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和楚天荷离开。
楚天荷又一次感概:“这趟白州之行,真是不白来,挂了一身彩回去。”
慕子衿淡然道:“以后这样的事会不停的上演,你还打算留下来吗?”
楚天荷心中明白,这一次,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但自己是和亲郡主,想不留下来都不行:“我有选择吗?”
慕子衿失笑:“的确没有。”
楚天荷侧头问慕子衿:“是太子吗?”慕子衿没回答,但一副默认的表情,楚天荷又好奇:“他为什么要除掉你?”
慕子衿眼神悠远,却再一次没有说话,他不想让楚天荷知道太多宫廷中的复杂,只想让她以后单纯美好的过日子,弥补当初的过失,楚天荷眨着眼睛问道:“你是太子的威胁吗?”
见慕子衿并不打算告诉她,于是继续道:“既然我要留下来,至少应该知道你们的大概情况吧,否则哪天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慕子衿淡淡的道:“他的威胁是慕子辰。”
楚天荷思索了一会儿,慕凌风对慕子衿不怎么疼爱,对慕子言好像也不怎么样:“你的意思是慕子辰才是慕凌风心中的储君人选?”
慕子衿点了点头,楚天荷将思绪捋顺了一下,豁然明白,就如那日比武时一样,慕凌风想借慕子衿的手去对付慕子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渔翁便是慕子辰了,那利则是储君之位。
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暗叹,都是父子兄弟,却要为了皇位相残。楚天荷抬头仰望苍穹,此时一片乌云密布。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月下曲
楚天荷虽然进一步了解了慕子衿,也对他不顾自己安危保护自己而稍稍感动,但心里对他的隔阂还是无法完全消除。+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马车还在不停的赶路,慕子衿见楚天荷神情倦怠,便道:“靠在本王身上睡一会儿吧。”
楚天荷诧异着,慕子衿直接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怕她拒绝,赶忙解释道:“你伤还没好,这马车又颠簸,别把伤口颠裂了。”
本来应该很柔情关切的话语,可到了慕子衿嘴里却变了味道,冷冷淡淡的,楚天荷的确有些累,所以也没拒绝,隐隐的兰花香气又钻入她的鼻子里,楚天荷不禁疑惑:“你身上为什么一直有兰花的香气?”
慕子衿笑了笑,伸手从腰间拿出一颗蓝白相间的小药丸儿,楚天荷拿过来研究着:“原来这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慕子衿解释道:“这是兰香丸,你只闻到了兰花的香,其实里面还有吴茱萸。”
楚天荷心道:这吴茱萸不是散寒的药吗?哦,他身中寒毒,所以才要用这吴茱萸驱寒,而兰花的作用则是用来遮盖吴茱萸味道的。
于是又将兰香丸塞回他的腰带里,趴在他怀里闭目养神,这个怀抱让她莫名的心安,可他对她前后的态度却令楚天荷摸不着头脑,她看得出慕子衿本质不坏,却不知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他强要了她,好像也并非他本身意愿,只是为了心中的仇恨,可究竟是什么仇恨呢?
这些未知的秘密引起了楚天荷的好奇心,楚天荷心下捉摸着如何更进一步去了解了解慕子衿,想对真正的慕子衿一探究竟。
永康宫里,皇后正坐在榻上在剥荔枝,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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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漫不经心的道:“嗯,知道了,下去吧。”
慕子言快步走进来,施了一礼:“母后。”
皇后放下手中的荔枝:“你不是说这次的杀手很厉害吗?怎么慕子衿不仅没死,还圆满完成任务回来了?”
慕子言顿了顿:“儿臣失策。”
皇后瞪了他一眼:“哼,你哪里是失策,你是不长记性,能从周宗康的魔爪下活着回来,你当他是吃干饭的吗?永远不要小看他,一个心中只剩下仇恨的人,是最可怕的。”
慕子言低下头道:“是,儿臣明白了。”
皇后又继续剥荔枝:“行了,你先回去吧。”
慕子言道:“是,母后注意身体,儿臣告退。”
天色已近黄昏,马车行至一处气派的府邸前停下,楚天荷从车里下来,伸了个懒腰,看着熟悉的大门:“啊,终于到家了。”
她身后的慕子衿心中动容了一下,家?她将这里当做家?嘴角却出现一抹笑。
温暖的热水澡洗去了一路的风尘疲劳,楚天荷倚在浴盆旁边,还要防着水碰到伤口,正坐的别扭着,却忽闻阵阵琴音。“又是慕子衿在弹琴,不过这次的声音好美妙。”楚天荷自顾自的赞叹着。
心里来了兴趣,便欣然向往,于是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跑出去寻着声音而去,拐了好几个弯儿,终于寻到了声音来源,夜色下的湖水,波光粼粼,随着微风轻轻翻着小波纹。
在湖心亭里,一人背对着自己而坐,身着天青色长袍,因被月光晕染而发出淡淡的光晕,轻薄的银雾浮在湖面上,将那人笼罩其中,带着一抹超越世俗的孤寂,发丝和衣襟随风摆动,恍若天人,遗世独立。
楚天荷看得痴了,亦被那悠远流长的琴声所深深吸引,琴声绝妙,人亦无双。
她静静走过去,通往湖心亭的路是蜿蜒而去的,路并不长,但楚天荷觉得自己走了好久。
直到走到跟前,慕子衿听到了脚步声,微微回头看了一下,眸光比月色还要清幽淡泊,对楚天荷只是一扫而过,又将目光放在琴上。
楚天荷悄悄走过去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两只手杵着下巴,入神地听着,但到底是听琴多一些,还是看慕子衿多一些,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曲完毕,慕子衿才道:“听了半天,听出什么感悟来了?”
楚天荷微微一笑:“我从小就五音不全,做不成你的知音了。”
慕子衿心中默叹,哪里是你的问题,一个心中无情的人,如何从琴曲中流露感情。
随后,拿起一只桌上的杯子递给楚天荷:“这是新酿制的兰花蜜,尝尝看。”
楚天荷笑着接过,先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又慢慢喝下去:“入口清凉舒适,甘甜可口。”
慕子衿将手放在琴弦上,却未再弹,仿佛想用手代替心去感受此中玄妙。
楚天荷并未察觉他的动作有什么异样,而是望着天上的弯月,想起李太白的诗,便站起身走到亭子围栏前面,似乎这样可以离月亮更近一些:“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明月亘古如斯,可自己已非当初,楚天荷不禁自问,自己是古人还是今人呢?
慕子衿抬眼看着她的背影,像是月光下的仙子,又听她念诗,念得颇为感慨,于是便道:“人生短暂,日月却永恒,时代不停的更迭,月却始终不改,今月古月皆是月,阴晴圆缺,都有其独到之处。”
楚天荷侧耳细听,“今月古月皆是月”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豁然开朗。
慕子衿幽幽的琴声再一次响起,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首曲子悠扬舒缓,婉转动人,楚天荷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慕子衿摇摇头:“它还没有名字,不如,你来起一个。”
楚天荷思考了片刻,一拍大腿:“有了,就叫花前月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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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衿微愣一下,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地方,可看楚天荷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想来她是无心的:“哦?月下我倒是理解,可这花在哪呢?”
楚天荷举起手中的杯子解释道:“这兰花蜜里不是有兰花的吗?所以,这花就在这杯中了。”
慕子衿含出一抹微笑,抚琴将这首楚天荷命名的“花前月下”弹完。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倾城舞
几日后,宫中传来消息,陈国皇帝陆之慎来到萧国结两国秦晋之好,慕凌风特意设宴,为陈帝及所带使臣接风。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楚天荷穿上宫中特制送来的紫罗兰色的纱裙,楚天荷摸在手里,质地柔滑,裙摆较大,裙裾上绣着暗纹,绣工精良,墨玉般的发丝用发带束起,插上一支淡紫色簪花,整体看来,淡雅处又显出尘之色,打扮好后,海儿夸赞着:“王妃真好看。”
穿戴好后出了门,见慕子衿已经等在那里了,今日慕子衿穿了件天青蓝丝绸衣服,绣着花纹的滚边与腰间的梨花白玉玉佩交相辉映,慕子衿身材高挑秀雅,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简直优雅的如画中仙。
来到宴会厅,只见主座上慕凌风身着龙袍,与下一排的一人交谈着,皇后穿着明黄|色后袍,坐在那里,见缝插针地说着话,淑妃则是一身暗红色衣服,依旧是优雅端庄。
楚天荷瞧了瞧与皇帝交谈那人,这就是陈国的皇帝陆之慎了,年纪没有慕凌风大,却一派天子的威严,气场毫不逊色。
宴会开始,慕凌风道:“今日是陈国皇帝来我大萧结两国之好的日子,所以朕设宴为陈君洗尘。”
话音刚落,几个舞姬上来献舞,陆之慎赞叹道:“这次来萧国,可比上次要好的多了,萧君治国有方,萧国真是日渐繁盛啊。”
慕凌风笑道:“陈君过奖了,我萧国地寡民少,不足称赞啊。”
陆之慎道:“哎,怎会。”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儿又继续道:“萧君好福气啊,有这么多优秀的儿子。”
慕凌风摆摆手:“我这几个儿子都是不成气候。”
陆之慎笑道:“哈哈,谦虚了,谦虚了。”
听着这两人对话,楚天荷觉得太假了,两个皇帝,不过都是表面上和睦,实际上,谁不是野心勃勃,想要灭了对方。
陆之慎又对卫国公道:“许久未见卫国公,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啊。”
卫国公叹气道:“不行了,岁数大了。”
这卫国公曾是先皇时期就入朝为官的,如今已经六十有余,后来慕凌风继位,被封为卫国公,一直辅佐慕凌风,但不免有些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战功赫赫,不把慕凌风瞧在眼里。
楚天荷实在无趣,听这些老家伙儿说话,太无聊,只好看舞姬跳舞。
慕凌风端起酒杯道:“来,陈君,这是我萧国特酿的梦里花,尝尝看。”
陆之慎尝了一口:“嗯,这梦里花还是在几年前来萧国时喝过,那时,就觉得很是好喝,如今,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慕凌风笑道:“现在这梦里花经过改良,所以酒香更纯了。”
陆之慎道:“嗯,好酒,这次回去可得带上一些。”
慕凌风道:“好,要多少有多少。”
楚天荷听着他们说这梦里花,不禁想起那日宴会上的杯中醉,看似没什么区别的两者,却一个是酒,一个是毒。
陆之慎忽然道:“这歌舞美是美,却实在缺乏新意。”
楚天荷心道:这人喝多了吧,来这儿挑人家萧国歌舞的毛病,这歌舞就是随便那么一看做个形式,他还当真了不成。
慕凌风挑挑眉毛:“哦?陈君对这歌舞不满意?那就换一些人来,换个舞蹈。”
陆之慎微笑道:“那倒也不必,就是有一事相求,不知萧君能否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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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风道:“哦?陈君尽管说便是,能做到的,我大萧一定为陈君做到。”
陆之慎站起身道:“听闻贵国二殿下琴艺天下无双,所以,很想听一听。”
楚天荷正喝着茶提神,听到这儿,差点儿没呛到。
慕凌风脸色一沉,没想到这陆之慎会来这么一招。
陆之慎试探着问:“不知可否?”
楚天荷心道:这要求在现代那是欣赏音乐才华,可这是古代好不好?也太目中无人了,把萧国当成什么了,跑到这儿来,竟然要求让人家堂堂二皇子充为伶人为他弹曲子。
皇后解围道:“陈皇这个心愿恐怕无法达成了,华清王许久未再弹过琴,怕是已经生疏了,恐会怠慢了陛下吧。”
陆之慎直叹息:“只是听闻当年淮王听完华清王这一曲后大为称赞,寡人想着华清王肯定不是浪得虚名,但如今既然如此,那看来是寡人没有淮王那样的好福气了,真是可惜啊。”
楚天荷心道:这陆之慎存心要萧国难堪,听这话的意思,今日若不弹上一曲,就真是慕子衿浪得虚名了,顺便还拐带着淮王见识短浅。不过,淮王怎么会听过慕子衿弹琴?不管怎样,看来陆之慎是没安好心。
侧头看看慕子衿,见他脸色冷下来。皇后和慕凌风对视一眼,都不知再说什么才好。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慕凌风慢慢道:“子衿,那你就弹上一曲吧。”
慕子衿神情淡然的站起身,对陆之慎施了一礼:“子衿弹得不好,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陆之慎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不会的,能听到萧国第一美男子华清王的曲子,也是寡人之幸。”
这话说的本没错,但叫人听来却有一丝讽刺之意,男人需要的不是别人夸他容貌倾城,而是需要得到为国建功立业的肯定。
慕子衿接过侍女送来的琴,放在桌上,刚想弹,楚天荷却忽然站起身道:“父皇、皇后娘娘,臣妾冒昧,有一事相求。”
慕凌风道:“何事?”
楚天荷道:“臣妾想光听曲子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让臣妾舞剑为王爷助兴如何?”
慕凌风点点头道:“嗯,也好,来人,取广寒玉剑来。”
皇后面带微笑:“这广寒玉剑以天山冰玉所制,玉身冰凉,实为上品,华清王妃出身将门,这舞剑想必肯定很是精彩。”
慕凌风道:“嗯,这宴会之上不宜使用真刀真枪,便以这玉剑舞蹈吧。”
楚天荷接过玉剑,果然带着凉意,不过,这玉剑通身晶莹剔透,实在好看。
慕子衿看了楚天荷一眼,楚天荷冲他淡淡一笑。
慕子衿幽幽的琴声响起,楚天荷拿出剑,手腕轻轻旋转,手中玉剑随之慢慢转了起来。
琴声瑟瑟,剑光闪闪。
楚天荷在大学时报了舞蹈社团,学的就是舞剑,所以还算得心应手,衣裙随着身体舞动翩翩旋转,水袖轻轻一扬,身姿若行云流水,又作一飞仙之状,随即将手中的剑向后一甩,大殿之中,楚天荷犹如一只紫色飞燕一般慢慢舞动。
楚天荷忽然想起杜甫诗中所作“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虽然不能与公孙大娘的剑舞相较,但能为这首“花前月下”配上一支舞也算此生无憾。
慕子衿的琴音清旷,叫人凝思遥想、听而忘倦。与楚天荷的舞配合的天衣无缝,翩翩相逐。
楚天荷想别出心裁,随手用剑尖儿挑起一旁摆放的花,向空中一抛,用剑一划,花瓣顿时飘落下来,造成漫天飞花之状,妙不可言。
慕子衿的琴精妙绝伦,楚天荷的舞翩若惊鸿。
曲子奏罢,舞亦终了,余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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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慎拍手称赞:“好,好曲、好舞,琴声绝妙,剑舞倾城。”
楚天荷不禁心虚,她的舞跳的是整个社团最差的,陆之慎居然说舞的倾城,看来,古代人就是好糊弄。
卫国公忽道:“歌舞不过是低俗下等之流的东西。”
楚天荷纳闷:这卫国公老糊涂了,不知帮哪边说话了。于是道:“歌舞折射出的是人情人性的真谛,是有着艺术魅力的,每一支曲子的弹奏,每一个舞者的舞动,都是美的展现。”
陆之慎大声赞扬:“说的好,哈哈,寡人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啊。”
卫国公“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慕凌风道:“好了,天荷,你也累了,快去歇着吧。”楚天荷施了礼,退回座位上。
坐回座位,见慕子衿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楚天荷摸摸脸:“怎么了?有米粒不成? 慕子衿没再说话,慢慢转过头去。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心中疑
陆之慎在萧国呆了三日后才离开,不知为何,这三日来每次进宫赴宴,陆之慎都有意无意的往楚天荷身上瞄,楚天荷也没在意,只道是自己多疑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在王府里闲逛之时,见安叔在藏书阁里忙活,楚天荷走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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