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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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32部分
    谦谦君子吗?我只能说,你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他!”

    顺着眉,终于选择了沉默。

    她从未把他当做什么谦谦君子,她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他若是君子,就不会在攻陷渤海之日,向她父王讨要女人;他若是君子,就不会在那个月夜,因为她不肯认爹,就对她抡鞭子……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本能地回避他。她打心眼里明白,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她压抑着,却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那份渴望。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他。

    或者,她天生就是个疯子。别的女人都会被神一样的光环吸引,而她偏偏就痴迷于魔鬼。却又偏偏,偏偏那么清醒,知道魔鬼是不能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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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弑君暴惩

    望着那袭瘦长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山道上,一场淡泊如诗的田园梦刹那间破碎了。|纯文字||……

    他还会回来么?

    然而,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高姑娘的伤痛必将成为刻入他心底的暗伤,一切因她而起,他还能 爱得起来么?

    如果对方幸运地将高姑娘从狼口下带了回来,她还有什么脸呆在这个地方?或许,她该离开这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行营御帐里。

    耶律尧骨说什么也没想到,他轻蔑对方是个女人,叫人给她松了绑,对方居然恩将仇报,惊呼一声,从靴子里拔出匕首狠狠地刺向他的后心……

    “昏君——我杀了你!”

    敏锐地一闪身,躲开了匕首,愤然冲向反扑的刺客,险险地在她身前停住。一把攉住女人的手腕,猛一用力,手中的利刃“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贱人,你敢弑君!”

    守在帐外的护卫哄然冲进帐门,站在身后,将刺客团团围住:“陛下,您没事吧?”

    王者愤然不语,双眼半眯,盯着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女人。步上前去蹲了下来,猛然提起她的下巴,沉声咆哮道:“女人应该懂得适可而止!东丹王是怎么教你的?还是他叫你弑君?太厉害了!可惜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蛋,朕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给你宠幸,眼下竟叫你倒了胃口!”

    “呸,禽兽!只恨我不能杀了你,替夫君解忧!”女人大义凛然,傲慢地唾了他一口,倔强地一扭头。

    忍不住挑起大拇指,“烈马!真有血性!人皇王有你这样的侍妾,也该死而无憾了。”眼底怒火翻涌,脸色遽然冰冷:“不过朕得告诉你,烈性子的女人朕见多了,朕对你没兴趣!朕改了主意,决定把你赏赐给外面的那些兄弟。”

    一群拿着长矛的士兵匆匆赶来,列队停在了门外。耶律尧骨轰然起身,厉声大喝:“来人——把这女人拖下去,充作营妓!”

    “是!”几名士兵疾步冲进帐门,将大逆不道的女人拖出了御帐。

    高云云趴在地上一声未吭,任那些满口秽语的士兵拖着自己。天空有些阴沉,没有一丝月光。抬眼间,悲凄地望看远方,心头荡过一丝牵挂,离别的爱人,已再无归期……

    乌云密布,狂风骤起,行营后方的几座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火,耳边隐约震荡着迷艳而凌乱的苦吟。两名壮硕的士兵架着女人的双臂,随手将人丢在门口,围上前来的大群士兵神情猥亵,丢下手里的兵器一拥而上……

    她幻想着一头撞死,却被无数只手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幻想着咬舌自尽,却被男人们肮脏的舌头死死地封住了嘴。

    撕裂般的剧痛袭上心头,仿佛被无数条毒蛇啃咬着,期盼着天上的神明能把她带走。麻木而呆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她已经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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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菩萨显灵

    耶律尧骨亲率八百精兵跨马出巡,勒令众将士不得劫掠,不得扰民。| |名义上是体察民情,实则为了“打草惊蛇”,幻想着那只“惊弓之鸟”六神无主,四下逃窜的样子,唇边不由浮起一抹得意的轻笑: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终日活在恐惧里……

    急行一夜,南下三百里。下马的时候,已时近正午。但见此处民风淳朴,男耕女织,其乐融融。遂令马队放缓脚步,切勿惊扰了这世外桃源般的人间仙境。

    远远望见冰雪初融的阡陌,静默无语的水车,结伴戏耍的孩子,还有田垄上悠闲散步的黄牛……

    心里着实顺畅,翻身下了马,勒令诸兵将在身后的林子里小憩,即刻埋锅早饭。

    半山腰传来悠远的钟声,余音隆隆震耳。记忆里隐约回荡着奉国寺里嗡嗡震天的唱念声……

    神情微微有些疏离,僧人的黄衣,漆黑的棺木,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乘兴登上山前的石阶,身后跟着术律珲和几名近身护卫。欣然跨入山门,举目环视着小巧而精致的院落。 老和尚代答不理地扫着地,小和尚飞奔而来,合十稽首,“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是来烧香请愿,还是超度亡人?”

    淡淡一笑,随口敷衍道,“烧香。要是方便的话,就在贵寺叨扰一宿。”

    话音未落,老和尚忽然开了口,“庙里没钱没粮,只有白薯和窝头。”手上没停,依旧哗哗地扫着地。

    术律珲呵呵一笑,出口不逊,“怎么,看出我们是带着钱来的,一张嘴就讨布施?”

    “布施不是讨的,布施是施主的慈悲心。托钵乞讨那叫化缘,把老衲与施主累世的善缘、孽缘、有缘、无缘统统化解掉。”一边说,一边将大竹扫帚靠在了殿角的枯树上。

    “你这小庙里供的是什么佛?”尧骨左顾右盼,转身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

    “三世十方佛。”

    “呵,灵么?”神色轻慢,“求什么来什么?”

    “嗯,求什么来什么。”老和尚信心十足。

    散漫起身,召唤小和尚随他入殿参拜,觉得这老和尚打诳语,心里极没好感。边走边聊,拍着小师傅的肩膀说道,“佛菩萨真的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知道!”小和尚咧嘴一笑,吱扭一声推开了殿门。

    尧骨郁闷地摇了摇头,怀疑这师徒二人是混吃蒙事儿的。真不愧是师徒俩,一个比一个能吹牛!人死如灯灭,连坟头都找不着了。佛菩萨法力无边,还能不能叫他再看一眼……

    落寞轻叹,举步跨入殿门。猛一抬眼,被神龛上姿态袅娜的菩萨惊出了一身冷汗。刹那间六神无主,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狠狠揉了揉眼睛——

    天啊!他是在做梦么?

    落儿?

    不,是末儿!

    虽然没见过她的脸,忽然想到两人是孪生。

    赫然转回身,对着殿外大喝一嗓,“术律珲!”急于证实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拎着衣领将对方拽进了门,指着神龛上的女人,不,是菩萨!失魂落魄地轻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目瞪口呆,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说呀!你看见了什么?”心急火燎地追问。

    恍然回了神,惶恐地对上主子惴惴不安的目光,“呃……菩萨……菩萨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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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冒死闯宫

    想法被证实,尧骨冲上半步一把提起对方的胸襟,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说是真的?不是朕眼花了?”

    “不是!”脑袋发懵,扬手摸了摸光 秃秃的脑门,“要不然就是奴才也眼花了。||……”

    “你觉得,像吗?”不免有些紧张,大不敬,大不敬,居然对着菩萨胡思乱想。怎奈,控制不了自己,继续盘问,“你觉得像谁?”

    “肯定不是龙眉宫里的那位。”这姿势,这神态,太传神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恍恍惚惚地指点着门外,“去,去把那老和尚叫来,朕有话要问。”

    须臾,老和尚捻着佛珠进了殿门,稽首施礼,“阿弥陀佛!施主有事?大雪一化,我那柴房都快塌了,老衲忙着修补,没空传法布道。”

    “我只问你,这菩萨乃是何人所塑?”

    “一个泥匠。”

    “人在何处?”

    “自打塑完了这尊菩萨就疯了!一把火点了自家的房子,不知去向了。”

    “什么?”赫然眯起狼眼,眉心攒起深深的沟壑,“这么说,这菩萨就只此一尊?”

    “是啊。”

    转头望向殿外,对着守在庭院里的几名侍卫扬声大喊,“来人呐——”

    “在!”齐刷刷地跪在了大殿门外。

    “把这尊菩萨给朕请下来,现在!”

    “哎——”老和尚这下可急了,“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庙里的宝贝!毁伽蓝,砸佛像要下无间地狱,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尧骨扶着殿门镇定了片刻,转回身说道,“和尚,我不是要拆你的庙。也没打算砸佛像。我要把她带走,找个更合适的地方供养。”侧目看了看术律珲,转回头接着说道,“这样吧,你这破庙我从头到尾给你拆了重建。搬走你的菩萨,还你一院子菩萨。不管您愿不愿意,就这么办了!”

    老和尚霎时转怒为喜,挑起长眉对着龛上的阿弥陀佛合十一拜,“大雪压塌了房子,老衲正愁没钱修缮。便焚香祷告,祈祷菩萨显灵,点化善人来替我修庙,得了些启示,知道三日之内必会有人来替我重修这破庙。施主一进门老衲就看出来,您就是那个有因缘的。只是不知您这话有没有分量,是不是在打诳语?”

    “金口玉言,落地砸坑!”话一说完,便带着术律珲先一步踏出了山门。

    “主子是要把这菩萨带回上京?”

    “即刻命人回上京传旨,叫人将‘明王楼’修缮一新。在阁楼上立一座佛龛,大小尺寸嘛,你看着办。”

    刚一回到营地就收到了行营里送来的急报,说人皇王昨夜里回了天福城,亲率一队兵马夜闯行营,此时人已被团团围住。只因对方的身份格外尊贵,特来恳请陛下的旨意。

    尧骨听罢奏报微微敛眉,静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啊,他人皇王也有狗急跳墙的时候!若非用情至深,何以冒死闯宫?

    此时不知对方见到他那位爱妾没有?当他看到那副“被狼群吃剩下的骨头”,大概已体会到他当日的心境了吧?

    对方应该庆幸,她还活着。一个弑君的重犯,本该被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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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但求共死

    耶律图欲手提利剑找遍了行营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马厩边的一蓬草垛上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高云云。//怔怔地停下了脚步,迟迟不敢接近,怀疑她,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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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衣衫大敞,四仰八叉地仰在那里,大睁着空洞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天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停在身边的脚步声,紧抿着血淋淋的双唇,不哭,不笑,一动不动……

    “云儿……”嗓音低哑,怯怯地试探。眼泪霎 时红了眼圈,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孤王……孤王害了你……”泪水夺眶而出,紧攥着双拳仰天恸哭,“是孤王害了你啊!”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泪光霎时漾出了眼眶,顺着两颊噼噼啪啪地落在了乱发纠缠的枯草上。残唇轻启,却已说不出话来,心中默念着:我怎么——还没有死?

    图欲猛然抬眼,因她眼中晃动的光芒诧然欣喜,急不可耐地扑上前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云儿,你还活着,还活着——这太好了,太好了!”刹那间破泣为笑,慌忙脱下袍子将冰冷的身躯裹了起来,贴着她的脸颊,弱弱地呢喃,“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孤王带你回去,孤王带你回去……”

    带来的一队羽林已被全数绞杀,只剩下他和她。不求同生,但求共死,他就带着她杀出一条血路,量那些士兵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轻轻扶起草垛上的女人背上肩头,解下腰间的束带将她系在身上。手持利刃大步流星地冲向营门,围在身边的士兵一脸惧色,频频后退。行至御帐门前,领兵的将帅忽然下令改变了战法,令士兵纷纷竖起高大的盾牌,筑起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将二人牢牢地圈在了兵阵里。

    挥剑砍砸,直到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放下身后的女人抱在怀里。猜想,用不了多久就会看到那张魔鬼般的面孔,而围在身边的这些“索命小鬼”,无非是在等他的旨意。

    如血的残阳渐渐地沉下了地平线,气温骤降,耶律图欲隐约感觉到怀里女人剧烈的颤抖,担心她扛不过北国深夜的极寒,脱了棉衣裹紧她的身子,怎奈她依然抖得厉害,双臂将她抱得更紧……

    黎明时分,周身冻得发麻,一双手脚已全然失去了知觉。困意阵阵袭来,耳边突然响起急劲的马蹄声。

    号角响起,营门大开,行营里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不久,骤然安静了下来,遂即响起震天的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营!”

    图欲对着浓云翻滚的天空,凄然嗤笑,仿佛已听到了死神降临的脚步声。他会亲自动手吧?亦或,赐给他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头顶的天空刹那间被熊熊的火把染红,围在身边的铜墙铁壁忽然开启了一条缝隙,开口越来越大,厚重的盾牌纷纷退至两侧依次排开,形成一条狭长的过道。

    一人一马傲然伫立在过道尽头,赤红的火光映照着沉着而冷冽的面容。没有得意的笑容,也没有愤怒的表情,有的只是深眸中一缕淡淡的嘲讽。

    忽然扬起手中的金弓,搭上一支白羽,指上嚣张的红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薄唇微启,扬起跋扈的嗓音,“人皇王,你知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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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视贞如命

    耶律图欲傲然扬起下巴,凛然注视着烈焰下狰狞的面孔,扬声叫嚣道,“你要杀就杀,不必废话!”

    弓弦上的白羽嗖的一声弹出,截下他耳边的一缕青丝。|纯文字||耳边震荡着低沉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呵,呵呵……心痛么?死,没什么了不起,活着才是地狱!”他不会杀他,他要叫对方像他一样,活在永无止境的地狱里。

    “混蛋!你欺我爱妾,禽兽不如——孤与你不共戴天!只要孤还有一口气,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吭吭作响。

    “呵,你应该感恩,你还能活着见到她。对于一个弑君忤逆的重犯,朕给她的惩罚已经太轻了!朕之所以没有将她凌迟处死,乃是念在她只是个偏听偏信的蠢女人。只怪你在她的心里种下了太多的仇恨,朕与她素昧平生,她何故拔刀相向?”

    “你敢说你没有轻薄于她?”幻想着怀里的女人被他蛮横地压在身下……

    “呵,你还是问问她吧。”懒得解释,也没有这个必要。对方喜欢恨,那就恨吧。

    “你太残忍了!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此歹毒,你不觉得惭愧么?”

    “呵,这也正是朕想问的,你不觉得惭愧么?”双眼半眯,藐视着对方,“幸而她还活着。倘若此时你抱着的是一堆血淋淋的白骨,又会怎样?”

    “你这样对她,还不如一刀杀了她!”她是那样的刚强、贞烈,这样惨无人道的侮辱对她来说比死更痛苦!

    “那是你的想法,你恨不得她现在已经死了。那样,你就可以写一堆追忆往事的诗词歌赋来悼念她,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来逃避你不愿面对的后果。”冷冷嗤笑,不以为然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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