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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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13部分(2/2)
里来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纯文字||自打耶律图欲抱着昏迷不醒的大木落一进门,整个王府就像炸开了锅。

    下人们忙得脚不离地儿,女主子们敢怒不敢言,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这女人是打哪儿弄回来的?”大王妃萧澈一向后知后觉,一脸迷惑地问道,“是前时说要娶进府里的那个高姑娘么?”

    侧妃萧惠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接话道,“姑姑,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那高姑娘精于骑射,大汗若是进山去 会她,必然骑马。驾着驼车出门,必是去那花街柳巷了。”

    “你是说……”恍然大悟,气得干跺脚,轰然起身,咬着牙根抱怨道,“自打重修了那窑子,他心里面就像长了草,家里呆不住了,隔三差五地往那儿跑。两人出双入对,也不知道背个人。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烟花女子带回府里来!”

    “谁说不是呢?”夏如雪急着插话,却又被萧惠抢了过去。

    “俩人一进门儿我就看出来了,那不是一般的宠爱!咱是红颜命薄,也就看看的份儿了。那小俵子俩眼一闭,半死不活。他是饭不吃,水不喝,就那么抱着,生怕一撒手就没了似的……”

    夏如雪终于抓住机会插了句嘴,“人家是妓院里的窑姐,天生靠勾搭男人吃饭的。捡好听的说谁不会啊?可那是真为男人好么?逢场作戏罢了,也就男人信那个。”

    萧澈点了点头,以为对方说得在理,“可不是怎么的。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咱们为人凄妾的,遇上主家犯浑的时候就得坦言相谏。明知道纵容作恶,怎么能由着他胡来呢?”

    “姑姑说得对!只可惜,这好人都让俵子当了,我等为人凄妾的那才是费力不讨好呢!一心一意为人家着想,人家还不领情;话说得稍微重一点儿,立马吹胡子瞪眼。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好像咱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似的!”

    夏如雪赶忙点了点头,难得感同身受,“可这坏人总得有人当啊!大汗被那狐狸精迷得魂不守舍,总得有人劝一句啊!”

    萧氏姑侄女二人对视一眼,一口同声的赞叹道,“对,妹妹说得太对的!”

    “咱尽的是为人凄妾的本分,自当一心为大汗着想。”萧惠语重心长,攥起夏氏细若无骨的小手,“妹妹放宽心,自管回屋歇着。待讹将军从奉国寺请来了大夫,我与姑母即刻去见大汗……”

    讹里古在“三宝堂”外招呼着老郎中上了驼车,翘首张望着迟迟不见人影的茶花。左等不出来,右等也不出来。心浮气躁,忍不住进门找了一趟。

    听诊堂里的小伙计说,方才进门的女客跟着一名男子从后门走了。上马一肚子火,心里愤愤咒骂:该死!这俵子就是俵子,专干这种不着调的事儿。那边眼看着人就咽气了,她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被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拐跑了!

    憋着一口恶气,懒得再等下去了。拉着等候多时的老郎中火速赶回了汗王府。一进大门就看到下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拦住一张熟面孔,压低嗓音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讹将军,您可回来了!快去劝劝吧,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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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寝院血光

    讹里古愕然一惊,带着老郎中,直奔东丹王的寝院。|纯文字||隔着院墙便听见女人凄惨的哭号,碧空颤栗,风儿悄然住了口,毛骨悚然,一缕寒意从后脚跟一直贯穿到头顶……

    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安顿恭候在院门口的内侍引领老郎中直入内院。

    径自绕过遮天蔽日的高大影壁,远远看到一群身着铠甲的羽林正挥鞭痛笞绑在树上的女子。疾步上前,一把攥住左都尉无情挥落的鞭子。侧目扫过面前被挖去了两只眼睛的侍女,压低嗓音劝斥道,“这又是何必?几个辛苦当差的女娃娃,恰逢主子心里不快,何苦置人于死地?”

    左都尉狠狠甩开讹里古,蔑然扫过那张正义凛然的紫红面子,冷冷地回应道,“末将只是遵照大汗的旨意办事,讹将军既然这么仁义,何不去跟大汗讨个口谕?”草草一抱拳,“请大将军体谅末将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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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空气中浮动着令人抓狂的血腥,虽久经沙场,面对十余名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女子,却着实不忍抬眼。

    “将军何不亲自去问大汗?”懒得搭理这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是不怕死么?想探他的口风,做梦!

    讹里古高昂着下巴与之对视半晌,猛一咬牙,转身直奔内院的寝殿。

    刚一步上环廊,便听见杀猪似的惨叫,随手拉 住一名内侍,压低嗓音问道,“何人在寝殿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嗐,还能有谁?除了那位铁骨铮铮的夏美人,还有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木末姑娘眼看就断气了,主子通晓医术,自知无力回天,恨不能随姑娘一起去了。她到好,赶在这节骨眼上教训起主子来了。主子那脾气您还不知道么?平日里极少发火,发起火来必是死伤一片。”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是苦了咱们这帮做下人的……”

    “殿外的几名侍女犯了何等过失,烙面、挖眼,要被活活折磨死?”

    将人引至殿角下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附耳说道,“听里面的人说,那夏美人在榻边说了几句劝谏的话,斥责主子带一名烟花女子回府甚为不妥。主子起初并未与之计较,只是斥令她退下。谁知她到没完没了,又提起江山皇位什么的,硬生生地往主子心尖儿上戳。主子火冒三丈,抽出宝剑当场就要了结了她,在场的侍女赶忙跪地求情,这下可把主子给惹毛了,一怒之下唤来了羽林,一并连坐!”

    “呃……那木末姑娘此时怎么样了?”

    “打今儿一早就只剩下出气儿,没进气儿了。幸而将军回来的早,若再晚个把时辰,备不住人就没了!”

    一拳砸在廊柱上,郁闷地哀叹道,“唉,红颜祸水啊!自打主子第一次遇见她,我就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释然一笑,轻声劝慰道,“大将军不必过于自责。或许是主子命里该有的劫数——上辈子该她的!只盼着老先生能妙手回春,让木末姑娘快些好起来吧。这要是没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陪葬呢!”

    讹里古微微颔首,环视满目萧然的寝院,步履踉跄,无精打采地跨入寝殿。

    隔着几重珠帘,隐约看到老郎中忙碌的背影。两名王妃跪在榻前,抹着眼泪哭诉道,“夏美人自诩忠直冲撞了大汗,臣妾之过!

    我二人深知妹妹脾性,唯恐她一意孤行冒犯大汗,一大早便跑到她屋里劝其体谅大汗的难处,万万不可为了成就自己的贞烈之名,置大汗的颜面于不顾。无奈,她就是不听,终于还是跑到这寝殿里胡闹了一通。臣妾无能,恳请大汗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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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起死回生

    耶律图欲接过老郎中手里的药方,仔细看了几遍,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昨儿夜里灌下参汤都未见起色,只凭豆豉、山栀、前胡、杏仁。||……这些寻常的药物,能管用么?”

    老郎中忙着在神阙|岤上用针,迟延 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病患内热充斥,脉体阔大,却无汹涌之势,这山参用得不当。大汗只消命人照此方抓药,两服下肚,自会退热。”

    “老先生与我切得的脉象似有出入。”

    “哦,大汗切得也不错。只是姑娘体内有两股病因,不可草率论处。”

    了然点了点头,即刻吩咐下人备药。情绪稍稍缓和,侧目扫过跪在榻边的两名王妃,摆手示意两人各自退下,懒得再追究了。

    坐在榻边,默默注视着了无生气的小女人。直到老郎中收起了银针,才客客气气地请教道,“敢问老神医,服药之后还需注意些什么?”

    “呵,不要再用冷水擦身子,任凭内热自然宣出。”收拾起药箱,幽幽长叹道,“唉——大汗可知这世界上何种药物能够起死回生?”

    “孤王对医术不过略通一二,还望老先生赐教。”

    “这味药就是‘心’。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个人若是没了活下去的欲望,那就真的很危险了。”

    命人奉上诊金,亲自将人送出了门外。仰望着院落里寂寥的枯枝,静静回味着老人家临行前的一番话……

    术律珲拉着一瘸一拐的茶花在奉国寺里绕了几圈,才找到寺院的大门。踏上石阶,淡淡撇了对方一眼,唧唧歪歪地催促道,“快点!拽着你比拖着头死猪都累,少他娘的磨磨蹭蹭!”

    小丫头累得呼哧带喘,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讲话直翻白眼,“哎,我说,想把你姑奶奶带哪儿去呀?你又不瞎,没看见姑奶奶一条腿短么?我又没练过,能跟你这草原上来的野驴比吗?”

    嚯地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恶狠狠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想死是吧?就凭这句话,就能判你个身首异处!胆敢辱没上国的老爷——你是藐视王权,不服我契丹的统治吧?”

    对视着明晃晃的刀尖儿,佯装镇定,讲话却明显带着颤音,“你你你,把刀子收起来……你你你,少诬赖人……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少扯那么远!我就不服你,我可没长出藐视上国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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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握短刀,靠着山门前的石狮子,狠戳抹在院墙上的红泥,“烧炭的,别说我有意为难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办?那个老郎中糊里糊涂上了你家的车,你已经不是头一次害我交不了差了!”

    茶花拢了拢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忽然怀念起他家那位异常养眼的贵公子,“敢问你家主子得了要死的病么?非得请这老神医不可?”

    “连夜赶路,怕是受了风寒。”

    小嘴一歪,不屑地嗤之以鼻,“去药铺里抓几副汤药不就结了么?,跑到‘三宝堂’来凑什么热闹?来这儿请老神医瞧病的都是疑难杂症,你家就杀只鸡,犯得着使关刀么?”

    郁闷地长叹一声,“唉!不瞒你说,其实我也这么想的。只是我家主子点名要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我一当奴才的敢糊弄他么?”

    “依我看呀,他纯属是钱多烧的!而你呢,偏偏就是个死心眼儿。不就得个小伤风么?你随便找个郎中交差,他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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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掳来的婢

    茶花揉了揉手腕上淤青的指痕,不冷不热地问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儿的话,我可先走了!”

    “想得美!”蔑然嗤笑,“恐怕,在我离开东丹之前,你都得跟我作伴了。//”

    “凭什么?”下巴一扬,愤愤地翻着白眼。

    提起腰刀入了鞘,起身揉了揉鼻子,“别异想天开,爷对你可没有非分之想。只是爷的身份特殊,不想被人知道爷的行踪。”一把攥起她的手腕,得意地听到一声惨叫,“走吧!先找个大夫,爷没空跟你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半个时辰之后,俩人终于寻了个小有名气的大夫,匆匆赶回了客栈。一跨进门槛,就被等候多时的“老爷”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术律珲耷拉着脑袋恭听主子教诲,只等到对方解了气,才将进门前绑在廊柱上的黑丫头推进了房门,一脸谄媚的说道,“少主子,您听我说啊,它是这么回事——”

    耶律尧骨一见茶花,愕然一愣。侧目扫了眼房内诊脉的“名医”,照着狗奴才的屁股上就是一脚,沉声叱问道,“你把她弄来干嘛?”

    犹记得当初她急匆匆追出绣屏的样子,如狼似虎,恨不能一口把他吃了。不提也罢,提起来就窝火,早该想到她是个冒牌货!

    术律珲双手抱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主子息怒,奴才看夫人身边一直少个得力的使唤丫头,特地去了趟‘辛夷坞’,把她给带回来了。”

    “你小子是成心给我添堵吧?”郁闷地扫了一眼白痴般仰望着自己的黑丫头。

    “呃……”马屁不成拍在了驴蹄儿上,“少主子,跟您实话说了吧。我俩刚好在医馆门口碰上,见她一个人坐着汗王府的马车,疑心她是替太子爷办差来了。唯恐暴露咱们的行踪,这才把她掳了回来。”

    耶律尧骨长长出了口气,心头莫名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看了看房内,将一脸花痴的小丫头拖出了门外,“我问你,何故去医馆?小木末她……病了么?”

    “嗯,病得厉害,也不知还能不能挺过去了。”可叹公子多情,备不住再也见不上了。也不知讹将军此时回去了没有,她这心里面始终七上八下。

    “什么病?”问得急切。

    茫然摇了摇头,“前时,跟着恩主进了山,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脑勺撞开了花,连日高烧不退,此时正在王府里救治,搞不好,已经没了……”不禁想起自己苦命的娘 ,也是这样,说没就没了。

    “什么?”周身一紧,每一根汗毛都跟着树了起来。静默了片刻,只剩下耳边萧萧的天籁……

    一掌劈下,雕花栏杆咔嚓一声碎成几段,厉声暴吼, “术律珲——滚出来!” 嗓音微微颤抖。

    站在门内偷听多时,慌忙跨出房门,一边后退一边解释,“主子,主子,您听我说:‘三宝堂’的老神医已经去了汗王府!这个,这个,不是最好的……据说还不错,还不错……”

    一缕深不见底的黑暗弥散在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扬手指着对方的鼻尖,“你敢哄骗于我?”

    “不不不——少主子,误会!您误会了……”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压迫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站在一旁观望的小丫头下巴严重脱臼,恍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瘸一拐地冲上前来,隔在两人中间嚷嚷道,“好汉做事好汉当!主意是我出的,不关他的事。是我求他把老神医让给我的。你家夫人得的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但凡医术过得去的大夫都能医得好。您就可怜可怜我家姑娘吧,她眼看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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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无关姿色

    紧闭双眸,却按捺不住凝结在眉宇间的焦躁。//赫然抬眼,望着聒噪不停的女子厌烦地质问道,“那你还这里做什么?”

    茶花歪着脑袋,扫过美男下巴上随风飘舞的山羊胡,“哎,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他硬把我掳来了这里,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你家夫人需要人伺候,我家姑娘躺在那儿谁管?我不埋怨你就不错了,你到来怨我?耽误到这时候才回去,谁知道还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

    “滚吧。现在就滚!”懒得废话,转身进了房门。

    “少主子——”术律珲慌忙起身,紧追了几步,“为了主子的安全着想,不能放她回去啊!”

    “怕什么?”阔步进了屋,扬起一缕镇定的嗤笑,“呵,想杀我只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谁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少主子!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人家的地面上,当心有人玩儿阴的!”

    “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陪着解解闷儿也不错。”

    狠狠一拍脑壳,明知道自己是白费口舌。转身追出了客栈,一把攥住撒腿开溜的小丫头,双手用力将人提到眼前,“回到王府什么都别说,嘴上留个把门的!难得我们主子大发慈悲把你给放了,你可不能恩将仇报,把我们给卖了!”

    茶花假惺惺地一笑,推开几乎碰到鼻尖儿的脸,“嘻嘻,我才不领你们主子的情呢。他那心里面装的不是慈悲,是我家姑娘!”指了指提着肩膀的大手,“还不赶紧放了我?我家姑娘孤苦伶仃的没人照顾,你小子担待得起么?”

    “啊呸!论年龄我都能给你当爹了,喊谁‘小子’呢?”气得直翻白眼,满心嫌恶地松了手。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高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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