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了,还有时间惦记她,不过,你尽可以放心,她知道苗头不对,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慕子言脸上挂着微笑,眼中却已失了神色:“那就好,她活着就好。”
慕子辰冷嘲道:“看不出来,大哥倒是个痴情种子,就是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是否也是如此对你?”
“我一早就知道,她爱的人不是我,她的心只能容下那个人,我们都一样,都固执的爱着那些不可能得到的人,然后骗自己说总有一天可以感动她,却不知感动并不是爱。”说完,一仰头,喝下了那杯毒酒。
慕子言声音有些哽咽,转了话题:“现在好了,父皇终于得偿所愿,再也没有人占着储君之位了,四弟,希望你坐上那个位子之后不会像我一样痛苦。”
慕子言闭上眼:“四弟,谢谢你来送大哥,但愿下辈子不要再见到你,不要生在皇室这个牢笼里。”
话刚说完,慕子言嘴角流下一行血来,他睁开眼睛,又吐出一大口血:“我败给了慕子衿,你也一样斗不过他,哈哈哈哈…”
慕子辰就这样看着慕子言死在了自己面前,心中百感交集,他不是不知道慕凌风的残忍,可是没想到可以这样残忍,真的可以杀自己的孩子,似乎这个牢房更加冷了,慕子辰深深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天牢。
慕凌风坐在摇椅上发呆,他早已知道慕子言暗中的一切,至于皇后给他下的毒,他虽吃了一点,但因是慢性毒药,所以并无大碍,也是他吩咐龙腾文这两年与慕子言假意合作。
那晚,他假装毒发作晕过去,兴师动众的将太医署的太医都招来,让慕子言以为时机成熟,又提早将皇后和丞相拿下,直到慕子言过了最后一道宫门,来个瓮中捉鳖。
正想着这些,于初九忽然匆忙进来道:“皇上,太子他,他在狱中暴毙了。”
慕凌风一下从摇椅上坐起来:“什么?怎么回事?”
于初九跪下道:“皇上,是,是四殿下过去,送了一杯毒酒。”
慕凌风身形一晃,用手扶住摇椅的扶手儿:“子辰,何以这样恨太子,居然毒死他。”
于初九唤着:“皇上,四殿下,太过心急了吧。”
慕凌风思索一下:“此事在外就先不要提了,就对外宣称太子谋反失败,无言苟活,撞墙而死。”
于初九站起身:“是,皇上。”
因为明日就要准备攻打淮国了,所以,今天提前一天已经出发来到了淮国边界,安营扎寨后,众人才去休息片刻。
龙腾文知道消息后大叫:“皇后自缢、太子撞墙,这什么烂理由,皇上杀就杀呗,编这些理由糊弄慕子默那醉鬼还差不多。”
慕子衿只是听着,却没说话,龙腾文继续道:“哎,慕子衿,你父皇也真够狠心的,虎毒尚不食子,他真下得去手啊。”
慕子衿开口道:“那是因为,他不是虎,是人。”
龙腾文拉了个长声‘哦’,然后说着:“也是,人有时真是比老虎毒多了,不过他母子二人就这样死了,你,甘心吗?”
慕子衿轻笑一下:“死都死了,难道我非要看到他们惨死在我面前才足以解心头只恨?要不我把他们挖出来鞭尸三百?”
龙腾文笑道:“这个法子也不错,我知道你做的出来。”
慕子衿使劲儿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楚天荷正坐在篝火旁烧水,慕子衿走过去:“明天”
楚天荷打断他的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慕子衿见楚天荷眼神坚定,只好点头答应。
楚天荷小声道:“我今天去看我爹了,但是他服了药后昏迷着。”
慕子衿拿起旁边的柴火,又往里加了几根:“其实,你爹不是因为旧伤复发才这样的。”
楚天荷侧头看着他,慕子衿继续道:“是周宗康给他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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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荷叹口气:“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忽然感觉有小石子儿砸过来,二人齐齐回过头,却是慕子默双手环胸一脸坏笑的站在那儿,慕子默道:“大家都在忙,你们两个却在这里月下谈天,对得起我们吗?”
慕子衿淡笑一下又回过头去,楚天荷说着:“也不知平时是谁最爱偷懒?”
慕子默挑挑眉毛:“本公子那不叫偷懒,那是适度休闲。”
楚天荷也扭回头去,慕子默见二人都不理他,哼了一声扭头离开。
正文 第七十章 生死战
次日寅时,天还只是蒙蒙亮,三军在军营前方空地集合,慕子衿站在最前方,大声对对面的众士兵道:“前段时间我军大获全胜,但是,仅一次胜利是远远不够的,淮国欺压我们多年,我们大萧死在淮国手中的人数以万计,这口气,我们一定要出,今日,是我们大萧第一次主动攻打淮国,我们一定要赢。”
底下有人也喊道:“咱们跟随王爷,端了淮国的老巢。”
“对,用淮国人的血祭奠为保卫我大萧死去的英魂。”
“灭了淮国!”
“灭了淮国!”
慕子衿大声喝道:“出征!”
此时太阳还没升起,但即使没有阳光的照射,慕子衿手中的一杆银枪却还是显得光亮无比。
楚天荷一身士兵的装扮,也混在其中,来到淮国的城墙之下。
这里已经被陈国占领,派兵驻守,慕子默一声令下,车兵营的士兵便拉着投石机将一包一包的炸药掷向城上,随后,便是砰砰的爆炸声。
慕子默大喊:“冲啊!”
这个小城的城门已被陈国攻打时毁的差不多了,所以,萧国便比较顺利的进入城中,这里的守兵并不多,虽有一员大将,却死在龙腾文手中,萧国死伤的微乎其微,便拿下了这第一道关卡。
第二道、第三道
直到来到最后一道,淮国的国都。
赶到这里时,陈国也正在攻打,城门都快被攻破了,陆之慎早已得知萧国来袭,但却也无暇顾及,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并不惊讶。
他回头看了看正在慢慢靠近的萧国大军,当先一人,竟是那日被自己逼得当众弹琴的华清王。
陆之慎心中不免自嘲,当初自己听了慕子言的话,为难慕子衿,今日,却恐怕要用自己的命去做偿还了。
可他是陆之慎,久经沙场的皇帝,所以,他不会让自己轻易而死,他还要留着命回去继续做皇帝,他早已布置好了后路。
萧国首先要攻破的是陈国的阻碍,虽然两国都是为了攻打淮国,但此刻,却也是对立。
骑兵营的士兵忽从腰间抽出弯刀,催马上前,在靠近敌人时,弯腰将陈国后方的骑兵所骑的马腿砍伤,陈国骑兵纷纷跌落下来,萧国骑兵营没有停下,直接从跌落下的陈国人身上踏了过去。
龙腾文率领另一队人马,去攻打陈国的步兵,慕子衿、慕子默则主要向陈国前方兵力攻打。
车兵营统领则继续投掷炸药,顿时战火四起,各自声音混杂着,浓浓的火药味儿席卷开来,丁志杰忙催马过去护住陆之慎:“皇上,快走吧,这这火光很是厉害,攻击面积很大,人碰到不死也伤。”
陆之慎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长枪长剑对这些炸药根本起不到作用,不过心下也疑惑,萧国这是用的什么东西,怪不得屡战屡胜。
丁志杰护着陆之慎,带着一小队人马从旁边事先挖好的通道逃走,其实,慕子衿根本就没打算花过多的精力去对付陈国,只是,陆之慎不知道罢了。
陈国撤退后,地上已是死伤一片,有烧焦尸体的味道,有未散去的火药的味道,楚天荷身临其境,才知道战场是多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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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衿骑在马上,缓缓拉开弓,将三支绑着火药包的箭架在弓上,楚天荷看他拉弓的样子忽然想起以前他抱着自己拉弓的事,只是,那时他故意射偏,而这次,却不会再那样了。
嗖,嗖的几声,虽是逆风,却毫不影响,三支箭正好射在城门的中央,顿时花火四溅,将城门炸开,千军万马,终于进入了淮国。
楚天荷没想到这样轻而易举的便攻破了淮国,但是,当她进去以后却明白了,淮国大部分士兵早已不做抵抗,本应繁华热闹的街上此刻荒凉破败一片,有的房屋倒塌了,有的人坐在地上抱着亲人的尸体哭,还时不时有仓皇而逃的老百姓。
一个店铺门前悬挂的灯笼,上面的糊纸已没,只留一个灯架子随风摆动,显得很是凄凉。
淮国,早已败给了自己。
穿过长长的街道,便是那座风雨飘摇中的淮国皇宫,楚天荷一眼望去,这皇宫虽然金碧辉煌,却毫无生机。
宫门都是大敞四开的,好像知道他们要来,早早的打开了来,进入皇宫,眼前的情景居然是空无一人,只留下地上零零碎碎的金银首饰、散开来的布匹,摔碎的瓷器片儿,想是宫人逃跑时掉落下来的。
慕子衿吩咐龙腾文带着慕子默和三军去淮国南平宫歇息。
南平宫是一处行宫,那里修建的很美,专供周宗康夏季避暑游赏,关键是,那里宫殿群较多而且密集,足够三军住在那里。
楚天荷这才注意到,慕子默受了伤,他被火药炸出的火花溅到了,身上好多处轻微的烧伤,不禁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大军撤离后,只剩下楚天荷和慕子衿以及一小部分士兵留在这里。
负责清查皇宫的士兵回来报道:“主帅,宫里只剩些老太监、宫女,大多数早已逃走了,我们发现了淮王周宗康,他在凌萧阁不肯出来。”
慕子衿淡淡的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说完,向凌萧阁走去。
楚天荷和几个人跟着,绕了好久,才来到凌萧阁,楚天荷抬头望去,就是这个地方!
凌萧阁并不大,也不甚华丽,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却要比任何地方都特别、复杂。
慕子衿一直往上走,走过一层一层的阶梯,却忽然停了下来,楚天荷在下面见他抬头望上看,虽看不到慕子衿的表情,但楚天荷知道,慕子衿心里肯定有所起伏的情绪。
慕子衿只停留了一下,便继续朝前走,楚天荷和几个士兵也跟了上去。
慕子衿推开凌萧阁的门,缓缓走了进去,楚天荷和其他人则留在的外面,她知道,这一切,终该他自己去做个了结。
楚天荷也有些累了,她虽没怎么出力,但光是看那些真刀真枪插在对方身上再溅出鲜-血就够惊心动魄的了,于是,便坐在门槛上等慕子衿。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爱与恨(上)
虽是白天,但凌萧阁里的帘子都被放下来了,显得有些幽暗。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轻纱帐被开着窗子透进来的风轻轻吹起,慕子衿一步步走进里面,他脸上虽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步履已有些错乱。
走到最深处,只见一人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床榻,头发披散,衣衫凌乱,目光涣散,听到有人走过来,抬起眼皮,却愣在那里。
他从未想过,再见到那张面孔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可那张脸依旧那么清冷。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时是在天元殿,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跪在地下的少年,膝盖处被磨的渗出了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丝掉落在地毯上晕染开来,若换做旁人定是一副狼狈的模样,但这少年却依旧散发着贵族之气,冷傲的神态让人不敢去亵渎。
少年表面镇定,但眼中的紧张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嘴角不禁轻轻一弯,到底只是个孩子。
宴会结束后,他来到凌萧阁,一进门,便远远的看见那个少年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下着的雨出神,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少年听到有人过来,缓缓转过身,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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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很生气,这个孩子居然不肯臣服于他,尤其,是慕凌风的儿子。
他命人抬进来炭炉,在少年面前缓缓拿起滚热的烙铁,那烙铁的图案是淮国的奴隶烙印,他要一点点的摧垮少年的意志。
少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哪怕那烙铁烫在他的脚踝上,他也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
“你是来做人质的,不是来继续当皇子的,连基本臣服都不懂得吗?”
他此话一出,看到了少年有些动摇,手下又将烙铁深深的按了一下,少年额上的汗珠如雨下,脸色惨白,本来死死咬住的嘴唇终因剧痛而张开,室内是皮肤烧焦的味道以及少年痛苦的叫声,此刻他才满意一笑,可少年却因痛晕了过去。
他轮起马鞭,将晕过去的少年硬生生抽醒,一鞭下去,衣衫连带着衣下的肌肤尽是一道道血痕,少年清醒过来,却没有躲闪,只是默默忍受着。
此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轰隆轰隆的雷声。
直到少年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他才停止了鞭打,他放下鞭子,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他并不是个暴虐的人,只是因为,当他知道这个少年是沈贵嫔的儿子时,心中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沈贵嫔的神态,恨的是,他身上却流着慕凌风的血。
周宗康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沧桑的唤着:“子衿,你回来了。”
“没想到吗?”慕子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周宗康忽然笑了,而且笑的很诡异,笑了片刻,才道:“你看,凌萧阁还是以前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变。”
慕子衿冷笑一声:“只是,人却变了。”
周宗康愣愣的道:“是啊,人变了,朕都变老了,你也不再只是那个倔强、总是忤逆朕的少年了,华清王。”
慕子衿扬起手中的剑,指在周宗康的脖子前,周宗康笑道:“就这样杀了我,岂非太便宜我了?”
慕子衿却没开口说话,周宗康继续道:“子衿,先把剑放下,我有话和你说。”
慕子衿缓缓放下剑,却好像没有力气拿住一样,剑掉在地上,周宗康望着那剑:“你还是在紧张,就像第一次见我那样。”
慕子衿瞪他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赶紧说。”
周宗康似是很累一样,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子衿,我告诉你,我不是想要那样对你的,只是因为,你长得很像思珍。”
慕子衿眼神凌厉:“你怎么知道我母妃的名字?”
周宗康淡笑:“我慢慢给你讲,那时候,我还只是太子,萧淮两国还是和睦的,思珍跟他父亲来淮国做客,当时弹奏了一首乐曲,她弹琴的样子,好像仙女一般,从那一刻起,我就深深的爱上了她。”
慕子衿一脸冷峻,周宗康不看他,沉沦在自己的记忆中继续道:“后来,我便找机会接近她,终于和她说上了话,我知她喜欢乐曲,便和她聊些这方面的事,后来,越来越熟悉,话题自然就多了起来。”
周宗康又喘了几口气:“然后,我便经常约她出去游玩儿,有时她也会拒绝,但后来几次却都答应了,我那时很高兴,以为她心里也是喜欢我的,她的笑容很甜美,她的声音很美妙。”
“我暗自以为她是喜欢我的,便想去找他爹求亲,于是,我就去求父皇,父皇说这是好事,听到父皇答应,我高兴极了,可是,就在这时,她却要随她爹回萧国,我追过去,向她表明了心意,可是,她却拒绝我了。”
“我不甘心,继续问她为什么,她后来告诉我,她早已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便是慕凌风,当时萧国新登基的皇帝。”
周宗康说到此处,有些痛苦之色:“她还是随她爹走了,大约过了半个月,传来了她被册为贵人的消息,我那时,并不恨她,也不恨慕凌风,我觉得,既然那是她选择的,只要她是幸福的,就好。”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痛恨:“可是慕凌风没有好好珍惜她,反而陷害她,怀疑她,最后将她逼死,我岂能不恨,所以,我登基后稳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打萧国。”
周宗康的眼神有些空洞:“只可惜,我没能灭了萧国,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过来拉住慕子衿的手。
慕子衿厌恶的甩开他:“别碰我!”
周宗康见慕子衿眼中的怒火,反而笑了:“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是她的儿子时,我心情真的好复杂,可是,你却也是慕凌风的儿子,真是矛盾,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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