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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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8部分
    尧骨亲率一队人马,作为父皇的开路先锋。直到日暮后下马宿营,才想起一大早被母后唤去身边的小女人。

    安顿好一切,策马回驰,离“地皇后”行营的主帐百步之遥,就听到响彻天籁的鞭笞声。心中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夹紧马腹挥鞭疾驰,急于看个究竟……

    啊?

    绑在拴马桩的小女人已然昏死了过去,被人劈头盖脸地浇了一盆冷水,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忽闻背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侧目之间那张“混账透顶的脸”已行至眼前。

    自打那日赌气离开就再也没见着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留她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宿帐里,闷得快要发疯了!

    “何故吃鞭子?”浓门紧锁,一脸烦躁。根本是在拷问,看不出丝毫的悲悯。

    行刑的女宿卫一抱拳,抢先一 步说道,“回禀大元帅,侧夫人清早奉茶,惹恼了皇后。”

    “因何?”

    “皇后随便问了她几句,她居然敢出言顶撞!皇后一怒之下,命我等将她绑了,赏她二十马鞭让她长长记性。”

    “顶撞?”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举步走进靠在木桩上的小女人,压低嗓音骂道,“混蛋!你在母后面前都做了些什么?平日里,连父皇都要让她三分,你活腻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猛摇着脑袋,强忍着皮开肉绽的疼痛,“算了,说了你也不信,反正,不论我怎样做她对我都不会满意……”

    “叫你来侍奉母后,不是惹母后生气的!你这儿媳妇是怎么当的?”

    “她是成心针对我!自打一进帐门就看我不顺眼,说我一脸妨主相——天生一颗丧门星!”

    “说错了么?英雄所见略同啊——自打入营,我都没见你笑过!每日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给谁看?

    拜托你醒醒好不好?大氏的宗亲已然成了东丹的股肱之臣,渤海故地的百姓如今也过得很好。你还要怎样?非要谋叛复国不可;或是取下我这‘罪魁祸首’的首级,祭奠你那些死于战乱的亡灵?”

    “我……”微微有些动摇,她是不是太死心眼了?

    放眼望去,四下里一片歌舞升平,那些被迫迁往临潢府的大氏宗亲也未见得怎样。天底下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那段不共戴天的国仇家恨。

    她恨自己不是个男人,怨自己没有谋叛复国的本事。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她现在还是万人敬仰的郡主,而不是被迫和亲,被迫委身,被迫绑在这里挨鞭子!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起伏不定心绪,凑近半米,刻意将语调沉了下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去跟母后求情。若是执迷不悟,就留在这里听凭母后处置吧,我在前面忙得焦头烂额,懒得管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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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委屈求全

    小妮子用力挣扎,妄想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望着男人转头离去的背影愣了片刻,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扬声大喊,“喂,你回来!不闻不问,说走就走,你——你一点良心都没有!”

    落 寞轻叹,缓缓停下脚步,转身重复着方才的问题,“想好了么?要不要我去跟母后求情。||若继续像个母夜叉一样大吼大叫的,我马上走。”

    “不——”语调霎时软了下来,“我不再大吼大叫了,也不再对你发脾气,求你别走,我不想呆在这里。”

    剑眉轻挑,微微嘟起嘴唇,“说点我真正关心的……”

    “我……我……”当着数名女宿卫的面,半晌鼓不起勇气。

    “我走喽。”假意转身。

    “不要!不要……往后……我好生侍候你……”声音小的像蚊子,颊畔上浮起炽热的红云。

    无奈于自己的堕落,她骨子里不过是个俗女人。本以为自己很讨厌他的,却又因为他那日一去不回生出了太多的牵挂与怨恨。不得不正视那张几番入梦的脸——

    他是她的男人。而在这冰冷而陌生的契丹大营里,她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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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番周折,终于被一脸坏笑的男人丢在马背上,离开了皇后的行营。长长出了口气,望着天边飘来荡去的流云。

    “伤势如何?”耶律尧骨牵马执缰,淡淡回眸,扫过夹袄的口子上渗出的几缕血迹。

    紧敛蛾眉,“呜……痛……痛得要死……”

    “究竟怎么回事?”暗暗揣度,八成是因为温儿。

    “奉茶给皇后,她嫌太凉。又怪我苦着一张脸,不愿意侍奉她。”委屈的嘟着小嘴。

    摇头轻笑,“呵,不是因为这个。她不太喜欢外族的女人,靺鞨人,汉人……在她眼里统统是下等人。”

    “为什么?”

    “优越感。她不喜欢外族的女孕育子耶律部的子嗣,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契丹人。”

    “天呐……”

    “呵,她不是天,是比天还要高一头的人。父皇对她言听计从,我们这群做孩儿的,更是不敢忤逆一个字。”

    “我母后从不问政。”印象里,母亲总是呆在后宫,把她们姐妹俩揽在怀里。

    “呵,没有我的母后就没有契丹。她总是那么高不可攀,让人难以亲近。”

    “我都不敢看她。奉茶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坦白的说,有时我也抖。永远猜不透她那副旭日般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些什么?”

    “你怀疑自己的母亲?”哪个母亲会谋害自己亲生的孩儿呢?

    “欲望常常会令人疯狂,尤其在一个人掌握了权利之后。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欲望,就会肆意挥动权利之剑。而母后,不过是个凡人……”

    翻身上马,还抱着受伤的下女人回到了宿帐。关闭了帐帘,勒令述律珲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入。

    将因为伤痛而微微颤抖的身子轻轻地搁在席地而铺的羊皮褥子上,仿佛捧着一件名贵的瓷器,生怕打碎了一样。蜷身坐在她身边,一只手大咧咧地伸向领口的衣扣,“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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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似恩似爱

    第一次这般安静,像个精致的玩偶,任凭他专心的摆弄。||

    略显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过绽裂的伤口,身体骤然紧绷,怯生生地吞了两口吐沫,将绯红的小脸别向一旁……

    “痛么?”耶律尧骨微微抬眼,扫过女人紧闭的眸子。

    “嗯。”微皱着眉心,轻轻点了点头。

    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小圆盒,上面的纹样仿佛是西域风格,或者更遥远,雕刻的人像仿佛是波斯,大秦的。揭开盖子,沾了些黑亮的药膏,“我自制的金疮药,里面加了树蛙粉、三七和白芨,敷用一些很快就能好,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你懂医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确实比看上去细心。

    “不,只是喜欢摆弄各类的‘金疮药’,战场上斧劈刀砍,难免受些皮外伤。贵在就地取材,比如这树蛙——”一边说一边将指尖上的药膏涂抹在血肉模糊是我伤口上,“算是当地特产。”

    “你确定很好用,不会留下疤痕?”将信将疑,眨巴着空山云雨般的眼睛。

    “呵,我保证。”眼 中温柔泛滥,低头打量着躺在胸口的金环,“我说过会回来找你——五年,我可曾食言?”

    “呃……没有……”对于两人的那段“前缘”一无所知,唯恐他提起过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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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机握紧女人的小手,“所以,我说过的话就会兑现,从不食言。”

    小妮子慌忙撤肘,被迎上前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些许异样的东西,似欲言又止的渴望,又似感同身受的怜惜。沉默半晌,怯怯地说道,“不是不信你,只是担心有一天会失望。你的女人太多,木落算什么?”

    扬手抚过她的前额,轻轻提起一侧的唇角,“我的小恩人!你与我有恩——这注定了你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尧骨是个粗人,却也懂得‘受人寸恩,自当结草衔环相报’。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尧骨,我曾立誓要给你财富、荣耀、一切我所能给予的。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成为我的女人,除了荣华富贵,我还需给你呵护与宠幸。”

    “只是因为——我救了你?”该死!她觉得恶心。他对她纵有千般好,心里念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即便那是她的孪生姐姐,她也不能容忍!

    百里之外,东丹可汗征集民力大兴土木,下旨重建毁于大火的“辛夷坞”,消息不胫而走,流言蜚语一时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大木落轻抚着初具规模的肚子,在茶房门外悠闲地踱来踱去,听茶花讲诉着那些从市井间听来的风言风语, “呵呵,事前谁能料想,那夜在你房里‘住局’的是东丹可汗?这下穆爷无论如何都不敢叫你打杂接客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识时务,辨得来风向。你现在可是‘御用倌人’,得特别保护,哪个色胆包天的多看一眼都会被挖掉眼睛!” 讲到得意之处,忍不住眉飞色舞。

    懒散地停下脚步,淡淡回眸,“我想把‘辛夷坞’交给穆爷……这生计,我做不来的。”

    “怕什么?找个婆子帮你招呼着,你坐等收钱便是。那‘崔嬷嬷’自打心血付之一炬就一病不起,若请她出山,必然爽快答应。”

    摇了摇头,看似心意已决,“我想请穆爷掌舵,将两苑合一。免得再唱对台戏。至于崔嬷嬷,到时,还得你代我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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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心有所属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清楚的感觉到胎儿小拳小脚顽皮的踢打。||穆爷说,这孩子不是弓藏的,一五一十地扳着指头,也不知究竟是怎么算的。

    孩子的身上虽然流着契丹人的血,大木落心里还是畅然释怀。那人从未伤害过她,那晚,她是被父亲送上门去的……

    穆爷一路招摇着进了屋,抱着一卷绸缎,一脸艳羡的说道,“姑娘,你那恩家遣人送来了十几匹贡缎,看看着花色,地道的大唐货!传话的人说,天气说话就热起来了,姑娘的衣服想必也不大合身了。送些锦缎,使裁缝做几年衣服过夏。”

    “送东西的人呢?”起身望向窗外。

    “我擅自做主,替姑娘给过赏钱了。招呼春桃她们把人带去后厢用茶。姑娘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你那‘知心人’么?”

    “先生一向可好?”莫名生出几分惦念。

    “生龙活虎,天儿没亮就进山了。”

    “哦。”心中隐隐失落:多半是寻那高姑娘去了……

    一座“辛夷坞”,一句“相望江湖”,忽而发觉自己生出了许多妄想——先生对她只是怜悯吧,心里面念着的是那英姿煞爽的高姑娘。

    茶花端着一碗鸡汤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屋,看见穆爷也在房里,惶恐地吐了吐舌头,“嘿嘿,我给木末送点吃的,放下就走。”

    穆香云侧目白了对方一眼,撸胳膊挽袖子,故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有日子没露面,姑奶奶差点把你给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儿,屋外面把风儿的人可都跟我说了。瞧瞧你那点出息!嚎春的猫儿,也没你那么急性。硬生生把人给我吓跑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一肚子委屈,嘟着嘴唇紧皱起眉心,“那事能怪我嘛?人家看不上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人家来跟木末辞行的,愣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将鸡汤递到木末手里,欣然龇起一口白牙,“不过我是真真开眼喽——呆在这破妓院里,从没见过那么养眼的,虽然一身异域的装扮,可好看就是好看!不似平日里往来的那些歪瓜裂枣,一脸猥亵,看一眼不想看第二眼。”

    “嘿嘿嘿,怎么说话呢你这是?”穆香云实在听不下去了,双手叉腰,发出强烈抗议,“别在这儿做梦了!有个歪瓜裂枣要你就不错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那‘天人之相;轮不上你!”

    “那您还拉我去充数?”

    “得了得了——”大木落强忍着笑意,生怕大笑起来,颠醒了肚子里的孩儿,“哪个有福气的日后把你娶了去?哪怕终日里缺米少油,一通嘻嘻哈哈,什么烦心事都记不得了。”转头望向穆爷,“茶花是我的开心果,离开她,我可就闷死了。”

    门外忽而传来隆重的喊堂声,“贵客临门,木末姑娘梳洗装扮上喽!驼车在门口候着——请出‘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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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替人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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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外局”让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的大木落再次泛起了嘀咕:在这东丹国,除了“先生”本人,大概再不会有人敢于张罗着接她出去过夜了。|纯文字||

    他承诺过,在她生产之前绝不碰她。此时派人来接她,莫不是改变主意了?她实在想不通,对方邀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陪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经过了一番刻意的梳洗,被穆爷亲自送上了等在门外的华丽驼车。驼铃叮咚作响,回眸之间,已将斜巷里的万盏灯火抛在了身后。

    车子一路颠簸,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昏昏沉沉,耳边是鸟儿叽叽喳喳的啼鸣,满心疑惑地坐起身,恍然发觉身上多了一件雪白的裘绒。

    挑起窗帘,一阵泥土的沁香扑面而来。远方重峦叠嶂,近处翠铯欲滴,几枝盛放的木末自细叶疏淡的灌木间探出头来,嶙峋的青石间流淌着潺潺的小溪……

    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梦里。掀起裘被,自车仓里探出了头。

    大青石上垂钓的那名男子正是耶律图欲,顶着斗笠,一袭粗布短衣,隔岸望见驼车的车身晃了几晃,便将鱼篓里的小鱼全数放了生,蹦跳着跃过几块厚重的青石,笑望着笨拙地爬下驼车的小女人。

    “先生起得好早。”扫了眼拴在不远处的白马,羞答答地侧过身,唯恐隆起的腹部直挺挺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解下斗笠,随手挂在半截松枝上,“呵,被这山间的鸟儿搅扰了一枕清梦。”

    “庄生梦蝴蝶,孔子梦周公,梦时固是梦,醒时何非梦?良辰美景,人间仙境,一切胜似梦中,但愿长睡不醒。”

    “哈哈哈……”爽朗大笑,赞许地点了点头,隔着几步之遥,煞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出口成章——不像是个庄户人家的女儿。田间地头长大的女娃儿,说不出这些典故。”

    “那可未必。那个被先生挂在心尖儿上的‘猎户’,想必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主儿。”

    长叹一声,露出几分消沉之色,脱掉布衣换上月白的锦袍,“唉,孤王 连夜接你入谷,正是心头不快,想找个人安慰几句。”

    “因何?”凑上半步,小心试探。

    “也怪孤王鲁莽。前时派人暗中巡查高姑娘的身世下落,谁料被她父女二人察觉。两人不愿高攀、不慕富贵,连夜出逃。茫茫人海,一点线索都没有,天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从马臀上的褡裢里抽出一副卷轴,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画中的女子一身红衣,骑着一匹白马,回眸一笑,娇美动人。

    “此图是我凭借当日的记忆,亲手所绘。就算踏遍千山万水,找到天涯海角,孤也要将人找回来!”

    捂着肚子,莫名有些伤感,恳切地祝福道,“先生深情日月可鉴,只消多一点点耐心,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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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神龙归天

    吟诗 ,对弈,携手林间,只是失去了当初那份鲽鲽鹣鹣的心情。|纯文字||

    穆爷说得对,风尘中人,生是烟花,死是烟花,切莫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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