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塞道,“疼,疼了。”
“起来吧。总算说了句真话。”伸出双臂,将她扶了起来。拍了拍黏在她袍子上的雪,锁定了始终游荡在别处的目光,“看着朕!”
心口一震,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哭什么?”凑上一步,挑眉打量着她。
“没,没什么。”不经大脑,习惯了如此回答。
“还想再摔一次么?”双眼半眯,温和的恫吓。
“我……”
“说下去。”
“恨自己。”
“原因?”
“羞愧。”
“呵呵,因为昨晚的意外。”是句真话。不过,不是他想听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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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无望诀别
“说对了。 ”大木落干脆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拾翻到在一旁的木盆。来不及蹲下身,人已再次被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瞪了那成心跟她过不去的混蛋一眼,一脸恼火,将扣在眼前的木盆高高举过头顶,气急败坏地向山坡下丢去。
随着空空的两声闷响,因为雪地的阻力,丢出去的盆子并没有滚出多远。不说话,也不看他,坐在雪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耶律尧骨攒眉打量着滚下坡地的木盆,忽然间呵呵地笑了起来,阔步迎上前去,抓起一把白雪洒在她头顶,“朕还是头一次见你发脾气。印象里的,你一直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不食人间烟火,就像月宫里的仙女。”
沉默了片刻,忽然扬起下巴,凛然望向他,“在我的印象里,你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也不至于恃强凌弱,欺负女人。”
“看来你对朕的印象还不错。”再次向她伸出手,“闹够了,朕拉你起来。”
一连被戏弄了几次,再也不上他的当了。蔑然扫过眼前的大手,将脸别向一边。
“信不过朕么?金口玉言,说不闹就不闹了。”
无视他的诚意,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径自转身向山坡上走去。
尧骨高昂着下颌收回了晾在半空的手,觉得他是在自讨没趣。后悔方才没有骑马离开,厚着脸皮跑回来,就为了让她发一通脾气,把他一个人丢在林子里吗?
自觉颜面扫地,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是就此离开,还是好好教训她一顿呢?这该死的女人好像忘了他是皇帝,随时都可以取她的小命!
闷闷不乐地攀上了陡坡,站在山路上反复犹豫着。身后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转身望向缓缓步下石阶的女子。
“气过了,来跟朕辞行了?”胸口憋闷,明知道对方不会挽留,是成心回来给他添堵的。
“嗯。”紧抿着小嘴,尴尬地开了口“风雪连天,陛下一路小心。”
“呵,真懂规矩。”见不到,把人想死;见到了,把人气死!就像术律珲说的,他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站在雪中静静与他对视,耳边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在雪天开始,又在雪天结束,或者是个巧合,或者是命里早已注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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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静默,直到他解开缰绳即将跨上马背的时候,忽然听到她大喊一声“德谨——”一路飞跑着冲进他的怀里,紧紧地圈着他的腰身,欠起脚尖,急切地封住了他的唇——
瞬间占据了主动,给了她更加强烈的回应。
舌尖纠结缠绕,迎合着炽热地喘息,“哥哥……再抱抱我……这一别,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大木落不停地告诫自己,够了,够了!再不能留恋了。眉心赫然一紧,猛地推开他,转身冲进了静默无人的山林。
哭声凄切,渐行渐远,男人满眼迷惑,独自在山道上站了许久,落寞地跨上马背,却丢下了惴惴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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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最是情痴
穆香云一听说皇帝老子从闾山回来了,便跟着茶花兴冲冲地迎出了店门。|纯文字||四下打量,不禁有些失望,壮着胆子问道,“小木末没跟您一起回来么?”
“朕再说一次,小木末已经死了。再胡言乱语,当心你的人头!”窝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作,有人就主动撞上门来了。
跟在背后的茶花赶忙上前解围。,“呵,您说死了就死了。不管您去山里面会谁,没把她一起带回来么?”
不语,觉得这问题不是对方该问的。即便他把人接出来,也不想她再跟这些人接触。他希望她跟过去一刀两断,给她一个新的身份。翻身下马,举步进了店门。
穆香云耐不住性急,一进屋就忍不住为山里的女娃儿讨人情,“陛下,我可听说,东丹王被您挤兑得正愁抓不住邪气儿呢。您进山的事儿,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别怪我没提醒您,上次是侥幸,那时她还是个娼门女子。如今她可是东丹王娶进门的妾室,您这样肆无忌惮地来来去去,惹急了东丹王,他备不住真把人喂了狼!”
“放心,守山的宜州军已全数被剿杀。朕从御驾行营里抽调了八百人马。不会有事儿的,朕不会再给那个人接近她的机会。”吃一堑长一智,前时的那堆尸骨,至今叫他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恕草民一时心急,错怪了您。”终于放下了心,谦恭地退到一旁。
茶花一听,这事儿有鼻子有眼,心急火燎地冲上前来,“这大冷天的,您干嘛不把她带回来呀?让大伙都见见,跟着高兴高兴。”
“她是东丹王的侍妾,朕此时把她带在身边,合适么?”接过术律珲奉上的热茶,接着说道,“朕需要点时间想想接下来的事儿。”落寞嗤笑,“呵,叫她一下子接受朕貌似更困难。”
穆香云陪坐在下位上,淡淡一笑,“碰上您,换谁都得想一想。草 民说的话,总是叫您不爱听。但我还得说。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跟您在一起,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
“呵,有这么严重嘛?”轻声嗤笑,不以为然。
“就算没有性命之忧。等您新鲜过去了呢?眼看着你有了新宠,活着还不如死了!”
“朕不会辜负她。”
“您可别把话说得这么满,往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好。这事儿如果落在茶花身上我一点不担心,她看得开。可那个丫头太痴,太执……怎么说呢,遇上您,是她几辈子的业障。”
“她执着么?朕觉得她对什么都那么淡漠。像个神仙,清心寡欲,朕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就对你执着!”茶花口无遮拦,大咧咧地说道,“自打第一次遇见你,她就喜欢上你了。为这个,把她师傅都给得罪。如果不是这样,她也沦落不到这步田地,她这一辈子都让你给毁了!”
“呃?”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师傅?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教她琴棋书画的那个,被东丹王挖掉眼睛的那个。”
“因为朕?”毁了她一生?
“因为您,那个师傅就开始恨她了,又因为那个师傅,东丹王就把‘辛夷坞’给烧了。”事情太复杂,越描画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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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霸臣妾
耶律图欲接到宜州急报:御驾亲临,闾山守卫换防。|纯文字||……
哗啦一声揉乱了手中的战报,对着晃动的烛火怔了片刻,又将手里的纸团撕得粉碎。大石棚一别,时隔半载未见动静。内忧外患之下,是他麻痹大意了……
天子巡幸东丹,他一路关注行程,筹备迎驾。銮驾明明还在界山,行营却已昼夜奔袭到了闾山,诱敌围歼,把宜州守军剿杀了大半……
“无耻!”
砰的一声拍案而起,轰隆一声将案头的文房四宝推落了一地。心里无比清醒:他是目的不是宜州,是山里的那个女人……
明知道那是他娶进门的女人,他明知道!
他是故意羞辱他,玷浯了一个不够,居然一次又一次——明目张胆地占了闾山,霸占他的妾室!
“耶律德光——你欺人太甚!”
将殿阁内的家具摆设掀翻了一地,直到精疲力尽。轰然跪倒,抱头痛哭,忽然觉得没脸再活在世上了,抽出剑鞘里的宝剑,艰难地抉择……
殿门砰然一声巨响,高云云疾步冲了进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利刃,愤愤地抱怨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死有什么用?东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战是死,不战也是死,与其这么窝窝囊囊地抹脖子,不如杀身成仁!我当初以你为真豪杰才以身相许,你倒是拿出一点英雄的样子!”
“他是皇帝,是当朝的天子,界山大营数万大军虎视眈眈,朝中的诸位大相早就被他收买了。宜州的兵马方才遭遇重创,你说,你说孤王还能怎么样?”镇定了片刻,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与其死于他的剑下,不如孤王自己了断了。死得还有些体面,免得被人挫骨扬灰。”
“终究是一死。我等不得善终,也不能叫他好活!他一心想要把你逼上绝路,这谁都看得出来。你何不上表太后,挥泪陈词。她必定是你的母亲,她断不会放任那暴君作恶,眼看着骨肉相残而袖手旁观!”
“只怕太后也不会袒护于我……”对于母亲,早就失望了。
“那要看是什么事。若是国事,尤其是军政,太后必然有所顾忌。若是家事,以太后的个性,绝对不会听之任之。”
“你是说……豆蔻?”
“不管有没有夫妻名分,有隆先为证,她就是你的妾室。”始终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两人在宜州办了喜事。
“不,不行!”图欲眉头一紧,绝然否定,“为了你,孤王已经负了她,经年累月把她一 个人丢在那荒山野岭。此事若被太后所知,必然害了她的性命。不行,孤王不能答应。”
“呵,”冷冷哼笑,眼中泪光闪动,“我早知道你舍不得她。什么唯一,什么真爱,没有——全都是骗人的!你心里若没她,何必将她留在闾山?”
“她是隆先的母亲!”
“没错!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可我有什么?我那么脏,还有资格生儿育女吗?”话未说完,人已含泪冲出了殿门。
“云儿,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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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蒙在鼓中
耶律尧骨被茶花的一席话弄得满头雾水,放下茶盏急切地追问道,“印象里,朕是在‘留梦阁’结识小木末的,那时,‘辛夷坞’残灰未冷,仿佛刚刚遭遇了火灾。|纯文字||”
“对对对,就是那次,东丹王因为小木末一气之下放火烧了‘辛夷坞’。楼里的姑娘们无处栖身,这才结伴投在穆爷门下。”
“因为那个师傅?”努力梳理着头绪。
“不错。听云嬷嬷说,那日可把她给吓死了。那位师傅来时气势汹 汹,只说是小木末的旧相识,硬闯入厢房。后来,东丹王就来了。看到那人在小木末房里,险些气死。拔剑冲入厢房……后来,东丹王就把那人的眼睛给挖了。”
“该挖!”听得怄火,“换了朕,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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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香云凄然轻叹,在一旁接了话,“人间自是有情痴。叫我说,那弓藏也是个可怜人。此人本是新罗王子,怀着一身抱负来到渤海。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娶了大諲撰年老色衰的姐姐。无奈,一直不得重用,空有一身才华,却只能给两位|孚仭匠粑锤傻目ぶ鞯笔Ω怠h兆右痪茫狼樽持灸ッ涣耍恍钠嗽诹诵】ぶ魃砩稀>枚弥尤蝗站蒙椤!br />
“你说小木末?”想不到她还有这么一段陈年旧事,心里大为不悦。
轻轻点了点头,“坏就坏在这丫头心里老早就有了人……”
“谁?”
“一个契丹人。”不言自明。
“你是说朕?”脑袋里乱作一团,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故事讲得有板有眼,不像是空|岤来风。暗暗嗔怪那张轻易扳不开的小嘴,轰然起身,阔步冲出了房门。
“主子——”术律珲慌忙大喊,一路追下了楼梯,“您去哪儿?”
“闾山。”话音一落,人已上了马。
“奴才陪您去。”
无心回应,猛一扥缰绳,扬鞭打马冲出了巷口。
“主子!”
术律珲连声大喊,跟在背后一路狂追,两匹快马一先一后出了城门……
或许是专注想事,没有听到;亦或是忧心忡忡,懒得回应,脑袋里转动的都是关于那个“小郡主”的事情——
她……
是她么?
风儿擦过耳边,吹开了蒙在记忆上的清尘。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身红裙,那双嘚嘚作响的木底绣鞋,还有,太多太多的细节……
“哥哥,来——”
当日稚嫩的童声依旧在耳边回响,牵着他的手,将他塞进了木箱。
忽然想起当日奉国寺里的那句“不宜闲谈。”回忆里,娇声婉转,“小时候极贪玩,师傅念什么也灌不进我这榆木脑袋里。我有一只好大的箱子,里面……”脸色仓皇,拔腿冲出了殿门。
是她——
一定是她!
她老早就知道,只是一心将他蒙在鼓里……
该死!
该死的……
心中暗暗咒骂,泪水已然模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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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爱重恩深
大木落对着寒灯,枯坐一夜。天明时,从林子里捡回了负气丢下的木盆,烧了些温水,默默地洗净了头发。站在火堆旁,一件一件地褪下衣衫,仔仔细细地擦洗着污浊不堪的身子。
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隐约回忆起那个雪夜,天也是这么冷,被宫人们伺候着沐浴,梳洗,被抬上了破旧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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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裹里翻出搁置了许久的华丽袍服,借着日暮时昏暗的光线对镜梳妆。
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东丹王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此兴师问罪,不愿再承受刻意的伤害和残暴的糅躏。送走了爱人,诀别了幸福,她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郡主,体体面面地走向安然的归宿……
沾着细腻的朱砂,在眉间绘出灵动的花钿,朱唇点绛,细扫娥眉,俨然一名端丽娴静的贵族女子。选了几件她最喜欢的首饰戴在身上。只可惜,不是之前的那枚簪子……
轻扯红袖,紧握着金簪,对着镜子寻找着可以一刺毙命的位置。隐约看到惨白的肌肤下搏动的青紫。猛一闭眼,恍然听到山路上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
犹豫了,无处遁藏……
猛一扬手,石径上忽然响起愤恨地咒骂声,“大木落——你给滚朕出来!你把朕骗得好苦……朕决饶不了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欺君?把朕当做三岁的孩子骗来骗去!”
是他么?
她还以为是东丹王。
去了一夜又回来了么?为什么会恼火成这样?怔了片刻,恍然一惊——他方才喊她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思量之下,暴跳如雷的耶律尧骨已气势汹汹地踏进了山洞,四目相对,赫然一愣。
“你——”话未出口,就被愤怒的吼声压了回去。
“混蛋!”
横冲直入,一把攉住攥着簪子的皓腕,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盘问道,“你想干什么?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女人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连喘气都忘了。
一巴掌打掉她手里的簪子,翻手扼住她的喉咙,横眉怒目,周身瑟瑟发抖,“想死么?”对视着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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