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慌,等了片刻,怯怯地问道,“爷,实在憋得难受,您就骂几句,木末知错了。”
指尖抚过额前的发际,忍着忍着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算了算了,你坐吧。害我憋了一肚子火,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那是爷性情宽和,不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爷若真心怪罪木末,自然有的是手段。”
“呵,什么性情宽和?我现在就一肚子火,巴望着有人顶我一句,我一刀就把这绣屏挑翻了!”
垂眼轻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双手搅动着衣襟,嘟着小嘴嘀咕道,“明知如此,何必找死?”
不可思议,居然被她逗笑了。抬眼打量着羞怯可人的小佳人,微微挑起一条浓眉,“找死——何以见得?我的样子很凶恶么?”
“不不,木末丝毫看不到爷的样子,只凭感觉。自打爷一进门,我这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全身的……汗毛……
脑袋里霎时生出许多邪恶的想法,无论怎样收敛,还是一榻香肢暴展的糜烂香艳。
唇角蓦地浮起一丝邪气,半眯着狼眼,“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在挕揭颐矗俊br />
“不不不——”赶忙起身,摆了摆手,“木末有了身子,望爷体谅。爷若是有这个心,十月之后,咱们秉烛再续。”
被小女人如履薄冰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玩儿心颇重,压抑着想要笑场的冲动,成心吓唬对方,“等不了那许久,命人即刻撤去屏风,速速随我去厢房歇息。”
“啊?”两手用力搅动着前襟,看似非要把那衣服撕破不可,“爷……我……呃……非去不可么?”
嗓音一沉,故意拉下一张阎王脸,“嗯,非去不可!”
“那……那……”双颊仿佛着了火,心里一遍一遍地劝说着自己。纠结了半晌,嗓音颤巍巍地说道,“那就求爷温柔一点……”
“哈哈哈……”绣屏外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坏坏的,好像捡着了几百两银子似的。
耶律尧骨的心情霎时舒畅了许多,打营中出来时的那份惆怅早已烟消云散了,起身整了整衣领,随手扯下腰间的荷包丢在桌上,欣然笑道,“就此别过,姑娘,后会有期!十月之后,我必如约而来,咱们撤去绣屏,秉烛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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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萧瑟风尘
一夜东风,绿了当院的垂杨柳,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像是被茶房里的黑丫头喂胖了许多。//……
木落一手攥着那个“秉烛再续”留下的荷包,很想知道那上面的“天书”写得是什么。茶花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契丹小字”,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他的名字……
大木落坐在茶房的门槛上,灶台边再次响起酸溜溜地调侃,“哎哎哎,咱们这是勾栏院,不是望夫崖!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小手都没摸就死心塌地了。”
神色倦淡,额角倚着一侧的门框,答非所问,“我已经想通了,决意把这孩子生下来。之前有位老先生劝过我,沦落在这烟花之地,此生还能留下一儿半女,可能是我的福气呢!”
茶花甩着两条黑粗的长辫,回眸一笑,“那是那是,我就是个例子。如果当初我娘跟你一样忌讳我爹是哪个,这个世界上哪儿还有我?何况,我也不想知道我爹是谁,即便是个达官显贵又能怎么样?生在烟花巷,死是娼门女,他还能把我接回家里当大小姐不成?”
轻轻摇了摇头,“男儿一生总念着来处,女儿一世总念着归处。你若是个男娃儿,未必这么想。”
“我又不是男的,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盖上锅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炭黑,提着一壶烧好的茶走向门口,“管他那么多!来来来,喝茶。”
接过对方递来的热茶,挪了挪屁股,给对方腾出了一个坐处,随口岔开了话题,“昨日傍晚被带出去‘遛弯’的时候,巷口的那个乞丐似有几分眼熟。”自怀中掏出几两散碎银子,递给对方,“你出去的机会多,抽空替我把这些银两送予那乞丐,”特地补充了一句,“断了手脚的那个……”
茶花接过银子,嘴里嘟嘟囔囔,“你呀,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以为自己是‘留梦阁’的头牌么,出手这般阔绰?”侧目扫过她手里的荷包,一脸无奈,“一荷包的金子银子啊!如数交给了穆爷,也不晓得藏点,就留下个没屁用的皮儿。这会儿又惦记着把穆爷打赏的零用钱给乞丐了,你 这脑袋没病吧?”
“呵,叫你去你就去,别在这儿教训我了。我平日里也不买什么东西,留着这些钱做什么?给了那人,让他吃顿饱饭,换身衣服,不要在沿街乞讨了。”泪水在眸子里打转,眼圈发红,像极了那日自他怀里掏出来的那只小雪兔……
前院鼓瑟齐鸣,东厢房里突然传来穆爷的召唤声,“木末,木末哪儿去了?”
“哎——”赶忙放下茶盏,抹了把眼泪,起身回应,“在这儿呢,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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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人带女客‘过班儿’,赶紧换件衣裳,支应着打个茶围。端茶奉果,把人招呼好喽,叫那女客好好开开眼界。”
在这青楼里的日子久了,明白了许多之前听不懂的行话。所谓过班儿,就是嫖客带着自己的女朋友逛窑子,目的就是开开眼界。
大多有钱人家的小姐出于好奇,想来看看妓院,妓院按着一般‘打茶围’方式招呼人家,上几样鲜货果品,倒茶斟酒,老妈子侍候。而自打她大了肚子之后,她终日扮演的就是老妈子的角色。
应了一声,忙着回房换衣服,唯恐那桌财大气粗的爷在前面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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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烟花三遇
大木落换好衣裳,端着果品来到厢房里时候。|纯文字||闷头调弦的耶律图欲当下一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与这小妮子第三次不期而遇。
“你?” 眼前的小妮子微微有些发福,仔细观望,分明已有了身孕。侧目扫过一身男儿装扮的夏如雪,将视线再次移向与他同样是一脸震惊的小丫头,别有深意地提点道,“昨夜里发梦,天明时卜了一卦,卦象上说,会遇到故人。这丫头生得着实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大木落淡淡一笑,未曾开口。放下果盘,轻声问道,“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么?”一边说,一边将去了皮的果品承至“女客”面前一一过了眼,“是要人伺候着,还是就此替二位把门闭上?”始终顺着眉,不愿看那张令人失望的脸,之前对他的些许好感,此时已荡然无存了。
夏如雪好奇地打量着微微挺起的肚子,熟络地伏在图欲肩头笑问道,“这青楼里的姐儿也能生孩子么?生了之后怎么办,就在这园子里面养着?”
图欲没有答话,满怀歉意地看了看陪侍在一旁的小女人,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盒,一时间五味陈杂:这孩子……是那个“新罗人”的?骄纵之下挖去了他一双眼睛,也不知是死是活,此时又去了哪儿?
木落瞬间察觉到男人脸上的一丝为难,硬着 头皮回应道,“不好意思,挺着个肚子,让贵客见笑了。如我等这般下贱之身,自是比不了高宅大院的万金之躯,无奈终究是个女人,怀孕这种事谁也避免不了。好在穆爷仁义宽和,从未逼迫把这孩子打了。待孩子一出生,女的留院为妓,男的抱出去送人。”
夏如雪不以为然,蔑然哼笑,“呵,这世界上哪有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什么仁慈宽和,不过是见钱眼开罢了,她这哪里是帮你?分明是把你当做了摇钱树!若生女,留下替她赚钱;若生男,多半找个富贵人家卖了。”
木落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事情做在那里,但凭个人怎么看吧。即便对方当真是见钱眼开,她那一点贪婪也确实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干嘛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呢?”
图欲赞赏地点了点头,“嗯,说的不错。所谓心中有佛,看什么都是佛;心中有魔,看什么都是魔。我此时便被心魔所困,已是无可救药了……”
“先生崇佛吗?”恍然发觉说走了嘴,貌似已习惯了唤他“先生”。
“不。”他不崇佛;不知从何时起,甚至还带着几分敌意。自幼受到父皇的影响,他对汉文化,尤其是儒学十分崇敬。
记得有一次,父皇与群臣商讨契丹国应该以哪种学说作为立国之本,于是便问,“受命之君,应该侍奉上天,敬仰神灵。朕想祭祀立了大功和拥有崇高德行的人,谁应该排在第一位?
契丹贵族大多世代崇佛,因而都说,“应该将佛祖排在第一位。”
唯有他的意见向左,他说,“孔子是万世所尊崇的大圣人,礼应排在最先。”父皇闻言大喜,当即下诏修建孔庙。并命他在每年的春秋两季,率领百官祭祀孔子。
然而,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母后的耳朵里,渐渐的,他开始感觉到越来越深重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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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痴情最苦
夏如雪瞥了一眼陪侍在一旁的“大肚婆娘”,又看了看如遇知音的耶律图欲。//捻起一枚青杏,百无聊赖地磕了一口,半真半假地说笑道,“呦,真酸!”
图欲深知对方的秉性,分明又在吃醋了。前几日同她说起他入山打猎时的一场艳遇,对方同样是这副酸倒牙的口气。打量了对方半晌,接过咬了一口的杏子,一语不发,捻在指尖翻转把玩,忽而,砰的一声弹了出去,砸断了刚刚拧紧的琴弦……
大木落敏锐地感觉到男人心底的不悦,侧目之间,又看到女客脸上浓重的惶恐。
东丹可汗——
再次正视了眼前这位“谦谦君子”万众仰止的尊贵身份。表面上的那份平易与谦和,总是轻易让她忘了隐藏在背后的那些残忍的东西。躬身捡起滚落在地上的青杏,端起桌上的茶壶,恭敬作揖,“二位爷稍坐,茶凉了,我去给二位爷续上……”
耶律图欲抬眼注视了她片刻,淡漠地摆了摆手。目送着小丫头出了门,转身望向敛眉不语的夏如雪,开陈不公的说道,“孤王本就是一颗多情种子,你若心怀不畅,孤王亲自去跟你爹说。秉性不合,这门亲事不定也罢。”
惊慌失措,赶忙起身摆了摆手,“不不不,不是这么一说。雪儿是真心恋慕大汗,爱慕之切,才会生出些许妒怨。只愿大汗体谅雪儿这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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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妒妇可憎!”
“我……”
“成婚之前,你还可以选择。或可遇一白头相守的知音,何苦攀龙附凤?”
“不!我已在父亲面前立下重誓,此生非大汗不嫁!”
一缕青丝当过唇边,“呵,孤王是一缕无住的风尘,什么都给不了你。”
“不!您只是不肯回头看看我。您可以在狩猎时邂逅一名山野村妇,您甚至可以跟一个大了肚子的娼妓谈心。是我不够美吗?任凭我柔情似水,一往情深,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孤王给不了你想要的,何必为难自己?”
泪水在眼中打转,凄然苦笑,“呵,您只爱那云中燕,水上花,惊鸿一闪,飘摇而去,到头来,空留一场伤悲而已……”
长指缠绕着断裂的琴弦,望着香炉里袅袅升腾的青烟,喃喃自语,“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体相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大汗——”正要辩解,却被提壶进门的“大肚子”打断了话题,暴躁地嘶吼,“出去!谁叫你进来的?”
大木落被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身子一抖,手里的水壶咔嚓一声落在地上,泼在地上的沸水冒着幽幽的白烟,溅起的大片水珠将垂地的裙摆湿了大片。
图欲倒吸一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躬身提起滚烫的罗裙,抬眼轻问,“烫着了吧?”褪去刬袜,轻触发红的脚踝,与她对视一眼,对着守在门外讹里古大喝一声,“来呐,速去街上请个大夫!我不慎失手打碎了水壶,烫伤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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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神鬼殊途
夏如雪鼓着一双赤红浮凸的泪眼,让人不禁想起缺水将死的鱼。||直勾勾地盯着那妖里妖气的小娼妇,恨不能径直冲上去狠狠甩她几个嘴巴!
她以为自己是谁,敢叫尊贵的东丹可汗跪伏在她脚下?再看耶律图欲那副怜香 惜玉的殷勤模样,分明是被她那副可怜楚楚的表情给迷住了!
那臭俵子是故意打碎茶壶的吧?借机骗取男人的一丝怜悯。断不能放任这妖孽兴风作浪,一名鄙见的娼妓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疾步走向门口,对着几名赶来救场的龟爪高声叫嚣道,“叫你们老板娘来,爷玩儿得不高兴!你们这‘留梦阁’里的姑娘都死绝了么?怎么弄来这么个笨手笨脚的?”
耶律图欲起身打量着醋意大发的女人,顿觉颜面扫地,暗暗咬着牙根,压抑着急促的喘息。直等到对方发完了一通威风,索性一躬身将立在窗口的小女人横抱在胸口,对着相视而望的龟爪们吩咐道,“拉铺,住局!”
大木落一个劲儿的摇头,却又不得不紧圈着对方的脖子,被“拉铺,住局”四个字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就意味着对方要在她房里过夜,直住到明日一早才走。当着众人不便开口,兴致僻静之处,慌忙开口说道,“先生不可!木末有了身子,不能尽心伺候。”
“怎么,你还要生下来不成?”不免怀疑:她当真是被玷污了么?
“是的,我要生。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要把它生下来。”
“不准!”一字千钧,似乎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请你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
低头与她对视一眼,“哪里残忍?心疼你。”
狠狠扯住他的衣襟,压低嗓音,苦苦乞求道,“大汗,恕木末斗胆。身在风尘,这辈子,怕是只有这一次生养的机会了!”
“不,不会。弄掉这孩子,孤王不日接你入府。”
“不不,木末自知不配以残破之身侍奉大汗。求大汗格外开恩,任凭我在这烟花之地自生自灭吧。”
“不愿出去?”停下脚步,隐约觉得不可思议。
用力点了点头,不敢正视那张清瘦而出尘的脸。凌乱的丝竹声淡出听阈,只听见柳枝间萧瑟的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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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坐在树下的青石条上,将羞涩拘谨的身子置于膝头。
沉思了片刻,幽幽轻叹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章台春无主,烟花不归路。”
“孤王或可还你清白。”
“过去的一切已然留在了过去,凌乱一地,没有什么是可以抹去的。没有比自欺欺人更痛苦的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木末不幸落入这泥潭,已是满身污淖——洗不净了。殊途难得同归,诚谢大汗费心。”
“不忍看你颠沛风尘,孤王想帮你。”
“那就恳请大汗开恩,准我产下腹中胎儿。如若生男,替他寻个清净去处。拜个山门,认个师傅,切莫再受这世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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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同房异梦
耶律图欲静静打量着膝头的小妮子,淡静的眸子隐约透出一抹与实际年龄不符的伤感。||她与那日狩猎时遇到的那名红衣女子截然不同,他很清醒,这只是怜悯,不是爱情……
终于还是答应了她的恳求,允许对方将腹内的孩儿生下来。含笑相对,洒脱地放她出怀,正准备起身告辞,耳边忽然响起老鸨子聒噪的嗓音,“爷,厢房已经收拾好了。照您的吩咐,大夫就在屋里伺候着呢。您看,这天儿也不早了,二位也别在这儿风花雪月了,回屋用过晚膳枕头边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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