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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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40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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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毁人清白

    在大木落的心里,王叔大诚谔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所以,在逼婚这件事上,真正令她感到郁闷的人反倒是金太熙。她曾多次暗示对方,破镜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圆的,总觉得对方是故意装作听不懂。

    不知这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便两人之间没有那道难以抹去的伤痕,又有几个女人能够接受他目前的状况?可她始终不愿意将人想得那么坏,对方或许是为她着想,希望给她一个归宿。可能出于怜悯,她曾经是一名烟花女子……

    朝廷终于派来了剿匪大军,近日里战事吃紧,若非如此,她希望能找个机会跟对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万不得已时只好把话挑明,叫对方趁早断了这缕念想。

    御驾行营在天福城北安营扎寨,耶律尧骨趁夜宣召大素贤入营觐见。对方一进御帐,他就免去了那些繁冗的俗礼,像个老朋友一样,拉着对方坐了下来。

    “陛下,臣有罪!”大氏族人叛乱,大素贤受到皇帝这般的礼遇,越发感到问心有愧。

    “朕听说,那个大诚谔是你的亲兄弟。”

    “是,臣有愧!此人在忽汗城沦陷之前就带着一家老小逃到了邻国。据臣暗中查实,是去了高丽。”

    “高丽?”不由联想起他因落儿而将渤海世子大光显遣回原籍一事,心里觉得有些蹊跷,“朕前时接到奏报,大光显似乎也去了高丽。”

    “臣也听说了此事。那高丽王继早有野心图谋北进,时逢东丹王被囚闾山,王庭群龙无首,臣以为,这大诚谔很有可能是得到了他的支持。”

    “嗯。听说匪首是个女的?”对那儿“仙姑”怀着十二分的好奇。

    “陛下问的可是那位‘海东圣女’?”怯怯抬眼,唯恐触碰对方心里的禁忌。

    “正是。”

    “战场上从未见过。据抓回来的战俘交代,那女子懂些法术,颇具道行,神通了得。貌似很年轻,长得也很漂亮。身份嘛,宣称是前渤海的大郡主,”抬眼看了看对方,战战兢兢地说道,“至于究竟是不是,尚有待验证。”

    尧骨蔑然轻笑,“呵,朕数月前才进封‘大郡主’为贵妃!居然又出了个大郡主。”心里不由想起那个女人,见鬼,难道是她?一朝恩断义绝,她就举兵谋反了?

    大素贤本就是个榆木脑袋,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陛下,贵妃娘娘乃是臣的小侄女大木末,我那大侄女木落当年因为失贞辱国,而被大諲撰削籍为奴,几经辗转,终究流落于烟花之所。”

    “失贞辱国?”眉间挽起深重的心结,微眯的眸子里写满了深深的困惑。

    大素贤抬眼扫过皇帝深沉的脸色,怀疑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赔罪,“臣一时失言,冒犯了陛下!呃,臣不是那个意思,还望陛下恕罪!”

    “不是那个意思?”微微弓下腰,挑眉逼视着对方,“朕看你就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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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陛下切莫误会。这一切都是天意!只愿木落命歹,臣断然不敢埋怨陛下毁了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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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花痣 别有图谋

    金太熙万万没有想不到,大郡主会突然决定离开义军。只恨自己行动不便,只能扯开嗓门将人唤住,“豆蔻,你回来!回来,坐下说话。”

    幸而走出门外的小女人停下了脚步,落落寡欢地返回他面前,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说吧。”顺着眉,回避与他对视。

    “你打算去哪儿?舍得离开这些为了你而浴血奋战的族人?”嗓音低哑,唯恐被人听到两人的对话。

    “为了我?”诧异抬眼,眸子里透出重重疑惑。

    “身负国仇私恨,你不想夺回失去的江山么?”

    “不,我不想。契丹人打过来时,死了无数人。我们打回去,一样会血流成河。然后他们也来报仇,就这样杀来杀去,永无止境。我情愿认输,就这样算了。”

    “是因为他么?”本能的想到那个替她送葬的契丹人,之前的兵马大元帅,此时已经登上了契丹皇帝的宝座。

    “即便不是他,我也还是会这样选择。”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口误,是不是他,便是人皇王,反正是他们俩其中的一个。何必费力解释呢?

    “我以为,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会恨那些契丹人。我以为你死了,想要替你报仇,所以才会答应留下来替大诚谔组建这只军队。想不到你会这么说,也可能,我彻头彻尾就做错了。”出头丧气,不免有些伤心。

    “太熙,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更不想为了叫你对大氏死心塌地而出卖自己的爱情。我不会嫁给你的,不管王叔怎么说。”

    “豆蔻——”忍不住激动,挥动两条没有手的断肢凌空比划,“你以为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我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再拖累你呢?”闭目忍着哽咽,示意她凑近一步说话,“我心里很清楚,大诚谔为我保媒是为了什么。”侧目与她对视一眼,“你可听说了关于宝藏的事?”

    “是的,听村里的一个小娃儿提起过。”

    “你可听说过关于秀云阁主的轶事?”

    “她,是个女人么?”毫无印象,眼中弥漫着浓浓地疑惑。

    “嗯。据说你父亲当年很为她着迷。后来,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她病死了,也有人说她是被你父亲赐死的。总之,她死后你父亲令人将她秘葬于白山,当时护送棺椁入山的正是家父。”

    “难道,王叔说的复国宝藏就是这座陵墓?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嫁给你,是希望你向他透露陵墓的位置吗?”

    “呵。不知谁人对他说起,那座奢华的棺椁里根本就没有尸体,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什么复国,什么义军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宝藏才是他的真实目的。我无意间发现他鬼鬼祟祟地与外界传递消息,所以心里迟迟拿不定主意。担心这宝藏就算真的开掘出来,他也不会分给义军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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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惹祸胚子

    大诚谔听安插在金太熙身边的眼线密报,“圣女”昨日见过“军师”,两人一下午腻在一起,直到日落西山方才离去。双方讲话时贴得很近,一直在咬耳朵,故而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急匆匆赶往圣女的寝帐,唯恐对方把金太熙给得罪了。谁知一进帐门竟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这大侄女思量再三,终于应下了这桩婚事。心里不禁感慨,这男女之间的事,还是叫两人私下里谈谈比较好。俩人关在军帐里多亲热亲热,放了多年的死灰顷刻就复燃了。

    吉日定在下月初五,即便是在军中完婚也万万不能太凑合。吩咐营里的女人们洗的洗,做的做,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并特别交代,胭脂水粉这类私人物品可以由“圣女”自己来采买,不过出门的时候,务必多带几组护卫。

    大木落很高兴自己合作的态度,换来了王叔格外的特许。虽然行动范围只限于距离营地不足五里的小镇。为了防止她跨过界限,对方还恐吓说,越过小镇就是官军的属地了,嘱咐她务必混在陪她一起出行的三姑六婆中间,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可惜,她就是她,即使穿着麻布袍子也不像个良家妇女。刚踏进小镇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契丹兵给盯上了。四人一字排开挡住了她的去路,口中轻浮笑道,“妹妹是哪座楼里的花枝?一场大火烧了园子,竟然流落到这个鬼地方!”

    另一个凑上前来,心急火燎地拉住她的手,“看这皮肤,缎子似的,哥哥怎么舍得你干粗活?”剩下的话就下流得没法听了。大木落连忙挣脱了对方的掌握,转身冲到假扮夫婿的护卫身后,急促喘息,按捺着又恨又气的心。

    不是恨那些契丹人,是恨她自己。哪怕穿戴得再朴素,那些经验老道的嫖客一眼就能断定她曾在青楼里待过。她跟周围这些大姑大嫂的差距太大了。不论是行走,顾盼,哪怕付钱时动作,都流露出一股子风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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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木落并不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天福城大火之后,这些当兵的时常能碰到流落在民间的烟花女子。因为既不会种田,也不会纺织,无力养活自己。但凡有人给口饭吃,就能把人带走。要么重操旧业,要么与人为婢为妾,更有一些命歹的拉出去被人弄死了,至今找不到尸首。

    可恨那几个契丹人,面对冲上前来的护卫不但不躲,反倒蜂拥而上动手打了起来。装扮成百姓混在人群里的十几名护卫一见契丹兵动了手,都急不可耐地现了身。

    其中一名契丹兵发现情势不妙,竟中了叛军的乔装埋伏。挣脱了混乱扭打的人群边喊边跑,顷刻间又招来了一大群……

    祥和的小镇霎时变成了血腥的战场,双方死伤过半,丢盔弃甲,分别向各自的大本营逃窜。

    大木落一见双方打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躲进了店铺门外的柴草垛。紧闭着双眼,环抱着瑟瑟发抖的双肩,直等到薄暮西沉大街上终于没了声响,才鬼鬼祟祟地探出了脑袋。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死人,有靺鞨人,也有契丹人。当街的集市早就被冲散了,沿街的店铺也早早上了锁,各家各户门窗紧闭,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中间东张西望。

    小镇的尽头烟尘滚滚,张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慌里慌张地闪到路边,一头扎进了柴堆,扯过立在一旁的竹扁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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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莲足血印

    大木落原本以为契丹人的马队会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直接冲向义军大营,为死去的将士寻衅复仇。谁曾想,这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居然停在了巷口。

    隐约听到有人下了马,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紧紧地捂着小嘴,生怕自己惊惧之下会叫出声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巷口下马的那个人正是耶律尧骨。对方也不是来寻仇的,只是打算亲赴敌营去刺探军情。带着钦点的五百人马,路过交界处的小镇,忽然发现前方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俱尸体。

    跨在马背上看了老半天也没想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双方死者的衣着来看,仿佛是官军和百姓发生了械斗。可他总觉得不太可能。终于决定亲自下马去查验一下那些身份可疑的尸体,但愿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事实很快就印证了他的想法,在那些“百姓”的身上顺利地找到了出入敌营的令牌——果然是些乔装的叛军!

    在死者的衣服上抹去沾染在手上的血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满心嫌恶地踹开横在眼前的尸体。

    猛一转身,被忽然跳下柴垛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飞起一脚——

    直到撞在对面墙上的东西落了地,他才发现是只断了气的野猫。长长出了口气,过度紧张的脑袋却依旧在砰砰直跳。觉得自己这头疼的毛病被那些该死的太医越治越厉害,时而搅得他整夜整夜地睡不好。

    紧敛着浓眉,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恍惚之间发现脚下的青石板上印着一抹模糊的血迹。俯身细看,分明是个脚印。从小巧的尺寸判断,留下它的无疑是个女人。

    第二个脚印踩在土地上,连鞋底上的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此后,线索就断了,他四下里寻觅了很久,也没发现第三个足迹……

    大木落虽然看不到竹扁对面的情形,却分明感觉到那个人离她很近。紧到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心跳过速,下意识地秉着呼吸,被对方起身时的风声吓出了眼泪,幻想着万一被对方发现,会不会一刀要了她的命?

    就在此时,耶律尧骨突然发现柴垛边的竹扁貌似被人搬动过,在布满青苔的背阴地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玩味地挑起唇角,认定那脚印的主人就藏在竹扁后面。捡起一枚石子,随手丢向竹扁,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冲口而出的哽咽。瞬间,又憋了回去……

    又捡了几枚石子,接二连三地丢了过去,像个小孩子一般,痴迷于这种简单而无聊的游戏。虽然竹扁背后的女人再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但是他依然觉得很高兴。不知不觉间,他的头好像没那么疼了,懒得去理会刺探军情的事情。情愿耽搁在这里,享受这份轻松与惬意。

    恍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明知道是某些人又来催命了。转身对着正要讲话的术律珲使了个眼色,摆手示意对方即刻消失。抬眼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幻想着一堆邪门歪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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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干柴刺驾

    谁说柴火就不能杀人?

    耶律尧骨欣然走向竹扁,懒散地踹了一脚。躬身揭去竹扁的那一刻,惊见一根尖锐的柴棍直冲眼眶……

    下意识的闪避,推挡的大手咔嚓一声折断了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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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见鬼的是,那竹扁居然长了腿,俯仰之间,已从他的眼皮底下溜了出去。下意识伸腿一扫,那意图行刺的“女匪”噗的一声趴在了地上。飞出去的竹扁在远处打了几个转,啪啦啦一声倒了地上。

    摔在女人身后的两根麻花辫儿,让他不由想起茶花,但是那副妖娆的背影……

    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一把扥起她脑后的辫子,女人苦吟一声,扬起一双凄怨的泪眼。

    “呵!”耶律尧骨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天开眼,果真被他撞上大运了!

    大木落扬起树枝戳出去的一刹那,已经看清了那张脸,所以才顶起竹扁打算开溜。结局,似乎也并不怎么意外。敌我实力悬殊,没被他一掌劈死已算命大。与他对视了片刻,心慌意乱地移开了视线,默默地回忆着离开行营那晚,漫无尽头的风雪……

    “刺王杀驾——你该当何罪?”抓着发辫的大手忽然加重力道,使她的头仰到了最大的限度。

    被一缕疼痛牵动,半截身体吃力地向后仰起,下巴前伸,胸圃高高地挺出……

    “说话!”心里缠绕着一缕见鬼的感觉:明明是他错了。

    可是,他怎么会错呢?

    “那只是……只是根柴火……”眉心微微皱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柴火就不算行刺么?”锁定了她仓皇的视线,急切地压上他的唇。她该明白他的意思,她应该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悔恨。抓着发辫的大掌忽然放松了力道,捧起那张凄怨的小脸看了很久,狠狠地,狠狠地将她压向怀里,动情呼唤,“落儿……”

    女人的身体猛然一僵,周身的汗毛都树了起来。他叫她什么?她没有听错吧?怎么突然之间换了称呼?

    耶律尧骨分明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抖得很厉害,腾出一只手提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的双眼,“朕都知道了……是朕的错,。害了你……”凝视着疑惑重重的眸子,温柔的解释,“朕知道了,那晚是你。那个裹在毯子里的女娃儿,那个问朕会怎么处置她的女娃儿,朕喜欢得紧,所以才舍不得将她处死,或者充作营妓。”

    话音未落,怀里的女人已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攥着他的衣襟,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仿佛受了几辈子的委屈……

    “偏偏在你走后,朕才知道了实情。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怕你死在路上,朕怕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给你补偿。”狠狠地吻上她的眉心,扬手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愤愤低咒,“呵,居然哭了……真丢脸!”执起她的小手牵到唇边,“朕一直担心你参与谋反。很庆幸,你跟那支叛军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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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我是叛军

    大木落心里赫然一惊,抹了把眼泪,挣扎着推离他的怀抱。很少这么正面地注视着他,明知道以他的尊贵,是不能被人这么盯着看的。

    “怎么了?”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我……”斟酌了片刻,壮着胆子说道,“你得答应听我说完,在我说完之前不能打断。”

    “你在跟朕谈条件么?”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是——好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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