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还是惹来了他人的不满习宁为什么陷害她?她的亲妹子为什么要杀她?朕竭尽全力掩饰自己对她的偏爱都不能使她幸免,朕害怕失去她”
“说得好听好像都是为了她着想一样您怎么想的‘小木末’心里最清楚那些话不是我信口开河,她当初就是这么对我讲的您自打一出娘胎,就活在太后强势的阴影之下,打心眼里排斥聪慧过人的女子可她偏偏就是,你既不信任她,又不肯放她离去她很多年前就预言,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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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绝爱余生
“你——”耶律尧骨扬手指着茶花,忍不住浑身发抖,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你”侧目扫过昏睡不醒的大木落,凄然冷笑道,“呵,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在疏远朕,撇下朕一去六年,丝毫不觉心疼”长吸一口气,赤红的眼中泪光隐隐,“原来是鱼龙入海,忙着逃命”
茶花仰望着脸色铁青的男人,战战兢兢地回应道,“或许,或许正如您所说她总是那么胆小怕,正因为她太过透彻,太过犀利她从不计较富贵恩宠,早已洞穿了因果始末,再不存什么幻想了”
“因果?呵,她知道什么因为母后,朕的确不喜欢工于心计的女子可朕明知道她聪慧犀利,却为何不曾疏远她?别说得那么好听,她是妒忌——妒忌朕对彰德皇后的感情”
“您的心里既然装着彰德皇后,为什么还要招惹她?她曾经是万人瞩目的花魁,又得东丹王垂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少贵胄王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受那么多的苦?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独自领着一个生父不祥的私生子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隐姓埋名?”
“她瞒着朕偷偷产下皇子,罪加一等”隐隐有些窝心,口风依旧强硬
“为什么?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身体轰然弹起,气急败坏地咋呼起来,“一个女人愿意生哪个男人的孩子,除了爱他还有别的理由么?她愿意一个人抚养孩子,因为她傻她那么爱你,却又害怕因此而送命,你能体会到她忍痛割爱的痛苦么?”
“朕不会杀她”依然记得当初的诺言,“只要她肯认错”
“那她为什么躺在这里?为什么遍体鳞伤就快要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恨得咬牙切齿,“她能侥幸逃离界山,是老天爷可怜她如果那晚不是习宁在她返回御帐的路上将她拦下;如果不是术律珲碰巧经过,将她送出了军营,那天夜里她就已经死了”
“不——”
蛮横打断,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不必狡辩得知她蓄意纵火放走了东丹王,你敢说你不会要她的命?何况,你那时正在同别的女人即兴,她若亲眼撞见那一幕,搞不好不用你动手她就一头碰死了她没有去证实被你抛弃,而是含恨离开了军营,这正是她的明智所以你们俩才有六年后的重逢而你却不珍惜,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她的命”
耶律尧骨微敛眉心,怔怔地望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凶悍婆娘,追忆往事,反复咀嚼着刺耳却又坦诚的言辞
六年前,习宁是一心想要将她逼上绝路?不错,偷偷把“贵妃”弄来界山显然怀着类似的用意
她若负气自尽,自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即便不肯自裁,也一定会闹着离去,加之她前时纵火放走了东丹王,每一个细节都触动着他敏感的神经那晚他又喝醉了酒
如果她没有走,或许会是加惨烈的结局
抱歉,年底一直俗务缠身,本月十四号机票归乡,稍微慢一点,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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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 朕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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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驾的马队在距离南京东平府十几里外的高地上驻扎了下来,东丹王妃萧慧已提前恭候在驿路边,并带来了最好的太医。
就地处置了有负皇恩的庸医,耶律尧骨微敛眉宇,怔怔地凝望着女人全无血色的脸庞,忧伤,消瘦,苍白,却依旧楚楚动人。
遣退左右,在她身边悄声坐了下来,小心执起愈发纤弱的玉腕,那上面还残留着铁锁勒伤的疤痕,痛恨自己的傲慢与残暴,她还会醒过来吗?
低下头,轻吻她双腕的伤痕,他发誓今后再不会弄伤她。只要她醒来,今后他会好生待她,只要她醒过来……
莫名想起白衣观音骑着神兽乘风而去的附会传奇,脑海中全都是菩萨白衣飘飘,手挽白莲,云端回眸的样子。早些年就听崇文老和尚说,长白山是白衣观音的居处,往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蓦然回首,竟如南柯一梦……
她来这世上一遭,就是为了度他看破么?半世执着,只是菩萨轻挥柳枝幻化的一场夢?
释然吁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不料竟将她惊醒。只见她微敛秀眉,发出一声虚弱的深吟。
“卓贞……”他焦急的呼唤,疲惫的眸子里泪光隐隐,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卓贞——你睁开眼睛看看朕?”
女人喉部微微耸动,吃力地吞着吐沫。努力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哭了?
“卓贞!”眼中流光轮转,泪水不知不觉漾出了眼眶,狠狠吻上她错愕微张的唇,“呵,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庆幸她还活着,他却依然无法相信。他得抱着她、搂她入怀,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气息才能完全相信,并告诉自己,他真的没失去!
“呀!”大木落本能想要挣脱,却全然没有反击之力,“呜……放手……放开我……”
“不放,一辈子不放!别再耍什么花样,你休想再离开朕半步!”霸道而低沉的声音冲击着她的耳膜。
猛然别开脸,双手推挤他雄厚的胸膛,“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答应过送我去幽州。”
“会的,朕从不食言。”坐直身体,紧紧搂住微微颤抖的身子,“朕会送你去的,可你别指望离开朕,你还欠朕几个儿子呢!”
“呃?”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莫名感到一丝委屈,“已经,有了天德……”
“你说过——‘一堆’。”扬手拢起她额前的刘海,压在头顶,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随便说的。”声音极低,怯怯地回应道,“我自认……对得起你了。”
耶律尧骨薄唇紧闭,打量着她战战兢兢的脸色良久,忽然尴尬地开口说道,“朕,朕对不起你,朕叫你受苦了!”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吻上她汗涔涔地前额,“朕……朕认输了……”
“认输?”女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茫然不知所云。
“其实……咳!其实……其实朕一直希望你离不开朕。可你一去就是六年,毁了朕所有的骄傲。朕恨你,朕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失败。原来,是朕离不开你……”执起她伤痕累累的玉腕,用力压向胸口,“朕输了,想要雪耻,所以……所以才做出那样的蠢事……叫朕承认自己输了不如杀了朕!好吧,这话当朕没说。朕不知刚才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烟花痣 长幸陪都
大木落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四周,这一切仿佛都是真的。
方才讲话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契丹国高高在上的大圣皇帝?还是梦境再一次戏弄了她?突然间良心发现了?这辈子都没指望能听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正如他所说,叫他认输倒不如杀了他……
试探着触摸他的脸颊,感受着炽热而熟悉的温度。不是梦,是真的——他的心跳着!
“干嘛?”耶律尧骨一把攥住颊边放肆的小手,敛眉低喝,“别摸了!不然,朕就当你在勾引朕了。”
“不,不是……”她慌忙抽回手,顺便移开了坠入黑眸的视线。
“朕希望是!”差一点忘了,这个女人有轻易僚拨起他怒气的本事。
“我……”女人双颊酡红,望着他复杂的脸色,莫名其妙地开始结巴。
挺俊的鼻尖摩挲着发烫的粉颊,“脸红什么?啧啧——知道害臊了?被送来军营的那晚都没见你脸红过,朕以为你天生没长那块心眼呢!”
大木落紧咬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欲哭无泪,何必道歉?那有什么用呢?生就的骨头,造就的肉,天生这般可恶!一时气不过,扬起粉拳砸向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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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厚的大手准确的包裹住当空袭来的粉拳,敛眉打量着她,“怎么又恼了?”
她欲言又止,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将冲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好吧,朕承认自己不太会讨女人欢心,还得委屈你继续容忍下去。全天下的人都由着朕欺负,朕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你?十年之后依然如此,朕控制不了自己。”掌心霸道地覆在她的小腹上,嗓音低沉而柔软,“再给朕生个儿子。说不定,已经有了……”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回上京的。”目光淡漠而坚定,固执得有些可恨。
“朕不强求,你在哪里朕就跟你到哪里。”
诧异抬眼,敛眉询问道,“太后岂会放任你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你终究要回去。”
挑起浓眉,认可地点了点头,“呵呵,你说得对。所以朕已拟旨将幽州升做南京,设为我‘大辽’的陪都。往后朕便可在此坐制南邦,混一天下,贻后世无疆之福,成圣祖未集之功。也就是说,朕从此便可久居此地,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太后会答应吗?”
“会,当然会!”得意地提起唇角,贴在耳边温柔低语,“太后一向反对朕率师南征,就连彰德皇后的病逝都被说成是上天对朕的惩罚。皇后大丧,沉寂一年之后,朕突然得知大唐李从珂篡位,自从那天起,朕便时而梦到一位身着白衣,头顶花冠,姿容倩丽的神人,她腰佩金带,手执骨朵,身后跟随着十二异兽。朕迷迷糊糊,但觉黑兔撞入怀中,旋即不见了踪影。左顾右盼时,那神人竟近在咫尺,细端详竟与明王楼里那尊菩萨一般无二!”
故事说得神乎其神,大木落听得有些忘我,发觉是一番处心积虑的恭维之词,终于忍不住喷笑了出来,继而引发了一连串的轻咳,许久才平静了下来。半真半假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闲话扯得太远了,这跟太后有什么关系呢?”
“有啊!朕把这个梦对太后讲了一遍,太后遂命萨满解梦,那巫师说‘中国要立天王,需朕前往相助’,太后以为天意不可违,这才答应叫朕出师南下……”
烟花痣 爱即成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宿营地上空腾起袅袅炊烟。男人们围坐在篝火边指点江山的时候,整日水米未打牙的茶花一手托着下巴倚在车窗边,奉旨看护着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萧宫人”。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不吃没什么,饿坏了肚子里的娃儿可不成。”茶花一手捂着肚子不自觉地吞着口水,努力抗拒着远处飘来的阵阵烤肉的香味。
“去吃饭吧,我睡一会儿,不必管我。”大木落散乱的视线掠过微光如豆的灯捻,汇聚在茶花郁闷瘪起的小嘴上。
“切,‘那个家伙’是故意的——成心叫我饿着!”茶花微眯着双眼,恶狠狠地打量着远处一群放肆说笑的契丹男人。
“谁?”后知后觉,看上去迟钝异常。
“还能说谁?你那个‘阎王’呗!”双手搅动衣襟,愤愤地絮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杀我又怕惹得你动气,一心想把我给饿死!”
大木落拢起颊边的碎发,微微提起唇角,“有了身子还连累你为我跑这么远的路,受这么大的罪,我这心里面不是滋味,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这次多亏你,没有你,我大概已经死了。”
“往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将飘在车窗外的视线拉回了姐妹的脸上。
轻轻摇了摇头,“随缘……”
“随缘?”恍然瞪大了眼,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那不就是随他怎么办吗?哎,你就是只猫,九条命也被他害完了。死性不改,还想跟他在一起!”
“不想,也不排斥。无所谓想与不想,想也没用……”
“说什么呢?”茶花郁闷地敛起眉心,听得云里雾里。
“命运就像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可总要做点什么!就这么由着他……我的天!”望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做。”沉沉苦笑,“因为没有期许,去与留,已无所谓。”
“不打算报仇?你不恨他么?”随便闲扯一句,明知她不会。
“我若存此心,他早就死了。我在他心里就是个废物,他对我毫无防备。”
“呵呵,”淡淡扫过倦懒垂眸的娇弱病态,莫名觉得脊背发冷。沉默了片刻,忽然干笑一声,“呵,难怪他想把你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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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现在,回不去十三岁了。”幽幽一声叹息,微抬长睫,“去与留凭他抉择,我心如止水。咫尺,天涯,已无差别了。”
“怎么可能无差别呢?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与其每天对着一个混蛋,倒不如躲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更清静。”
“若心里有所求,躲到天涯海角也难得清静。若心里无所求,即便守着一个混蛋,也一样乐得清静。离开,往往是因为事与愿违,心里没有‘所愿’的时候,终于能坦然面对了。善果,恶果,好结果,坏结果,总会有个结果。无奈,故事一开始的时候,人就巴望着一切如愿;有几人能想到对方也长着心,也有心愿?心无尘念,爱即成全……”
烟花痣 获宠不骄
“换一个人不好么?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茶花着实有些意外,暗暗为姐妹的将来担心。
“怎么换?命里带来的东西——是业,业力。业力造就不同的出身,出身成长的环境又造就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性格就会有不同的‘乐趣’,不同的‘喜好’,再爱上一个也还是个‘混蛋’……”
“呃……”茶花揉了揉鼻子,一时间无从辩驳。
“不是不能换,除非性格变了,离开一个‘混蛋’,再爱上另一个‘混蛋’,结果还是遍体鳞伤,有什么意义呢?”不是看不破,正是太透彻,息心安忍了。
茶花欣然龇起一口白牙,“呵呵,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终于明白我为啥喜欢秃驴了。两个人半斤八两,换个高明的我也欣赏不了。当然,咳!人家也看不上我。”
淡淡哼笑,“呵,谁是真正高明的?不过是世人以自己的期许,颠倒妄想罢了。”坐起身向窗边挪了挪,抬眼望向篝火边熟悉的身影,“本性难移,但不是不能移,只是需要时间,需要经历,往往是不情愿的,很痛苦的事情……十年之后,我不再是从前的我,而你也不再是从前的你。”
“是啊,一切都变了!再美好的开始也逃不过相互厌倦的结果。”茶花撇了撇嘴角,带着几分对爱情的睥睨与怀疑。
“十年之后若还爱着,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份爱了,就像今天的河流不是昨日的河流……活在昨天只会毁了今天,当今天再度变成昨天的时候,新的一天又被毁了,因果就是这样一环扣着一环,而仇恨只会让人一步步陷入更深的悲剧。”
“就这么接受他?轻而易举就原谅他了?这也太便宜他了!”
“呵,你觉得他需要被人原谅么?”转头望向茶花那一脸心有不甘的表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忽然扯开一抹愉快的笑容,“你那‘秃驴’是不是每次犯错都要站在毡房门外求你?”
“这个嘛,之前是。现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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