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久留。问明他的来意,叫他赶快走。”
“茶花明白。我去去就来。”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出了厢房。
一进大门就对上云嬷嬷掉了魂儿似的表情,将她拉至墙角,牙齿直打哆嗦,“房里那位爷凶神恶煞,一句话不顺心就怒目相向,可把老身给吓坏了!”
“嗐,契丹人就这样,没什么教养。”忙把对方让到一旁的椅子上,“您先歇着,穆爷叫我去会会他。”
“此人看着眼熟,方才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惶恐地顺着胸口,“静下来想想,倒像是跟东丹王一起来过。”不太确定,眼中疑惑重重。
“东丹王?”大嚷一声,慌忙捂住嘴。莫不是那“秃驴”的主子亲自来了?微微有些失望,却也容不得片刻耽搁,疾步走向小木末的闺房,盘算着悄悄扒在门口看个究竟。
谁料,房里那位的耳朵出奇的灵,眼睛还没凑近门缝,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咆哮声,“门外何人?滚进来!”
计划失误,无可奈何地推开了房门,望着房间里一身皂黑的男人,暗暗吞了两口吐沫,“外面风声这么紧,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郁闷地皱起眉心,微微侧身,刻意回避那黑丫头垂涎三尺的目光。一袭随身的夜行衣把高大结实的身材勾勒得越发挺俊,担心被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透。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压低嗓音问道,“少废话,你家姑娘呢?”
“呃……出去了。”
“何时回来?”
“这个可说不好。”
疑心小木末故意躲着他,放任虚弱的身子往绣榻上一倒,换了一副无赖的口气,“那爷就不走了!等到她回来为止。”
“哎——别呀!外面兵荒马乱的,这地方人多眼杂,您这不是找死嘛?”
“爷死了,她能独活么?牵连到这件事情,你以为东丹王会留着她?”懒得再废话,大咧咧地掀起锦被,钻进了被窝。
茶花一见这幅不管不顾的德行就忍不住冒火,“这是姑娘的闺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姑娘家的绣被是你想盖就盖的么?”气势汹汹地冲到床边,死命地往起拉,“起——你给我起来!你再不走,我可就报官了!”紧攥着男人的手腕,惊觉非同一般的灼热。忽然记起术律珲说,他家少主子正病着。
“去吧,记得多准备一副棺材。爷的脑袋若是掉了,术律珲就是下一个。”
呃……
郁闷,狠狠甩开那双滚烫的大手,无可奈何地嘟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一旦有了信儿会去寺里找你们的。”
“爷要见小木末!”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她出门了。”
“不管她去了哪里,你负责把她找回来。明早之前若还是见不到人,这里所有的人一起给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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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玉面罗刹
茶花实在拗不过这死活递不进人话的家伙,忍无可忍地冲出了闺房,回到“留梦阁”,一只脚还没踏进东厢,就唧唧歪歪地嚷嚷道,“我劝也劝了,他死活赖着不走!再在那屋里呆下去,我的肺都快被他气炸了!”
“怎么了,茶花?出什么事儿了?”大木落与穆爷对视一眼,疾步迎上前来安慰道,“坐下喘口气再说,他又欺负你了?”以为是那个大将军。//
“哪有!来的那个不是‘他’!”郁闷地白了对方一眼,愤愤地吐出几个字,“主子来了,你快去吧。今儿见不着你,‘辛夷坞’一个也活不了!”
“啊?”心中赫然一惊,“这满大街的官兵,他不要命了吗!”
“命重要还是你重要啊?”忍不住妒忌,不冷不热地讽刺了一句,心里想不通,这男人八成是中了魔障!“人家病着呢,一双手烫得跟碳饼一样。那也挡不住翻墙跨院,跟公狗闻着了马蚤味儿一样!”
“呦,那你可得去看看。”穆香云随口插了一句嘴,“这时候的男人是最需要女人安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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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爷,您误会了!”大木落扬起嗓音,赶忙澄清两人的关系,“他就是那个娶了我妹子契丹人,他是我妹妹的丈夫。我不可以给他肩膀!”镇定了片刻,接着说道,“我甚至不敢叫他知道,我们是一双孪生姐妹。怕他对妹妹心生猜忌……”
茶花稳定了一下情绪,垂头丧气地撇了撇嘴角,“这下怎么办?要不然,再贴个‘刀疤脸’?小木末让山贼劫了色,东丹王一气之下毁了她的容貌,这几日市井间早就传遍了。”
“呃……”真是人言可畏啊!先生定是被这风言风语惹恼了,才会下令全城戒严,逐户盘查。
穆香云细听两姐妹的谈话,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终于在墙脚的大衣箱底下翻开了一个夹层,自里面提出一个红布包袱。
“爷,这是什么呀?”茶花接过包袱,一双眼睛忍不住冒绿光。
穆香云径自解开包袱,托出里面的红漆木盒,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喏,这个想必可以派得上用场。”
“这是什么玩意啊?蝴蝶?”茶花打量着穆爷双手捧出的一块形似蝴蝶的镂空雕件,诧异的问道。
穆香云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嗯,碧玉蝴蝶——它其实是个面具。”一边说,一边将雕刻在两边的钩槽挂在了小木末的耳朵上,“王宫里的女眷出行时带的。”
“是的,记得母亲从前也有类似的一个,白玉的。”大木落隐约回忆起母亲脸上温柔而慈爱的微笑。
穆香云微微挑了挑眉,轻笑道,“呵,毁容就毁容吧,反正咱不是靠脸吃饭的。把脸遮上对东丹王表示忠贞,对别的男人更多了一层欲罢不能的神秘感。”
“我的天呐——这个,太漂亮了!”茶花眉飞色舞地拍着手,忍不住赞叹道,“我忽然觉得我也需要一个面具。太高贵了,好像哪儿来的王妃似的!”
穆香云看了看那张黝黑却不失俊俏的小脸,又一次忍不住给她泼凉水,“就剩下那张五官精致小脸还像你娘亲,都挡住,那还能看吗?”
“穆爷!你用不用每次都这样说我?”紧紧攥起拳头,眼看就要咆哮了。
“爷说的是实话,还记得那个‘走马观花’的典故么?一男一女相亲,男的腿瘸所以就骑马,女的对眼,媒婆就让她观花。两人一见钟情,立马就相中了!哪有不藏缺点,专把自己的优点藏起来的?”
大木落掩口轻笑,放下手中的菱花镜对着一双终日以斗嘴为乐的“母女”说道,“你们先吵着,我先回房把人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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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昏卧凤被
穆香云特地派了几个得力的龟爪将小木末送回了“辛夷坞”。|纯文字||一路上招摇过市,引来了过往行人的频频侧目。
可以想象,明日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必然会关乎这“玉蝴蝶”,在不知内情的人们眼中,这稀贵的物件一定又是东丹王所赐之物。
然而,这面具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带上了,那个色胆包天的铁三爷又会怎么想呢?穆香云望着小木末前呼后拥的背影暗暗发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砰她一个指头!
大木落急匆匆地赶回了“辛夷坞”,一进大门就拉住云婆子打听到,“嬷嬷,那人还在么?”
“在,在,您不回来他不走,惦记您都惦记疯了!”细细打量着小女人脸上布满浮雕花纹的“稀世之宝”,“呦,姑娘这行头是‘先生’送的吗?老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华贵的玉器,好!跟着姑娘开眼了!”
娇羞一笑,“哪里,是穆爷借我带的。”
“哦,难怪,穆香云有这东西不奇怪,想当年,那可是名震渤海的第一名娼!”遥想当年风光,忍不住挑起大拇指。
“呵呵,嬷嬷回头给我讲讲,我先回房把那位客爷送走。”话音未落,疾步奔向闺房。
扒在隔窗上听了又听,屋里面没有一丝声响。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屏息着呼吸跨进了门槛。
怯怯抬眼,一名男子正大咧咧地顺在绣榻上,掀开的锦被裹着半截背向她的身子,下半截露出一身江湖 飞贼才会穿的皂靴皂裤,看样子好像睡着了,居然还微微地打着呼噜……
到底是叫他,还是不叫他呢?大木落犹豫了。难得这么性命攸关的时候,他还能躺在别人的榻上睡个囫囵觉。无奈,此地不宜久留,被先生知道备不住又是一场大火,更有可能,连同她和这辛夷坞里的老老小小都得跟着这场大火一起烧了。
站在榻前凝神片刻,取下灯罩剪短了烛捻,转身走向琴案。随手拨响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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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朝绣榻上看了看,男人依旧睡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抿着小嘴,无奈地轻咳一声,镇定了片刻,兀自奏起了那首《幽兰》。
耶律尧骨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困倦乏力,懒的抬眼。耳边忽然响起这首《幽兰》,更加肯定是她回来了。脑海中回想着那张伤痕累累地脸,迟迟未动,不知该如果与她相见……
直到一曲奏完,耳后幽幽荡过一丝凉风,幻想着女人袅袅婷婷地走向他身边。按捺着急促而狂野的心跳,屏着呼吸,微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会认出他吗?会不会看出他就是那晚硬逼着她从良的那个“爹”?他的化妆技术并不怎么高明,之后,还任性打了她,也不知此时她身上的伤还碍不碍事了?
大木落按耐不住急促的喘息,望着那副宽肩兀自发愣,耳边断续回旋着婴儿哀怨的啼哭声。喘不上气,微微有些眩晕,眼前依稀回放着记忆里凌乱的背景——
那个雪夜,那片黑暗,还有灵魂深处那缕撕心裂肺地疼痛……
小手压着胸口,竭力安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犹犹豫豫地坐在了榻边。闭目收敛着慌乱的心神,伸手轻扯锦被,“醒醒……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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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太野了
心里明明装着她,却一次一次的弄伤她,耶律尧骨心里暗暗纠结,难道他的天性就真的这么残忍么?
挣扎再三,终于尴尬地开了口,“你的伤。//……好些了么?”没有勇气看她的脸,始终背对着她。
“嗯,好多了……”轻咬着下唇,淡淡回应。想到那支金簪,忽然扬起微微颤抖的嗓音,“你呢?那天……我被你吓坏了。”
轻笑,“呵,已经好了。我时常会受伤,那点小伤不算什么。”
“嗯,”一时间不知该说么,“那就好。我会想办法送你们离开天福城,一有消息茶花就会到奉国寺去找你们。此处人多眼杂,你早些回去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无意之中曾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脑后的伤不关你事,是我一时负气自己撞的,你不必这般责备自己。”
“怪我,怪我一时任性,把你吓坏了。”忽觉喉中干痒,吭吭地咳了起来。
下意识地伸手探向他的前额,滚烫滚烫的,心中一惊,霎时记起茶花说他正病着……
“喝水吧?”正要起身端茶,伸向额前的小手已被一缕灼烫紧紧攥进了掌心,来不及收回,已被他狠狠拉向胸口——
“木末……”长眼半眯,人已在他身下。诧然望见遮住了伤颜的“玉蝴蝶”,还有面具下惊呼微张的檀口。乱了,来前一肚子的话都忘到了脑后,无力把持,或者根本就无心把持,猛一低头,含住了即将出口的惊呼……
“呜呜……”短暂的推拒、顺从,渐渐地变为了迎合。紧紧圈着他的脖颈,担心自己一睁眼,这场梦就醒了。无心梳理混乱的疑惑,只想被他紧紧的抱着,纵情的吻着……
“末儿……”身体里酝酿着更深邃的渴望,急切地换了称呼,“还记得,那个约定么?十月之后……”
“抱紧我,哥哥……抱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小巧的舌尖探入他口中与他缠绵共舞,晕眩中迷乱的呢喃,“末儿想要……哥哥……末儿真的……好难受……”
一把扯下挂帐,哗啦一声咧开她的衣衽,粗暴的吻像细密而急促的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脖颈上。
烛光自帐帘外投射进来,他刚强而俊逸的脸庞看起来格外不真实,那双充血的眸和霸道的掌握忽然与记忆里的某个情境重合……
“不!不要这样对我……放开我……”忽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喘着粗气一把按住,灼烫的唇急转直下,疯狂地啃噬着她每一寸肌肤。
她只能在他的钳制下拼命扭动,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他更加肆掠,“你是我的……我的!”粗糙的大掌探入中衣在她身上贪婪地游移,掌心的茧子摩擦着她柔弱的身子,强烈之下微微有些疼痛,“末儿,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要你一生一世陪着我——寸步不离!”
双手用力推拒横在眼前的宽肩,那古铜色的身躯却如钢铁般坚硬,一动未动。突然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一直咬的牙根发麻,咸涩的血腥味充满了鼻腔。
他闷哼一声,势不可挡地闯入她情潮满涨的禁地,赫然感觉到什么东西隔在了两人之间。忽而,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犹如鬼魅般阴鸷而邪气,“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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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别开视线,紧紧咬住双唇,柔嫩的唇瓣渗出了血丝,血腥弥漫,已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云雨骤起,嗓音魅惑而沙哑,“女人——你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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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透生忘死
一席风花缱绻了片刻的目光,抵死缠绵,周身大汗淋漓。//……
耶律尧骨自背后裹着娇喘微微的情人,急促喘息,轻轻啜吻着肩头尚未痊愈的鞭伤,断续耳语,“半世征伐,身下的女子数也数不清,今日看来,倒像是白活了一场……”双臂微微加大了力道,仿佛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漂流的浮木,唯恐一松手就会丧了命。
大木落紧闭着双眼,压抑着心底欲罢不能的妖魔,她犯了错,犯了天大的错!不能,不能再错下去……
长指陷入胸间的沟壑,轻轻逗弄着圆润而誘惑的小痣,嗓音低哑,“你,曾被卖到了奴隶市场吗?”
恍然回眸,“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你蓬头遮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记得这颗嫣红的小痣,几番梦回,念念不忘。”柔声轻笑,“呵,现在竟有些后悔,那时没有把你带走。”抓起她的小手,贴上自己微微搏动的脸庞,“末儿,离开这里,随我一起回上京。”
不!她偷窃了妹妹的爱情……
深重的罪恶感压得她喘不上气,略显急躁地抽回了手,刻意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别这样!”居然又想发火,竭力压抑着心底狂躁的情绪,急切地揽回身子使她面对自己,“别这么冷冰冰的,看着我,抱着我,像方才那样,爱我。”
无法面对那缕炙热的眼神,捂住即将出口的哽咽,紧紧闭上了眼睛,“木末已心有所属,忘了它吧,今晚,是个意外……”
“你——”怒火骤然腾起,顶得他阵阵眩晕,“你再说什么?”紧紧箍着她的双臂,一把抱起她纤弱的身体,“心有所属?那方才又是怎么回事?即时风月,逢场作戏?”
“是。正是。”赫然扬起美睫,眸子里擎着两汪晃动的流光,意在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喉间隐隐哽咽,按捺着体内呼之欲出的蛟龙,“我不信——不信!方才,你是那样的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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