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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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12部分(2/2)
    视线忽然拔高了一截,远远望见笼罩在雾雪中的山林,诧然欣喜,指了指洞口,“呵呵,好美的雪景!还求先生好人做到底,带木末去外面走走。”

    爱极了那一脸的无邪,恰似当日的豆蔻。一壶佳酿,把相逢渲染的百般迷离,到头来,入戏的却是自己……

    晨雪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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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尧骨对于优哉游哉的骡车早已失去了耐性,索性先一步奔赴屯驻边关的军营。

    驾着骡车的术律珲一路穷追猛赶,终于遵照主子的吩咐,于次日清晨赶到了兵堡附近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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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又爱又恨

    在小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门外下了车。||术律珲拴好了骡子,百无聊赖地跟在“女主子”身后。自前次大吵一架之后,两人便结下了梁子。对方不肯主动示好,他也不愿意上杆子拿热脸贴冷p股。

    各自开了一间客房,各自进了屋,各自为了连夜疲惫的奔波而倒头补眠。直睡到正午时分,忽听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上,各自翻身下床,不约而同地冲出了房门。

    “夫君——”

    “少主——”

    耶律尧骨赫然停下了脚步,反复打量着互相白眼的一双男女,邪门哼笑,“呵,本帅若是去个三年五载,你们俩还要呆在房间里饿死不成?”

    术律珲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道,“奴才被吓怕了,着实领教了侧夫人的厉害。除了妓院里的那挖煤烧炭的泼妇,再没见过比她还不讲理的人。”

    小女人慌忙扫过淡锁眉心的夫君,急切地争辩道,“将军到是说说,我怎么不讲理了?我不就是怀疑大元帅在你屋里,想进去看看么?你干嘛死活跟我顶着,莫不是帐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女主子,女祖宗!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是我的宿帐,凭什么你想进就进?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家在军营里乱窜,说出去它也不好听啊?主子他心眼小!万一听人说,你从我的帐篷里钻出来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

    耶律尧骨诧然一愣,一把掌盖在那颗光溜溜的脑壳上,“说谁心眼小呢?活腻味了!一出来就坏了规矩,忘了自己是谁了?”

    揉着脑门,躬身退了半步,“奴才一时说走了嘴,少主子 息怒……”

    尧骨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味儿,也懒得追究了。揽着立在一旁偷笑的小女人问道,“落儿,饿了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女人淡锁娥眉,轻轻摇了摇头,“没胃口。”自打有了喜,食欲一天不如一天。总觉得腹内满满的,时不时的恶心。

    揽着娇滴滴的“病西施”进了屋,贴在耳边呢喃道,“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儿怕是要饿坏了。你这当娘亲的怎么忍心?”

    彩袖一掸,挣脱了温柔的大手,瘪着小嘴,半真半假地白了他一眼,“张口闭口就是你的孩儿,跟本就不在乎人家的死活。”

    捧起气鼓鼓地小脸,赶忙解释,“误会,误会——我的落儿比什么都宝贝!”

    “说的可是真心话?”莞尔一笑,娇滴滴地靠着温暖的肩窝,“虽然之前我并不情愿随你来契丹生活,但此时身上已又了你的骨血,想走也走不掉了……”

    “喜欢上我了?”热辣而直白。

    扬起粉拳捶向钢铁般的胸膛,“该死!哪有你这么问人家的?”

    “那我该怎么说?”唇角轻扬,一脸邪气的坏笑,“本元帅招人喜欢么?”

    与他对视片刻,娇嗔地嘟起小嘴。一提起这事,就忍不住失落,“这个还用问我么?你那大元帅府里怕是已经住不下了吧?你到是跟我说说,你府上到底有几房妻妾?将来进了府,我又排行第几个?”

    “呃……”面红耳赤,挑起食指搓了搓鼻梁,“好容易出来一趟,想这些烦心事做什么?不妨换个话题,比如,一会儿吃什么?”

    对方心里分明不够坦诚,微微有些恼火,“每次问起,都是这样闪烁其词。可我早晚要嫁进府里,你不能总是这么敷衍我!”

    顿生烦躁,无可奈何地摇了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承认,我府上的女人的确不少。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假话!不喜欢干嘛娶那么多?”

    “我……”他能说是母后硬塞给他的么?顶天立地的七尺汉子,怎么能说这种窝囊话呢?解释不了,索性不解释了,大喊一声,“术律珲!”长叹一声阔步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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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不解风月

    眼看着那不解女儿心思的混蛋又一次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满心委屈,眼泪霎时决堤。|纯文字||……

    猛追了几步冲到廊下,却只追到一袭远去的背影。固执地咬着嘴唇,狠狠抽噎了几声:苍天啊!大木末命苦,怎么就恋上这么一块不谙风月的木头?

    除了攻城略地,烧杀抢掠他还知道些什么!

    两个人之间所有的话题就是吃了么、喝了么;所有能做的就是房中事外加生孩子。

    就没有一点甜言蜜语可说么?她的后半生都要这么凄凄惨惨的渡过?她不是没心没肺的村姑,给口吃的就当是过好日子了。她是那种心思很细很细的女子,叫她守着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这跟做寡妇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她不过是想他讨好她几句,耐着性子坐下来哄哄她。可结果总是这样,拉着一张阎王脸转身就走了!

    对于他府上的那些事,她未必真的要问出个所以然,她只是想听他说,她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唯有她才是他真心在乎的……

    可惜,他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他不过把她当做闲暇时的消遣,心里,一点都不在乎!

    术律珲挽起袖子跟在主子背后一路偷笑:

    怎么着,他没说错吧?

    这“渤海的公主”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用得了的!

    早就听说,大氏的公主与本国最有名望的贵族女子相互结为十姊妹,互相监督,绝不容丈夫迎娶侧室。要是被她们知道丈夫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 毒杀亲夫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若不是各国陆续前往渤海的客商越来越多,早先那地方连妓院都没有。也正因为这样,在渤海操持皮肉生意的娼妓要算是本国最最不光彩的行当了,统统圈在一条见不得光的小巷里,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可这江山转眼就换了主儿,渤海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东丹国。轮到他们那“太子爷”当家作主的时候,这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那妓院都是敕造的,还跟一俵子打得火热。三天两头往那儿跑,活脱把妓院当王府了!

    靠山硬了,妓院里就有那狗仗人势的。一个烧炭的丫头都敢跟他动手,把他那脸挠得一道子一道子的。

    姥姥!这要换了太子爷那小情人,还不把他给砍了?

    一路闷着头,越想越窝火,冷不防撞在某人硬邦邦的下巴上,赫然抬眼,“哎呦——少主子,您怎么突然调头了?奴才没留意,光顾着发愣了,对不住,对不住!”

    一脸嫌恶,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下巴,沉声呵斥,“不长眼的东西,回去再跟你算账!回客栈——不吃了!”

    “是。嘿,嘿嘿……”多年的交情,看得出对方并未动真气。

    撇下呆头呆脑的奴才兀自走出了老远,赫然停下脚步,直等到对方追上前来,打量四下无人压低嗓音说道,“昨夜巡视营中,大驸马唐髡儿设宴款待,酒至半酣,忽然借醉说道,太子辅政多年,在京中党羽众多。加之先皇偏爱,临终前将渤海之地赐封于对方,若要夺取皇位,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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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负义薄情

    一回到客栈,耶律尧骨便直奔小女人下榻的客房,唯恐她一时想不开,伤了腹内的孩儿。//

    “落儿——落儿?”但见房门紧锁,扬起嗓门唤了几声。

    四下寂静,无人回应。

    侧目看了看自隔壁探出脑袋的术律珲,隐约觉得伤了面子。镇静了片刻,扬手叩响了房门,砰砰砰——

    “屋里有人吗?开门!我回来了。”

    依旧没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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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的火气腾的一下窜上了头顶,懒得再废话,飞起一脚嘭的踹开了房门,崩裂的门板咣当一声拍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儿。锦袍一抖,飞扬跋扈地进了客房,望着榻沿儿上正襟危坐的混账女人,微微眯起双眼……

    小女人凄凉的目光落在微微蒙尘的靴面上,残泪未干,口气冷冷的,“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想动手,就放马过来吧。”愤然抬眼,忍着夺眶的泪水迎上男人危险目光,“最好一巴掌打死我——耶律尧骨,我受够了!”

    烦躁地闭起双眼,拳头攥着咯咯作响,高高扬起下颌,转身望向窗外,“念你身怀六甲,我不与你计较。”赫然回眸,指着她的鼻尖说道,“大木落,不要动不动就说这样伤感情的话……本帅自认不是儿女情长之人,我对女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呵,”凄然苦笑,“木落自幼就梦想着此生能幸遇一位温情似水,体贴入微的翩翩公子。可惜,那不过是个梦想,又有谁真正在乎我?”脑海中莫名盘旋着一抹修长而挺拔的背影,白袍飘逸,风度翩翩……

    然而,就是那个混蛋把她出卖了,背地里鼓动父王将她嫁于这契丹恶主……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一切都给了他,他却依然惦着她那浑浑噩噩的王姐呢?

    渤海王族中无人不夸赞她落落大方、聪颖睿智,比起她那亲姐强之百倍!唯有他弓藏一人偏袒姐姐,手把手的教她抚琴,抱在膝头教她习字。

    那时,她也是个孩子,可她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嫉妒!

    凭什么?

    她哪里不如姐姐?她们有着一般一样的容貌,论及才华她更胜一筹!若说不同,她唯独缺了那一点妖艳而轻浮的小痣。

    她那王姐是个妖精!天生就是个妖精!

    她恨,她鬼迷心窍了——

    她以为姐姐不在了,弓藏的眼中从此便有了她。到头来,竟被他利用了……

    被那双泪眼中深彻的绝望所牵动,眉心微微一紧,居然有些 内疚。连吞了几口吐沫,心里不停的奉劝自己大度一点,“落儿——”举步上前,紧紧将她圈在怀中,吻着幽香的发丝柔声劝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害你伤心了。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我改!往后再不敢丢下你说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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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大帅失踪

    霁雪初晴,碧空如洗,雀儿跃上枝头抒发着积压在心头一腔憋闷,松鼠在被雪压弯了的松枝间闪烁穿行,停在山路上的驼车埋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大石棚前的石阶上留下一排深深的脚印。||……

    大木落紧裹着大氅,对着火堆旁烹煮茶食的男子出神。

    眼看着一双麻利的大手将二人冒着风雪采集来的僵果和了些黏米,与取自洞口的一节冰凌一起下了锅。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锅清甜的汤食。

    心头莫名搅动着一缕萧然的情绪:他衮袍加身,却实实在在是山里的汉子;她堕落娼门,却曾是养尊处优的宗女王姬。

    不禁感叹人世沉浮,流年寂寂,谁堪主宰下一刻的命运?

    青墨染指,淡写的总是那一幕醉生梦死;无关风月,奢华的总是那几句梨花清词。

    不觉念起没于人海的梦生——

    此时,他应在何处?

    石棚外一嗓粗犷的通禀惊醒了不着边际的白日梦,洞口闪出的粗圆人影正是裹着厚重棉衣的讹里古。站在洞口观望片刻,疾步上前,拱手参拜,“主子!上京密保,借一步说话。”侧目扫过石榻上的女子,眼中透出几分淡淡的歉意。

    打心眼里,他并不愿搭理这名把主子迷得七荤八素的娼门之女。怎奈主子下令他刎颈自裁的时候,此女曾拼死相劝。受了对方的恩惠,也不好总是绷着脸。微微颔首,跟在主子身后步上了滑 溜溜的山径。凑近半步,附耳说道,“昨夜里,二驸马常利奚自上京发来密报,数日未见大元帅巡营,料定人已出了京,望太子殿下早作打算。”

    “什么,出京了?消息切实可靠?”心头微微一惊,看起来却十分镇定。

    “正是,探报说术律大将军也不在军营。两人走得一声不响,身边亦未带多余的兵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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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头赫然一紧,啪的一拍大腿,“胡闹!身为大元帅擅离职守,万一战事突起,莫不是叫母后亲自披挂迎敌?”

    “主子,不是还有您么?奴才以为,这正是天赐良机!”

    “什么良机?”厉声呵斥,不以为然地摇了摇了头。

    “太子何不借机挑起边关的一场战事,然后——”

    “发兵救驾,是么?”早已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不错!”不顾个人死活,苦口婆心地奉劝道,“到那时,可劝说皇后拥立大汗为新帝。如若不肯,便假说皇后死于乱军之中,燔柴自立!”

    长睫低垂,清朗的脸庞不见一丝波澜。静默了半晌,扬手弹开枝头的白雪,“孤王想知道,尧骨去了哪里?”

    “这……”

    落玉如烟,一只通体洁白的信鸽从天而降,拍打着翅膀落在了高高扬起的手背上,“孤王听说,大元帅近日里因为一名未过门的侧室,似与母后有些不快。”

    “正是。此事奴才也略有耳闻,正是当日渤海王送于大元帅作妾的那名亲女。奴才还听说,此女已有了身孕,却久居别院迟迟未能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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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冲动惩罚

    送走了疾步远去的讹里古,耶律图欲兀自在白雪皑皑的山道上伫立了片刻,轻抚着咕咕作啼的信鸽转身进了大石棚。//

    猛一抬眼,惊见洞窟内的小女人打着赤脚下了地,身上只裹着他那件单薄的中衣,只因衣衫大得夸张,越显出她的单薄与纤细,攒眉扫过泛着焦糊气味的吊锅,满怀歉意地望着他,“我……”

    上下打量了她几遍,并无怪罪的心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半真半假地数落道,“好一个女娃娃,连口粥锅都看不好。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后半辈子怕是要饿死了!”

    美睫低垂,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小嘴,“身堕娼门,许是天大的幸运。倘若嫁了人,只怕会被夫君打死。”看了看指间烫起的血泡,将受伤的小手推到他眼前,“喏,火烧火燎的痛,也不知要过多久才会好?”

    眉心骤然一紧,赶忙将她送回了榻上,自腰间的蹀躞玉带上取下一枚錾花银囊,取了些獾油仔细涂抹着伤口,口中轻声数落,“真不知你是怎么长大的?在家时不需洗衣做饭侍奉父母吗?料定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娃儿,你倒死活不肯承认。现在怎么说?坦白告诉孤王,你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我……”一阵心虚,慌忙避开审视的眼光,“我忘了。”

    “忘了?”明知搪塞,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

    “是,是忘了。”慌里慌张地点了点头。

    双手攉住她的双肩,令她直视自己的脸,“孤王要你说,孤王要知道你的一切!你属于孤王,是孤王的莫逆知音。”

    “属于?”微微挑眉,满眼不解。

    “是的,属于。”

    “不,先生。木末只是风尘中的一缕落花,从不属于谁。”

    “什么话?得了孤王的宠,便是孤王的人!”心头乍然一缕锐痛,微微眯起双眼,“莫不是,你还是别的什么打算?”枕下的那个荷包已被他亲手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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