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泉淙淙,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幽谷,远远看到一袭策马扬的身影,鞭自狭窄的山道上疾驰而来。
图欲诧然回眸,满眼疑惑,“讹里古?”
来人说着话已到了眼前,翻身跳下马背,抱拳禀报道,“启禀大汗,大元帅只身入谷,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心里赫然一惊,“人呢?”大军还在还朝的路上,尧骨一人前来,必是出了什么密不可宣的大事。
“正在‘大石棚’等候。”
侧目望向溪水边捧着大丛山花的小妮子,扬声唤到,“末儿——孤王有些公事要办,你且在驼车上等候。我去去就来。”
爽快地点了点头,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先生自管去,不必牵心木末,我一个人溜溜达达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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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对使立在马下讹里古吩咐道,“替我将人照看好了,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是。”恭敬的退了半步,眼看着马儿四蹄翕张,如一阵风儿般冲进了林中……
耶律尧骨紧锁这浓眉,在讹里古所说的“大石棚”外踱来踱去。仰望着淋漓滴水的岩洞,天生地造,鬼斧神工。洞外青藤缠绕,洞内置一琴案,一香炉,天然的卧榻上铺着一卷裘褥,枕边搁着大摞的古书。
远远到听到山谷中由远而近的蹄声,赫然回眸,迎上前去,恭敬地一抱拳,“太子——”
耶律尧骨蔑然打量了对方半晌,翻身下了马。摆手示意对方免礼,淡淡笑道,“有何要事,烦劳大元帅亲自来此通报?”呵,什么太子?一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玩偶!说你是,你随时都可以是;说你不是,立刻就可使你沦为阶下囚……
心急如焚,索性直奔主题,“大军行至扶馀城,父皇突发重病凶吉未卜,遂命我星夜兼程赶来通知皇兄,即刻赶往扶馀见驾!”
“什么?”忽闻噩耗,如五雷轰顶,眼前阵阵发黑,顿觉天旋地转。扶着石窟内濡湿的石壁颤巍巍地坐了下来,虚弱地问道,“病情因何而起?”父亲走时还好好的,不由怀疑事有蹊跷——
会不会是母亲……
轻轻摇了摇头,“你可记得,父皇三年前当着诸部头领说过的那些醉话?”
两兄弟相视一眼,同时陷入了回忆。
父皇那时正在宴请诸部头领,举杯之间说出一翻醉话:“每当圣主明王降临在人世间,应是万年一遇的机会,朕就是向上承受天命,向下统帅众生的圣主明王。每次征行皆奉行天意,所以每次行动的机谋虽出于朕,但取舍总蒙托上苍之神庇佑。”
正当群臣准备高呼“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之时,父皇却忽然宣称自己将要死去,“升天与降世是有日期的,逝去与来世的日期由朕控制;朕作为众国之王,岂是凡夫俗骨?三年之后,初秋之际,乃是朕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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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凤双凰
时间紧迫,耶律图欲草草留下一张字条,兄弟二人便走出“大石棚”各自上了马。||回眸之间,远远望见山道上的一双人影,凝神了片刻,猛一扯马缰,先一步冲向云蒸霞蔚的山口……
耶律尧骨暗暗松了口气,寻着皇兄的视线眺望着远方走来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讹里古。女的嘛,微微有些发福,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眉目。侧目扫过装饰华丽的驼车,提起刀柄拨弄着车棚一角的铜铃,满心嘲讽:呵,不知哪家的女儿又遭了殃,落在他这位风流倜傥的皇兄手上。不是才把夏家的女儿抬进汗王府么,这位又是谁家的姑娘?
大木落脑袋插得像个花瓶,跟在讹里古身后卜蜂引蝶,时走时停。眼看到了“大石棚”,远远望见马背上两个人影。“先生”策马扬鞭飞奔而去,只剩下驼车边上的一袭淡青。
是他?
不会错!那副身架,化成灰她都认得!
赫然想起那枚金环,还有那日营中冷不防打在她脸上的一个嘴巴。迫切地想要看个究竟,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一时心急,居然小跑起来。
“姑娘——”讹里古高呼一声,停下脚步打量着飞快地超越自己的女子,心里纳闷:这女人还真是善变啊?方才还借故有孕在身,跟在后面磨磨蹭蹭,忽然间就步履生风,健步如飞了?
大木落恍然回眸,避重就轻地解释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先生跨马出了谷。”再一转身,那身着淡青的“冤家”已经打马追上了先生,只剩下一缕模糊背影。
眼泪莫名涌出眼眶,扬手 在泪水打湿的脸颊上狠狠抹了两把。紧抿着嘴唇,久久地,伫立在蜿蜒无尽的山路上……
扶馀城的宿营地,大木末同样在为不知去向的耶律尧骨抹着眼泪。只说是天皇帝召见,半夜里急急忙忙出了大营就再也没见回来。将她一个人丢在宿帐里,连个招呼都不打,询问守在门口的“跟屁虫”,居然连个口信都没留下!
板着指头算,已经两天没露面了。心浮气躁,愤愤地咒骂:“没长心!不知道人家会惦记吗?”
忽而忆起多日之前的那次争吵,自那以后也消失了许久。事后得知,居然躲在述律珲的宿帐里。可是这次——
没得罪他呀?
小手将衣襟搅得沙沙作响,心一横,疾步出了帐门。小脸一沉,对着站在门外与宿卫闲聊述律珲扬声质问道,“说实话,大元帅到底去了哪里?”
对方赫然一愣,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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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每天像个尾巴一样长在他后面,他去了哪里你会不知道?”嘴巴一撅,“鬼才信你的话!”
“我真不知道!说一句谎话,天打雷劈!”
挑起一条柳眉,神色挑衅,“敢不敢带我去你宿帐里看看?”
“呵,你看,随便怎么看!你要是能从我那儿把人揪出来,我给你当驴骑!”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咱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没在我那儿怎么办?”
“你——”小脸通红,紧攥着一双粉拳,“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被凉在一旁的宿卫满眼嘲讽,摇着脑袋劝解道,“呵,侧夫人怕是恼错了人。眼前这位可是我契丹未来的国舅爷,述律皇后的亲侄儿。少主子可以赏他鞭子,轮不上您吆五喝六的,就连主子家那位‘呆三爷’平日里都得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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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独霸香车
落雨了,山路上满是泥泞,溪水低沉的呜咽此时已成了震耳的轰鸣。||
驼车摇摇晃晃地跨过涨水的山涧,一路颠簸,折回了“大石棚”。石棚上落下的雨滴宛如细密的珠帘,滴滴答答地敲打着驼车一角的铜铃。
讹里古在石窟内燃起一丛炭火,仔细烘烤着湿漉漉的衣服。举目扫过躲进石檐下的驼车,不知车上的女娃儿醒着还是睡着?
“姑娘,”试探着轻唤一声,“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下来晾凉,裹上裘被,免得着凉。”起身将一盏热茶搁在了车仓门外,转身坐回了火堆旁,“茶给您搁在门外了,喝几口暖暖身子。男女授受不亲,只好委屈姑娘呆在车上。”
“不打紧。”话音未落,摆在仓外的茶盏随着女娃儿挑起的玉指轻轻滑进了车门。
风声,雨声,溪声,隐约夹杂着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讹里古赶忙起身,穿起尚未烤干的衣裳,急匆匆冲出了石棚。
隔着空蒙的雨幕,远远看见疾驰而来的两条人影,冲进雨中高呼一声,“主子——”单凭蹄声便知是耶律图欲本人。
马蹄激起啪啪的水声,转眼之间两人已翻身下了马。耶律尧骨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气急败坏地抱怨道,“该死!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了?天黑雾又大,在原地绕个几个圈,干脆回来了!”侧目扫了眼停在洞檐下的驼车,径自坐在了火堆旁。大咧咧 地脱光了上衣,索性连裤子也脱了。
图欲眉宇紧锁,连吞了几口吐沫,白了对方一眼,扬声呵斥道,“见鬼,你也太放肆了!那驼车内尚有女宾,你这是干什么?”抓起挑在树枝上裤子愤然丢进对方怀里。
隐约察觉到心里的那份介意。对于一名烟花女子,原本不必那么多忌讳的。无奈,没来由地恼火,或许,就因为眼前这肆无忌惮的家伙是他二弟……
尧骨一脸尴尬,淡淡扫过几步之外的驼车,一边叫屈,一边穿裤子,“我怎么知道那车上有女人?”起身系着裤带,对着驼车扬声致歉,“对不住啊,姑娘——不知者勿怪。”
大木落赫然一惊,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呃,是他么?跟先生一起回来了?对方跟她讲话,到底该不该回答?也不知先生是怎么想的?
犹豫之时,车窗外忽然响起图欲不冷不热的寒暄,“明儿还要赶路,早早安歇吧。”故意岔开话题,不愿她回应旁人的搭讪。将湿漉漉的袍子丢给了讹里古,目光移向打着哈欠的二弟,“倦了,石榻归你,孤王睡车上。”
“呵。”耶律尧骨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略过修长的背影锁定了微微晃动的车身。父皇病危,皇兄是故意给他留话柄么?此时行婬,实乃大逆不道的重罪!
裹着裘被发愣的小女人被突然钻进车内的男人吓了一跳,紧捂着身上裘被,唯恐对方一口吞了她似的。
耶律图欲抬眼打量头顶滴水的单衣罗裙,霎时读懂了那双美眸里凝结的惶恐。那裘被之下分明未着寸缕,自腹下腾起的燥热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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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咫尺天涯
大木落紧掩着裘被向身后挪了挪,给对方腾出一块下脚的地方。|纯文字||照理说,“住局”那晚已在他怀中睡了一夜,却依旧抑制不住阵阵紧张。
因退缩而剧烈晃动的车身在耶律尧骨眼中却是另外一番迷艳的景象——
拥抱,亲吻,翻转,叠压……
凄然笑叹:某人艳福不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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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炭火,有意无意地聆听着车仓内一双鸳鸯的私语。石窟外的风雨声模糊了刻意压低的人声,竖着耳朵,却半句也听不清……
“先生……”大木落一脸惶恐,呼吸微微颤抖,几乎没有发声,只看见嘴唇动了动。
男人蜷曲的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脸颊,固执地提起低垂的下颌,四目相对,下意识地避开她眼中的恐惧,打量着春花般娇艳的唇瓣……
呼吸急促,绯红的脸颊几乎燃烧起来。那双痴迷的眸子让她感到深深地不安,怯怯地,垂下眼帘。
微凉的指尖贴着光滑的颈子温柔下滑,在紧握着裘被的小手上誘惑地打着圈。抑制着粗重的喘息,轻轻地凑近耳边,“放手,让孤王看看。”
紧咬着 下唇,闭目摇了摇头:不,不能!“他”就在外面……
固执地要求道,“孤王要看!”
“不。”明知找死,还是脱口而出。
双眼微眯,幽暗的瞳宛如深邃的子夜,无尽无底,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赫然扣住紧握的小手,雪白的狐裘轰然坠落,露出半截瑟缩的身子。酸楚夺眶而出,哽咽之间,泪已决堤……
前所未有的羞耻——
或许是为了高高挺起的肚子,亦或许,是因为车仓外的那名男子。“幸福”一纱之隔,她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
耶律图欲微微皱起眉心,凝神于她胸间的一点小痣。随着急促的呼气上下起伏,被挂在墙角的纱灯,照得嫣红发亮……
木落慌忙环住身体,转身背向对方,满腔抱怨,险些将满口的牙齿咬碎了,“没见过大了肚子的女人么,何苦这般羞辱我?”
拾起落在地上的狐裘,披在她肩头,“末儿,生孤王的气了?”
“不敢。”双目紧闭,分明带着哭腔。
“你是孤王的,对么?”眉宇紧锁,宣誓着他的占领。希望她正视自己的身份,分明是被皇弟方才的搭讪刺激到了。
认命地点了点头,抑制不住急促的抽噎: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那张俊脸,那枚金环不过是儿时的一场痴梦,近在咫尺,却永无交集……
图欲满意地提起唇角,张开双臂,用力将痛哭流涕的小妮子揽在怀里。对于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来说,他方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过分。满怀歉意吻去她颊边的泪痕,熄灭了幽幽闪烁的纱灯,“末儿,你可知道孤王的心?孤无意羞辱你,只想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属于孤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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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睚眦必报
一夜骤雨,溪头的木末花儿落了一地。//云霭沉沉,模糊了一双远去的背影。
大木落长出了一口气,自滴水的驼车里探出了头。躲在窗帘背后偷偷看了许久,将喉中的哽咽回了肚子里。
整夜未眠,幻想着跳下驼车,同他讲讲那枚遗失的金环。终于,还是忍住了……
风尘中人,生是烟花,死是烟花,她已不再是渤海郡国的天之骄女了,就在他的心里保留一点美好的印象吧……
一双兄弟日夜兼程赶到天皇帝的斡尔朵。弥留之际的阿保机断续念着图欲的名字,并下旨“只见太子,其余人等加强戒备,各守其职”。
耶律尧骨满心挫败,无精打采地回到了个人统帅的营地。走进宿帐,忍不住长吁短叹,放任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在裘褥上。
“舍得回来了?”耳边忽然响起女人郁闷地抱怨,“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害得人家跟门外的那个家伙大吵了一架。”
身心俱疲,懒得起身,对她伸出一只友善的大手,“事发突然,来不及回营,害我的落儿担心了。”
自打他一进门,高悬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顾不得跟他生气,憋着一张小嘴坐进他怀里,“算你还有良心,我还以为又跑到哪条花街柳巷找温柔去了呢!”
陪着笑脸,微微有些心虚,“什么温柔,什么花街柳巷——呵,又在这儿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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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 嘟起小嘴,半真半假地嘟囔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人出卖你!”
眉心一紧,霎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这该死的述律珲!居然告诉她这种事情……
轰然起身,阔步冲向帐外,照着那东张西望的狗奴才抬腿就是一脚,对方当下人仰马翻。一只脚跋扈地踏着他的胸口,指着鼻子质问道,“混蛋!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怎么能对她说我去过‘那种地方’!”
一脸无辜,双手捂着秃脑壳,“啊?‘那地方’就是为爷们儿开的,去那儿怎么了?上到太子,下到贩夫走卒人人都去,这这这没什么呀?”
“你——”指尖瑟瑟发抖,不知该怎么说他才能明白,十个女人九个醋,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嘛。平复着急促地喘息,压低嗓音恐吓道,“你要是敢把这事告诉温儿,我扒了你的皮!”
咬着牙根,小声嘟囔,“怕成这样您还去?一回没够,还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摸溜出了大营……”
两眼一瞪,“有完没完?”回头瞄了眼一只脚跨出帐门的小女人,恨不能扯烂这张喋喋不休的臭嘴。
大木末眨巴着白痴似的大眼睛,一脸紧张地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打起来了?”心里面幸灾乐祸:尊贵的国舅爷,挨打的滋味儿不错吧?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渤海虽然亡了国,渤海的小郡主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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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青楼产子
月桂飘香,转眼已过了中秋。|纯文字||“辛夷坞”开业大吉,与隔街相望的“留梦阁”交相辉映。这边是前呼后拥的达官贵人,那边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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