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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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17部分(2/2)
“死秃驴”啊!

    “怎么?后悔了?”起身拉着对方的双手,顽皮地晃了晃。

    皱了皱鼻子,含羞带臊地小声嘟囔,“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这种男人嘛,不要也罢!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失去了难免牵挂。”

    “所以就不要了吗?”昨夜里她之所以犹豫,说到底是怕失去他。

    “得到了,总会失去的。”怅然哀叹,转身望向窗外摇曳的枯枝。从前很少这样惜春悲秋,直到那个‘秃驴’出现,害得她整个人都变了。

    “幸而你还拥有过。我呢?永远的错过了……”记忆里的那张脸已经渐渐模糊了,只剩下那枚遗落在旧梦里的金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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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醉宿娼门

    午后煦暖的阳光掠过客栈的隔窗,穿透轻薄的挂帐照在小女人酣睡的俏脸上。||耶律尧骨一连几日没有出过客房,衣不解带地陪在爱人身旁。

    望着那张如冰雕玉器般精致的小脸,忍不住抚弄着覆在额前的刘海。有时候会想,她永远这样乖乖地睡着该多好?楚楚动人,把他的魂儿都勾去了……

    提着半口气,生怕粗重的喘息会将她吵醒。轻轻吻上她的眉心,曲臂将她拥入怀里。

    术律珲吱扭一声推开了房门,隔着挂帐小声禀告道,“少主子,上京密保,太子爷近日与朝中的一些老臣书信频繁。不少人开始在姑母面前吹风,迎请人皇王回京主政。”

    “温儿怎么样了,可有消息?”轻轻坐起身,抚平袍子钻出了挂帐,回头看了看熟睡的人儿,摆手示意二人到门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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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安好,好像忽然长大了一样。不但没有告您的状,反倒在姑母面前替您说了不少的好话。”

    “当了娘的人,慢慢就懂得为大局着想了。在母后面前数落我的不是,对她们娘儿俩有什么好处?”对着晴空打了个哈气,转身推开术律珲的房门,“需提醒那唐髡儿严密监控东丹大军的部署,该奏本的时候奏本,该调兵的时候调兵,怎么说、怎么做,叫他务必斟酌。”

    拱手一拜,“是,奴才今儿夜里就动身。”

    “不,此事还需我亲自走一趟。替我把人照看好了,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单人一骑,日行千里,三天两夜自边塞戊营打了个来回。

    回到天福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二更时分,在沿街的酒家叫了一坛老酒,放下宝刀痛痛快快地喝了半宿。

    走出店门的时候,脚下微微打着踉跄,俊眉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马背上的褡裢——

    在,还在!喜出望外。

    敞口的褡裢大咧咧地挂在马背上,还担心它被哪个小贼偷走了。

    伸手摸出那支藏匿了许久的金簪,心里的怨气已然消了大半。捻在指尖,微眯着惺忪的醉眼端详了半天,暗暗纠结,下一个路口是该向左转,还是该向右转?

    醉意阑珊,任凭直觉指引着走上了岔路口,心底暗暗发笑:走错路了!可明知走错了,想要转身,脚下却不听使唤。口中喃喃自语:“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门楣上斗大的金匾在迷离的视线里飘来荡去,园中的纱灯影影绰绰,仿佛走进了迷宫仙境。

    立在门前迎客的老妈子一眼就认出了他这身唐人的装扮,立即唤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前呼后拥,驾着他进了花厅。

    坐在茶桌边,环视厢房里这一屋子浓妆艳抹的大姑娘,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把小木末给爷叫出来。别拿这些花花草草来搪塞我!爷上次留下的信,她看了么?你就说,刘德谨来了,请她赏脸出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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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疤面惊魂

    大木落一听说“德谨”求见,连日来愉悦的心情霎时一落千丈。|纯文字||看了看站在床边等着回话的云嬷嬷,心里不由犯了难,“您就说,我前日里出了点意外,身子还没好利索。他来得不是时候,小木末不便接客。”

    蹲在廊下忙着熬药的茶花,摇着蒲扇,以为这办法行不通。起身拍了拍手,靠着门框龇牙咧嘴地说道,“你没听姥姥说呀?这位大唐的爷备不住是个掌兵的。万一要是把人给得罪了,搞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我若去见客,‘先生’那边怕是也交代不了。”起身下了地,心中暗暗思量:东丹王那边,算完了么?出了那样的事儿,对方还会要她么?

    “他这么一次一次的闹,先生早晚会知道。不如先出去应付他一下,趁早把他打发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侧目望向摆在窗口的梳妆盒,“你不是有那个‘夜叉脸’么?装扮上,把他吓死算了!”

    “能行吗?”侧目望向云嬷嬷,心里惴惴地,“就是上次把您吓了一跳的那张‘大疤脸’。我到不担心吓到他,只怕把人给惹恼了。”

    “那 位客您不认识么?”云婆子一脸诧异。

    秀眉轻颦,茫然摇了摇头。

    “我和姥姥还以为那是您的旧相识,弄了半天是慕名而来的。”

    “我这一时也说不好,还是先去看看吧。妓院里客来客往,备不住把什么重要的人给遗忘了。”

    茶花觉得小木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即便是你的老情人你也不能坐下来陪客!你可别忘了,你是咱家‘先生’一个人的!”

    “说的也是。”翻开梳妆盒,郁郁寡欢地取出那块血肉模糊的“伤疤”在脸上比量了比量,“好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是谁,装扮上把他吓跑就是了。”

    “嘿嘿,你就这么出去吓跑的可不是他一个,满园子的铯鬼备不住都被你吓跑了。”

    “正是正是!”云婆子跟在一旁附和,“还是找点什么东西遮着点盖着点,如此这般大咧咧地跑出去见客,反倒容易惹人起疑。”

    “对对对,他若问起,只给他看一眼。若死盯着看,难免穿帮。”茶花取出插在脖颈后面的蒲扇,装做诸葛亮的羽毛扇在胸前摇了摇,摇头晃脑地思量了片刻,忙从柜里翻出笠帽,抖了抖镶在帽圈上的白纱,“来来来,把这个戴上。他要是有胆量叫你摘,你就伴个鬼脸儿吓死他!”皱了皱鼻子,隐约嗅到一股焦糊的气味,惶然惊叫,“呀——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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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过了汤药,大木落在房间里耽搁了许久,才把那张骇人的“刀疤脸”装扮上。谁料等在厢房里的醉鬼早已失去了耐性,三两下撂倒了一院子的“龟爪”,摇摇晃晃地冲到了她的窗下。

    咣当一脚踹开了房门,对着房内大嚷,“你给我出来!爷一连来了几回,你到有胆量叫爷在厢房里凉快着?”猛一抬眼,被房间里的“女鬼”吓得打了个激灵,脚下一软,连打了几个踉跄,“你——”扬手指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身上的酒气霎时醒了一半,“你是何人?小木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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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残颜新伤

    大木落一脸惊骇,匆匆扫过中年男子醺醉微怒的脸色,慌忙背过身去,强忍着呼之欲出的心跳,“我就是小木末。|纯文字||抱歉,叫贵客久等了。”

    “你?”心中大嚷:不可能!他前些日子在汗王府才见过。那女子姿容秀丽,几天的功夫,怎么变成了这样?

    稍稍扭转身体,紧抿着嘴唇,怯怯地问道,“大叔……就是‘德谨’?”

    大叔?

    下意识地撵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微微有些郁闷。反复打量着那副与容貌极不相称地端丽背影。削肩,柳腰,裙裾修长。攥着罗帕的小手纤弱无骨,被画案上的纱灯照得粉红透亮。

    见鬼了么?单看这风流身段,倒是有点像……

    想看看他的脸色,又怕被人看穿她唬人的把戏,强忍着想要转身的冲动,小心试探,“木末不记得之前曾伺候过大叔。”

    “呃,是,是没有。在下只是慕名而来。”火烧火燎的心头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本欲转身就走,还是故作关切地问了一句,“姑娘的脸——是新伤?”心里种种猜测。

    紧咬下唇轻轻应道,“恩,是。”能问出这样的话,疑心对方之前曾见过她。

    “难怪……”兀自嘟囔了一句。寝殿里发生了那样的事,皇兄一怒之下毁了这张脸,说来也在情理之中,没一剑捅死她就算她命大了。

    隐隐有些悔意,那日他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了。他只是一时逞强跟皇兄斗气,明知会连累她受过,却还是由着自己任性。郁闷地长叹一声,无意间扫过案头的古琴,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替我奏一曲吧。既然来了,叫盏茶醒醒酒。”

    抓起乱丢在榻边的笠帽带在头顶,转回身面对他浅施一礼,袅袅走向琴案,“大叔想听哪一首?是欢快的,还是——”

    “《幽兰》。”并不太懂,只记得皇兄那日提起这曲名。摆手招呼愣在门外的云婆子上茶,捏了捏酸胀的前额,“还有,就叫德谨吧。一句‘大叔’把我叫老了……”

    忍不住想笑,纱帘内的小脸憋得通红。一手挑起遮在眼前的白纱,侧目打量着垂头丧气的“老头儿”。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窃窃窥望的目光被对方突然扬起视线撞了个正着,慌忙低下头,妆模作样地试了试琴弦。

    耶律尧骨微微有些尴尬,若是当初的花容月貌,他怕是已经把持不住了。唉声叹气,暗暗埋怨两人没缘分。更怨恨他那大皇兄,对方是成心折磨他……

    也罢也罢,即使如此,他就承让了!

    还记得绣屏背后那个机敏过人的小女子,那时候,她好像怀孕了。此时,生了么?记忆力仿佛比温儿要早些日子。对着那卷纱帘左看右看,心思完全不在听曲儿上。斟酌着开口道,“在下听说,姑娘乃是东丹王的私宠。不想,得见之时竟毁了容貌。”

    “蒙大叔惦着。缘分至此,木末没福分。”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被他看穿。

    “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接过茶盏,对奉茶的佳人不屑一看。

    “没,没打算。一个人也不错,简简单单。”

    “难得姑娘这么想得开,在下着实佩服。大多女人碰上这样的事情,八成要闹着跳河上吊了。”

    “小木末本就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之前弹曲儿,现在还是弹曲儿。容貌毁了,反倒愈加清净了。更有谦谦君子愿意坐下来陪我闲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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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谦谦干爹

    自认一介武夫,活了二十五年,他耶律尧骨还是头一次被女人称作“谦谦君子”。||一直以为,只有大皇兄那样的斯文小生堪称君子,想不到他这五大三粗的屠夫,今儿个也君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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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沉沉的脸上透出一丝清冷笑意,宛如晦暗的白日穿透了遮天的乌云。抿了口茶,起身笑道,“明知是一番恭维之词,可爷听着高兴!”走到她身边,一把按住抚弄琴弦的玉指,“别弹了,跟爷走!找个清静的地方,陪爷醒醒酒。”

    “哎——”被突然攥住她的大手吓了一跳,仓惶起身,好生劝说道,“木末样貌丑陋,不能伺候先生。”

    “呵呵,”玩味一笑,坏坏挑眉,“爷都‘君子’了,你还怕什么?只是爷生性不爱这风月之所,若不是为了见你一面,打死爷都不来!”

    “可……”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反倒不好推辞了。况且,东丹王那边,她又该怎么交代呢?

    “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拉起人就往门外冲。

    大木落当下慌了神,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一路大喊,“大叔……大叔,你放手……”

    男人放浪大笑,“哈哈哈,‘大叔’还能把你个小丫头怎么样呢?干脆,收你做义女吧?”

    “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拖着踉跄地脚步跟在身后,“大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木末不能随您出外局。您明知道我与东丹王的关系,搞不好会连累您。”

    “如今,你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他还会要你么?往后,还是指望干爹来照应你吧!”歪打正着,越发觉得这是个不错主意。她被毁了容貌,说到底是因他而起。认她做义女今后或可有个照应,更重要的是,他的良心上也说得过去。

    “我……我跟你又不熟……”感觉手腕快要被他扯断了,对方还是死活不肯松手。

    双臂一掬,将她抱上了马背,翻身上了马。随手丢给追出门外的老婆子一把金豆儿,口中张扬大喊,“小木末出外局——打今儿起,她就是老夫的亲闺女!”

    小木末惊慌失措地回身张望,双手紧捂着摇摇欲坠的笠帽,身下的马儿四蹄翕张,如一阵疾风般狂奔起来。怔了许久才回了魂,扯开嗓门大叫道,“救命啊……放下我……该死的强盗!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男人紧扯着缰绳,全然不在意她的咒骂,“叫吧,大声叫——最好让满大街的路人都听到!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汗王府,小木末被‘强盗’掠走了。”

    “你无耻!”讲话时用力过猛,牵扯得脑后的伤口剧烈的疼痛。

    “方才还是‘ 君子’,转眼就成了‘无耻’?爷要是不高兴了,无耻的还在后边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受制于人,只能服软。

    “我不是说了么?我要收你做义女。赶明儿谁要是敢欺负你,义父替你做主!”君子一言,绝非玩笑的口气。

    “可是,为什么?”长得俊时,招来一群登徒子;变丑了,招爹?

    “不为什么——爷家里缺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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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认爹认尸

    马蹄急劲,耳边掠过萧萧的风声。|纯文字||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跨马冲出了花街,沿着城墙根下的小道围着天福城整整绕了一圈,四面的城门皆已落了锁。

    “该死!”耶律尧骨满心失望,口中愤愤低咒,无可奈何地调转了马头。低头看了看掠来的“乖女儿”,扬声喝停了战马,兴冲冲地问道,“这城里面除了花街柳巷,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东张西望,却显然是对她说的。

    坐在身前的小女人,彷如一只柔软的布娃娃,一声不响,茫然摇了摇头。

    “你不是本地人么?”印象里,渤海国土生土长的女娃儿,少有操持皮肉生意的。

    “是。”

    “到底是不是?”浓眉赫然一紧,感觉叫她讲句话比杀个人都费劲!

    “确是本地人。”不愿答话,却也不敢得罪对方。

    “说个你想去的地方吧?”高昂着下巴,望着午夜街中零星还亮着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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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送我回家。”微微转回头,壮着胆子望向他。

    “别想了!”干脆断了她的念想,轻夹马腹,顺着城墙根悠闲地散着步,“姑娘,别那么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胸口似挨未挨地贴着她的脊背,隐约感觉到轻微的颤抖,“方才,我说的乃是心里话,你可愿意认下我这个义父?”

    “为什么?”固执地刨根问底。

    “一定得有个原因么?”抬眼看了看高挂在城头上的朔月,“也许…… 也许我上辈子欠了你吧……”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欠了她。

    “这算理由吗?”这人世间有无来由的恨,却没有无来由的爱。

    “好吧,”妥协地点了点头,“不久之前,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大概是我这强盗平生杀戮太重,子嗣不旺。我希望做点善事,能弥补一些过失。”

    “因何选中了我?”连年混战,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命苦的女娃儿满大街都是,哪里有正经人到妓院里认养女儿的?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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