,契丹人成了高人一等的主子,眼前这位的穿戴显然是个有钱有势的主儿,气势逼人,富贵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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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如狼似虎
大木落因为近日里连连不断的干呕而被特别有待,暂时不必接客,但还是要在茶房里帮忙做一些打杂洒扫的工作。//
穆爷跟他那尖嘴猴腮的姘头在东厢房住着,刚刚潜人来说,给她自住的房里续一壶茶水。
烧火的丫头茶花与她年龄相仿,皮肤黝黑,梳着凌乱的麻花辫,托着一条先天的跛腿,一边从大锅里舀水,一边哼唱着羞死人不偿命的滛词艳曲,“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大木落掩口哼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壶,拿出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调侃道,“好好的一个女娃儿,怎就这般的没羞没臊?”
抬眼扫过窗外,打着哈欠回应道,“你看你看,前面那群花枝儿一天到晚情哥哥蜜姐姐的,烧火的丫头也是人呐,还不能想想男人啊?”
掩口轻笑,“呵呵,那就去前面找一个?”强忍着冲上唇边的酸水。
“呵,那些个财大气粗的爷们儿,谁要我这样的瘸子?”
“穆爷说了,管你是丑的,俊的,年轻的,还是年老的呃,只要不嫌人家给的少,就一定有主家上门。”
“呵,那是当然,我自会嘱托穆爷帮忙物色。回头,咱也当回大爷,若寻着个模样俊俏的,我先付他三年包银!”
“呵呵,你可真真是一副男儿心肠,想到什么说什么。”
将淘空的大锅里再次添满了水,惨淡轻笑,“我这辈子啊,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俺娘可是挂头牌的红倌人呢,我打小的梦里都是鸳鸯蝴蝶,只可惜打娘胎里一出来就是又黑又跛,只剩下吹火烧炭的份儿了。”
了然点了点头,“其实也不错,一个人干干净净,不好么?情爱*于色皆是浮云,不过是一时间的风景,除了徒增伤心,再没有别的什么……”
“说的也是,我打七八岁就开始烧火,挂头牌的红倌人死了几茬埋了几茬,我还是我,还在烧火。赶明儿叫穆爷物色个不怕当‘鱼公’的男人陪着我烧火,这辈子就算安顿住了。”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心底弥漫着淡淡的伤感,“我一点都不羡慕那些挂头牌的,我只羡慕你,愿得一人白头相守,可惜,那已经不可能了。”
茶花扬起黝黑的笑脸,龇起一口白牙,躬身从灶坑里掏出一块烤白薯,噗噗地吹了几口,掰成两半兴冲冲地招呼着,“吃,吃,这茶房里别的好处没有,只是不愁吃喝。平日里肚子饿了你就支会一声,我给你弄好吃的。”
“呵呵,一定一定。穆爷急着要水,我先去了。”提着茶壶转身出了门,心不在焉地仰望着院落当中那棵几人合抱的垂杨柳,幻想着被绑在树上忍受鞭笞的惊心动魄……
几杯酒下肚,述律珲起身去了茅房,耶律尧骨把酒独酌,看都懒得看倚在他身边的女子。
可能是因为天生的清高,也可能是不堪面对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亦或是他这张脸过分的吸引人了,如花痴般投怀送抱 的女人太多太多,一看见那副八百辈子没见过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倒胃了。
相比之下,还是逼来的,抢来的比较有意思。任凭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是半推半就地从了他。待到生米做成了熟饭,一来二去就有个感情,唯独那个大木落——
她那副心肠是石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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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动手动脚
西厢房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调笑声,话语间尽是媚俗透顶的挑逗,“爷,您害什么羞啊?怎么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呢?要吃酒我陪您,要什么我都陪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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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落寻声张望房门,幻想着的俗艳而糜烂的过场。
忍不住胡思乱想,房间里竟“嗖”的一声飞出一把酒壶,咔嚓一声摔碎在门框上。温柔乡里突然响起男人火冒三丈的咒骂,随即换了女人刺耳的哭号声……
不知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陪客的姑娘已捂着脸颊一路哭喊着冲出了房门。骤然加快了脚步,慌里慌张地冲向东厢房,告知穆爷西面好像出事了。
穆香云眉心一紧,朝跪在榻边捧香脚的男人摆了摆手,嘴里面烦躁低咒,“滚一边儿去!”急急忙忙穿上绣鞋,用最快的速度披挂上阵。对着镜子抿了几下红纸,甩着帕子出了房门。
“哎呦——爷!您这是怎么了?”一只脚跨进门槛,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个契丹人。站着的那个一脸云淡风轻,晃动着手里的马鞭。坐着的那个沉着一张的判官脸,仿佛谁该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双唇微抿,摇曳生姿地迎上前去,满怀歉意地拍着胸圃,“伺候爷的姑娘若是不合心意,爷自管打发人跟我说。您别发这么大的火啊!二位乃是上国的贵客,您这一发火,就是有一万个‘留梦阁’也得震塌了!”
耶律尧骨咣当一声丢下酒壶,瞄了眼一脸谄媚的老鸨子,淡漠地垂下眼帘,“哼,她的话太多了,找个安静一点的。最重要的是,别动手动脚。”
穆香云微微一愣,活像是见了鬼:怎么?不动手动脚,那还跑这窑子里来干什么?单为了喝酒,外面有的是酒楼饭庄。这倒是新鲜!开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还是头一遭!
回头向门外张望,忽然想起方才给她通风报信的小木末。瞎猫碰上个死耗子——这下可真被她逮着了!
不就是讨厌动手动脚么?这事儿好说!刚好有个想碰也碰不得的。不过这呕啊呕的总归不是个事儿,索性学那崔嬷嬷玩儿个邪乎的——来它一出“天人两隔”!
心花怒放,唤了声守在门外的大茶壶,附耳嘀咕了几句,满面堆笑地说道,“跑腿儿的都是些粗人——猪脑子!如有冒犯之处,还请爷多多包涵。这内院的厢房不是爷的坐处,”回头高唱一声,“来人啊,升彩楼!叫小木末去我屋里,我有话要说……”
小妮子方才吐光了塞进肚里的烤白薯,便听说穆爷在屋里等她过去。洗净了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一路小跑来到了东厢房。
穆爷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压箱底的滚边儿裙、窄坎袄,摸着鱼牙绸上微微 褪色的花纹说道,“赶紧装扮上,客在前面等着呢。就是刚刚西厢房里的那个主儿,八成有病,嫌春桃动手动脚了。”
“动手动脚?”诧然抬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缺个陪他喝酒的。”
“可我——”腹里的酸水再次涌上了咽喉,冲出门外哇哇地暴吐了一通。扬起袖头沾了沾嘴角,回到屋里说道,“呕个不停……人家不会嫌弃么?”
“叫你去你就去,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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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雾里探花
提着月白的罗裙登上彩楼,紧咬着下唇,心里,怯怯的。||……
当真只是陪着喝壶酒么?万一 对方中途变卦该怎么办呢?一只手不自觉地捂着肚子,回忆着上楼之前“大茶壶”嘱咐的话。
这楼上的厢房比起后院多了几分雅致,当然,跟“辛夷坞”返璞归真的精致格调是没法比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不知谁人的墨宝,刚发芽的牡丹枝上“开着”红绸挽结的花朵,用度陈设堂皇富丽,铺金盖银,一点都不矫情。
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方宽大的绣屏,绣工着实不敢恭维,凑近看居然还有几处跳线。屏外摆着香几酒壶,屏内放着琴案纱灯。自外向内看,犹如雾里看花,朦朦胧胧……
小妮子在琴案前坐定,百无聊赖地拨动琴弦,千回百转,余音绕梁;嘈嘈切切,忽的没了声响,双手猛然按下了琴弦——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操琴了,从此,再不愿碰这伤心的物件!满脑子都是弓藏,噩梦,还有那双血淋淋的眼睛……
“蛮好听的,怎么不弹了?”被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一跳。眼前依旧是绣品上凌乱的桃花,对方若不开口,她丝毫看不到绣屏对面的人影。
站在屏外的耶律尧骨到是将纱灯下的美人看了个通通透透,只可惜隔着一重云幕,只能看个大样。心中暗暗嘀咕:那位穆爷可真够绝的,说不动手动脚,就不动手动脚。成心挑战他的极限吗?
小妮子心底一阵紧张,将冲到嘴边的酸水咽回了肚子里,硬着头皮开口叫了声“爷……”
尧骨认定自己被那老鸨子愚弄了,嚓啦一声拔出横刀照着绣屏狠劈过来——
宝刀未落、忽听屏内的女人恳切地坦白道,“爷,木末有了身子,姿容憔悴,行动疏懒,唯恐辱没了爷的观瞻,因而立下这道屏风。只待生产之后,再图报答爷的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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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将差一点刺破屏障的刀锋收回了银鞘,莫名想起身怀六甲的温儿。顿了半秒,冷冷哼笑,“呵,有了身子——那位穆爷分明是在耍我!”
“不,爷误会了。穆爷是个好人。得知爷品性高傲,不喜拉拉扯扯,特地叫木末陪爷坐坐,”婉转低垂着脸,“只是为了提携木末赚几个钱,以便来日临盆时请个大夫。爷若嫌弃木末,我这就走,叫穆爷再给您换一个。”
打量着绣屏内欠身施礼的人影,高涨的怒火不知不觉消了大半。难得生出一丝怜悯,战场上活埋十万都没眼下这般窝心。咣当一声将入鞘的宝刀放在了桌上,径自把盏,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幽幽叹道,“算了,就你吧。反正,坐坐就走了……”
“爷是个好人,木末在此谢过。”作了个揖,对着一方素屏坐了下来,“爷有心事么?不妨与木末说说。”
“没,没有。”懒得答话,闷头倒酒。
“爷若不肯说就算了,木末给您唱个曲儿解解闷儿。只是这心事搁在心里犹如刀绞般,担心爷憋坏了。”
“呵,”懒懒抬眼,“何以见得我有心事?”
“爷不为女铯,自不是时常来此寻欢作乐的“探花郎”。恕木末斗胆,爷可是跟府上的哪位女主子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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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至柔克刚
“放肆!”耶律尧骨微微有些恼火,话一出口,却莫名少了几分底气。//一仰头干了手里的酒,强压着心底的烦躁低咒道,“若非念及你有孕在身,今日断不轻饶!爷的家事,岂容你在一边胡说霸道?”
小妮子慌忙起身,作揖致歉,“木末该死,凭爷处置。”
直觉得胸口发闷,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偏偏找不到出口。敛眉注视着绣屏内娇小而清丽的人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方半晌没有答话,木落不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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