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
那个陪他在山中对弈抚琴的知音不见了。
她现在算什么?
娼妓——
一个名符其实的娼妓!
她数日前还装模作样地抱着他,做出一副悲切疼惜的样子;今日便眉飞色舞地投入了他弟弟的怀里!
是因为权力了么?财富?
她多半已经知道了,他很快就会成为契丹的皇帝。
亦或从始到终她都知道,她只是尧骨埋在他眼下,缭乱视听的一目棋……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终于派上了大用场。她将他放走了,害他失去了所有他本应把握的东西……
用力握着桌角的手瑟瑟发抖,目光全无焦点,朝立在珠帘外的探子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去。须臾,嚓啦一声抽出剑鞘里的利刃,嘶声大喊,对着周遭所有的一切发疯似地一通乱砍。
珠帘纷纷坠地,七零八落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斩断了古琴,又砸毁了棋盘,直砍到宝剑崩断了剑刃,刹那间觉得天旋地转——
光线渐暗,倒在了摔得粉碎的瓷片中间……
意识渐渐涣散,喃喃呓语,“好痛……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无情无义……我好难过……好难过……”
茶花担心小木末再受那恶主子的欺负,委曲求全,爬上了“某驴”的马背。一脸无奈,嫌恶地抱着对方的腰身,不耐烦地低斥道,“走吧,别磨磨蹭蹭的,再晚就追不上了。说好了,我可不是冲着你,我是急着去保护我家姑娘!”
“切,”术律珲不屑地嗤笑,“就你这小身量,禁不住一个指头,你能保护谁啊?想跟我握手言和就明说,别他娘的拿你家姑娘当幌子。”
“啊呸!谁说要跟你握手言和了?你脸长得白啊?老娘要哄也哄个养眼的,像你家少主子那样的。就你这驴脸,哪儿凉快哪儿捎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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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千娇百媚
禅房前的花儿像是落得比较晚,嫩绿的枝桠间才结出指甲大的春杏儿。//大木落路过枝下,信手摘了一枚,捻在指尖惬意把玩,抿着小嘴说道,“我那园中的花儿落得太早,杏儿已是青黄,吃起来酸甜可口,这个青果儿大概会很涩。”话音未落,便将那青杏塞入口中。
杏儿压入朱唇,一刹那,牵动了尧骨一缕异样的反应。莫名冲动,忍不住浮想联翩。左顾右盼,凑近将她裹进怀中,“我也……很色……”
身后隐约感觉到他昂扬的憿情,假意抱怨道,“昨晚不是已经……”
“昨完还吃饭了呢。”像一只贪婪舔食的狼,细咬她耳后的香颈。
“呵,难怪茶花说,你们契丹男人就像發情的仲马,时时刻刻都在亢奋着。”头倒向一侧,将颈侧的大片雪白展露给他,闭目嘤咛,“午饭用过,晚饭还要吃么?”
“嗯。”来不及答话,兀自沉醉于乌发间的迷香,居然又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了。虽然是后园,但好歹也是佛门净土,少造点孽好不好?”声音很轻,但完全不像是要拒绝的样子。
“我在想……将来……是不是要在这里修一座行宫……”贪婪索取,恋恋不舍地移开了薄唇。
眼中一轮魅惑,忽然将口中濡湿而晶亮的青杏推到唇间,仰在他怀里,含笑打量着他压抑纠结的眉心,须臾,娇憨哼笑起来,雀跃着挣脱了他的怀抱,疾步冲向不远处的小池,将口中的酸涩轻轻吐向水中,指着翻起争食的鱼儿欢呼道,“快来快来,这里好多的鱼啊?”
恍然回神,才知方才被她勾去了三魂七魄,呆在花下半天,已然看傻了。疾步追上,循着她的目光望向追逐沉浮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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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好像都很怕你,你一来,它们都散了……”玉手攀着白石雕刻的莲花柱头,微微有些失望,散淡地摇晃着沁香的罗帕。
“是因为你太美,它们自惭形秽。”伸手攥着纤弱无骨的柔荑,欣赏着圆润而粉 嫩的指甲。
“呵呵,我还以为你只懂得使鞭子呢!”抿嘴娇笑,极受用他的恭维。
耸了耸肩膀,信手折下一条柳枝调戏着痴傻追逐的鱼儿,“遇见你之前,我也这么觉得。我属于那种——极没情趣的人。不会讨好女人,也懒得在此事上费心。我只想说,那个抡鞭子的才是真的我,那是我一贯的样子。”
“对我,还不是一样抡鞭子?”看上去有些扫兴,转身背向他。
“谁叫你气我?”
“我有么?”娇嗔地嘟着小嘴,“不过,被你抽了一鞭子之后,就是故意气你了。”
“承认了?”
“嗯。好端端地多出一个‘爹’,是你气我,还是我气你?”抢了他手里的柳条,闷闷不乐地抽打着宁静的池水。
“呃……”喉间一梗,“不说这个,咱们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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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假戏真做
耶律尧骨一脸窘迫,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甩动手中的柳枝,扬起一轮清莹的甘露,得意地欣赏着被阳光折射出的七彩霞光。|纯文字||回身看了看她,扬起一副略显尴尬的笑脸,“你一眼就认出我么?呵呵,看来我乔装得真不怎么样!怪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倒觉得,是我太固执了——”婉转抬眼,嫣红的罗帕在他眼前一掸,“我该乖乖地叫你一声‘爹’!”掩口坏笑,掉头就跑,“哈哈,之后乖乖嫁人,相夫教子,直叫你看得到,摸不着!”
“你……你敢嘲笑我……”假意发狠,阔步追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罪不可赦的混账丫头锁禁在怀中,“笑,还敢笑——往后再不许再提及此事!”
“是,爹!”顺势倒在他怀中,笑得花枝烂颤。
“混蛋!”又好气又好笑,愤愤地捏了捏娇俏的鼻子,宠溺地抱怨道,“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女子,想不到,想不到竟一肚子坏水!”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自小就调皮,不招人喜欢。”转身面对他,乖巧地贴着起伏的胸口。
轻抚着脊背,痴痴地望着她,“喜欢——从来没这么喜欢!从来没想过要哪个女子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
眼泪悄悄漾出了紧闭的美睫,双手圈着他的腰身,“哥哥,我真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终究要离去,注定没有交集。她只是那佛殿前的花儿,兀自开放于远离尘嚣的净土;而心,已然有了主。
“主子——”
一声急 切的呼唤打破了深情相拥的甜蜜。耶律尧骨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能直冲上去狠狠踹他两脚。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里的女人,手指搓得咯咯作响,转身抱怨道,“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术律珲猛一抬眼,顿觉有些唐突,躬身后退,仓皇之下一脚踩到了紧跟在身后的茶花,赶忙转身捂住开口大骂的嘴,连拉带拽地将人拖到了屋角。
“你干什么?”刚一松手,怒气冲冲地小女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老铯鬼!又想趁机占我便宜?”
“我是怕耽误了主子谈情说爱,谁稀罕占你便宜?”不冷不热地瞟了她一眼,愤愤地抱怨道,“最看不上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仗着被人喜欢动不动就撒泼!那渤海郡主就是个例子,成天唧唧歪歪的,现在怎么样,给别人落下空子了。丫头,发发脾气不是不可以,闹一闹就行了,人得懂得见好就收!”
“是你跟我闹,还是我跟你闹啊!那个镖师是我轰走吧?我不就是怕那个想当月老的成全我们吗?你那颗秃驴脑袋就不能反过来想想啊,我要不是惦记你,我早跟他走了!”
心里稍稍舒坦了一点,可一想起那一脸花痴的“小白脸”好容易降下去的火气瞬间又顶起来了,睨了她片刻,转身走向三宝堂。
或许,喜欢一个人只是一时的错觉;亦或是,付出的太真,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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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山雨欲来
鼓声悠远,奉国寺的僧人隆隆地关闭了山门。//耶律尧骨终于还是拗不过那固执的小女人,吩咐术律珲驾车将人送回了“辛夷坞”。
站在“三宝堂”门外伫立良久,远远地望着消失在暮色下的马车,猛一回身,冷不防被站在身后的华老神医吓了一跳。
“夫人方才小产,这么快就又有了身子?”老神医捻着雪白的胡须,错把他方才抱上马车的女子当做了之前他带来的那位夫人。不禁有些担心,间隔的时间这么短,会不会伤了气血。暗暗埋怨他,不懂得疼惜夫人的身子。
“呃……呵呵……”扬起一抹敷衍的笑容,心中暗暗将两个女子仔细对比。曾经梦见那绣屏之后的女人居然是木落的样子,想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看身量,两人的确很像,而身量相仿的女人也并不少见。只是这性子一点都不像,简直是南辕北辙,一个天一个地。落儿好使小性儿,动不动总是爱钻牛角尖。他离开上京之前对方还当众大哭大闹了一场,此时也不知消了气没有?
忽然想到要写封书信潜人送回上京,他在东丹,想必还要耽搁些日子……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停在了‘辛夷坞’门口,大木落刚被茶花扶下马车,就看到汗王府的驼 车停在不远处。心中微微有些不安,欠身作揖,向术律将军道了谢,“烦劳将军远送,将军慢走。”
术律珲此时也注意到了百步之外的驼车,还有等候在车上的讹里古。回眸之间,捕捉到女人眼中的一抹惶恐,轻声建议道,“姑娘若是怕惹麻烦,不如回寺中避宿一宿。”
“不必了,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该来的终会来,总是要面对的。多谢将军的好意。”
术律珲回头看了看茶花,细心地叮嘱道,“若是有人敢为难姑娘,你先顶着,即刻差人去寺里报信。”
“嗯,”小妮子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拴在柴房边上的花狗,“叫我家大花去。它比人快,我雇个驴车到寺里还得个把时辰呢。”
“它能找得着么?一个畜生,别走差了。”
“你就放心走吧,这儿有我呢。”仔细想想,他下午说的一番话多少也有些道理。天底下的女人多了,她又是个瘸子。唉,算了,闹来闹去也没什么意思。俩人还是借这个机会,握手言和吧!
“嗯。仔细着你的小命。他对姑娘兴许有所顾忌,你别成了刀下的替罪之鬼。”
大木落点了点头,赶忙给对方宽心,“将军放心,不会出事的。东丹王说不定只是闷了,想找个人陪着下下棋。”心里丝毫没底,相处了这么久,却始终摸不透东丹王的脾气。
“也好,主子说了,明儿吃了早饭过来接你。”顺便给她提个醒儿,就算陪着东丹王解闷也别误了时辰,他体谅她身不由己的苦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事儿决不能让他家少主子知道。
“多谢将军。”作揖拜别,转身进了园门。
打老远就看见面如死灰的云婆子,轻唤一声“云嬷嬷”,揽着肩膀问道,“今儿是怎么了?该掌灯的时候了,门前怎么冷冷清清的?”
“东丹王一个人在棋台下坐着,吩咐老身把人挡了……”
“我去看看。”勉强挤出一抹笑脸,暗示对方放宽心。转头看了看茶花,轻声吩咐道,“你去趟穆爷那边,问问遇到这事儿该怎么办?”转回脸又吩咐云婆子,“今儿歇业吧,叫姑娘们都待在房里别出来,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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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恶语羞辱
大木落长吸一口气,凛然跨进花厅,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内院,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等候在棋台下的男人。//
“回来了?”颓然低靡的嗓音惊破了四下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停下脚步,望向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恐惧,紧攥着手中汗涔涔的帕子……
“去了哪里?”耶律图欲微闭着双眼,看起来异常平静,躁闷,压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奉国寺。”避免穿帮最好的办法就是说真话,这里是东丹,没有什么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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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一起?”不必指名道姓,对方应该心知肚明。
“是。”始终低着头,恳切地回应。
“何时去的?”形容憔悴,一缕散乱的发丝荡过傲然上扬的唇角。
“早饭之后。”
微微转头,冷冷地打量着她,“他昨晚就来了?”
“昨儿午后。”
“来做什么?”暗暗嗤笑:还没掌灯,有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在上京听说了我跳崖的事情,赶来奔丧。”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该死!奔丧——又不是至亲之人他奔什么丧?
“呵,呵呵……”放肆的怪笑,撑起虚软的身子,缓缓走向她面前,“看不出,他还是个情种。难得为了一名娼妓,放下举国的政务。”
“他,是因为感激——感激我在危急之下将他送出了天福城。”
食指挑起低垂的下巴,蔑然嗤笑,“哈,不远千里,你也被感动了吧?所以,就用身体来报答他?”记得她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起“无以为报,她只有自己”。
四目相对,分明感觉到对方是在成心羞辱她,下唇咬得生疼,“先生,您好像忘了,我有了身孕。”
“呵呵,这难得住你么?”在这方面,怕是没有什么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女人了。床笫间的那些事儿是他手把手教给她的。“别告诉我,他规规矩矩地抱着你睡了一宿。如果真是那样,那就不是他。他原就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不过也许,他是为了讨你的欢心。”
“说这样的话侮辱我很有意思么?木末本就是一名娼妓,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陪男人逢场作戏。如果您想让我为此而感到羞耻的话,恐怕要白费心机了。先生与我之间已经两清了,我以卖笑为业,跟任何一名男子翻云覆雨都不足为奇。”心在滴血,脸色看起来却平淡无奇。
“呵,果然是不一样!”唇角划出一轮讥诮,眼中满是嘲讽,“都说女人跟什么人,就像什么人。三日未见,居然连讲话的口气都如此张狂。”
“先生是来找我吵架的么?亦或是来找我问话?”用力挣脱了扼着下巴的手指,冷冷地 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房了。”
“慢着!”一把扯住女人的锦袖,凑近耳边柔声说道,“孤王在此等候多时,乃是要接你出外局。孤王今夜要在永兴殿大宴群臣,邀你作陪,献艺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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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鸿门夜宴
耶律尧骨正在为寺庙里清汤寡水的晚饭发愁,忽听守门的小师傅说,汗国的两位丞相携朝中的几位股肱之臣跪候在山门外,说东丹王贵体微恙,怠慢数日,今夜特在永兴殿备下酒宴给大元帅接风洗尘!
一时想不出,这“人皇王”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一连几日闭门不出,此时又大张旗鼓地设宴款待。|纯文字||最要命的是,叫一群大半截子入土的老臣跪在门外。弄得他是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
术律珲刚巧进了门,看见几名奴婢正忙着伺候主子更衣,急忙上前问道,“主子,这是要去哪儿啊?莫不是被这庙里的清粥酱菜折磨怕了,真打算去哪位大臣家蹭饭?”
“呵呵,除了人皇王自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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