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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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20部分(2/2)


    “我是个娼妓……”别开脸,不忍面对那双愤怒而挫败的眼。钳制着双臂的大手将她攥得生疼,紧紧抿着嘴唇,嗓音轻得不能再轻,“我以此为业……”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做我的女人?”眼光骤然黯淡了下来,阴鸷而森冷,仿佛一只燥怒的野狼亟待咬破猎物喉咙,“因为——‘他’?”脑海中盘旋着皇兄风流倜傥的飘逸身影。

    压抑着浓重的恐惧,迎上他嗜血的目光,“是的,他与我有情。”

    “呵,呵呵……”兀自发笑,紧紧闭上了眼睛,漆黑的睫毛下沁出淡淡的水雾,在烛光下闪耀着令人心碎的光晕。

    他只要勾一勾手指就可以掐死她,望着她胸口的鞭伤,终于,还是放弃了……

    “你,走吧。”她快要哭出来了,她已经忍不住了!

    没有回答,呆呆地注视着她。

    “你走啊!十月之约,我欠了你的……从此,再不欠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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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泣血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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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只落入猎人圈套的狼,奋力挣脱,终于,夹着尾巴逃走了。|纯文字||身后留下一路血淋淋的足迹,望着惨淡的月色凄凉地哀嚎。

    耶律尧骨眼角泻下一缕彻骨的薄凉,忽然发觉,他哭了——像个软弱的娘们儿一样。

    曾经以为,他生来就是一副铁石心肠,今日才知,再坚固的心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而她轻易就将一支利簪刺入了那里,搅得他痛不欲生!

    跌跌撞撞地躲进了夜色下空无一人的经堂,对着蔑然笑望着他的漫天神佛,兀自舔舐着心口的暗伤。

    他发誓要毁了这天福城,毁了这令他蒙羞的伤心地……

    还有她,他会教她明白侮辱他的下场!

    红蜡泪尽,窝在绣榻上的女人望着虚空中的一片黑暗,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德谨,他就是耶律尧骨么?在那个同样幽深的雪夜里要了她的人,正是他?

    她该开心 吗?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老天就像是在故意作弄她,明明就在哪儿,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

    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父亲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叫妹妹替嫁?

    而此时,他已成了妹妹的爱人,她还能怎么样呢? 紧咬着被角,轻轻地卸下被泪水黏在脸上的“玉蝴蝶”,脑海里仅剩下一个名字,那天神般俊逸的面容,渐渐地,模糊了……

    她是这么的肮,不配思念那高高在上的王者——

    心底空荡荡的,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星移斗转,东方的天空渐渐泛白,凛冽的阳光撕裂了压抑的黑暗,仿佛,又是个新的开始。

    迎来送往,眼前晃动着茶花和穆爷关切的笑脸,只是呆呆地,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铁三爷踏月而来,摆下了一桌花酒,草草寒暄了几句,就匆匆退了场。姥姥安排了几个生意清淡的姐妹陪着,一直折腾到天色大亮才走……

    穆爷堵在门口,把送人出城的事儿跟对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铁三儿爽快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答应,此事全包在他身上……

    午后,茶花奉命去奉国寺联络术律珲,临走时依旧牵挂着终日望着一处发愣的小木末。也不知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不是又叫那恶主子给欺负了?专程跑了一趟“留梦阁”,叮嘱穆爷去替她关照一下,搭了辆马车便急匆匆地出发了。

    一进“三宝堂”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唧唧歪歪的“女病患”,板宽的身子扑在诊案上,仿佛在跟华老神医争执着什么……

    “怎么了就恼成这样?”路见不平就忍不住拔刀,一只手将某“女人”从推乱了的诊案上拽了起来,“大姐,有话坐下说,别这么咄咄逼人的,老神医可是我们东丹的国宝,当心把人家吓着了!”

    术律珲掸下彩绣,吹胡子瞪眼地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环视前堂几个候诊的病患,忽然想起自己是个女的,装出一副女里女气的嗓音说道,“姑娘,您是不知道啊,我都快叫这老爷子给气死了!该不该说的他都说。今儿一早去给我们爷诊脉,换个方子也就罢了,居然提醒我们夫人病中不宜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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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何苦偷欢

    因为老 神医来时的一句叮嘱,守在病榻边的小女人警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纯文字||血脉翕张,呼呼地喘着粗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双目紧闭的男子……

    耶律尧骨分明感觉到一缕怨恨的目光,不堪与之对望。暗暗有些无奈:这华老神医也太神了,这么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切诊。

    “你说,你昨晚究竟去了哪里?”脑海中莫名闪过那条灯火辉煌的花街,微微眯起双眼,在男人烦闷地面孔上搜寻着蛛丝马迹。

    没有回应,自认理亏,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实话——”紧皱着眉心,急切地追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出去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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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竭力压抑着心底烦躁,“胡说什么,我只是出去探探风声。”

    “去了一夜?”昨儿伺候他整整一天,昨夜里早早就歇下了,她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清晨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却是被他回房时的推门声吵醒的。

    “去联络了几个朋友,设法出城。”避重就轻,基本上也是实情。

    “呵,你还是不说实话,是吧?莫不是人家华老神医成心冤枉你?”

    厌倦,厌倦至极!轰然坐起,对着女人疑惑重重的眼睛,沉声抱怨,“你叫我说什么?非要我承认昨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才会善罢甘休?”

    “难道不是么?那身夜行衣上的香味——”冷冷嗤笑,“呵,我之前还纳闷呢,不像是个青楼女子,不是那种廉价的花粉胭脂。亦或是哪个宅门里的女眷?”

    “说,继续说,还发现了什么?”无从争辩,也不想争辩。半眯着双眼,冷冷地望着她。

    “这么说,你承认了?”一股酸涩直冲眼眶,固执地扬起下巴,与他凛然相对。

    “是的,我承认了。盘问完了?”忍无可忍,起身穿起了衣裳,“如果你想留在渤海的话,你只需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不用找这么多期期艾艾的理由。爷高兴找哪个女人,就找哪个女人,不希望再听到有人在一边指手画脚!”

    “你有了新欢,烦我了,嫌我碍事了!”眼泪簌簌地落下,打湿了胸口的华裳,紧紧攥着两只拳,“情话说得千好百好,陪着哄着,仿佛体贴入微,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耶律尧骨,今天我终于认识你了——你是这天底下最大最大的骗子!”

    沉声冷笑,“呵,我衣不解带地陪着你,照顾你,到头来倒成了骗子?”长长吐出一丝郁气,压抑着心底急待发泄的火山,“好好好,随你怎么想,幸而我还没有接你过门,你还可以选择。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或走或留,你仔细想好了!”

    “孩子没了的那天,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你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走——我不会死皮赖脸地赖着你的!”掸平压皱了的罗裙,起身下了床,忍着即将出口的哽咽,直冲向房门口,口中嘤嘤自责,“怪我,都怪我!明知道你们这些薄情寡义的契丹男子是不能爱的……是我的错。怪我贱——偏偏就对你动了真情。幻想着你就是那个一生一世真心真意宠我爱我的男子,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苦苦地,陷进去了……”

    伤心欲绝,却被追出门外的大手扣住了双臂,猛一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里,“落儿,原谅我,原谅我……”痛苦地闭起眼睛,小心地收敛起零落在心底的秘密,“身陷绝境,我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扼制着挣扎扭动的身子,搬起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望着自己的眼睛,“是我不好,不要跟我计较。我知道,这个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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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愿作妾

    茶花跟随着身着花裙的“术律大姐”来到了后厢,站在一架枯藤下,细说着今日夜里的逃亡计划,“通知你家主子即刻收拾行装,说着话天就黑了。//二更梆鼓一响,我雇一辆马车在奉国寺门口等你,送你们去和悦楼。

    接应你们出城的人名叫铁奎,人送绰号铁三爷,见了面之后,一切听他安排,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呃,没有了。”术律珲抓耳挠腮,将一肚子“珍重、勿忘”生生咽了回去。明知道没有结局,倒不如就此忘记。

    鼻翼莫名发酸,缘分一场,到头来就换了个“没话”,恨死这无情无义,雷劈天杀的混蛋秃驴了!攥着两个拳头望了他片刻,猛一跺脚,转身冲向门口。

    “茶花,茶花——”急忙追了几步,一把扯住一瘸一拐地女娃儿,狠狠将她揽入胸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可我还是那个意思。注定没有结果,说那些不疼不痒的话有什么意思呢?”

    偎在他怀里,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有个结果?再不好的结果也好过没有结果!”

    “我……”凌乱了,或许,她说得对。再不好的结果,也好过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

    “长这么大,我从没对哪个男人动过心,何况,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就这么赖账走了么?”扬起小拳头,狠狠捶打着他的胸口。

    “茶花!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呢?”眉宇紧锁,鼻根微微发酸。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要时时能看见你就够了。我不逼着你娶我!你要了我吧——哪怕,哪怕带回去作个烧火丫头!”

    “这,这怎么使得?”拢了拢宽大的锦绣,狠捏自己涨闷的额头。

    “怎么使不得?你只要不嫌弃,我就跟你走!”额头抵着坚实的胸口,呜呜的哭了起来……

    术律珲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冲动之下,居然动了带她回京的念想。扬手提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脸,一通左顾右盼,终于压低嗓音问道,“你说得可是心里话?你真的愿意随我回临潢么?”

    “愿意,我愿意!”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死秃驴,我舍不得你走,本来以为我很讨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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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扬手抹去她颊边的泪珠儿,拢着两根大辫,重重地吻上她的眉心,“你若不嫌做小,就随我走!爷用不着你烧火,爷还要叫你享福呢!”

    小脸一扬,霎时破泣为笑,“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娇羞地推开他的怀抱,尴尬地整了整凌乱的衣裳,“那我,可就当你应下了!”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再次扑进了他的怀抱,“秃驴,你真的不嫌弃我是妓院里长大的吗?我娘亲是个妓女,我活了十几岁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好了,小傻瓜。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我又不跟你要嫁妆,干嘛这么哭哭咧咧的呢?”扬手捏了捏娇俏的小鼻子,宠溺地安慰道,“笑一个,给爷笑一个?我的小 茶花笑起来最好看了!”

    厢房的木门吱扭一声闷响,身后遂即传来女人嫌恶的嗓音,“呵,哪儿来的歪瓜裂枣?看不出,你还有这等嗜好!还不送走?你不顾体面,你家主子还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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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爱憎分明

    茶花猛一回头,“说谁歪瓜裂枣呢?”心中愕然感叹:天呐,站在房门口的那个女人跟“小木末”长得真是一模一样!无疑,挖苦她的这位就是她的孪生妹子。//

    “这儿还有谁呀?”大木末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处发,刚巧来了个自己往枪口上撞得。

    “你——”扬手指着她的鼻尖,心中暗暗咬牙:若非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非打烂你的嘴不可!

    “我不过说了句实话。”轻蔑地掸了掸衣袖,几乎懒得拿正眼瞧她。

    “夫人!”术律珲上前一步,将茶花挡在身后,“她是少主子请来的客人,麻烦您对她尊重一点。”

    “何人喧哗?”耶律尧骨听到窗外吵吵嚷嚷,举步跨出了房门。一见茶花,当即挽起了眉心,“你怎么来了?”

    “我……”看了看术律珲,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索性避开“小木末”,避重就轻地直奔重点,“二更天,我叫一辆马车在寺门外候着。和悦楼的铁掌柜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有劳掌柜的费心。”浅淡一笑,心里暗暗忍下一口怨气。浑噩半世,从没如此渴望着登上 皇位,而此时,他以迫不及待了。怀着比五年前更加仇恨心情,过不了多久,他还会回来的……

    妓院里,大木落正被穆爷拉着心不在焉地聊着天。东拉西扯,终于绕道了敏感的话题,“丫头啊,我听云嬷嬷说,昨儿你屋里一晚上掌着灯……”

    “穆爷,您想问什么就直说。”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让人睡了?”淡漠,跟谈论老天爷刮风下雨似的。

    “呃……嗯。”双颊发热,恳切地点了点头,“我知道错了,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望着窗外,轻轻搅动手里的帕子,“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在我屋里的时候,你还义正言辞地一再重申他是你妹子的男人呢,怎么,一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当即就云雨了?”

    “好了穆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求你往后别再提这件事了。说说今儿夜里的事儿,那个铁三爷究竟靠得住么?我总是担心中间会出什么差错,所以夜里打算亲自护着。万一出了问题,以我和先生的交情,还可以出面抵挡一阵子。”

    “这话说得有理。老娘陪你一起去。过去的事儿就别想了,你那妹子的性命要紧。”

    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茶花甩着膀子横冲直撞地跑了进来,“您别提她那妹子——提起来我就生气!您说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姐妹俩,为人处事咋就那么不一样呢?一张嘴就挖苦我是歪瓜裂枣,我又没招她,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大木落赶忙起身,安抚着暴怒中的茶花,“好了好了,好茶花,我替妹妹给你陪不是!妹妹是那种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的人,不像我,分不清敌友,一壶温吞水。可你若不惹她,她绝不会平白无故挖苦你,一定是什么人得罪了她。”

    “谁得罪她了?一出门就像疯狗一样乱咬!”顾不得对方爱听不爱听,太可恨了!

    “她是指着你骂的么?”

    “那倒不是,她是在数落术律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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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蒙混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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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去的人,奔土如奔金,天福城四门紧锁,唯有西面的一个角门每日例行盘查,放行那些拉着棺材出城掩埋亲人的孝子遗孀。//……

    茶花一声不响地披上了孝衫,头顶上包着抹布。扶着灵车装出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走在她前面的是小木末的妹子,对方身披重孝哭得悲悲切切,尽心尽力地扮演着演死者的孀妇。

    术律珲扛着铁锨,扮作了一名壮丁混在铁三爷安排的一群打墓的力巴里。而棺材里躺着的那个把脸抹得惨白的“死鬼”,正是术律珲家那位气焰嚣张的契丹恶主。

    没有告知任何人她要走了,只是把那枚白玉扳指留在了自个儿的房间里,只当是给自己赎身,报答穆爷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对小木末同样不敢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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