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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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82部分
    。”小声絮叨,郁闷地耸了耸肩,“算了!不提也罢。”    “不打算改变一下自己么?非要等到自己变成下一个耶律云珠?”

    “唉,生就的骨头造就的肉,改不了了!”沮丧的口气。

    “今天有人对我说,‘虽然他的脾气不怎么样,还是希望我能继续容忍他,他会慢慢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哎,‘阎王’说的?”又惊又喜,“顽石终于低头了?”

    “低头?呵,”敛眉苦笑,“话好说,恶照做。只不过有句话在,人的心里就舒坦一点,免得猜来猜去的。”

    “切!就你好糊弄,换了我可不行。”柳眉一挑,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

    “人各有性,人各有命,术律大将同我一样,只有被人糊弄的份。”微扬下巴,侧目望向窗外,“而你就像‘他’——天生较真。人家担待你的时候,看似占尽优势;人家若转身走了,担保你摔得半死。

    好茶花,他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啊!骑在别人脖子上没什么,但要满心感激,且不可作威作福,你两只脚不在地上,被摔下来的时候,怕是哭都来不及呢……”

    烟花痣 蹊跷贡果

    熊熊的篝火将契丹汉子们粗犷的脸庞照得通红,酒过三巡,不知谁人一时兴起唱起了悠扬的《猎鹰》。众人击掌附和,几个醉鬼索性起身跳起了舞蹈。耶律尧骨破天荒滴酒未沾,唯恐酒后放蒗再伤了驼车上的女人。

    附耳嘱咐坐在身边的耶律隆先照顾天德,长长抻了懒腰,打算就此退席。正要起身,只见传令官阔步上前拱手跪拜,“陛下,萧王妃潜人送来了一些果品点心,说是萧宫人大伤初愈,专程送予她补养身体。”

    耶律尧骨微敛眉心,觉得有些蹊跷,仰头看了看昏黑的天色,转向纵酒放歌的耶律阮询问道,“兀欲啊,你母亲辞行时可曾对你提及此事?”

    耶律阮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单膝跪地,“回叔父皇的话,若非十万火急的要事,母妃断不会使人星夜前来。只为了送些点心,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嗯。”了然点了点头,扬手吩咐道,“来人啊,传令各岗哨加强戒备!叫为首的几个把果品抬进来,其余人等不得放行!”

    “遵旨!”耶律阮抱拳一拜,转身退了下去。

    术律珲放下酒壶,凑近主子身边探问道,“主子,这三更半夜的,萧惠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等不到天亮了么,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耶律尧骨沉默了半晌,淡淡哼笑,“呵,或有难言之隐……”要是他没听错,这果品单单是送给萧卓贞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扛果品和一盒点心就被几名内侍吃力地抬到了御驾前,为首的宦官说明了来意便要起身告退。

    皇帝老子掀起食盒看了看里面花色精美的点心,忽然沉下脸色,故意推到术律珲面前嬉笑着恐吓道,“来——吃一块!替朕尝尝。若没有事,朕叫你官复原职。若毒死了,朕给你加官进爵,予以厚葬。”

    “主子……”术律珲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扬手摸了摸对方光溜溜的脑壳,哼笑一声,狠狠拍了一巴掌,“呵,狗奴才!你不吃,朕就拿去叫你那混账婆娘吃。到时候一尸两命,可怨不得朕!”

    “主子——”五体投地,连滚带爬地跪上前来,“主子,您听奴才一句。茶花心直口快,几次三番冒犯主子。这都怪奴才疏于管教,把这婆娘骄惯得不像话!可平心而论,茶花对主子那是一片忠心。这天底下又有几人能置个人的生死于不顾,对主子说句真心话?这次若非她与隆先王子大老远从上京赶来,‘萧宫人’怕是已经没了。主子,您就发发慈悲,格外开恩,饶了她这一回吧!”

    “呵,好一个忠心耿耿!叫个丑八怪冒充仵作将‘尸首’背走,又谎称菩萨飞升!这不都是她伙同穆香云在朕眼皮底下干出来勾当么?把朕当傻小子耍弄!”

    “主子,您听我说。若没有‘菩萨飞升’的神话,主子会连夜赶往莲花庵么?若不是去找穆香云算账,您哪里有机会听‘贵妃娘娘’托出隐情?”

    “混账东西!你不说朕还差点忘了,此事你小子也脱不了干系!朕赏茶花的鞭子打了多少?人怎么就昏了,又是怎么被关进了牢房?还有,那样的情形之下叫朕得知隐情,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幸而人还活着。若是断了气,你们想叫朕变成大諲撰第二,也来个‘此恨绵绵无绝期’?”

    烟花痣 私心立庶

    耶律尧骨强压怒火,随手掀翻了装着点心的食盒。各色点心散在地上,叫人不由揣测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秘密”。沉默了半晌,侧目望向萧翰,轻声吩咐道,“小心跟上。统统杀光,勿留活口!”

    “遵旨!”萧翰抱拳一拜,火速离席。

    “主子……”术律珲愕然一愣,欲言又止。

    “没人能阻止朕,纵使是太后也不行。朕是契丹皇帝,不听命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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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明就是姑母的授意!不便言明,才假借惠王妃之名。”

    “呵,这点心究竟是送给谁人的?卓贞吃得,朕就吃不得么?”浓眉紧锁,扬手拍了拍术律珲的肩膀,“过去的事,朕不想再计较了。传令马队明晨开拔,火速赶回幽州!”

    术律珲望着远处的驼车,扬手摸了摸光亮的秃头,“主子,您真打算为了个女人跟姑母翻脸么?”

    “哈哈哈!”狂放大笑,“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阔步走向驼车,扬声安抚道,“你这个‘国舅爷’大可放心,她是个外族,没有资格做契丹的皇后。当然,朕也不会再立别人。朕向你保证,大横帐嫡出正统的血脉只有你那两个至亲的外甥。”

    驼车上的两个女人听得真真切切,不禁猜测外面可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情。

    车门骤然开启,悄悄话说了一半的茶花第一时间被丢出了车外,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鼻子,回头看了看车窗上昏黄的灯光、晃动的人影,骂骂咧咧地向飘着肉香的篝火边走去……

    “东丹王妃萧惠使人送来一些果品,专为你补养身体,”耶律尧骨信手关闭了车门,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双臂一拢,大咧咧地将倚在窗边的女人揽进怀里,“朕怀疑下了毒。”

    “怀疑?”大木落疑惑不解地打量着对方。

    “朕打翻了那只食盒,明早得见分晓。如若有毒,周围定有死伤的虫蚁鸟兽。”

    “我叫你为难了?”黯然垂眸,轻声探问道,“因为天德……”

    坦率地点了点头,“嗯,的确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寿哥夭亡之后,彰德皇后育有两子,皆资质平平。相比之下,远不如天德这般聪明伶俐。”

    “天德不懂事,动不动就惹您生气。”明知他偏爱天德,那娃儿再怎么骄慢放肆在他看来都是一身的灵气。

    一把攥紧她微凉的小手,“朕不是没想过……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大木落惊诧抬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立储?

    “嘘——”长指点在她唇边,轻声叮嘱道,“事关重大,那些话就让它永远的烂在肚子里。若得知朕有此念头,不但你母子二人,可能连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拢着如瀑的长发,轻吻幽香的发际,“大木末就是前车之鉴,朕越是偏爱越不能叫你成为众矢之的。”

    “我懂。”微敛秀眉,了然点了点头,“你实在不该打翻那食盒……为了天德,我不会怪你的。”

    耶律尧骨沉沉一笑,“得了!别再折磨朕了。经过了这一次,朕再不会动那愚蠢的念头。”勾起食指用力刮了下她的鼻子,敛眉呢喃道,“朕爱自己的皇儿,可朕也爱你。不,或许更爱你!朕承受过丧子之痛,远没有失去你那么痛苦。”大手在衣襟里摸索,摊开掌心托着她负气丢弃的金环,“眼睁睁看着你跳下海崖,朕差一点就跟着你跳下去了!朕不知道是因为那金簪,朕怎么会把你赐给别人呢?”

    烟花痣 携美还京

    马队星夜兼程,眼看就到了幽州。上京二百里加急文书送入营地,忽然接到术律太后重病的消息……

    耶律尧骨看完了手中的文书,微微抬眼望向送信的属珊女将。入主幽云久未还京,太后老娘催他回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这文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他打翻食盒,诛杀阉使之后,不得不叫人生出几分疑虑。

    “太后得了什么病?此时病况如何?”随手将文书交予陪侍在一边的术律珲,转身步向拴在不远处的战马,“朕需返回幽州安排一下琐碎的事情,随后即刻返京。”

    其中一名属珊抱拳一拜,扬声劝说道,“太后病起突然,不宜拖延,还望陛下尽早上路。”

    耶律尧骨睨了对方片刻,沉肃的脸色看上去异常不悦,“好吧,朕连夜出发。”忍下一口气,转向术律珲吩咐道,“朕要带天德一同上路,幽州的事,暂时就交予你代办。”言语含蓄,对方应该明白他指的是照顾伤势方才好转的女人。

    术律珲面露难色,瞥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属珊,欲言又止,压低嗓音回应道,“臣——尽力而为!”太后若私下里有旨意,除了皇帝本人,其他所谓的保护皆形同虚设。

    耶律尧骨隐约明白了对方话里有话,沉沉冷笑,“呵呵,这一句‘尽力而为’倒叫朕心里没底了。”

    “臣能力不及,有负主子的信任,望主子恕罪。”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提点到,“咳!不只奴才,这件事怕是没人敢对陛下拍着胸脯打包票……”

    “哦?”抹着下巴上泛青的胡茬,会意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朕只有亲力亲为了。”

    “此乃万全之计!”抱拳一拜。

    “别的都好办,只是担心她再使小性儿,执意留在幽州不肯随朕回京。”

    “嘿嘿,这事交给奴才,有茶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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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妙计?”微微挑眉,浅淡的笑容邪气十足。

    “主子忘了,茶花有罪……”

    “呵呵,好主意!”霎时了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朕亲自押解茶花连夜启程,明晨朕等你一起出关。”

    “主子放心,奴才这就下去办。”

    术律珲回到寝帐将主子爷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跟“夫人”说了一遍。只见茶花撇着嘴角,疑心重重地问道,“有道是君无戏言。一旦被锁进了囚车,我可就真成死囚了!主子爷不会忽然改变了主意,真的把我给处死吧?”

    术律珲站在背后,双手攥着夫人的肩头安抚道,“有‘小木末’在,怎么会呢?”

    茶花猛一转头,狠狠瞟了对方一记白眼,“哦,原来是我领错了情啊!要是没有‘小木末’,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上法场啦?”

    慌忙陪上笑脸,“嘿嘿,胡思乱想什么呢?要是真上法场,我豁出命去也得把你救出来。纵然我不心疼,家里那三个‘秃子’离了你可不行。”

    “少拿儿子说事!我就问你——我要死了你是不是特高兴?备不住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吧?”

    烟花痣 母子重逢

    大伤未愈,大木落独自一人倒在驼车上昏睡了半日。整整一日未见耶律尧骨的人影,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车门外忽然响起一缕清亮的男声,“娘,您醒了么?一整天水米未进,儿子给您送晚膳来了。”嗓音稍显稚嫩,却有别于天德的童声。

    大木落心里一时七荤八素,短暂错愕,豁然坐起,扬起因过分激动而发颤的嗓音,“隆先?”

    “娘,是我。皇祖母突发急症,天德随叔父皇一同回上京请安,此时已经上路了。叔父皇临行前再三叮嘱我仔细照料母亲的饮食起居。”

    大木落连忙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随手拢起散乱的长发,心思混乱,咣当一声开启了车门。

    “娘——”耶律隆先微微躬身,将手上的托盘举置齐眉。

    “隆先……”母子相见,泪水霎时红了眼眶,扶着车门怔怔地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举手投足间像极了他的父亲。故人的音容再次浮上眼前,控制不住哭出了声。紧紧捂住嘴,猛然转身躲进了车仓,隐忍地咬着裘被,却止不住决堤的眼泪。

    时间过得真快啊!若在市井间她无论如何都不敢与他相认,这温文尔雅的少年竟是她的隆先。印象里,他依然是大石棚里那嗷嗷待哺的婴儿,或是灵堂前那受惊哭闹的孩子……

    “娘——”隆先上了驼车,将手中的托盘搁在一旁,双手扶起伏地痛哭的母亲,“孩儿不孝,这些年让您受苦了!”

    “隆先,”隐忍着抽噎,双手捧起儿子温情满满的脸,“别说傻话。娘怎么会怪你呢?祈福你一切安好,就是为娘最大的夙愿!”扯起衣袖,拭去娃儿脸上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母子重逢应该高兴才是。听你叔父皇说,娘昏迷的时候,你一直陪在娘身边。”

    “我担心您再也醒不过来了,若是那样,孩儿便辜负了父汗生前的嘱托,将来在九泉之下有何面目与父汗相见?”

    大木落侧目看了看窗外,揽着儿子的后脑,刻意压低嗓音,“娘问你,可曾去闾山拜祭过你的父亲?陵寝修缮的如何?可曾受了委屈?”

    “母亲放心,叔父皇下旨按照天子的礼制迎回陵寝并予以厚葬,似已冰释前嫌,时而缅怀与父汗的手足之情,还以此教诲我等兄弟同心同德,切不可重蹈他与父汗的覆辙。”

    扬手抹了把眼泪,忽然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容,如释重负地轻叹道,“如此,为娘就放心了!娘离开这些年,你叔父皇的确改变了不少……”

    “貌似……貌似您一回来,他……他又变回去了……”

    “怎么?”诧异敛眉,唯恐她这一方祸水又殃及他人。

    隆先顺着眉,硬着头皮闪烁其词,“临行前,叔父皇亲自将茶花姨娘锁进了囚车,说要将人带回上京治罪。术律大将怎么说情都没用,此时正在寝帐里借酒浇愁呢!”

    烟花痣 急追圣驾

    未等隆先把话说完,大木落赫然惊起,顾不上盥洗梳妆,披了件男人的袍子便下了驼车,跌跌撞撞地向安扎在不远处的一排营帐走去。

    “术律大将何在?”侧目询问紧跟在身后的儿子,不知哪一间才是术律珲的寝帐。

    “在那里。”耶律隆先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压低嗓音安慰道,“娘,您别心急。叔父皇他正在气头上,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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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木落紧握粉拳,按捺着急促的呼吸,“你叔父皇到底要干什么?一面逼迫茶花认罪,一面又要叫我留下。”秀美紧锁,难得露出几分怨恨的神色,“他非要这么折磨我么?非要叫我恨他,再心不甘情不愿的顺从他么?”紧走几步,哗啦一声挑起帐帘,望着举杯独酌的术律珲急切地询问道,“茶花何时离开的,为何不叫醒我?”一把夺下对方手里的酒杯,愤然呵斥道,“喝得烂醉有什么用?别喝了!”

    “不然呢?”术律珲双手掩面,摆出一副苦闷而绝望的模样,“主子金口玉牙,圣意就是天意。我这做奴才的能有什么办法?”

    “没时间计较对与错了,来不及了。好在人还没有走远,我去求他!走——”顾不得诸多礼数,扯着对方的衣袖就往门外冲,“给我一匹马,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身上的伤才好点,别再累出个好歹的!”揉了揉血丝密布的眼睛,摆手示意骑奴快去牵马。

    “不碍事。”扬手拢起散乱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接过骑奴手中的缰绳,吃力地踩上马镫。

    “不不不,你还是下来吧!”一个箭步冲上前来,阻止她上马,“主子要是看见你病怏怏的身子骑马去的,不只茶花,连我都得一块砍了!算了算了,咱俩还是同骑一匹马吧,再不然我就再当回‘车把式’,这节骨眼上千万可别惹毛了主子。”

    “时间来得及么?”急躁地左顾右盼。

    随手接过马鞭,“赶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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