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
“你想怎样?”
“朕想……想……呃……”他既不想杀她,也不是喜欢她,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讨厌她,他从来就方向感十足,眼下这是怎么了?
“你是想叫我留下来么?”敛眉凝望着他。
“毕竟,你救了朕——大功一件!”思绪东拉西撞,终于找到了一个差强人意的理由,“待到时局安定下来,朕要给你丰厚的赏赐,将你安置于京中。此时嘛,为了安全着想,随朕回界山。”
“呃……”大木落微敛眉心,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似乎仅仅是为了报恩……
“现在就跟朕走。其余的,等回了界山再说。”
“说不出为什么,我有种直觉,一切都太顺利了……”扬手捋了捋鬓角,小声嘟囔道,“我这眼皮不停地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所以,事不宜迟,现在就随朕走!”阔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拉起她就往帐外走。
“哎——”再想要说些什么,人已被他蛮横地拖出了帐外,“别,别拉我!我……我自己走……”
“给她一匹马!”站在门外等候的“巨人“,扯开嗓子朝不远处列队的火把大喊。
闲聊的朗将们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扬声复问道,“将军,您是说——给她一匹马?”可,那个是罪犯啊?不怕她跑了么?
“你聋了么!我等奉大圣皇帝的旨意,你想抗旨么?”
“小的不敢……只是……”朗将勉为其难,终于还是朝着列队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照办。
“走!”耶律尧骨利落大喝一声。
三人匆匆翻上马背,迎着氤氲的月光先后驰出了营门。耶律尧骨长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女犯”警告道,“别打算逃跑,惹得朕不高兴,会狠狠打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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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暗夜奔袭
一行三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策马狂奔,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借着昏暗的天光隐约望见远山绵延的轮廓,以及原野上零星的枯树。凛冽的风儿嗖嗖地擦过耳边,偶尔吹来几声凄厉的狼嚎。
耶律尧骨一马当先,仿佛早已习惯了夜色下沉静而肃穆的草原。被两匹快马夹在中间的大木落则不然,不知是怕黑,怕冷,还是怕鬼,隐约有种想要借机下马,爬上某人马背的冲动。暗暗埋怨自己:女人啊,到底还是个女人……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巨人”忽然扬声大喝,“前方是个山口,主子暂且缓行。待奴才先上前去探探虚实。”
“速去速回。”耶律尧骨勒马调转身,利落地点了点头。遂即将目光转向折回身边的女人,一语未发,解下肩头的大氅顺手扔给对方。
大木落接过大氅,抬眼打量了某人许久,强忍着浮上脸颊的笑意,撇了撇嘴角,“难为陛下为一个罪该万死的罪犯牵肠挂肚。”双臂一翻,毫不客气地将大氅披上了肩头。
“毕竟……毕竟有过肌肤之亲……”脸颊发烫。天知道,怎么一到她面前就总是词不达意。他心里想说“兄妹”——对,是兄妹!
“你是想说,我是你的女人么?”
“不,你不是。只是……咳,妹妹……”扬手揉了揉鼻梁,不敢对视女人柔情泛滥的目光。
“哪里哪里,应该叫姐姐才对。事实如此,您可是我的妹夫呢。”
“你才多大呀,不怕朕把你叫老了么?”翻身下了马,仿佛对着个老朋友似的。微微皱起眉心,借机将话锋一转,“那晚……太冷了……”下意识地按着自己的胸口,确信自己心如止水。
“是的。太冷了……为了取暖……不然,我们可能都……活不下去。”顺着他 的思路说下去,“忘了吧。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其实……其实朕不介意……”不过是一场游戏。如果她仍有兴趣,他不介意陪她玩儿下去。
“当然。你是男的,当然不介意。孩子不要你生,你也不会费力。”将脸转向一边,仿佛在随意谈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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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能给朕生几个儿子出来,朕说不定就破例给你个名分。”他本就不是什么多情男子,好歹这个女人还不那么讨厌。也可能是因为跟贵妃一模一样的容貌,又是姐妹,比较容易亲近。
女人媚眼半眯,“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么?呵呵。”
“随你。朕有没有你都行。”微微有些恼火,居然有女人敢直截了当地拒绝他。
“我也是。有没有你都行。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这样吧,再不需要别的什么了……”
“呵呵,随便,随你,怎么都行。”心里莫名赌气,调转马头嘟囔道,“朕知道你心里装着人皇王,再搁不下别人了……”
“呵呵。”大木落笑而不答,不确定,也不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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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喜欢和爱
“笑什么笑!你就不能顺着朕说几句中听的么?”耶律尧骨忍不住心底的烦闷,高昂着下巴斜睨着自以为是的混账女人。
“呃?我没逆着您啊?”大木落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一副茫然迷惑的白痴表情,“我是东丹王的是侍妾,而您深爱着我的妹妹。那晚只是个意外,天气太冷……”
“天气、意外——见鬼!”沉沉低咒,仰望着深不见底的夜色。莫名生出一缕邪恶的想法,佞声笑道,“呵,朕最近有点……有点不正常……总是梦到你,几乎是同样的情节——争吵,羞辱,甚至打你的耳光。”
“我理解为,陛下喜欢我,惦记起我了。”轻提唇角,似笑非笑。
“喜欢?”翻身上了马,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不,不喜欢,是嫌恶。朕看见你就不顺心,心里好像憋着一口怨气。”
“奇怪?您不顺心就别总看着我嘛。把我发配得远远的,卓贞绝无怨言。”
“不,不是爱。朕不是那么滥情的人。”
“我说的是喜欢,不是爱,仅仅是一丝好感。”
尧骨沉声嗤笑,脸色透出几分倦意,“有区别么?呵呵,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
“采花的人是喜欢花的人,浇花的人是爱花的人。喜欢和爱,一赴死,一赴生,差得太远了。”
“是么?”扬手替她整理着大氅领口微微卷起的貂裘,“朕没那么细腻的心思,一直以为差不多。”
“喜欢是为了自己的满足,爱是为了爱人的满足。相爱,就是两人都为了满足对方,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差一点点就差太多了。”
“为了对方?呵,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东丹王为了救我,不惜冒犯陛下。而我,为了救他脱险,也把生死弃了。如果这都不算爱情,我想,这个天底下大概就没有爱情这东西了。”
注视了她半晌,无奈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已经下定决心随他而去了。”
“关键不是我追不追,而是陛下准不准。”
“朕若不准呢?”
“那就留下来,心如皓月,远远地照着。”
“那朕呢?朕算什么?”一只大手攀上前额,用力压着砰砰直跳的太阳|岤。
“什么都不是。您所谓的爱情怎么能跟东丹王相提并论呢?在我看,那只是一点点喜欢。”
“非得叫朕舍命?”
“呵呵,舍命……您为我割舍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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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朕从没有割舍过么?”努力去想,试图向她证明什么。
“是么?”提醒他再好好想想。
“呃……朕这脑子……”记忆影影绰绰,想要辩解,却始终想不起曾为她割舍或者付出过什么。长长一声叹息,“唉,好吧。朕从没爱过你,朕承认了。”
“不,是你记不得了,譬如你心窝上的那块圆疤……”
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这是?”那伤疤……是她戳的么?那根簪子不是贵妃的,他确定不是。
“纵然犯下那样的大过,陛下曾对我许诺:‘哪怕你手里攥着刀,只要你肯放下,朕都不与你计较’。陛下为了我宁可委屈自己,那时我知道,陛下心里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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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身陷重围
先行探路的“巨人”一去不返,二人站在漆黑的夜色下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黎明时分,耶律尧骨轻松自在的心情渐渐被浮上心头的担忧遮蔽……
“走!”扬鞭打马,果断地做了决定。
“不等了么?”大木落没有片刻迟疑,听到召唤,双脚猛夹马腹急速追了上去。
“可能出事了……”风儿擦过耳边,俊逸的脸庞神色凝沉,未曾转头回顾,随口应了一声。
“现在怎么办?”紧缩的秀眉透着浓浓的担忧。
“没主意。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总好过呆在这里等死。”
“情势万分危急,务必赶回界山。”若界山大营有个闪失,他失去的则不仅仅是皇位,而是性命。
“想必不那么容易。”耶律李胡率兵离开了京城,此时若有人追杀他,多半是太后亲统的属珊。
“你不该回来京城。”风儿传送着女人净朗的嗓音。
“呵,朕是爱上你了吧?虽然朕不觉得。”举重若轻,不过是一句笑谈,“朕不懂爱,只知道恨。什么爱、喜欢朕都不懂。朕就想见到你,狠狠揍你一顿。”
“你跟木末还真是天生一对,你们的心是一样的——战火横飞,这就是你们爱的方式。”
“呵呵,朕的怨恨给错人了么?”如果怨恨即是爱,那么,他可能真的爱上她了。短暂地怔了片刻,烦乱地否定:不,那不是爱情,她在诱导他……什么战火横飞,他不会被诱惑。
“今时爱着,并不代表会永远爱着。此时不爱,亦不能肯定今后就不会爱。”话音未落,隐约听到凌乱的马蹄震颤着夜色下沉静的大地,赫然抬眼,打断了他刚要出口的辩解,“嘘,你听——”
“有埋伏,撤——”耶律尧骨一声低喝,勒马调头。马儿四蹄一跃,冲进了半人多高的荒草丛。
大木落紧随其后跃马飞奔,扬声疾呼,“你先走,我去把追兵引开!”
尧骨微微放慢了马速,转头吆喝道,“你爱朕么?连命都舍了?”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说这个。哗啦一声自马鞍后抽出弯刀,稀里哗啦地砍断了大片的野草,扬起刀背猛击她座下的马臀,瞬间引燃了身后的一片野火。
“天,你疯了吗?想把咱们烤熟了?”大木落扬声抱怨,除了打马快跑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男人扬声大笑,轻蔑地白了她一眼,“废话那么多,不想死就快跟上!”
“好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皱巴着五官,频频回头望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咬牙切齿地埋怨道。
“陪朕赌一把。被火烧死总比落在五百个彪形大汉手里,叫他们揉躏致死的好!”即便她能把那个当做享受,他也不愿意那样。火借风势在身后迅速蔓延,远远地望见旷野间闪动着一片明净的白亮。耶律尧骨扬鞭指向那里,扭头呼喝道,“看——那里!火烧屁股之前赶到,咱们就得救了!”
“呃?”身后翻腾着滚滚的火球,脑袋来不及反应便下意识地加快了马速向着坠落在草原上的月光死命奔跑,扯着嗓门询问道,“绕过去么?”
“不,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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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寒潭暧昧
冲天的火光在身后迅速蔓延,滚滚的浓烟夹带着暗红的火星只差一步就将并驾齐驱的二匹战马吞没。草地上的“明镜”越来越近了,荒草引燃的爆鸣声惊心动魄。
大木落流着眼泪,紧张地喘不过气来,阵阵晕眩,几乎想要放弃了,嘴里弱弱呢喃,“你走,你走吧……我……我跑不动了……”
耶律尧骨已然驰出了对方两个马身的距离,情急之下从褡裢里摸出套马索,猛一回身“嗖”地套住了气喘吁吁地马头,嘴里愤愤大骂,“打起精神来!动不动就服输,娘们儿就是他娘的命贱!”
“我……我真的跑不动了……你让我死吧……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儿……”
“屁话!”巨臂上肌肉的线条骤然绷紧,即便隔着厚实的衣物依然清晰可见。使尽全身力气,连拖带拽,“朕还指望你暖被窝呢!”
“你有的是嫔妃。”被身后的大火炙烤得全身发软,奋力地挥动着马鞭。
“死到临头还争风吃醋,你这娘们儿真是不可救药了!”
“马尾……马尾巴烧着了!”回首之间,紧张地大呼小叫。
“别嚷嚷!只差一步……就到了……”
“马惊了,我控制不了!”
“住口——”
战马前蹄腾空跃向水面,耶律尧骨刹那间腾空跃出,扑向驰过身旁的女人。二人双双落马,“噗通”一声落入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面,杂碎了浮冰,溅起一片光彩夺目的水花。
潭水很浅,双脚轻易就能触到水底。大木落想要站起身,却被抱着她的男人紧紧地按在水里。迫切地想要换气,眼看就要窒息了,本能地推拒,试图挣脱压在颈后的大掌。周遭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响,隐约感觉到拂过鼻尖的气泡,紧闭的双唇遂即被一双温暖而轻薄的唇瓣裹进了嘴里——
贪婪地汲取他送进口中的空气……
后来,一出溺水营救的戏码竟然越演越走样,吸进口中的除了空气,还有一条图谋不轨的舌头。
“唔……”她挣扎着吹起一缕气泡,脚下用力一蹬,脑袋猛地窜出了水面。大火已掠过水面,烧过了水潭对岸。双手捧着胸口,急促的呼吸……
耶律尧骨并没有因此而放松,紧紧地环着她的身体,恣意的吮吻,跟随她一同站立了起来。
“嗯……不……不要……”大木落隐约感觉到摸索着带钩的指掌,呼吸粗重而急促,“好冷……你一点都不担心追兵么?逃命要紧!”
“不,不担心。”大掌用力揉搓着囚衣下高耸的胸圃,捻压着因寒冷而兀立绷紧的凸起,“草原上,没有哪个傻瓜会愚蠢地跟大火赛跑,他们一定追去了相反的方向。”
“你……啊……打算在这里……”反抗无效,紧闭着双眼瘫软在他怀里,“会冻死的!”
“为了不被冻死……所以……”
“反复用同一个理由,你不觉得很没劲么?”半真半假地抗议。
“铺床,暖身子,暖被窝,朕留个唧唧歪歪的娘们儿在身边就这么点用处。”神色傲慢,语调轻蔑至极,“龙眉宫里用不上你,朕打算把你搁在行营里,随朕鞍前马后,纵横四海吧。”
“奴隶?”压抑着心底的期许。
“是的,奴隶。”哗地一声咧开湿漉漉的衣襟,曲指轻抚着打在胸壑间的烙印,最终停留在柔滑的小痣上,轻轻摩挲,“你本就是朕军下的奴。朕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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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陪葬荣幸
大木落终于还是挣脱了男人的纠缠,蹚着细碎的冰凌先一步登上了岸边。夜风凄冷,双手拢着湿透了的棉袍,牙齿咯咯地打着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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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朕的气了?”微扬下颌,傲慢地打量着她。心里微微有些不悦,除了皇后,少有女人敢给他脸色。
“没,没有。”视线左闪右躲,分明口是心非。
“呵,嘴巴撅得能栓头驴!不愿朕碰你了?”
“嗯。”抿嘴点了点头。
“因为‘人皇王’?”
摇头不语。
“那是因为什么?”挑眉逼视着她的眼睛。
“不为什么……”对于一个被争斗困缚的家伙来说,征服是苦,亦是大乐。他没有天人的耐性与福德,心中所慾一旦成了囊中之物,就会迅速转向新的目标。
“说!朕没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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