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长叹一声,果断地将宝剑回了鞘。蔑然扫过蜷缩在脚下的杂碎,连嗤之以鼻的力气都省了,袍襟一抖,疾步追出了门外,“这个孩子——你打算生下来么?”
“您的意思呢?”一切都结束了,即便没有这个孩子……
心里面乱作一团,盼望着尽快逃离眼前的噩梦,“好了,随你吧。孤王只想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回‘辛夷坞’,做一名娼妓。”神色淡定,仿佛在谈论天气。
颓然吐出一口郁气,“噗,明知道要受骨肉分离之苦,你又何必把他生下来呢?”上次,还是他带着她将那娃 儿送走的。
“这次不会了,我会亲自抚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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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承母业?”蔑然嗤笑,“呵,如果是女儿的话。”
“那又怎么样呢?”转身与之对望,“茶花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娃儿么?我觉得她很好啊,根本不是我当初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如果是个男娃儿呢?”郁闷地打量着她。
“他也许会憎恨我,远离我,可我相信,等他长大了,总有一天他会体谅他的娘亲的。”
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孤王欠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扶着毅然决然的小女人登上了驼车。面面相对,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终于找了个话题填补尴尬的沉默,“那尊菩萨,孤王留下了,专门腾出了一间宫殿,叫人将她供奉了起来。”
“善哉,善哉,感谢你没有杀掉丑儿,那么好的手艺人,死了太可惜了。”挑起窗帘,笑意盈盈地望着车窗外漫天飞扬的花雨,“先生,您不觉得,这烂漫的飞花是这人世间最美丽的景致么?”柔弱的小手伸出窗外,接住几片婉然飘零花瓣,“生命,恣意怒放。而人生却因为有了太多的顾忌,难得像花儿一样……”
图欲歪着脑袋,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女人出神,甚至有些怀疑,对方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名女子。眉心那缕淡淡的忧伤全然不见了踪影,光彩照人,就是那尊姿态袅娜的露齿菩萨,安然地,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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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名花有主
穆香云一听说小木末回来了,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起身冲出了房门。//望着再一次挺起了肚子的女娃儿,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一样……
捏了捏鼻子,忍住了冲上眼眶的心酸,指指戳戳地咒骂道,“你说你说,你叫我怎么说你好?送过去的那些药你按时服了么?怎么,怎么又怀上了!”
“服了,之前天天都在服。”大木落耷拉着脑袋,怯生生地撇了撇嘴角,“可是……还是有了……”
“不可能!”一会儿咬牙,一会儿跺脚,“我那可是御用的方子!”想了想,压抑着盘踞的怒气顺了顺胸口,呼呼地喘着粗气,“茶花——八成又是那死丫头背地里做了手脚!担心你不能生养,将来嫁不出去呢!”
呃……
想象着茶花做鬼时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一时间不知是该谢她呢,还是该怪她才好。
“怎么,还生啊?”穆香云两手叉腰,忍不住大呼小叫。
“嗯,生。”心意已决。
狠狠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你呀你呀,你还真是个棒槌脑袋!上次遭的那些罪都忘了?生生把那娃儿的小指咬断了半截,好好一个娃就这么落下了残疾。还生——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生下来自己养。”三棒子敲出一个屁,一副木呆呆的表情。
“啊?”高悬在嗓子眼的心差一点就蹦了出来,“你傻了吧?脑袋摔坏了?自己养——你往哪儿藏啊?”
“不藏,就搁在大面儿上。”
“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有个儿子——东丹王的私生子?”
小脸酡红,扬起小手捧着发烫的双颊,“可能……我不知道是谁的……”
“神!日子呢?”急得直拍巴掌。
木然摇了摇头,“记不得了。一大半的可能是,但是……”记得某一晚,仿佛还有个小小的意外。
“哎呦我的祖宗唉!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主儿啊?成天浑浑噩噩,连自己的事儿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呀?”怒气冲冲地进了屋,轰隆一声坐回了榻上,厌烦地摆了摆手,迅速将倒在榻边看热闹的“小白脸”扫地出门。望着跟进屋来的臭丫头接着数落道,“你可想好了,你是继续做这万人瞩目的花魁,还是谢幕隐退?”
“隐退?”眨巴着迷惑的大眼睛。
“对!一名花魁若有了归宿就得正式隐退,甚至要办个隆重的仪式,叫场面上的人都知道。认定留个孩子在身边,那就是说你已经名花有主了。往后要像正常的女人一样,规规矩矩的过日子。”
“做老鸨子么?”怀疑穆爷这位“第一名妓”当初也是因为什么才隐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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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目圆睁,狠狠剜了对方一眼,“我呸!哪有你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立在当门迎客不怕让人占你便宜啊?”
“不迎客,总还可以找点别的事情做吧。”
“你是院主,即便隐退了也不愁没吃没喝。前时因为你跳崖的事儿,东丹王还派人送来了五百两黄金呢。只是那‘辛夷坞’,若挑不出一个端得上台面的姑娘登上新一任花魁的宝座,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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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剑拔弩张
汗王府大丧,才过了头七,耶律图欲突然接到术律皇后的传召,命他即刻赶往上京商议国政。|纯文字||
隐约觉得这次召见与王妃萧氏的突然暴毙有关。人不是他下令处死的,却就在他因为“西城门偷运棺木”一案质问她的那夜,悬梁自尽了……
然而,他心里分外清楚,那绝对不是“自尽”,从颈部的勒痕和死亡的状况来看,多半是人死之后,才被凶手挂在了梁上。
他想不出凶手是谁——
王妃萧澈乃是母后的近亲,王府上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单说动机,最值得怀疑的莫过于侧妃萧惠,但是以她平日里温婉娴静,知书达理的个性,他 实在不愿将她想象成凶手。
即便是,又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量?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诛杀王妃。说起来她还得管澈儿叫一声姑母,同是萧氏的血脉,又带着这么大的嫌疑,她就不怕日后被大惕隐司拿去拷问?
越想越觉得恐惧,周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难道是权力的意志吗?
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母后那一身血红的衣裙……
无奈,皇命难为。带着一身的病痛连夜启程,经过了数日奔波,终于赶到了桃红柳绿的上京。
时逢三月三“陶里桦”节。“陶里”汉语译为兔,“桦”乃是射的意思。契丹诸部的王公贵戚们皆刻木为兔,分队骑马竞射。败者列队跪在地上敬酒,胜者跨在马背上恣意痛饮。
下令开入城中的依仗列队停靠在路边,远远望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耶律尧骨。对方似已发现了他,趾高气扬地向他走来,微微挑眉,扬起野狼一般j诈而邪恶的笑容,“多日不见,‘人皇王’一向可好?”高昂着下巴,一副藐视蝼蚁的轻慢表情。
特意改换了称呼,以此表明,二人已断了兄弟之情。不用“东丹王”做为称呼,乃是提醒对方,契丹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以划疆割据!
图欲淡淡一笑,扫过一只落在不远处的木兔,不冷不热地回应,“春风得意,皇弟好雅兴。”
打量了他半晌,忽然扬起一阵张狂的笑声,“哈哈哈……”轻扯缰绳,潇洒地调转马头。来不及眨眼,搭在强弓上的白羽已嗖的一声射中了对方视线里的木兔。回眸一笑,紧扥缰绳一路狂奔而去……
望着那袭飒然远去的背影,耶律图欲的心里隐约升起一缕不祥的预感,面对渐渐消散的烟尘暗自凝神,那副饱含讥诮的笑容对于他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仿佛在说,那只“兔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先生!”
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声大喊惊扰了沉思,赫然抬眼,被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黑丫头吓了一跳。
莫名埋怨起信口雌黄的穆香云,该死!茶花不是被人当做了人质么?怎么一点没看出受了委屈的样子?幸而木末事后托出了实情,否则,他此番回去非宰了她不可!
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探问道,“在上京一切可好?”
“好——好个屁!”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每天被人指使得脚不离地,只有那个‘侧夫人’对我好一点。”
“你说的可是小木末的亲妹子?”不动声色的试探。
“哎,先生怎么知道?是木末跟你说的吗?我家姑娘最近可好?”
“不好,很不好,一气之下投崖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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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钱奔丧
春耕将至,上京正在筹备一年一度盛大的祈雨仪式,耶律图欲微弓着身子跟在一袭朱红的裙袍背后,战战兢兢地走过正在搭建之中的百柱天棚。|纯文字||
术律皇后忽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不远处一排发芽吐绿的烟柳,遂即露出一脸伤心之色,“儿啊,你父皇英雄盖世,偏狠心撇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先去了。每每看到这迎风翻飞的新枝,哀家便会想起你父皇跨在马上张弓射柳的威武雄姿。每射必中,两院臣僚每每振臂高呼。可是今年,却只剩下哀家一人。这射柳之事非妇人所长,只好交由太子代劳,急召你还京,正是为了此事。”
射柳?
还“每射必中”?
心中苦笑:母后这张杀人不见血的巧嘴实在是太会讲话了。“每射必中”的是她的二儿尧骨,不如直接说明,叫他“回京让位”好了。
自汉式朝服的宽袍大袖里取出早已预备好的《禅让书》,恭恭敬敬地呈上母亲面前,伏地一拜,跪起说道,“母后,儿臣以为,大元帅功德可与天神比肩,国内外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应该主持国家社稷。儿臣自愿让出皇储之位,请大元帅耶律尧骨继任太子。”心中暗暗冷笑:皇储乃是一把逼近权力巅峰的利刃,以母亲对权力的热爱,她会时刻防备着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图欲啊,你真是这么想的么?”凤眼含笑,温情脉脉地打量着对方,“此事非同儿戏,还要南北两院臣僚共同商议才行。既然你心有此意,找个合适的时机,哀家也好摸摸底。就按你的意思,射柳之事就交予尧骨,次日,你随哀家登坛献祭。”
术律珲终于得空放下督造祈雨祭坛的差事回家看一眼。一进门就看到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行装的茶花。眨了眨熬得像兔子似的眼睛,立在身边询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我不就没答应提前跟你园房嘛,你不至于趁我不在就卷起铺盖偷偷闪人吧?”
“你爱圆不圆!以后你想圆都没机会了!我这就回东丹了,也不用难为你娶我了。你披红挂彩,好好跟你那个什么云珠白头偕老吧!”把将军府里但凡能带走的奇珍异宝使劲儿地往包袱里塞,“你就当走丢了一个奴婢,卷包逃跑了。不用送——这就走了!”
“怎么了这是?”怀疑那天夜里,他真把那一脸猴急的小丫头给惹恼了。他本意是想留到她进门的时候,估摸着又把对方脆弱的小心肝给伤害了。
“我得回‘辛夷坞’了。”
“干嘛?”一听对方张罗着回伎院,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
“姑娘出事了,家里只剩下穆爷一个人。我得赶回去奔丧,去拜祭一下姑娘。”
“你等会儿——”赶忙叫对方打住,“你再说一遍,你们姑娘怎么了?”
“死了,投崖自尽了,一时想不开,谁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明白,事情的重点都被东丹王给省略了。可她心里明白,人就是他被害死的!
“莫不是被我家少主牵连?”对方舍命把他们和她妹子送出城来,事情一旦败露,东丹王岂能饶得了她?
一听他提起某人,不由回想起数月前发生的事情,暗暗吞了口吐沫,揉了揉肿得像烂桃似的眼睛,愤愤咒骂,“都怨你家恶主子咒的!你从上京赶回界山大营的那天早上,你家主子大早起睡得发癔症,非说我家小姐被牛头马面抓走了。这下好,人真走了,叫他赔——赔我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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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欢场献艺
术律珲惶恐地瞪大了双眼,紧张得半天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朝寝帐外瞥了一眼,一把捂住她的嘴,将人拖回了榻边,“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半点风声!不日即将举行‘瑟瑟仪’祭天祈雨,少主子性急,断然不可为了此等儿女情长的小事分心。”用力一搡,将她推倒在榻上,沉声呵斥道,“你也不能走,免得惹主子生疑!”
撑着跌倒在榻上的身子,仰视对方,唧唧歪歪地说道,“哎,自打回来,管兵管上瘾了吧你?我又不是你的兵,你干嘛总对我大呼小叫的?”
“我这是为你家姑娘着想,实属一番好意!”轰隆一声坐在她身边,“你家姑娘十有八九是被东丹王给弄死了!我问你,你不想她死不瞑目吧?还想不想给她报仇?”
“当然想!”咋咋呼呼地坐起身。
“那你现在咋不拎着俩拳头去找东丹王算账?”
“我敢吗?我们是干嘛的?烟花女子本来就是‘不是人的东西’!死在嫖客手里的多了,事后赔几两银子完事。何况他东丹王本身就是王法,我们找谁说理去啊?”
“所以啊,你才得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我家少主子登基当了皇帝,你还怕没地方说理去么?”紧皱着眉头,拍了拍郁闷的心口,“就拿‘修簪子’的事儿来说吧,花了多少钱?那要是都换成烤羊腿,你五百年都吃不完!你家姑娘在他心尖儿上放着呢,要是这时候让他知道你家姑娘没了,备不住一冲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东丹王给撂倒了!失了人心,你说他这皇帝还怎么当?”
嘟着小嘴,在花里胡哨的小脸上抹了一把,“你说的貌似也有点道理。可我想问问穆爷究竟是什么情况。哎,我写封信,你能帮我找人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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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眼睛撇嘴偷笑,“哎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就你还写信呢?”
“怎么着,我不会写还不会画呀?”高昂着下巴,愤愤地瞥了对方一眼,“你只说送还是不送?只要送,我今晚就画一张给你看!”
话说“辛夷坞”又到了掌灯迎客的时候,大木落刻意换了一身持重的黑裙,胸下束着一根碧绿的丝带,丝带上镶嵌着几块深色调的赤玉,与胸口镶嵌着碧玉 石榴红的金锁交相辉映。
碧玉遮面,一双暗红的珊瑚耳坠,裙裾高高束在腋下,完全遮蔽了微微走形的身材。招呼姑娘们点亮了纱灯,怀抱着古琴,袅袅出了闺房。
“姑娘——”云婆子满面堆笑,随在身后仿佛跟屁虫一样。崔嬷嬷一去,她对这生意都快没心气儿了,小院主“死而复生”,她就像一下子找回了主心骨一样。
“嬷嬷。之前我交代给您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好了好了,”指了指花厅正墙上日夜赶工搭建的天地棋台,巨大的棋盘取代了往日金碧辉煌的浮雕彩绘。棋台前方单设一琴案,案前遮挡一面薄得不能再薄的蚕丝绣屏。玉指轻扬,抚过绣屏上并蒂而开的两朵木末芙蓉,放在古琴,安然坐了下来。
“姑娘,您看,我这置办得还行么?”
“嬷嬷办事向来贴心。只是生意清淡,按照行规还需找几个模样俊俏的小男娃来燎燎场子。打今儿起,我就在这前厅献艺。直到我生下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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