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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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28部分(2/2)
凡数得上的臣子都在山门外跪候着呢。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永兴殿摆下筵席,非要给我接风洗尘。”

    “此事蹊跷,备不住是一出‘鸿门宴’。奴才以为,少主子还是小心为妙。”想了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屏退左右,凑到耳边说道,“主子,奴才本不想提起,方才送木末姑娘回去的时候,汗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他还有时间陪您吃饭吗?”

    浓眉赫然一紧,一把攥起他的胸襟,“看见了你还放她回去?该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

    “主子恕罪!奴才没想那么多,木末姑娘说,也可能是来下棋的。”

    用力一搡,将人推了个跟头,指着他的脑袋咒骂道,“狗奴才!我留你何用?他若掐着木末的脖子要挟于我,我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么?”

    “不不,奴才以为他二人毕竟有旧情,人皇王他不至于此。”

    迎面就是一脚,嗔目咆哮,“掌嘴!倘若再提起之前那些事,当心老子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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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该死,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强忍着哽咽,左右开弓,一刻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嘴巴。

    “行了!”肺都快被他气炸了,轰然坐在榻边,镇定着自己混乱的情绪。竟然越想越后怕,万一有人挟持她做人质,他该怎么办呢?

    不!量他人皇王也没胆子赌这么大。用一个女人的命来要挟他,对方有绝对的把握吗?

    不会,对方不会冒这个险。是他一时性急,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然而此事终究让他看清了一点,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她是他的软肋,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呆在他眼皮底下……

    集合卫兵,经过了一番细致的部署,整理好衣帽翻身跨上了战马。回头看了看术律珲脑门上的青包,轻叹一声,解下腰间的金疮药随手丢给了对方,“上点药,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术律珲的眼泪已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感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念叨着,“奴才谢主子,咳,谢主子。”

    “行了行了!堂堂大将军,叫人看见你这幅熊样,军威何在?”回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遂即下令随行人马各就其位,即刻出发前往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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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瓦解尊严

    永安殿沿途的石灯塔被森冷的夜风吹得忽明忽暗,浓云覆压着烛火通明的殿宇,暗夜幽深,灯火昏黄,飘来荡去的华盖幔帘,让缓缓步上石阶的耶律尧骨不禁打了个冷颤。|纯文字||

    侯在门前的内侍拱袖参拜,高声宣唱,引领着他步入殿门。远远望见端坐在正位上的盛装男子款款起身,含笑迎上前来,热情地牵着他的手,眉飞色舞地寒暄道,“孤王辍朝多日,有失远迎,还望大元帅见谅。今日略备薄酒,一来为大元帅接风,二来聊表歉意。来,请——请上座!”

    二人并列而坐,群臣就位,起身向尊主贵客敬酒。

    耶律尧骨敏锐地注意到,两人喝的乃是同一壶酒,只有一名执壶的婢女跪侍在两人中间。与人皇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认定这是对方刻意的安排。

    从皇兄的病情,聊到东丹的国政,东拉西扯,但觉兴致寥寥。自二人同殿为臣的那日起,讲话就从来不在一个调子上,多半因为对方曾经是太子,无奈之下随口附和几句。而此时,他情愿将精力放在眼前精致的饭菜上,话不投机,还是少说为好。

    推杯换盏,接受众臣轮番的敬贺。酒过三旬,忽见人皇王击掌唤来一群歌姬舞娘。心中暗暗笑叹,到底是天下第一风流俊士,寻欢作乐的时候,总是少不了女人……

    放眼望去,歌者娇柔婉转,舞者姿态婀娜,聚时花团锦簇,散时艳若桃李。一曲舞罢,只见莺燕四散,侍坐席间,而那顾盼神飞的娇艳歌姬也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他的身边,接过侍女手里的酒壶,先后为主客二人斟满了酒。

    图欲暗暗使了个眼色,歌妓连忙凑近尧骨身边,执起酒盏推至对方唇边,“大元帅远道而来,一路鞍马劳顿,来来来,我替大汗敬您。大元帅务必满饮此杯!”

    尧骨淡淡一笑,来不及推辞,已被对方搂着脖子灌了一杯。三五杯下肚,那女子已熟络地攀着他的手臂,与他谈论起关于上京的事情。

    因为与人皇王无话可说,干脆同那女子饮酒猜拳,嬉闹之间,并未注意到席间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名女子。

    大木落一袭盛装,小心翼翼地跪侍在东丹王身边。余光下意识地飘向拥着歌妓惬意猜拳的背影。明知道这只是酒席间一个最最平常不过的游戏,还是忍不住隐隐伤心……

    “满了!”耶律图欲望着汩汩漾出酒盏的佳酿,心不在焉地提醒了一句。

    “大汗恕罪。”放下酒壶,伏地叩拜。

    尧骨散淡回眸,突然望见那张遮蔽了大半表情的碧玉遮面。诧然一愣,表情就像忽然冻结了一样,僵在那里……

    女人双手捧起酒盏送到图欲面前,泪水就在眼圈里打转,不知是伤心,还是委屈,按捺着哽咽的嗓音,“大汗请。”

    图欲高昂着下巴,抿嘴一笑,猛地将她扯进怀里,玉指间的酒盏砰的一声落在筵席上,玉液琼浆溅湿衣衫,他却全然不顾,掠夺的吻,令人窒息……

    “唔……”激烈地推拒,眼泪霎时漾出了眼眶。被他死死扼着双手蛮横地压向背后,恨意泛滥,拼命地挣扎,试图挣脱这个带着羞辱的吻,可是她挣扎的越激烈,双唇却被他箍得越紧。

    原本只是想惩罚她一下,让这自诩“ 娼妓”的女人在隔壁那缕挫败的目光中体验什么叫做羞耻,谁料竟惹得她如此激烈的挣扎。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怒意,固执地撬开她的贝齿,刺穿她竭力捍卫的尊严。渐渐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她倔强的眼神,温软的唇瓣里,体验着异乎寻常的快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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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阴差阳错

    耶律尧骨怒火中烧,一双铁拳攥得咔咔作响,沉默了片刻,突然砰的一声拍案而起,轰然掀翻了桌案,在万众瞩目之下头愤然拂袖而去。//

    心里面暗暗咬牙,人皇王!他是故意挑衅——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与他宣战!对方明摆着是要造反,要拥兵自立,这就是他今晚设宴的深彻用意。

    只恨自己来时仅带了百十名护卫,他发誓,这笔账总有一天会与他一一清算!

    然而人在他怀里,他该怎么办?他只要稍有动作,对方轻易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忍,唯有忍——

    就像一把利刃在凌迟他的心……

    耶律图欲幽幽抬眼,狡诈的目光中混杂着一抹畅快与得意。江山,他已无力把握;幸而,他还能把握这个女人。

    耶——律——尧——骨!纵使你登上皇位,成了高高在上九五之尊又如何?你心爱的女人在我的怀里。我发誓,你永远都得不到她,永远都得不到!若真逼急了,我宁可把她毁掉!

    低头望向咬唇啜泣的女子,忽然凑近她眼前嘲讽道,“哭什么?为他丢下你走了?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不过是一名娼妓罢了!”阔袖一挥,将她搡到了地上,笑声阴冷,“我爱你的时候,可以把你捧到天上;不爱你的时候,同样可以把你丢进地狱……”

    大木落万分惊惧,仰望着拂袖而去的瘦长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人——弓藏。

    当日,他盛怒之下挖了对方的双眼,此时,他竟变得同那人一模一样。

    是报应吗?

    因果丝毫不爽……

    久久地倒在地上,呆呆地望着藻井上龙飞凤舞的彩绘浮雕,隐约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血腥,口中流淌着眼泪腥咸的味道……

    青丝凌乱,钿花坠地,彷如一抹轻灵的幽魂荡过觥筹交错的宴席。时间短暂停滞,眼前的画面仿佛定格在哪时,所有的眼睛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然而她是不知道的。

    落雨了,泥腥扑鼻,凌厉的闪电划过天际,淋漓的暴雨摧打着脆弱的花枝。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眼中的温热顺着玉面雕凿的纹理簌 簌滑落,乱发贴在透湿的绣袄上,借着潇潇雨声的遮蔽,放声嚎啕……

    心里满是委屈,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行进。冰冷的雨水渐渐没过了脚腕,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意识弥留,远远地望见了奉国寺庄严的山门。脚步重似千钧,吃力地爬上哗哗淌水的石阶。再没有一丝力气,动了动嘴唇,在心中低唤着,“德谨……德谨……”虚弱地拍打着山门,大概是雨声太大,始终无人回应……

    一缕干冷的嗓音穿透了磅礴的夜雨,“死性不改——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肩头一震,像一缕枯萎的落叶般荡入男人怀里,柔弱的小手挣扎着伸向山门,直到被人蛮横地丢进车里,依旧不死心,孱弱的玉腕固执地伸向窗外——

    濡湿的罗帕如一片飘零的花瓣骤然滑脱了指尖,车轮压过,沾满了污泥……

    耶律尧骨离开永兴殿,带着随行的人马第一时间赶到了“辛夷坞”。茶花冒着瓢泼大雨,一路小跑迎出了门外,急切地询问道,“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家姑娘出了外局,傍晚的时候,被东丹王接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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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罪魁祸首

    耶律尧骨双眼布满赤红的血丝,独自一人在闺房中焦急地踱来踱去,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微微有些疲惫,倚在绣榻上浅浅眯了一会儿。//

    快回来了吧?天,就要亮了……

    浓眉痛苦地挽结在一起,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昨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子——”庭院里忽然传来术律珲惊慌失措的大喊,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门,“主子,出事了……汗王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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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轰然起身,心脏骤然停跳了几拍,“末儿还没回来么?还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主子,你可得挺住了。姑娘她……没了……”

    “什么意思?”两眼发直,竭力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定是他理解错了,急不可耐地追问,“说清楚!”

    “听汗王府的人说,东丹王昨儿夜里去了奉国寺。”

    “你是说末儿她——她昨晚去了奉国寺?”用力在鐟亮的脑门上 拍了几巴掌,胸口闷痛难忍,撑着条案坐了下来,“说,接着说。”双唇发紫,嗓音瑟瑟发抖。

    “是。汗王府里的人说,姑娘被人皇王掳上了车,随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清早醒来,就只剩下一堆衣物和一些簪花,还有一副血肉淋漓的枯骨,仿佛被什么恶兽啃剩下的。”

    “你说什么?”大张着嘴巴,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紧压着胸口,缓缓走向茶桌,“你再说一次……不,不要说了!这不是真的……你骗我……要不然就是人皇王故弄玄虚!我不相信,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

    “主子,不瞒您说,汗王府的人已经来报丧了。茶花跟着来人去了,买好了棺材准备装殓下葬。”

    愤然一掌劈下,眼前的桌子咔嚓一声咧开了两半,泪光在眼底打转,紧咬着牙根叫嚣道,“随本帅去汗王府走一趟!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话音未落,人已匆匆跨出了房门。翻身上马,扬鞭冲出了巷口……

    茶花在“和悦楼”附近的寿材铺里买下了一口上好的棺材,雇了辆牛车,与穆爷相伴来到了王府门口。一路上哇哇大哭,直嚷着小木末死得冤枉。死就死吧,居然还死得这么惨,她前两天还在为对方跳崖生还而庆幸,眼下看来,还不如那么死了痛快!

    穆香云被这老王宫高大的辕门压得喘不过气来。怀里揽着茶花,忆起许多遗忘了多年的事情。隐约觉得这嚣张的大门就像一只恶兽贪得无厌的血盆大口,但凡踏进去的人,仿佛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扬手抚过茶花的后脑,抑制不住喉间的哽咽,摆手招呼着跟在身后拉棺材的力巴,指使对方把车赶去后门。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大路上急促的马蹄声,猛一回头,正是惹是生非的“罪魁祸首”。

    一路上始终在想,没他的时候,小木末跟东丹王本来相处得好好的。自打他掺乎进来,小木末能活到今天已是命大。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对着下马垂询的男人没好气地抱怨道,“我说这事儿怨您——明知道她跟东丹王相好,您就不该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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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血腥遗骸

    耶律尧骨本就心烦意乱,一听穆香云这样说,难免有些恼火,“嬷嬷明知我对木末的心思,何必这样说?本帅念在丧期,且不与你计较。||若非如此,定要向你讨个说法!”

    “我说错了么?您若真的在乎她,必会将她的安危置于第一位,而不是沉迷于一己私欲!您不知道她这样公然与您出双入对会惹恼东丹王么?您可曾切实为她的安危着想?我只笑木末眼瞎,居然为你这种人动了真情!”穆香云当仁不让。

    “你——”不愿承认,心中却难免有些懊悔。他的确是被心头的那份炽热冲昏 了头,与她一见面就舍不得放手,恨不能立刻就带她回上京。

    “不管您爱不爱听,我都要说句真话。您和东丹王之间究竟有什么过结,我并不清楚。除却感情不谈,就算是逛窑子的嫖客也有个先来后到。对方好歹是一国之主,您这么飞扬跋扈地横插一杠子,您叫对方的脸面往哪儿搁?木末的小命不撂在这儿那才怪了!”

    “好吧,是我思虑不周。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如果一切能回到从前,我情愿隔着绣屏,远远的看着……好了,不说了,进府收尸,我要亲口问问他何以心狠至此……”

    一夜疾雨,树上的春桃儿落了一地。耶律图欲站在树下,静静地眺望着牢笼里几匹惶恐不安的野狼。

    这些该死的狼自打被抓了回来,一连数日不肯进食。已然饿得有气无力,却始终警觉地眯着双眼,望着牢笼外窥测他们的人,一刻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打骨子里厌恶这种动物,除了残忍之外,就像是个义无反顾的情种。一旦认定了目标,就算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启禀大汗,大元帅来了。”讹里古怯怯地扫了一眼披头散发的主子,额头上直冒冷汗,微微有些担忧,侧目望向不远处那堆血淋淋的骸骨。

    “不见。”形容憔悴,眼眶深陷,空洞的目光忽然汇聚在其中一只野狼皮开肉绽的爪子上。据说,它一度想要逃走,为此不惜咬断自己的爪子。若非猎人及时赶到,那家伙多半已经跃出陷阱逃之夭夭了。

    “呃……挡不住。”话音未落,一抹飞扬跋扈的人影已击倒了守门的卫兵,长刀横握,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猎院。

    耶律图欲淡淡扫了来人一眼,戴起银丝编织的手套,从掌管猎院的奴才手中接过毛色雪白的海东青,扬起嗓音笑问道,“昨儿夜里失眠了么,大早起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尧骨横冲直撞地挡开了羽林的剑,高昂着下巴停在他面前,懒得废话,直奔主题,“人呢?被你弄去了哪里?”

    迟钝地抬起眼脸,打量了对方半晌,装疯卖傻地询问道,“大元帅问得是哪一位?怎么想起来我这里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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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掌打飞了他手背上趾高气扬的海东青,但见鸟儿凌空翻了几个跟头,一头栽在地上断了气,“我没心思看你演戏!说,木末在哪里?”

    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哦。”指了指不远处那一堆爬满蝇虫的骸骨,轻描淡写地说道,“在那儿。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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