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烟花痣-第27部分(2/2)


    “那日寝帐里突起大火,我担心,它被烧化了。”喉间哽了哽,认命地摇了摇头,“呵,一片空白,当时什么都没想……”

    “傻瓜——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傻瓜!”突然展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紧闭着双眼,忧伤地啜泣,“你叫我怎么说你?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尊贵,你更不知道我有多么痛心……”急速哽咽,泪水一点一滴地打湿了他胸口,“只为今夜,之前的苦都不算什么。哥哥军务缠身、日理万机,偶然还能想起末儿,末儿此生足矣。”

    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啜吮着唇瓣上微咸的泪迹。体内隐约酝酿着一股亟待释放的强大压力,他知道,他所渴望的已不仅仅是一场荡气回肠的云雨——

    yuedu_text_c();

    迫切地想要承载,迫切地想要对方交付于他,迫切地想要保护,迫切地想要抚慰她伤痕累累的心。她对他并非看上去那么淡漠,压抑在拒人千里的外表之下的是一颗热烈的、滚烫的心!

    那脆弱的伪装不堪一击,一盏烈酒便将她所有的理智打垮了。 她爱他那样深,她根本是在逃避自己……

    “末儿,做我的女人,随我一起回上京。”大掌霸道地托起她的后脑,拇指轻轻抚弄着泪水打湿的鬓发,“我要给你尊贵的名分,没有人能阻止我的爱情!”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正文 忽冷忽热

    天色已经大亮了,吊唁亡者的少主子却迟迟未归。//术律珲一整夜倒在禅房里辗转反侧,终于耐不住性子轰隆一声坐了起来。就着井边的水桶随便抹了把脸,骑着马儿直奔“辛夷坞”要人。

    一进园门就看见站在井边汲水的茶花,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一言未发,径直往里闯。

    “哎哎哎,刚歇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伎院可都是晚上接客,清早打烊,找姑娘等晚上。”茶花说着话,将沉甸甸的水桶砰的一声搁在了地上。

    “我找我家少主子!”傲慢地挑着下巴,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

    “哦!”用力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家少主子就在我家姑娘房里,五更天才熄灯,去吧去吧,不想死就去吧!”

    “大早起的,什么死啊死的,找不痛快是吧?”怒目圆睁。

    “我说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识好歹了?我是咒你死啊,还是怕你死啊,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算人么?你他娘说的就不是人话!”

    “去去去,找死去吧,没人管你。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多此一举!”吃力地抱起木桶,将桶里的水倒入茅棚下的水缸,“小肚鸡肠!看着人高马大的,心眼小得像针别一样!”

    “行了行了,爷懒得跟你废话。爷的万贯家财都充了公,爷要是小心眼,你他娘地早去阎王爷那报到了。”满心郁闷,摸了摸光溜溜的脑壳,“爷心里憋着一股火,就盼着有场仗打。那南面的石敬瑭,还偏就老实得跟孙子一样!”

    “你少拿你那‘万贯家财’说事,我打包背走的时候也未见你心疼。实话实说,不就因为白海么。气人家比你长得俊,比你会疼人!”

    “打住!甭拿老子跟那花痴比。老子好歹是个将军,他除了会傻笑,还懂个屁!”越想越窝囊。怪他眼瞎,当初咋就相信这小俵子会对他一心一意的?

    一屁股坐在假山旁冰吧凉的石凳上,并不知道茶 花当真是救了他一命。女人的闺阁里战火横飞,谁这时候进去,谁就是替死鬼。

    耶律尧骨望着身边反复无常的小女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望着执拗地转向一边的身子,恨不能一掌将她劈死。蛮横地扳回她的肩膀,气急败坏地抱怨道,“一晚上卿卿我我,搂着,抱着,一口一个哥哥,睁开眼一句‘醉了’就了事了?”

    “你还想怎样?朝云易散,欢情凉薄,一名烟花女子的话,你也信么?”嘴上固执,眼泪却忽然涌上眼眶,光焰流荡,夺人心魄。

    “别拿这些鬼话来搪塞我!”一把将她抱起,辖制于两臂之间狭小的区域,“我醉过,我知道什么叫酒醉心明。昨夜里那个你才是真的,别用你的冷漠伤我。”

    “我们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的。其余的话,我不想再解释了……”

    “我说过我会给你荣耀、名分,洗清你所有的污点。”

    “清晨落了雪,留下一片泥泞的脚印。你告诉我,如何抹去?一道圣旨可以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么?站在云端,是跟着你受万人敬仰,还是连累你受万人唾弃?”双手捧起那张傲慢而自负的脸,“你走吧,断了这念想。我说的都是醉话,只为讨好你罢了。”

    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紧咬着下唇,猛地将她裹紧怀里,“我绝不放手,绝不!没人可以阻止我的爱情,即便是你。我不是三岁的小娃儿,我分辨得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末儿,别这么折磨我,我会发疯的……”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正文 没安好心

    不忍看他脸上凄凉的表情,像个懵懂的孩子,不禁忆起那个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小女娃。//一袭红裙被那年的风儿轻轻扬起,紧攥着那枚金环满心期许,就像是,此时的他……

    yuedu_text_c();

    “德谨……”大木落轻唤一声,微微舒展眉心,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放任自己沉溺在他宽厚的怀抱里,“来时乘车还是骑马?带我出去走走吧?”

    尧骨霎时转怒为喜,在她额前落下一个重重的吻,扬手覆上她脸上的碧玉蝴蝶,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摘下来,叫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不要!”警觉地按住面具,反射似地推离了他的怀抱,“别为难我。拜托你,给我留一点尊严。”

    “好了好了,不摘不摘。”眨了下眼睛,将她揽进了怀里,“不为难你,说说,想去哪里?”

    “只要跟你在一起,随便,随便去哪里。”拼命压抑着,不叫自己去想什么姐妹、伦理,可她依然清醒,她在纵容自己。心里不停地重复着穆爷的话:风尘中人,无非逢场作戏,过后他走了,这事就算完了……

    简单梳洗,换了一身刺眼的红裙,再一次由着他抱上了马背,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故事里。

    男人翻身上了马,不知从何处摸出了簪花轻轻插入挽结的青丝。女娃儿会心一笑,仿佛明白一定是刺伤他的那一支。“带我去何处?”微扬下颌,食指轻抚他手中的马鞭,“不许再恼了……”

    双臂收拢,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晚……是我不好。我是个粗人,固执得要死,又急躁任性。可我是真的生你的气,不愿意你一直堕落于烟花陌巷,也不喜欢你去花厅里献艺,那些混蛋根本就不配听!”

    “为什么这么想?”枕在他的颈窝,鼻尖轻轻摩挲着突兀的血脉。

    “他们不过是想一亲芳泽,压根就没安好心!”

    “呵呵,”红帕掩齿,扯开一抹春花般的笑容,“你呢?你安了什么心?”

    “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想要保护你,想要你衣食无忧,想要你跟着我享福。”话一出口,自己竟有些心虚,“当然,还有别的……”

    “哦,别的……”俏皮地摇了摇头,“不明白。”

    “装傻!”低头与她对视一眼,惩戒般地吻上她的前额。

    “呵呵,那是不是说,别的男人都是为了那个‘别的’才保护我,让我跟着她享福,给我衣食无忧的生活?”

    “呃……”微微皱了皱眉头。说来说去好像都一样嘛!但肯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只是一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说不好。反正就是不一样!”拨开划过眼前的柳枝,正要挥鞭打马,忽见垂头丧气站在街口牌坊下的术律珲,轻轻一扥缰绳,将目光投向两丈开外,一把一把撸着柳芽泄愤的茶花,挑眉嗤笑道,“还是哄不好吗?哄不好就一刀宰了她!”

    茶花闻声,本能地回身争辩,“我招你惹你了!”惊见坐在马背上的小木末,正巧逮着了报复的机会,“二位这是去哪儿啊?”目光迅速移向小木末,“就你们两个,当心他把你宰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 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正文 珠玉难充

    耶律尧骨心情好的不得了,不过当句笑话听听。||坐在马背上,攥着佳人细软的柔荑,扬声呼喝道,“术律珲——”

    “等爷吩咐!”

    “茶花就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置她。我带姑娘去远处耍耍,难得姑娘有这个雅兴。”

    “爷,安全第一,奴才还是跟您一起去吧?”术律珲瞥了一眼闹个没完的小女人,懒得再费那心思了。

    “这个嘛,看茶花的意思吧。”话音未落,已调转马头,优哉游哉地行走在沿途缤纷的繁花之下……

    “在想什么?”低眉扫过望着落花兀自出神的小女人。

    “在想,这簪子……”头顶的金簪不知何时已被她攥在了手心里。

    “怎么?”

    “这不是以前的那支。”拈着簪柄在他眼前晃了晃,“只是很像,很像而已……”

    “何以见得?”对比之下,应该是分毫不差。

    yuedu_text_c();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块美玉,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两颗珠子,就像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样。这簪上,至少有半数的珠玉被替换过了。而且,我能轻易地指出哪一枚是换过的。”

    “呵,你可以替我掌管府库了,被人稍稍动过,你就能发现。”

    “府库里的东西会被人掉包么?”当年在王宫里的时候,类似的事情见多了。

    “嗯,常有的事情。茶花从术律珲府上背出来的一包奇珍异宝,有一大半都是从我的府库里换出来的。所以,我就将错就错,判了个全数充公,叫那混账奴才长长记性。老子是睁一眼闭一眼,别以为老子钱多,心里面没数!”

    “呵呵,你很有钱吗?”贼贼一笑,露出一抹小小的市侩。

    “没钱敢住‘辛夷坞’么?一晚上的开销够沿街这些小老百姓好活一辈子的!”自信满满,骄傲地夸口道,“不瞒你说,只身下这匹马每日的开销也够养活三五十口人,爷这辈子还从没为钱发过愁!”

    “不耕不织,钱从哪儿来?”红唇挑起一抹讥诮,“无非烧杀抢掠,横征暴敛。城破之日,你从渤海带走了多少宝贝?光大氏王族卖主保命的孝敬就已不计其数。”

    “那是别人硬塞给我的东西,我不在乎。要说最意外的一件礼物,还要数那位渤海郡主。说实话,我那时是冲着王 后去的,成心想羞辱一下大諲撰,谁知道,他倒把个未经人事的女娃儿给送来了。”

    “后来你就娶了她?”失落。或许,这都是天意吧?

    “占了人家的身子,就这么扔下?”无可奈何地挑了挑眉,“更何况那女子与我有恩,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倒觉得,那女子当初不该救你。你若死了,渤海或许不会灭亡,她也不用寄人篱下,背井离乡。”

    “或许,你说的对。有时候,我也不禁会这么想。我每次走霉运的时候都是在这该死的地方!我发誓,再有这么一次,我就把它给烧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正文 花的心思

    正午的骄阳,在沿途的花荫路上洒一片耀眼的斑驳。||马儿一路晃晃悠悠,在奉国寺清静的山门外停了下来。

    耶律尧骨将红裙翩翩的小佳人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背,因为落儿前时小产,对女人腹内的胎儿格外的小心。

    “怎么忽然想起带我来庙里?”大木落整了整稍显凌乱的衣裙,任他牵着手,缓缓步上爬满青苔的石阶。

    “我住这里。喜欢这里隔绝世外的闲适与宁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跨过门槛,“只是这里供奉的佛像跟我平日里见到的那些不大一样,每次参拜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座寺庙里供奉的乃是过去七佛,左起依次是迦叶佛、拘留孙佛、尸弃佛、毗婆尸佛、毗舍浮佛、拘那含牟尼佛、释迦牟尼佛。佛祖偏居一隅,天下独一无二。”

    “哦?你来过此处?”诧异中俨然透着几分欣喜。

    “呃,早先来过。”对方似乎并不知道,渤海时,此处就是一座皇家寺院,她几乎每年都要随母后来此斋戒祭祀。

    “我母亲是回鹘人,最初信奉的是摩尼教,如今也是一位虔诚的薄伽教徒。我们上京的寺院供奉的皆是薄伽教主(释迦摩尼佛)。在此之前,我还从未见过这‘过去七佛’。”

    “呵呵,我不太懂。”淡淡一笑,合十拜谒前殿的四尊天王,起身接着说道,“小时候极贪玩,师傅念什么也灌不进我这榆木脑袋里。我有一只好大的箱子,里面。 ……”话到此处突然中断。脸色略显仓皇,拔腿冲出了殿门。

    耶律尧骨一时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左顾右盼,阔步追出了殿外,“末儿,末儿——怎么了?话说了一半,怎么忽然就跑了?”

    “佛殿内不宜闲谈,”慌忙挤出一抹笑容,指了指大雄宝殿前的几树晚开的花儿,敏锐地岔开了话题,“好美,你看那里——”

    “呵,杏花、李花早就开败了,这几丛大概是樱花吧。”

    “嗯嗯。”兴义盎然地点了点头,“我那园子里多是些杏花,粉白,单瓣儿的,远没有樱花开时这般明艳繁盛。”

    “喜欢么?”打量着她眼中深切的渴望,“从现在起,它们就是你的了。”

    “我的?”

    yuedu_text_c();

    “嗯。我负责与住持商量,把它们移栽到你的园子里。”

    “好啊!”露出一脸幸福的笑意,“不过,就不用移栽了。只要你愿意替我把它们买下来,放在这里它们也是我的。”

    “那买不买还有什么意思?”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当然有意思,它们本来是一些无主的花儿,自生自灭,太寂寞了。从今往后,它们就有主了,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信时来这里看花。”

    “栽在你的庭院里不好么?你不必出门,随时可以看到它。”

    “好啊。那就麻烦你去替我问问它们的心思,问问它们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愿意跟我回去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

    正文 妒恨成疾

    一双璧人挽着手儿有说有笑地进了禅院,并未注意到跟在背后盯梢的“眼睛”。|纯文字||

    自打尧骨进了天福城,耶律图欲就派人暗中在奉国寺门口监视动静,再三嘱咐,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他通禀。

    就这样,一幕依依挽手,漫步花间的神仙艳影生动地展现在他诗情画意的脑海中……

    紧紧闭起双眼,努力安抚着汩汩滴血的心:天下之大,尧骨他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女人呢?他为什么一定要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他已夺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江山,难道,连他仅剩的一点点快乐也要夺去么?

    而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男人在他的寝殿里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她似乎都已经忘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离开了烟花巷,与那人同乘一匹骏马,招摇过市!

    她将他的颜面置于何处?

    天下的百姓很快 就会知道,那人是他的亲弟弟——即将登基即位的亲弟弟!他在世人眼中就是个失败的笑话——这天底下最大最大的笑话!

    往日的一幕幕在记忆中匆匆掠过,宛如荡过湖面的雨燕,又似殿前的落花一般枯萎、散去……

    那个与他对饮佳酿的豆蔻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