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聊吧!”
小妮子羞怯难耐,将发烫的小脸别向一边。图欲摇头苦笑,将身边的小佳人揽在怀里。
穆香云仿佛成心刺激他们俩似的,专拣那些端不上台面儿的荤话说,“爷,我们小木末可是有了身子的人,您卖力的时候可得悠着点!”
“呵。”但笑不语,脑海中分明开始纠结:今晚,真的要留下来过夜么?耶律图欲夜不归宿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然而“东丹可汗”下榻在烟花之地可就是惊世骇俗的大事了。此女与那深山中射猎白兔的高云云断不能相比,那个求求母后,或可纳为妾室,这个,绝对不行……
大木落更胜满心焦虑:真的要陪他“住局”么?挺着个肚子,简直是奇耻大辱!穆爷还偏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对方不胡思乱想似的!等下进了房该怎么办?真就乖乖得束手就范么?
唯恐招摇,一路踏着墙边的阴影进了西厢房。莫名想起那个“秉烛再续”,早知如此,何必非等到十月之后?她以为所有的人都像那人一般仁慈,会等着她产下胎儿。照此时的情形看来,她是过分的乐观了。
穿过花厅,直入里厢。唤大夫来看了看早已褪去了红肿的皮肤,涂了些许粘稠冰凉的草药,慌忙将赤露的小腿缩进了被窝。
了然哼笑,坐在床边安慰道,“不必恐惧。孤王答应,你产下这胎儿之前绝不碰你。”
“多谢先生体谅。”终究还是决定唤他“先生”,唯恐一时不慎,泄露了他的身份。
图欲认可地点了点头,“嗯,还是‘先生’好,自在、随意一点。”
望着堂前摇曳的红烛,为了对抗眼下暧昧的沉默,努力寻找着话题,“闻听先生前时在山中得一艳遇,甚为传奇,先生可愿讲讲?”扪心自问:还有什么比谈论另一个女人,更能疏远两人之间 的距离?
径自蹬掉了靴子,如释重负地仰靠在她身旁,霎时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呵,那红衣女子箭法了得!口中大喝一声,‘猎物是我的!’,一个探身从侍从手中夺过中箭的白兔,回眸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马扬尘而去……”
“好一个豪放不羁的奇女子!我若生为男子,也会爱慕不已。”
“不瞒你说,那日一别孤王已是病入骨髓,魂不守舍。连日以来一直在派人寻访她的住处。得知她名叫高云云,是名汉女,祖辈世代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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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鱼目混珠
自打那日回营,耶律尧骨便霸占了述律珲的宿帐,再也没有问过关于那位“前渤海郡主”的事情。|纯文字||
睡梦里依旧是那面如梦如烟的绣屏,第一百次刺破那阻隔,望着女人惶恐的眼睛。要命!依旧是那张稚嫩的面孔,大木落——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轰然起身,唤人备马,他再不能躺在宿帐里装睡了!
明日即将拔营还朝,或许十年八年都不会再踏上东丹的土地了。此时错过,相逢无期,他无心嫖宿,只想看一眼那躲在绣屏背后的眼睛……
已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喝令述律珲营中待命。单人一骑,四下巡查了一圈,飞也似地驰出了岗哨森严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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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跨马直奔青楼,若被母后知晓非赏他鞭子不可!无奈,他已经魔障了,躺下一闭眼就是那恼人的绣屏……
在斜巷口下了马,依旧是桃红柳绿,纸醉金迷。牵着马儿来到了“留梦阁”门口,急不可耐冲进了中厅。
穆香云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别动手动脚的”,百年一遇,所以印象深刻。外加临走时留下了一荷包金豆,更是不得不让她高看一眼。摇曳生姿的迎上前来,拍着膀子招呼道,“爷,今儿可够晚的!拉铺、住局我这就替您安排,单陪着聊天的姑娘可不好找了。”
春宵苦短,天明拔营,耶律尧骨不免有些心急,一副厌烦透顶的口气,“少废话!小木末何在?速速唤她出来见客。”
穆香云心里赫然一惊,忙着忙着居然给忘了,对方正在厢房里伺候另一位财神爷呢!这可如何是好?
眼睛滴溜溜一转,眼中灵光乍现。反正没见过,大不了随便塞给他一个!
可这‘留梦阁’里与小木末年龄身量相仿的只有茶花一个。平日里俩人十分要好,想的说的多半也差不多。可这住局的银子多半是挣不上了,对方这类清高透顶的性格若是看见茶花,怕是啥想法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哪怕留住人打个茶围,也比转身就走强。好歹弄他几十辆银子,说干就干!
命人招呼着贵客升彩楼,急急火火地招来了茶花,掏出小木末当日穿的那套衣服,亲自给她装扮上。一边擦粉,一边贴在耳边嘱咐道,“你可给我记住喽,你可是顶替木末去的。平日里你二人亲如姐妹,对方讲话的腔调你可得给我学像喽!”
“还要在两人当中隔一面绣屏么?”对前时发生的事情已有耳闻,木末接客之后,她就一直追在对 方屁股后面追问。两人情同姐妹,对方也不避讳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挑了件小巧的珠花别在女娃儿的鬓角,毫无把握的说道,“隔。只恐隔不住。”
“怎么?”
“我有种感觉,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一睹庐山真面目。他若提出要见,你只管应下。”
郑重地点了点头,“穆爷放心,茶花明白。只是不知这屏风对面的男人是老是小,是俊还是丑?”
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一说道贵客的样貌就忍不住挑大拇指,“那真是仪表堂堂,高大神勇,难得一见的风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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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红颜祸水
西厢房里秉烛夜话,耶律图欲讲得津津有味,身边的小女人不知何时已酣然入梦。|纯文字||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扯起锦被盖在她身上。撑着下巴打量着隐隐含笑的小脸: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很难想象,一个女儿家落入这火坑,睡梦里还能笑得出来……
芙蓉春睡,忽而娇懒地翻了个身。跌落的珠花压于素腕之下,卷起的上衣堆至上腹,露出微微隆起的肚子。
没有一丝邪念,只想将让她睡得舒服些。屏息搬起她的手臂,取走了珠花。轻轻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尝试着褪去紧裹在身上的夹袄。
隐约感觉到游走于肩膀上的手指,恍然睁大了眼睛,“先生——”起身掩着单衣的领口,唯恐泄漏一丝白皙。
图欲腼腆一笑,柔声澄清道,“孤王只想你睡得舒服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被先生吓了一跳。”怯怯地蜷缩着只剩下单衣的身体。
凑上眼前安慰道,“放心睡,孤王在一旁守着你。”
“呃……睡不着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好吧,那就说说你,怎么从豆蔻变成了木末?还有,那日你房里的那个新罗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咬着下唇思量片刻,用力点了点头,“呃。初次遇见先生,乃是劫外余生,跟随主人方才从渤海王城里逃了出来。主人吩咐去街上买些日用品,回去的路上恰巧遇到先生。”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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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罗人弄断了主人的手脚,还借机占了我的身子……”
“世仇?”谜一样的身世,看不清来去。
“不,是我连累了主人。那新罗人早已对我垂涎三尺,嫉恨主人抢了他看中的奴婢。”
落寞轻叹,“真真是‘红颜祸水’。”
无奈地点了点头,“是。木末是个不祥之物。连累主人被砍断了手脚,又连累那新罗人被挖去了眼睛,心里万分惶恐,下一个又该是谁呢?”
“你是说孤王?”
“惟愿孤单一世,远离世间男子,不求归宿,不染情欲。”
长吸了一口气,了然她的心迹,“所以你才执意要留在这烟花之地,生怕连累了我。”微微提起唇角,蔑然轻笑,“呵,你好像忘了我是什么人。你以为,什么人能伤害到我?”
“冤冤相报,世事难料。那日被你弄瞎了眼睛的人亦是新罗的皇子。他可曾想到会有今时今日?”单薄的身子再次滑进了被窝,淡淡笑道,“我意已决,没人能够说服我。生就是一颗风尘,宿命里,已注定漂泊……”
耶律尧骨再次踏上彩楼,阔别多日的小妮子已经早早地坐在绣屏内等候了。放下横刀,欣然询问到,“姑娘还记得我的声音么?”
“怎就不记得?走时留下整整一荷包的金豆子,害我整整一夜都没睡好。”
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她是因为那些钱才记住他的么?食指揉了揉鼻梁,来前的兴致当即损了大半。轻叹一声,索性直奔主题,“明日一早我将离开这里,只恐后会无期。来此与姑娘道别,恳请姑娘当面一叙。”
“不是还有个‘十月之约’么?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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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魂一瞥
耶律尧骨低头思量了片刻,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暗暗吐了一口气,避重就轻地回应道,“不瞒姑娘,在外征战多时,如今尘埃落定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举杯欲饮,却似丢失了来时的心情:这女子直率泼辣的个性让人无力招架。前时,是他的感觉出了问题么?
茶花全然看不到屏风外面的情形,没遮没拦地说笑到,“怎么,想你老婆了?那还半夜三更跑来这种鬼地方?”
“呃……”无语。或许,他不该再来?
自觉词不达意,赶忙改口,“呸呸呸,您瞧我这脑袋!错了错了,就是因为‘想老婆’才会半夜三更的跑来这里。”刻意强调‘想老婆’三字,唯恐对方不理解她的意思。
“呃……”受不了。他是真的不该再来!
前时的几分好感,或许是因为那夜贪杯。摸了摸极富契丹特色的光脑门儿,一脸扫兴地站起身,“相识一场,特来辞行:姑娘保重,就此别过!”
茶花赶忙起身相留,“哎——你急什么呀?好容易来一趟,再坐一会儿嘛!”
勉强停下脚步,抱拳推辞,“诚谢姑娘,时间不早了。公务在身,咱们后会有期吧。”
好容易捧上个“相貌堂堂”的,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对方走,脚底下生风,唰得冲出绣屏,全然看不出跛了一只脚,扯着他的衣袖大喝一声,“客爷留步——”
尧骨诧然回眸,被凑上眼前的黧黑面子生生吓了一跳。对方一路呼啸着冲了出来,实在是让人太意外了……
心里暗暗苦笑:这世间太多的事情都是这样,还是隔着点什么比较好。从前不懂得“雾里看花”的妙处,今日这妓院里的老板娘扎扎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镜花水月本是虚幻,都是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凭心情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就像是杂耍艺人的戏法,远远看着,着实有趣;若看透那幕后的重重机关,顿感无聊!
茶花一时性急,此时开始为自己的唐突而后悔。抬眼打量着男人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本就卑微的心当下碎了一地……
不过碎了也没关系,好歹见着个养眼的。不怪穆爷说得天花乱坠,单单看一眼这辈子就没白活!
虽然前额的头发剃得突突的露着一块油光锃亮的脑盖儿,可那双眼皮,挺鼻梁,精致得一塌糊涂的五官,让人恨不能当下将人按到,就地云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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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她发花痴,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明知道是空想,还不准她想想啊!
紧抱着钢铁般的手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张“让她甘付三年包银”的俊脸,壮着胆子问道,“爷,我只想问一句:那荷包上写的什么字?我怎就一个都不认识呢?”
尴尬推拒,怕了这丫头,耐着性子回应道,“呃,是契丹的文字。”
“写的什么?”
“我的名字。”
“果然是这样!我天天在手里攥着哩。”
“呵。”见鬼,别再说下去了……
“斗胆问爷的大名?”
草草一抱拳,几乎是落荒而逃,“呃,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萍水相逢,何须问什么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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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的知音
耶律尧骨一下彩楼,视线里便闪过一袭健硕的背影——
讹里古?
他眼花了么?
本以为这个时间只有他这种不可救药的人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想不到日理万机的“人皇王”一样是夜不归宿。//
前时,父皇依照三才“天、地、人”的典故,封皇兄为“人皇王”。因为父亲的尊号是“天皇帝”,母亲是“地皇后”,所以“人皇王”理所应当就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称呼。
相比之下,他既没有皇兄那份经天纬地的才干,也没有博览群书的深邃谋略,他自认是契丹国的一杆长枪,父皇指到哪儿,他就不惜粉身碎骨……
然而,皇兄突然受封为“东丹可汗”,令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有人说,那是父皇对皇兄格外器重,给他近一步历练的机会;也有人说,父皇对谁来继承 大统始终犹豫不决,或许听了母后的劝谏,不打算叫太子即位了,所以才把幅员辽阔的渤海故地赐封予皇兄作为补偿……
而他这个兵马大元帅,原本就是太子最强劲的敌手,此时越发得不敢轻举妄动。
父亲偏爱皇兄,会不会为了稳定朝局而对他下手?母亲偏爱李胡更甚,他这个被推到前台的“挡箭牌”,究竟还能使用多久?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或许这就是他忽然间爱上这花街柳巷的原因吧。来去于行营之中,紧绷的神经眼看就要断裂。迫切地想要跳脱出来,到一个从未涉足的新环境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谁曾想,那疾步追出绣屏的女子却让他本就焦虑的心情越发的焦虑,仰首呼出一口粗气:还是踏实点吧!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的……
耶律图欲与绣榻上的小妮子正聊得起劲儿,窗根下忽而响起低沉的男声,“主子,时候不早了……”
满心扫兴,欠身对着窗外吩咐道,“找地方歇着去吧,明儿一回去。”
“主子……”顾及主子的名节,怯怯地念叨了一句。
“下去。”心意已决,容不得他人异议。
“是。”落寞的轻叹一声,摇着脑袋退了下去。
木落麻利地下了床,披着夹袄,双手奉上一盏香茗,跪侍在床边奉劝道,“先生身份非比寻常,留宿此地,日后只恐惹人笑柄。不是木末枉自清高。春闺寂寞,心里舍不得先生。本不该忤逆进言,唯恐先生被名声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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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欲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打量对方半晌,扬手提起清秀的下颌,“这风尘泥淖之中,怎会生出你这样的人儿?不像是庄人猎户的小家碧玉,也不像是宫门侯府里的富贵千金,甚是贴心,孤王以为知己。”
接过对方手中的茶盏,微微躬身,“先生抬爱,木末诚惶诚恐。”
满意地点了点头,释然笑道,“孤王心意已决,敕造“辛夷坞”。你若安住风尘,孤与你相望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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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无理鞭笞
衰草飘摇,萧瑟的旷野间响起低沉的号角。|纯文字||牙旗翻飞,马蹄震天,契丹王师于天福城外整肃多日,终于拜别了冉冉东升的旭日,浩浩荡荡地凯旋还朝……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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