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倒头就睡,不知不觉,居然遗忘了心里的那份的失望与恐慌。
枝上的花儿又开了,悦然浅笑。不为爱情,只为花落后滋味甘美的山桃,山杏。果儿成熟的时候,她的隆先已经长出牙牙了吧?幻想着小馋猫咂巴着小嘴意犹未尽的样子……
哄睡了孩子,伏在菜畦上除草,间苗,感谢老天让她遇见了丑儿,几个月的山村生活,教她学会了太多生存的本事。
俯视群山,悦然浅笑——
忽然觉得,当初的一切苦难,都是在为今时今日做准备,如果她还是从前那个满怀憧憬,固执任性的小郡主,面对眼下的生活,她可能一天也活不下去。如果她不是徘徊于风月之所厌倦了繁华,又何谈享受此时的宁静与淡泊?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不去幻想着逃离了,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缘起缘灭,随他来,随他去……
雾雨空濛,山谷中再次响起了嘚嘚的马蹄声,空气微冷,《幽兰》空灵,濡湿的花香拂面而来,耶律图欲飞身下马,望着山前的菜 畦愣了许久,急不可耐地步上了湿滑的石阶。
“末儿……”一声轻唤,两眼湿红。明知道自己不该来,却还是忍不住趁着入京的机会来了这里。
琴声玲珑,忽然停了下来,起身施礼,“先生一切安好?”心中酸楚,泣泪无声。
“好。”隐隐窝心,勉强扯开一抹笑容,“你呢?累你受苦……”
“一切安好。有劳先生惦念。”起身奉茶,怯怯地问道,“高姑娘还好吗?先生一去,全无音信,我一直在为她担心。”
“幸而保住了性命,只是……”沉思了片刻,压抑着心底的恨意,“她为了孤王受了天大的委屈。”接过茶盏,抬眼注视着她,“迟迟未来看你,唯恐再惹得云儿伤心。权衡之下,委屈了你和隆先。”
“末儿体谅先生的苦处,更能体谅高姑娘心尖儿上的伤痛。何况,这一切皆因我一起,我怎会嗔怪先生?”
“末儿,”双手攥着单薄的肩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沉默了许久,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了手,背过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末儿,有时候,孤王真的希望你能怨两句,骂两句,对孤王发一通脾气。你这样,孤王心里好难受。”
“因为经过那些苦,所以懂得了那些苦。正是‘人在红尘,身不由己’,红尘之中,谁人不是一缕落花,随着八风颠簸起伏?末儿如此,先生亦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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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金字招牌
耶律尧骨打心眼里不愿意把茶花放在萧温身边,害怕皇后问起她的身世,泄露了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一时也想不出该给这小丫头安排个什么差事,终于还是答应了术律珲的请求,恩准对方将茶花带在身边。是夜自行营出发,轻装简从,离开了上京。
术律珲扬鞭策马,一路上骂骂咧咧。茶花以为,这“死秃驴”不是在骂马儿不中用,而是在骂她。她打小在伎院里长大,又是个跛子,怎么可能会骑马呢?她又不是不想学,在上京看见那些跨在马背上趾高气扬的契丹女子,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好在那个恶主子,倒是蛮向着她,主动将速度慢了下来。她心里明知道是因为小木末,她相信对方的鬼魂就在天上保佑她呢。
马儿连跑了一天一夜,一行十人终于来到了位于东丹国南部的东平郡。此时,一些逃亡的流民已经渐渐地开始汇聚到这里。右相耶律羽之已经按照原定计划,率领南下的群臣在此下马扎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推行新的政令了。
一行人化名进了城,忙着在略显拥挤的繁华闹市里寻个住处。满街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成群结队地围着来去的车马行人要吃的。好容易冲破了重重围堵的人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茶花一惊一乍的嗓音吓了一跳。
“呀!我是不是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望着高悬在巷子里的招牌大喝一声,“留梦阁?”
君臣二人循声望去,当下一愣,相互换了个眼色,同样对招牌上的三个字 感到不可思议。
术律珲紧皱着眉头,夸张地唏嘘道,“天,你们会班儿在东平郡还有分号么?”
“东丹只此一家,没听说哪儿有分店啊。”心里暗暗咬牙,急着下马,“我得进去看看,一定是有人冒用了我们家的招牌!”
“天底下重名的店铺多了,冒用——你当是御赐的?”
“呃……”无语,忽然怀念起“辛夷坞”那块金匾。越想越窝火,一把火烧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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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尧骨望着店铺门楣上崭新的招牌,微微挑了挑眉,“走,过去看看!看看这店里面做的是什么生意?”
走近一看,不是妓院,乃是一间客栈,大堂里的家具还没摆好,似乎还没有开业。莫名有些失望,转回身朝茶花轻轻怂了怂肩,“不是同行,只是同名。”
茶花才不理那一套,急不可耐地翻下马背,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店门,对着空荡荡的大堂扬声唾骂,“人呢?还不给我滚出来!”
忽听阁楼上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冲上去大吵一架。心里没底,转头瞄了一眼傻愣在马上的“死秃驴”,点头示意对方下马护驾。来不及转头,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茶花——”
“穆爷!”来不及流马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扑进对方怀里。也不知道对方被人买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两人还能在东平郡相遇。喜极而涕,抹着眼泪询问道,“穆爷,眼看着你被人买走了,害我差点哭瞎了眼睛!买你的是个东丹人么,怎么把你拐来了东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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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陈年艳事
穆香云扬起帕子不停擦拭着止不住的眼泪,一群如狼似虎的契丹男子已相继踏进了店门。@%看(书^网》?被走在最前面的“动手动脚”吓了一跳,赶忙忍住抽噎上前接驾,伏跪在地上拜谒道,“草民叩见主子!”因为对方身着微服,避免提及对方万乘之尊的身份。
“起来吧,不必拘礼。”环视装修一新的小客栈,轻松自在地笑道,“客栈人满为患,正愁找不着地方住呢。”
“呃……”转身看了看楼上,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不方便?”侧目扫过未施粉黛的素面,幻想着对方当年倾城倾国的风姿。
“不,不是。”平日里说话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少有这么磨叽的时候。
“那就这么说定了。”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索性赖着不走了。
“呃……”女人连吞了几口吐沫,算是默认了。
阁楼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一缕焦虑过度的男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香云,何人在外面?怎么去了这么久?”话音未落,人已到了楼梯口。
耶律尧骨上下打量着楼梯上这名似曾相识的中年男子,死活想不起曾经在哪儿见过。不过对方好像认得他,疾步冲下楼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大素贤叩见——”
一扬手,赶忙阻止对方说出来,“心里明白就好,起来说话。”
“谢——咳!”
“行了,你比我年长,怎么称呼都别扭。那些虚套就免了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侧目看了看穆香云,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呵,她是被你买走的?”
“臣该死!”两腿一软,再次跪了下来。
“你呀你呀,‘臣臣臣’的挂在嘴上。你是担心那些流民认不出我?担心没人冲进来报仇雪恨?”
“不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连磕了几个响头。
“那还不赶紧起来!”郁闷,恨不能踹他两脚,“被堂堂左次相这么跪来跪去的,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明眼人也看得明白!”
慌忙起身,抱拳一拜,“臣该死!”
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因为对方是大氏宗亲,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忍耐。可能是因为落儿,亦或是因为末儿,若论起辈分,对方无疑是他的长辈。
“东丹王奉太后懿旨去了上京。”至尊突然驾临,大素贤一时间屡不清头绪,也不知该说点什么,难免有些拘谨。
耶律尧骨欣然扬起笑脸,终止了对方的话题,“故人重逢,不议政事。说说你,朕很好奇,你跟穆掌柜到底怎么回事?”
“呃……”尴尬,臊得面红耳赤。
转头望向穆香云,扬手一指,“你说!朕听说,你当年可是渤海一枝花。这老家伙艳福不浅,朕都忍不住有点嫉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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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目瞟了一眼神态窘迫的大素贤,轻描淡写地说笑道,“呵呵,遥想当年,他是渤海郡国权倾朝野的大司徒。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一把胡子的糟老头儿了。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反正,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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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臣争美
自打当上这见鬼的皇帝,难得与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吃顿饭,今儿晚上这顿饭,耶律尧骨吃得格外开心,特别是逼着那个姓大的老头儿,讲述那些风流艳史的时候。
“臣那时年少轻狂,才会做出那些有失体统的事情。悔不当初,悔不当初,惭愧,惭愧!”大素贤一手挡着脸,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朕只听见你嘴上说惭愧,可一点没看见出你惭愧的样子。”侧目扫了一眼举杯畅饮的穆香云,“这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他有失体统,悔不当初,可你人刚到上京p股还没坐热,他就屁颠屁颠地把你接回来了。朕最讨厌他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了!喜欢就说喜欢,有什么可惭愧的?”
穆香云微闭着双眼,抿嘴轻笑,“呵呵,当初,我最恨他这副心口不一的样子。心里明明喜欢,一句讨好的话都不会说,再不然就是拿一堆子曰诗云的屁话来教训我。直到今天,他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香云,他毕竟是我的兄长……”老头儿一手捂着脸,仿佛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兄长——你说的是哪个?”尧骨抿了口酒,看起来兴致勃勃,“莫不是……大諲撰?”
“呃,正是。”羞愧难当地垂着眼帘。
“呵,那你注定是个悲剧了。君臣争美,作为臣子的哪里有胜算?”
“美色易得,痴心难求。他终究是个失败者。”大素贤微微舒展眉心,隐约露出几分得意。
穆香云落寞地开了口,“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夹在中间,总是摇摆不定。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他关注的永远是失去的。”
“所以你就叫他永远的失去你了?”茶花听得入神,激动地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留下来等着被他折磨死么?”
话一出口,耶律尧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 撞疼了。有些迷茫,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关注的永远是失去的,或者尚未来到的,对于此时拥有的东西全然提不起兴趣呢?不由想起皇宫禁苑里那些孤独煎熬的女人,尤其是被他冷落多时的大木落。
望着对面的墙壁愣了片刻,恍然将目光转向大素贤,“您还记得您那两个侄女么?一个叫木末,一个叫木落。跟朕说说关于她们的事。”
长长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穆香云,“你还记得弓藏么?”
“当然记得,那个新罗的大才子嘛。风流倜傥,堪称渤海第一名仕。”忍不住挑起大拇指,熠熠生辉的眼神即刻黯淡了下来,“谁知道后来怎么就娶了你姐姐,害得我倒尽了胃口。”
“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新罗的王子,不过那时候他已经瞎了,被东丹王挖去了双眼。”
“为什么?”耶律尧骨发现自己错过这段精彩的故事。
“东丹王的那个侍妓是我的大侄女,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还是香云告诉我的。”
穆香云侧目看了看皇帝老子,觉得对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暗暗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怎奈那大素贤偏就是一根筋,转头望向坐在尊位上的男人,“大諲撰极不喜欢她这名长女,就因为她胸口上有一颗小痣。不知什么人告诉他,那是一颗烟花痣,说这女娃儿长大之后,必定风流异常,甚至会沦落娼门。”
“呵,烟花痣,这不过是一句笑谈!”耶律尧骨着实感到费解。
“对别人可能是,但是对于他就不一样了。因为香云,他听不得‘烟花’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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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重兵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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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香云终于找到机会岔开了沉痛的话题,担心再这么说下去,某人备不住连这东平郡一起烧了。1^^^5^^^1^^^说起辽东,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奇丽俊秀的北镇闾山,还有密林幽谷中的溪流,石崖峭壁上的“大石棚”……
耶律尧骨懒懒地靠着墙壁,目光散漫,回味深长地说道,“先皇病危时,我曾有幸去过那里。当时心情悲痛,全无玩赏的情绪,再神秀的景致也看不到心里。只记得那座鬼斧神工的‘大石棚’,因为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不得已,在那里留宿了一晚。”
术律珲挑起一大片白肉,沾了些蒜汁,谄媚地龇起一口白牙,“等主子办完了正事,不妨带奴才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好容易出来一趟,难得有份儿游山玩水的心情。”
“呵,”耶律尧骨一脸嘲讽,“你小子恨不得一辈子待在外面不回上京!干嘛不带着你的茶花,也找个山洞隐居起来?”
“哎,您这话算说到奴才的心里面去了!”
大素贤径自沽酒,忍不住给这兴致勃勃的主仆俩泼凉水,“若早些时候来,还能饱览这山中的美景。前时,东丹王自宜州调派了重兵把手,这山是想进也进不去喽!”
“什么?”皇帝老子眉头一紧,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封山?什么用意?莫不是想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恕臣不敢妄加评论。”万不得已的时候,雄关为屏,据险而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
狼眼赫然眯起,砰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酒盏,“如此看来,这闾山——还真就不得不去了!”
火上房的个性,等不到天亮就拉着术律珲跨马上了路。下令其他人留守东平郡,群入群出难免不令人生疑。片刻未歇,策马疾驰来到了山边,暮色昏昏,远远地望见山口处火光闪耀的哨卡。
“这‘人皇王’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耶律尧骨喝停了战马,扬手抚摩着棱角分明的下巴。
“呵,这奴才可说不好,也备不住这山里面另有个小朝廷。或是藏着玉玺,衮袍……”有意无意地把事情说得格外严重,成心刺激对方。如果这位流落民间的前太子没有突然回到上京,他的父母也不会被先帝诛杀。如果不是姑母庇护,他恐怕也难于幸免吧?
“得想法子进去看看。”心急,一时间却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捧着御赐屠龙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术律珲郁闷地嗤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荒山野岭的,‘御赐’管个屁用!朕要是躺在这儿,他就是御赐,那个弑君的重犯,就是开国的元勋!”
“那怎么办?”
“只可智取。”
“有何妙计?”
心里没底,全无把握地摇了摇头。
“说眼下。”
“先找个地方睡一宿,静候几日,探探地形,摸清了情况再图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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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蒙混过关
在山脚下发现一座废弃的村庄,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大火焚烧过的痕迹。@%看(书^网》?耶律尧骨私下以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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