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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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24部分
    ,忽然觉得样貌丑陋,咣当一声丢在地上,疾步冲出了寝殿的大门。瞥见静静跪侯在廊下的侧妃萧惠,轻叹一声,放慢了脚步,“惠儿,孤王心里难过。惠儿……”踉跄上前,伸手将人扶了起来,恍恍惚惚地问道,“孤王的样子,跟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么?”

    “大汗一切安好,只是因为伤心过度,看起来有些憔悴。”

    “孤王对不起她……”仰望着殿门前怒放的花枝,隐忍了只有他一人知晓的秘密。他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他把那副《逐鹿图》刺在了她的背上。

    “大汗,木末姑娘太可怜了……”幽幽轻叹一声,扬起帕子擦拭着眼泪。

    “什么意思?”对方看似有话要说,仔细打量着那副悲悲戚戚的脸色。

    “恕惠儿斗胆。我想不出您怎么她了,好好的怎么就跳崖了?”窃窃扫过男人越发晦暗的脸色,“可我知道,大汗心里憋着一口气,而这口气乃是因当日的那口棺材而起。臣妾无意中听到几个狱卒说,铁三儿到死都没说一个字儿。”

    剑眉悬挑,“那何宝坤呢?”

    轻轻摇了摇头,“臣妾并未留心。不过听说,像是升迁了。”点到为止,赶忙岔开话题,“哦,大汗,世子方才还吵着要同我一起来拜见您。我心里舍不得,怕他跟我在门前跪久了,没叫他跟来。”

    “罢了。”图欲轻轻点了点头,脸色微微缓和,“阮儿最近课业如何,可有些长进?”

    “习文练武都用功,最近时常念叨着大汗,专等您闲时抽空过去考察他的学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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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丑儿艳福

    丑儿屋里忽然来了个美若天仙的小娘子,全村的男女老少得知了消息,都争先恐后地堵在门口围观。//

    大木落蹲在门前,帮丑儿摔打做胚的泥巴。脸颊阵阵发烫,尴尬之下转身躲进了屋里,清楚地听到大门外热情过度的询问。

    “丑儿,这是你娶回来的媳妇吗?谁人保的媒?这荒山野岭,你可仔细着别把那树妖狐精带回了村里。”讲话的仿佛是个苍老的妇人。

    “什么藤精树怪?她是我在山里采药的时候救回来的!”丑儿烦躁地回应。

    “把她留下做媳妇吧,这是老天爷赐给你的缘分。”一个老翁笑呵呵地张罗道。

    “您这说的是啥话?我愿意,人家还不愿意呢!”

    “你这光棍一根,终日对着个花儿一样的小娘子,心里就不痒痒?”一个年轻的男声调侃道,“你要是不动心,我可就不客气了!”

    周围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滚滚滚!”丑儿霎时火了起来,“我明儿就把人送走……你们 少堵在门口——滚!全都给我滚!”

    转身进了屋,打量着躲在木门背后含羞带臊的小女子,脸红脖子粗,尴尬地挠了挠枯草似的杂毛,“姑娘,对不住啊!让你跟着我遭人耻笑了。”想了想,急切地补了一句,“我明儿就送你回天福城,你家在哪儿?我明儿一早先把这些罗汉送去庙里,回来就随你一起上路。”

    大木落心中一惊,赶忙摇了摇头。暗暗咬着两腮,眼圈微微发红,“丑儿哥,我让你难堪了,是么?”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慌忙摆了摆手,“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怕你总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邻马蚤扰。我……”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难得清静,我想再住些日子。”不敢抬眼,唯恐被对方拒绝。

    “行,行,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再有人问,我就说你是我远房的妹子。”强撑着笑容,转身背向她。美色当前,不动心,怎么可能呢?可自己这副模样——唉!就别为难人家了吧。

    莫名有些动容,难得他时时避讳,未起一丝邪念。举步走向他身边,想说什么,却又始终鼓不起勇气。犹豫了片刻,转身跨出房门,继续方才随手丢下的活计,专心致志地揉起了烂泥……

    就这样,在终日简单而艰苦的劳作中度过了半月有余,大木落渐渐察觉到身体有了异样的反应。

    以她前次的经验断定,她怕是,又要当娘了……

    然而这次,她再不会狠心把亲生的骨肉送于他人。失去了一个梦生,已叫她痛不欲生。她绝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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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令她不得不放弃出家为尼的计划,盘算着嫁人从良。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与人为妻,相夫教子……

    “丑儿哥,我……怕是有了身孕。”凝视着微微晃动的烛火,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呃?”恍然一惊,端在手里的粗瓷碗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赶忙弯腰收拾起碎屑,随手填进了灶坑。

    “你娶了我吧?”转头注视着对方,泪光莹莹,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你若不嫌木末是一副残破之身,不嫌我被强人凌辱过,还带着个‘拖油瓶’,我明儿就嫁给你,给你当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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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情为财死

    丑儿做梦也没想到,这天上掉下来的女娃儿能愿意嫁给他。//村里拖着几个娃儿的寡妇妈他都不嫌弃,只恨人家看不上他,更别说是眼前这么一位貌若天仙的大姑娘了。赶忙冲上前来,伏在她对面问道,“妹子,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大木落用力点了点头,果断地回应道,“真心话!你若不嫌我被强人占了身子,又有了娃儿,我愿意与你结为夫妻,一生一世伺候你。”

    乐疯了,疾步冲出门外,到谷场上跑了一圈,转眼之间又跑了回来,喘着粗气,眉飞色舞地夸耀道,“菩萨终于显灵了!我孟丑儿终于修来个媳妇!”

    “我俩何时成婚?”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担心再拖些时日,就瞒不住了。

    “呃……”尴尬地挠了挠头,脸色看起来有些沮丧,“这庙里的活计要到年根儿才能结账。你也看着了,我这家里面穷得叮当烂响。”

    “找个媒证,设个花堂,拜了天地我二人便是夫妻。”

    “不不不,不行——”固执地摆了摆手,“可不能那么委屈你!我想好了,打明儿开始,我就做些泥人背出去买,好歹也得给你扯几块花布,做几身新衣裳!”看了看四面漏风的墙壁,心气十足地说道,“还有,我得抽空上山伐些木料,好好修修这破房子。等大儿生下来,天气又转凉了。断不能叫你母子跟着我挨饿受冻。”

    抿嘴一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金银珠玉不过是障目的浮云,一个女人一生所求无非是这样一抹实实在在的疼惜。

    二人相视一笑,便起身走向了方才搭好不久的小工棚,她心里明白,这棚子乃是因为近日烈日暴晒,丑儿哥专门为她搭起来的。

    两人一道去溪边汲水,一同在棚里和泥,三五天时间就做出来一大堆泥娃娃,丑儿背去县里的集市上卖,回来的时候竟赚了几十个大钱。隔三五日,又做了一批 ,很快又卖了出去。

    大木落以为,攒下的这些钱做几件花衣裳已然绰绰有余了,就对丑儿说,不要去了。

    可丑儿却像是迷上了这桩赚钱的买卖,去了一次又一次,不断地推迟婚期……

    小腹日渐隆起,大木落一日似一日的焦心。直到那一日,村头的栓柱一路大喊着冲进工棚,气喘嘘嘘地对她说,丑儿出事了,不知因何惹上了官非,摊子让人砸得稀巴烂,被一队大兵抓去了衙门……

    大木落眼前一黑,轰然跌坐在土炕上。坐在夕阳下思量了许久,终于从碗柜里端出方才攒起来的半罐铜钱,叫隔壁的于大叔赶着牛车将她載到了官府,以此贿赂守门的狱卒,放她进一趟大牢去问个究竟。

    头顶包着头巾,一身打着补丁的布衣,此时的大木落已然是一名乡野民妇的打扮。烛火昏暗,跟在守门的牢头身后,战战兢兢地左顾右盼,四下里搜寻着那张极易辨认的脸……

    “找着了么?”瘦高的牢头不耐烦地询问。

    无语,失望地摇了摇头。

    “但凡抓进来的都在这儿了。再没有,备不住已经被拉出去处死了!”

    “不,不会的,这案子还没有过堂。”

    一名矮胖的狱卒尾随而至,露出一脸色米米的表情,放肆地抚过她的脸蛋,轻浮笑道,“要找谁呀?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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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无耻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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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木落匆匆扫过狱卒色米米的眼神,慌忙退了半步,暗暗吞了几口吐沫,壮着胆子说道,“一个。//……长得很丑很丑的人。”

    “嘿嘿,陪哥哥找地方说说话,哥哥一高兴,说不定就想起他在哪儿了。”凑近怂了怂鼻子,嗅着女儿家特有的体香。

    “你想干什么?”惶恐地瞪大了双眼,不由变得警觉起来。

    “喜欢妹妹,想跟妹妹亲热亲热。”大胆地凑上前来,歪着脑袋端详着水灵得不能再水灵的小脸。打一进门他就盯上了,细货!

    “我要找的人名叫孟丑儿,你先告诉我他在哪儿。”只要能救丑儿哥,大不了,她豁出去了!

    “呵呵,好。你说的不就是那个捏泥人的么?”高昂着肥墩墩的下巴,故意迈着关子,“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凭你说。”咬紧牙关,看上去镇定凛然。

    “先亲哥哥一下。”恬不知耻地将脸颊凑近她面前。

    “你先说,说了再亲。”咬紧牙关,幻想着狠狠甩他两个嘴巴,“我亲了,怕你哄我。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也是。”悠然点了点头,“好吧,告诉你算了。人没进牢门就被押送到了天福城。”

    “因为什么?”双目圆睁,急切地追问。

    “这我可不清楚。听堂上的兄弟说,好像事关一尊菩萨……”不太确定,疑惑地挠了挠脑门。

    “菩萨?什么菩萨?”看似追问,实则是在问自己。他莫不是财迷心窍,把塑好的范模拿到街上卖了?可即便如此,又怎么会被官府抓了起来?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捺着急促的呼吸,仿佛忽然想明白了,就此告辞,“多谢官爷,”如约在对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没事了,我先走了。”

    “别走啊,妹妹?”紧追一步,蛮横地攥住她的肩头。

    扭动肩膀,抖开对方放肆的掌握,“别打我的主意,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沾上我的男人——都得死!”

    “嘿嘿,哥哥不怕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皮赖脸地贴在身后。

    “那就来吧!”哗啦一声咧开衣扣,抖落了肩头的袍子——

    脊背上的《逐鹿图》露出了大半,上面分明提写着画工的大名。瞬间合起了衣领,侧目笑问道:看到了么?都看到了什么?”

    狱卒讲话的嗓音明显开始打颤,双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不知是顾忌面子,还是出于疑心,扬起走了调儿的嗓音追问道,“这是,真的?”

    蔑然哼笑,淡淡挑眉,“呵,不信你就来呀?”

    呃……

    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省了,径自系好了衣扣,阔步走出了狱门。

    元帅府奢华的大帐内终于有了间或的笑声,寿哥终于退了热,连日操劳的萧温也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喘口气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一肚子的怨气,紧绷着小脸淡淡扫了倚在榻边逗弄娃儿的男人一眼。

    “呵,微服走了一趟东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轻描淡写,看不出心里是忧是喜。

    “怎么?”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摆手屏退左右,压低嗓音说道,“疏忽之下暴露了行踪,东丹王得知此事,下令全城封锁,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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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贪生怕死

    大木落抱着衙门口的拴马桩沉思了许久,整理好衣裳,满心疲惫地走向停在街口的牛车。||

    钱,真真是惑人的妖魔!多的时候,会使人变的残暴;少的时候,会使人变得贪婪。或者,这尘世间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残暴的,一种是贪婪的。

    都是那尊菩萨惹的祸……

    不禁怀疑,她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牛车碌碌地驶上了山道,眺望着回春的群山静默无语。独自走进了茅屋,坐在窗边,凝神于射入窗口的光线,从凛冽的白到宁谧的黄,渐渐地,黯淡……

    挨过了一个黑夜,又是一个清晨,凌乱的马蹄声,惊破了小山村长久以来的宁静。径自对着木盆里的水影慵懒梳洗,忽听有人“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妹子——”丑儿打量着突然装扮得光鲜亮丽的人影,愣在门口,脸色不由红一阵白一阵的,“我……”

    “你的贪婪出卖了我。”语调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轰然跪倒在地,仿若野兽般哀嚎,“他们打我!”掀起衣袖,指了指小臂上血淋淋的鞭伤,“你看,你看——”迅速跪向她身边,委屈地伏在膝头,“他们严刑拷打,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若不招,会被他们打死的!妹子你原谅我,原谅我……”紧紧攥着她的小手。

    嫌恶地推开对方,柔声嗤笑道,“你只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我能指望你怎么样呢?”望着丑儿那张痴愚而狰狞的脸,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娇憨掩口,笑得前仰后合,“呵呵呵……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亲自将人领来。”灿烂的笑脸如凋零的花瓣一般陨落,眼中忽然漾满了泪水,“呵,我以为,你会为了我而死在监狱里。幸好,没有……”

    “妹子,我……”无地自容,恍惚觉得自己身上长满了烂疮,嘴里流出了脓血, 形如腐尸,臭不可闻。

    阳光忽而在门内投下一缕修长的暗影,渐黑,渐近。锦袍飘然荡过门槛,怔了片刻,扬起激动的嗓音,“末儿——”耶律图欲疾步冲向他差一点就失去了的女子,执起冰凉的小手,“你还活着,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嗓音微微颤抖,对视着女人浅笑的花容,“孤王错了!孤王不该那么对你,原谅孤王,孤王不能没有你……”

    无语,居然一点都不感动。

    “乖,随孤王回去。孤王发誓,再不会那样对你!”

    轻轻推开肩头的大手,袅袅起身,将那缕多情的目光引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先生,还能活着见到你,真好。只是,太晚了……”

    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惶恐地退了半步。愤然转身,望向蜷缩在榻边的丑儿,“你——”嚓啦一声拔出宝剑,咬着牙根质问道,“是你?”双眼霎时眯成两条缝,透露出浓重的杀机。

    丑儿抱着脑袋惶恐退缩,退到无路可退,磕头如捣蒜,“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大人饶命,草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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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开到荼蘼

    大木落上前半步,扫过蜷缩在土炕边吓得尿了裤子的丑儿,抬眼望向图欲,“当初,我落下山崖,幸而被他所救。//我见他心地善良,不是什么大j大恶之人,决定嫁给他,乃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他竟见利忘义,反复无常,为了聚敛钱财而暴露了我的行踪……先生,不要杀他,杀死一个庸庸无知的小子只会脏了您的剑,辱没了您的一世英名。”

    丑儿慌忙转向替他求情的女子,脑袋磕得砰砰直响,“谢谢姑娘,谢谢姑娘,丑儿无知,丑儿该死……”

    大木落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门口,停在门前,轻轻唤了一声,“先生,我走了。看见他,您还想要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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