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可朕不这么想,朕宁可她还活着。哪怕她的容貌被你毁了,哪怕她跳崖摔断了腿,哪怕她怀上了哪个混蛋的野种,哪怕她同样经历了今日种种——朕只要她活着!”
“你能这么轻松,不过因为她是一名娼妓。如果她是你的嫔妃,你还会这么想么?”
“呵,朕不明白,她和你怀里的那个女人哪里不一样?朕毁了这女人的贞洁你就大骂朕是禽兽,你残忍地将她丢进狼群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该死?在你眼里,贞洁那玩意真的比性命还重要么?”
“你不在乎么?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不在乎。”沉沉冷笑,一招就能刺中他的要害,“孤差点忘了,你爱上了一名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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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扬手指着对方的鼻子,两眼喷射出熊熊怒火,“你怀里的那个又是什么?真不幸,你今后都得对着一名娼妓!”
“那又如何?你能对着什么?没了……除了回忆,什么都没了……”
萧惠以为,耶律图欲即便丢下那个忽然出现在马车上的烟花女 子,也不会丢下他遗落的骨血。由此判断,那个女人很可能被他留在了大石棚。
私下里派出一队杀手趁夜南下,入山搜寻一双母子,并嘱咐几人务必夺回王子带回京城,至于那个女人嘛,暗暗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方才松了口气,忽然听见四下里嘈杂的人声,疾步冲出殿门,惊见头顶的天空一片诡异的赤红。诧异之时,一名值更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顾不得礼数,扯着她的衣袖惶然惊呼,“王妃娘娘,快跑啊!着火了——整个天福城都烧了起来。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汗王府,再不逃命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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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怒火焚城
耶律图欲的一句嘲讽,刹那间激起了至尊的怒火。||愤然回眸,俯视着天福城里一片阑珊的灯火,力挽强弓,朝着夜幕笼罩的伤心之地连发三箭,敕令行营兵马倾巢出洞,燃起大火将天福城化为灰烬!
“暴君!你岂能为了一己私愤,涂炭无辜生灵?我诅咒你下地狱,你怎么对得起历代祖宗?”图欲厉声嘶吼,方要起身相搏,却被冲上前来的侍卫反扣着胳膊,死死地压制在地。眼中泪光闪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朕乃是效法历代祖宗!谁人胆敢与朕为敌,朕就叫它永远地消失!”调转马头,骄傲地俯视着对方,“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这就是母后看中朕,而不是你的原因。契丹需要的不是文思,是力量!压倒一切,摧毁一切的力量!”
“野蛮,无知,一群疯子!一群狼,一群贪得无厌的狼!”双目赤红,撕心裂肺地怒吼。
“你忘了,你也是。那身洁白的羊皮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残忍。你有爪子,有牙齿,同朕一样,一闻到血腥就会兴奋!”子夜般的双瞳映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压抑的愤怒在山下的城池中迅速蔓延。乌云遮蔽的苍穹,肃然静默;静卧在白山之巅的镜泊湖,只能袖手旁观。
熊熊的烈焰沿着昔日繁华的大街小巷肆虐开来,远远望去,宛如一幅壮丽的画卷……
术律珲纵兵放火的同时,在四下逃窜的人群里搜寻着下落不明的小女人。“辛夷坞”此时已是一片火海,“留梦阁”已然化作了焦炭,火龙肆虐,整条花街都难于幸免。
担心茶花会在这场大火中丧命,心里惴惴不安:但愿对方不会为了对小木末的一句承诺而死钻牛角尖……
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聚集在城外的难民营里,但愿在那里还能见到那张叫他牵肠挂肚的小脸。
怎奈他还来不及走近那些难民,就接到了拔营回銮的旨意。皇帝老子一声令下,命大军纵火焚烧沿途的田庄屋舍,大火迅速燃遍了东丹全境……
无家可归的难民越来越多,被粗狂暴躁的士兵驱赶着,被迫离开了祖祖辈辈居住的土地。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艰苦跋涉,终于踏着两脚漆黑的焦土,来到了上京临潢府。粗略统计,共九万四千七百八十三户,不算惨死途中的老弱妇孺,总计四十七万五千九百三十六口。上至贵族,下至囚犯什么人都有,其中甚至还包括前时漏网的前渤海世子大光显。
皇帝凯旋而归,沉寂多日的禁宫内苑再次沸腾了起来。
军中传闻,陛下东巡时,在行营里强佔了人皇王的姬妾,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不喜欢女人。于是,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巴望着能让皇帝老子多看一眼。
谁曾想,对方自打一进 宫门就把自己关在“明王楼”里悟道禅参。
不禁幻想着满院宫花白头闲坐的样子——
老天爷啊!
再这么下去,她们这些苦命的女人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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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私藏女俘
大木落终于下定决心,抱着熟睡的孩儿走出了大石棚。||行至山脚,放眼眺望,恍然发觉出入山谷的隘口不知何时已布下了重兵。
心里暗暗揣度,是东丹王担心她的安危,专程调兵来保护她吗?隐约记起对方曾说,距此不远处的宜州乃是先帝赐封给他的军下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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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静下心 来想一想,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如果某人威胁到了他与高姑娘的性命,他决不会将她留给仇敌……
无可奈何地折了石窟,对着天边的流云兀自发愣。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妻妾,亦或人质?
没有定论,那不过取决于他的心情……
与世隔绝的她并不知道,一场肆虐的怒火已将三千里锦绣河山化为了灰烬,虎狼军大肆抓捕流离失所的难民,驱赶着,鞭笞着,将俘获的数十万人口浩浩荡荡地押往上京。
田埂间再没有并肩耕作的爱侣,再没有顽皮嬉戏的孩子,有的只是大把漆黑的焦土,而那些被迫离开故土的痴男怨女,都将成为契丹领主投下的奴隶……
术律珲一连几夜没合眼,逐一翻看着粗略统计的户籍名单。对着冗长的卷册不免有些失望,立户署名的大多是些男人,那些无根无主的女人又该到哪里去找呢?
告别了彻夜忙碌的政事令韩大人,又一次走进了哀声震天的难民营,碰巧被他撞见一些看守俘虏的小吏正在与奴隶贩子私下交易。
疾步上前,痛斥一声,“不知死的狗奴才!胆敢背着主子干这种勾搭?来人啊,拿下!拉下去给爷砍了!”
小吏惶然吓破了胆,跪在地上连磕响头,惊慌失措地求饶,“国舅爷饶命!国舅爷饶命!小的该死,私自藏了些没有用的女人,都是些烟花女子,干不了重活。不干不净,与主子大人们为奴也不合适……”
术律珲憋了一肚子火,上马就是一通拳脚,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踩着对方的胸口大骂道,“你个王八羔子,居然敢隐匿不报?害老子一通好找!”噼里啪啦地又是一通鞭子,“人在何处?还不速速给老子交出来!”
话音未落,几个看得清风向的从犯已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来请罪,“启禀大将军,那些女人就藏在坡地下的水沟里,怕被人发现,用茅草盖得严实。”
一脚将人踹开,大步流星地冲下难民营边缘的陡坡,稀里哗啦地掀起厚厚的茅草,急切地寻找着那张黝黑的小脸。
不是。不是。还不是……
接二连三的失望,郁闷地转回身,突然听到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把人踩死。
赶忙抬脚,将草垛下的女人揪了出来。
四目相对,欣喜若狂,扯开一脸兴奋的笑容,抱着咬牙切齿的小女人嚷嚷道,“我的个亲娘啊!终于叫老子找着了……”伸手除去勒在女人嘴上的布条,凑上前去狠狠亲了一口。刚一松劲儿,就听见女人劈头盖脸的大骂,“王八蛋,你还记得我呀?我天天等,天天等,都快等死了你才来!”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瞬间化作震天的哭号,“我们一路上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云嬷嬷病死在了路上,穆爷和姐妹们都叫人给卖了,就剩下我这个没人要的瘸子……呜呜呜……你才来!你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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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留宿行营
术律珲叫茶花换了一身军装,偷偷摸摸地将人带进了皇帝行营,叮嘱对方绝对不能开口讲话,一旦被人发现她是个女的,按照军规当被就地处死。|纯文字||
命厨下做 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送进了宿帐,亲自端到她面前,低三下四地赔罪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纵兵为害,烧杀抢掠;我不该害得那么多人背井离乡;我不该一路上光顾着抓人不找你;我不该……”眉头赫然一紧,越说越委屈,“可是这事儿它不赖我!”
“又是你家恶主子的馊主意,是吧?”一边吃一边骂,“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他有病啊?东丹国原本富庶繁华,被他这么一弄,还叫个国家么?百里无人烟,遍地黑焦土,他到底想干嘛?”
起身朝门外看了看,扬手放下帐帘,坐回她身边,压低嗓音说道,“你算说对了,他病得不轻!”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他从东丹千里迢迢弄回来一尊菩萨,每天连后宫的门儿都不进,主子娘娘们敢怒不敢言,急得直挠门!”
“就他还烧香拜佛呢?j婬掳掠,杀人如麻。装什么大慈大悲啊?”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摸着肚子问道,“还有吗?”
“有,有,饿坏了吧?”出门吩咐厨下再来一碗,回到帐中接着说道,“他哪是拜佛呀?鬼迷心窍了!说来也邪了,他带回来那尊菩萨简直就是小木末再生,那动作、神态,跟真的一模一样!”
“啊,坐下病了?”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唉,多半是命里的劫数。少主子戎马半世,要雨得雨,要风得风,从没见他把女人当一回事。好容易遇上个一见如故的,正热乎的时候,死了!还死得那么惨,这事儿换谁也得郁闷一阵儿。”
“换你就不会!”一想起这一路上受得委屈就忍不住开骂,“你个‘死秃驴’要是知道郁闷,我能吃这么多苦嘛?”
“四十多万战俘,你还没录入名册,我能找着你就不错了!幸好你这腿脚不好,要不然我还能见得着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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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不知穆爷她们被卖给什么人了?”小脸郁闷地皱巴在一起。
“出不了花街柳巷,青楼楚馆。买你们的也无非是这种人。”
“唉,好歹也算有个落脚之地,可我呢,我该怎么办?”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
“你别看我,我要是有能耐,早把你带回来了。”
“那你就不管我了?你个没良心的!”
“呃……”敛眉沉思,“这事儿我得去问问主子,看看他能不能在宫里给你寻个差事。”
“我这腿……不碍事么?”心想,皇宫里刷马桶都看不上她这样的!
“这碍事不碍事全在主子一句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最好能把你搁在皇后身边,我过去看你也比较方便……”出门接过第二碗面,笑看着对方吃完,起身铺好了床,才凑近耳边小声吭哧道,“要不然,今儿晚上先在我这儿凑合一宿?”
“咳!心痒了?”刚一饱暖,就忍不住动起了邪念,“夜不回府,你家那位公主不会找上门来吧?”
一脸坏笑,“我看是你痒了吧?怎么那么敏感啊?说——背着我找‘小白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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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狼心难测
一场暴虐的大火,将“海东盛国”昔日的繁华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倾倒在焦炭中的大石佛和熏得漆黑的石灯幢。||
耶律图欲含恨上表术律太后,将皇帝焚毁天福城,强迁国民的逆天暴行痛心疾首地表述了一通。时隔数日便接到了太后的懿旨,令他即刻返京,共议国政。
耶律尧骨自打回到上京就一直等着母亲问话。这日午后,终于被叫到了术律太后的行营。翻身下马,疾步进了大帐,一如既往的恭顺,单膝跪地参拜道,“儿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不知母后急着见儿,所为何事?”
“你干的好事!”凤目紧闭,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奏表丢在了地上。平日里极少发火,可这次,他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捡起奏表匆匆扫了几眼,并无惊惧之色,“掳获的难民一直看押在城外,儿以为,母后一早就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声音不大,但字字着力。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母后应该能体谅尧骨的心思。”顺着眉,不曾对视母亲凌厉的眼睛。
“混账!那就把一个国家都烧了?掳走所有的国民?”压不住火气,眼前这孽子实在太叫她失望了!“他必定是你的兄长,哀家再三嘱咐你,要念及手足之情,给彼此留些余地。你就是不听,居然放任自己一意孤行!”
“母后,儿已经过了深思熟虑。”抬眼望向母亲,“海东盛国,历史悠久 ,繁华富庶。居民长于稼穑,又深受教化,相比我国荒蛮未开的子民不知要强多少倍!而皇兄更是有条不紊,不久前在朝会上颁布政令,鼓励耕织,广纳贤才,扩充军备,明显是有所图谋,在作长远的打算。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朝廷对东丹便会失去控制。”
术律太后恍然觉得儿子这话颇有些道理,注视了对方良久,终于决定坐下来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儿在东丹时,私下里与右大相耶律羽之谈及此事。对方建议将东丹国的渤海遗民迁到辽东的梁水之地,放在朕挥鞭可到之处,更容易控制。然而,朕若下旨令皇兄迁都,他顶多是把朝廷搬到辽东,统治的根基依旧在渤海故地,这迁与不迁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说……”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深切用意。
“那四十八万迁民,一直看押在城外,每日消耗钱粮无数,却不曾分配封赏。儿恳请母后在皇兄还朝之日,以您的名义将这些国民再赐还给他,并嘱咐他迁往辽东居住。流民还归故土,必感念太后隆恩,确保不生民变;而皇兄必会感激母后慈恩浩荡,冰释前嫌。如此,您不妨成全他在您身边尽尽孝,将他留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儿也好趁此机会去做剩下的事……”
皇帝一回到寝宫,便下旨传召术律大将军入宫觐见,遂令对方预备好行装,轻兵简从,随他再入东单。
提起辽东,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座造化神秀的镇北名山,印象里,东丹的国都虽在天福城,皇兄还是时常会南下山中,去过几天神仙般的日子。
夜雨淋铃,声声断肠,恍然忆起暮雨中的大石棚。当日与他同宿于驼车上的女人,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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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坐看云起
图欲离去已近两月,大木落夜夜枯坐,耳边总似有一缕声音不停在问:他还会回来么?
眼泪终于流干了,一场突然降临的幸福,就这样突然的终结了。||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幸福就像聚浮在溪水中的泡沫,刹那升起,刹那就破灭了。终于放弃了等待,面对困境,梳理着杂乱无章的生活……
百花竞香,百鸟争鸣,春回大地,寂静的山林里蕴含着勃勃生机。在石窟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工具,在石阶下的缓坡上开垦了一小片菜畦。将平日里煮粥用的各色豆子当做种子种了下去,不久,上坡上便披上了一层稚嫩的新绿。
每日清晨,背着隆先到溪边拔些刚发芽的青草,细心喂养拴在洞口的奶羊。挖野菜,侍弄青苗,挤羊奶,哺育幼子,终日里忙忙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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